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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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周周子茫然點頭,突然覺得好冷,忘憂長老果然好冷。

明明長得仙姿玉色,偏偏臉上的神情冷的得嚇人,尤其是現在,好像能把人凍成冰塊。

翟忘憂輕輕抿了抿唇,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顯然,夕舟答應和這個弟子一起面對了。

那她呢?

左手腕上的入夢草動了動,似是猜測到了她的想法,用葉子左右蹭著手背。

夕舟忙小幅度地搖晃起葉子,大師姐你冷靜一下,先別著急答應。

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翟忘憂似乎要答應相助,可大師姐還不知道是什麽事呢。

這個肘子怎麽沈不住氣啊,聯系不到她不會再多聯系一下啊。

她還沒跟大師姐說呢。

不對,她還沒想好要不要跟大師姐說呢。

只聽翟忘憂又問:“夕舟答應相助於你了?”

周周子點頭,默默懷疑起自己方才的判斷,難道忘憂長老並不知情?

然而下一瞬,他便聽到翟忘憂淡淡道:“我可以相助。”

他錯愕地看著那道紅色的身影遠去,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夕舟到底有沒有講啊?

怎麽感覺忘憂長老像是知情,又像是不知情?

應該是知情的吧,不然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會答應了。

周周子在心底感嘆一句,小夥伴太靠譜了,不過自己以身做餌的事也不能落下。

他沒什麽能用來報答的翟忘憂的,所以就盡力幫忙吧,能幫上一點是一點。

隔壁的院子,翟忘憂一進門,夕舟便化作人形。

“大師姐,你不該那麽草率答應的。”那件事牽涉到了修真界每一方的勢力,她私心裏不想讓翟忘憂也趟這渾水,自己盡力而為就是了,沒必要讓大師姐也涉險。

翟忘憂擡眸看她:“你和他一起可以,我便不可以嗎?”

不論做什麽,她不想這個人總是單獨與其他人一起,縱使是可信之人,也不行。

因為,她也想參與。

她想參與夕舟的生活,正如她期待夕舟走進她和女兒的生活一樣。

夕舟看著翟忘憂神色認真的樣子,不由心中一動,忍不住喃喃一聲:“大師姐,你…是因為我答應相助,所以才會不問是什麽事就答應,是嗎?”

翟忘憂眸光微閃,看向別處,低聲否認:“不是。”

見她明顯口是心非,夕舟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她握住翟忘憂的手:“大師姐,閉上眼睛。”

翟忘憂應聲閉上眼睛。

轉瞬間,兩人來到了凡界山頂。

握在一起的手卻沒有松開。

夕舟把面前的人拉入懷中,低頭,溫聲耳語。

“大師姐,我們一起修煉吧?”

翟忘憂睫毛顫了顫,垂眸看向一邊:“你照著劍法練便可,如有不解,我來為你演示。”

練劍法?

這個時候練什麽劍法?

夕舟輕笑一聲,看著懷裏微紅了耳根的人:“大師姐,你知道的,我說的修煉不是練劍法,我說的是我們一起---修--煉。”

“你修煉便可,我為你護法。”

翟忘憂微微退開兩步,視線仍舊盯著別處。

連護法都冒出來!大師姐真是……

夕舟上前,舊話重提:“你之前答應相助,是因為我對嗎?”

翟忘憂垂眸,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些:“不是。”

她說完,心底莫名一緊,擡眼去看夕舟。

面前的人嘴角含笑,一雙妖妖嬈嬈的桃花眼占盡風流,與記憶中清雋的眉眼相差甚遠。

翟忘憂呼吸微滯,仍舊有一絲陌生的五官並不是從前的她,卻又是夢境中的那個她。

夕舟揚眉:“大師姐,真的不想和我一起修煉嗎?”

翟忘憂呼吸緩了緩:“此處不妥。”

不妥?

夕舟四下打量,很空曠,很安靜。

不妥之處大概是上有青天,下有山石,缺一張床。

不過,這一點才難不到她。

她揮手,從儲物戒裏召出一張床。

是在外門時睡的那張床,有點小,單薄的小木床。

若是和大師姐在上面……

恐怕會壓的木板吱呀吱呀響,倒是別有一番情趣。

眼前突然出現一張小木床,再看夕舟一臉別有深意的表情。

翟忘憂腳下一顫,又後退兩步:“你需練習劍法,修煉的事…下次。”

夕舟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上次的時候,大師姐也說下次,難道你不想知道我還能不能提高修為嗎?像你從前一樣。”

妖嬈的桃花眼裏似裝著繁星,帶著閃爍星光緊緊地纏在翟忘憂的臉上,清澈的眸子裏藏著濃郁的誘惑。

翟忘憂的腳步無意識地退後,直到抵上一塊山石。

夕舟見她不說話,腳步還在後退,嘴角笑意慢慢收斂。

“大師姐,若是你反悔了,大可直言,我還不至於相迫。”

昨晚才答應以後考慮結契為道侶,今天就反悔?可是這一早上的行為,看著不像啊……

夕舟的聲音淡淡,落在安靜的山頂,清晰可聞。

翟忘憂手指輕顫,悄悄在袖中握了握,沈沈道:“沒有反悔。”

她擡起頭,看向夕舟。

就見那藏著誘惑的眼睛裏明顯浮現出懷疑。

翟忘憂閉了閉眼睛,扭過頭去解釋:“我一想起我們要在此處…在此處…便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看著我們,我沒有不願。”

解釋完,空氣裏一片靜默。

翟忘憂心底失落又不安,想轉頭去看夕舟,又怕在那雙桃花眼裏看到滿是懷疑。

她輕輕慢慢地深呼吸了一下,心底悄悄泛起酸軟,逐漸蔓延至全身,仿佛每一處都變得酸酸軟軟。

夕舟靜靜看著她的側臉,淡聲道:“是這樣啊,那看來是我想多了。”

淡然的語調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也聽不出信還是沒信。

翟忘憂的呼吸一滯,手腳忽地變僵硬,她似乎不應該那樣說的,只是直覺,並不準確,這山頂只有她們兩人,哪有什麽別的人影。

她張了張口,最終眼神一黯,什麽都沒說。

卻聽耳邊又響起帶著幾分試探語氣的話。

“既然大師姐覺得不安全,那我們入夢吧,可好?”

“好~”

翟忘憂轉過頭來,眸底不知何時湧現出一抹暗紅色,又很快消失不見。

夕舟不由目露深思,視線又四下張望了一下,難道這裏真的有人藏在暗處?

大師姐不是無的放矢的人,看來此處不能完全放心啊。

她收起小木床,走過去牽起翟忘憂的手:“閉上眼睛。”

翟忘憂輕輕閉上眼睛,隨後卻發現並沒有置身於在夢中,而是回到了北山峰,回到了她的房間。

她不由疑惑,看向夕舟,目露詢問。

夕舟伸手抽開她發間的白玉簪子,輕聲道:“我也覺得那裏不妥,所以不如回來,我想和大師姐入夢,但也想真真切切的和你在一起。”

翟忘憂默默抿唇,任由她解=開=衣=帶,身子順從的傾斜,被她緩緩帶倒在床。

夕舟扯下床幔,擋住了幾縷悄悄溜進來的秋風,擋住了清涼。

床幔包圍下,只有溫=熱的,呼=吸…

溫=熱,觸=碰,溫熱的,響=聲…

清清冷冷的人不受控制的微微仰頭,始終閉著眼睛。

睫羽挺=翹,顫=動不止著像兩把小扇子,吹得那白玉般的臉頰染上一抹淡淡地羞紅。

夕舟側坐著,視線跟隨著手指。

一寸寸的移動,像是在欣賞珍藏的絕世名畫,獨屬於她的,世間僅此一幅的山水畫。

而她是那個握著筆的畫師。

給這幅孤傲中帶著寂寥的山水畫添上幾筆煙火氣…裊裊炊煙,小橋,扁舟,人家。

直到…炊煙漸淡,輕舟遠去,頑童歸家。

翟忘憂睜開眼睛,眼底輕紅一片,無措地和緊盯著自己的人對視。

夕舟回之一笑,低聲哄道:“大師姐,我感覺不到修為有什麽變化,可能需要多試幾次。”

翟忘憂呼吸顫了顫,只覺得腰間酸軟無比,身上也沒有什麽力氣。

隨之而來的便是困倦,臨睡前,她還不忘呢喃著拒絕:“夠了…下次。”

夕舟無聲笑了笑,蓋好被子,起身。

她還是金丹初期,修為確實沒有什麽變化,或許真的需要多試幾次。

不過,這麽久…

該去接小星回了。

她來到墻下,熟門熟路地跳到周周子的小院。

正在院中擦拭長劍的周周子被嚇得一跳,差點把手裏的劍扔出去。

“嘶,你這是什麽習慣,我這院子留了門。”

好好的姑娘怎麽就不走尋常路呢。

夕舟揚眉:“還沒說你呢,為什麽那麽著急就找大師姐…就找忘憂長老了,我還沒想好怎麽辦呢?”

周周子翻了白眼:“你想怎麽辦?沒有實力想再多都是空想,我們還是認清現實吧,大不了這條命以後就是忘憂長老的了,隨她怎麽使喚。”

只要能關上那道門,只要能還凡界一片清朗,他死不足惜。

夕舟嘆氣,小夥伴說的不錯,但那是大師姐啊。

她只得轉移話題:“再過半刻鐘該去接星回了,忘憂長老有事出去了,你幫我們去接一下。”

周周子收起長劍,下意識地問:“那你呢?你也不能去?我去了,她萬一不跟我回來怎麽辦?”

夕舟擰了擰眉,有道理。

小星回對周周子不熟,雖然小家夥一直很乖,但萬一哭鬧呢?

兩人相對傻眼,各自走神。

半刻鐘後,夕舟揉了揉眉毛:“你去找觀瀾,拜托她去。”

周周子楞了一下,怎麽感覺小夥伴在繞圈子?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了敲。

“夕舟可在這裏?”

周周子看向夕舟,不是說忘憂長老有事出去了嗎?

夕舟傻眼,大師姐方才不是累得不行嗎?怎麽又找過來了?

她忙走過去開門,看著眉間難掩倦意的人,不由心疼:“怎麽起來了?”

“該去接星回了。”翟忘憂神色淡淡,視線在她和周周子之間打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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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

寫著寫著,莫名腰酸,好酸!(捂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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