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40章

南山長老莫名松了一口氣,看來宗主事先也不知道翟忘憂會把留影石用在重雯身上。

不對,他昨晚來過這裏,這留影石不能放。

“我不同意,這留影石萬一被做了手腳呢?”南山長老當即出言反對。

翟忘憂拿著留影石沒有急著開口。

反倒是王宗主看向他道:“南山,無需擔心,有老夫在,誰都做不了手腳。”

等了那麽久就等這一刻了,怎麽能出意外呢。

南山長老聞言摸了摸胡子,猶豫片刻,最終退了一步,既然宗主都這麽說了,或許那留影石裏的內容不足為懼。

翟忘憂也不多言,直接打開了留影石,昨夜的景象浮現在空中,清晰地落入眾人眼裏。

昨晚……

重雯一直坐在地上哭泣,眼睛不停張望著北山峰的半山腰上,希望能看到翟忘憂的身影。

王郡庭則在一旁陪著她。

“郡庭,你說翟忘憂會下來嗎,她會不會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王郡庭摟住她,安慰道:“別擔心,忘憂她一向面冷心熱,她不會不管的。”

呵,翟忘憂那個女人,把自己突破修為的秘法捂那麽嚴實,肯定不會管的。

若是換作他,也不會管的。

重雯哭著靠在他懷裏,聲音裏充滿不安:“可我不一樣,當初你們是因為我解除了婚約,我內心有愧,可又怕她記恨,這幾年也不敢與她走近些,萬一她真的不管怎麽辦,我就變成一個凡人了,會變老,以後還怎麽陪在你身邊…。”

“沒有萬一,我與忘憂的婚約是北山長老在世時與爹爹定下的,並非是我們的本意,而我和你才是真心相愛,忘憂她不會記恨你的,別怕,就算你老了,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王郡庭低頭,眼裏滿是懊惱,若不是他一時被美色迷了眼,心軟留了翟忘憂一條命,也不會有今日的麻煩。

更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要犧牲自己的道侶,不過反正也膩了,犧牲之後再換一個就是,那個叫夕舟的外門弟子就不錯,可惜被翟忘憂截胡要去了北山峰,急不得。

誰能料到翟忘憂不僅沒變成廢人,還屢次脫險,一路突破成了分神期,現在想動也動不了。

不過也快了,翟忘憂必須死,不然大計難成。

重雯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又一陣哭泣。

王郡庭眼神一黯,手掌暗暗用力,重雯便吐出一口鮮血來。

他忙大喊道:“雯雯你怎麽了?你撐住,你等我回來,我馬上去找爹爹來救你。”

說著,他飛身而去。

留影石上,重雯又吐了幾口鮮血,開始望著王郡庭離開的方向,翹首以盼。

可是來的人卻不是王郡庭也不是宗主,而是南山長老。

“重雯,你怎麽樣,少宗主去向宗主求藥了,你先吃一粒固元丹。”

接下來的一幕卻出乎大家的意料。

只見重雯直接打落了他手中的丹藥,怒道:“少假惺惺了,你是來滅口的吧,我的內丹,還有北山長老的內丹都是你挖的吧。”

南山長老面色一變,沈聲道:“你胡說什麽,我何曾挖過你的內丹?”

“所以,北山長老的內丹就是你挖…”

啪—

留影石被打落在地,影像也瞬間破碎成空。

眾人看向突然出手的南山長老,重雯的話雖然沒說完,但很顯然也跟說完了沒什麽差別。

接下來的一幕肯定是南山長老惱羞成怒殺人滅口,還試圖推脫給忘憂仙子。

怪不得方才那麽急聲厲色。

怪不得要出手打掉留影石,事實勝於雄辯。

南山長老突然看向宗主,隨後高聲道:“我沒有殺她,是少宗主來找我先去照看一番,是…”

他看向突然放出威壓的宗主,宗主雖是分神後期,但他多的是逃命本事。

兩人之間未必能分出勝負,可若是加上翟忘憂,一個分神後期加一個分神前期一起對付他,勝敗不用看便知結果。

所以是宗主……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南山長老朝著宗主問道。

王宗主眉頭一皺:“老夫正要問你為什麽?為什麽殺了北山師妹?”

南山長老看著他道貌岸然的樣子,突然大笑:“我為什麽?我殺得了北山嗎?明明是你,都是你做的。”

王宗主搖了搖頭嘆氣道:“自北山師妹失蹤,老夫便在你身上感應到了她的內丹,沒想到果真是你,事到臨頭還要胡亂攀扯他人,南山,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南山長老看向眾人,從他們的眼神裏看到了選擇,沒有人信他。

他又看向觀瀾,卻見自己的親傳弟子後退了幾步。

他最後看向翟忘憂:“忘憂,我與你師父情同兄妹,雖然我挖了她的內丹,但致使這一切發生的是他。”

南山長老指著王宗主繼續道:“我是受他蠱惑,都是他,你的仇人應該是他,我們聯手,一起給你師父報仇。”

翟忘憂眼神一頓,並沒有多餘的反應。

王宗主見此,忙道:“所有弟子退後,忘憂你還楞著幹什麽,他已經親口承認挖了你師父的內丹,還不與我一起為你師父報仇。”

翟忘憂這次動了,她召出自己的佩劍,默默指向南山長老。

南山長老見她如此,又是大笑幾聲:“一群蠢=貨,都是被他愚弄的傻子。”

王宗主沒給他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殺了過去,翟忘憂也執劍跟了過去。

南山長老自知不敵,當然不會戀戰,他虛晃一招,便想飛身逃走,不曾想迎頭被一個紫金色的罩子困在原地。

王宗主眼底閃過一絲奇光,紫金罩,能令分神期以下修士逃脫不得,令分神期修士也要被困片刻的四大靈器之一。

原來這紫金罩已不在執事堂,而在翟忘憂的手裏。

分神期之戰往往能在短時間內中分出勝負,所以只被困了片刻的功夫,南山長老便失了先機,逃不掉了。

最後一劍是王宗主刺上去的,因為南山長老顯然還要說什麽,而王宗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一個分神期就這麽隕落了,翟忘憂卻沒有為師父報仇了的喜悅,反而沈重無比。

她朝著王宗主行了個禮,就回到了北山峰。

夕舟見她回來,把懷裏剛睡著的小星回輕輕放到床上。

“怎麽樣,處理好了嗎?”

“南山長老死了,他承認是他挖了師父的內丹。”翟忘憂語氣低落,南山長老是師父的師兄,從前也情同兄妹,可他卻下得了手挖去師父的內丹。

夕舟揚唇一笑:“那豈不是大仇得報,你怎麽…不開心?”

能為師父報仇不應該是好事嗎?

大師姐怎麽一臉沈重的樣子。

翟忘憂凝眉:“他應該是挖了師父的內丹,但兇手不止他一個。”

她不是傻子,宗主也不是。

留影石裏的景象太刻意,太蹊蹺了。

既然知曉她拿了留影石,肯定能推斷出用在哪裏。

之後故意引南山長老前去,戳破他的秘密,就是為了能讓她也出手。

這兩個人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而宗主需要靠她一起出手,才能殺了南山長老。

翟忘憂的眉頭凝得更緊了些,那一刻她選擇了和宗主聯手,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管原因如何,結果是南山長老挖了師父的內丹。

所以至少在那個時候,她與宗主的目標一致。

到底是誰借了誰的手,也未必能分清楚。

夕舟看著她緊皺的黛眉,不由疑惑:“兇手不止一個?這是何意?”

“南山長老應是最近才突破到分神期,而之前一而再對我出手的黑衣老道,我懷疑是宗主。”

南山長老的話應該不是胡亂攀扯,這樣,一切就能解釋了。

可這也只是她的懷疑,並沒有證據。

只不過,宗主給她的感覺確實越來越奇怪,就像是藏在暗處的猛獸,而她是猛獸眼裏的獵物。

沒錯,有那麽幾個瞬間,她覺得宗主看向她的時候,像是在看獵物一樣。

夕舟這下不淡定了,那個宗主已經是分神後期了,她不由也擰了擰眉,難搞啊。

“你昨晚有沒有突破?”

話題轉得太快,翟忘憂怔了一下才緩緩搖了搖頭。

“不會是失靈了吧?”

翟忘憂沈默不語,她也不清楚,但這兩次,除了上次修覆了受損的內丹,修為上並沒有突破。

夕舟呆了一會,一起沈默,如果她失靈了,那對大師姐來說還有什麽用?

而且小星回跟小狐貍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還沒弄清楚,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大師姐也打不過的大魔頭,她好難。

“我的修為也不見漲。”她悶悶地道。

“無妨,這些不重要。”翟忘憂下意識地開口安慰。

說完又心頭茫然,不重要嗎?那什麽是重要的?

夕舟看向她,問道:“我只是築基期,而你是分神期,這些也不重要嗎?”

“不重要。”翟忘憂回答得很快。

夕舟心裏微燙:“我對你來說沒有任何作用了,無法再提高修為,這樣也不重要嗎?”

翟忘憂呼吸一滯,她不自覺地擡手放在心口,這裏突然跳得好快。

心情也變得忐忑不寧,仿佛被風吹起,飄飄搖搖。

她擡眸迎上夕舟的視線:“為何要這樣問?”

夕舟心裏一酸,移開視線:“那個,我就隨口問問,你不必在意。”

她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問,大概人心總是貪婪的,得到了一點便想得到更多。

只能在遠處望著的時候,想要在身邊,能留在身邊的時候,又想要那一顆心。

想要這個人的心裏裝滿她。

翟忘憂閉了一下眼睛,雖然不知曉心裏的感覺為何變得這麽奇怪。

但她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感謝大家的關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抱緊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