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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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怎麽樣了?”

“哎,恐怕是命不久矣。”

“好好的金丹期,可惜了。”

“少宗主也是,這退婚一事未免太著急了。”

南山長老和幾名弟子不由嘆了嘆氣,感慨一番之後,便一起離開了北山峰。

天劍宗有三座山峰,主峰住著的是宗主,南北兩座山峰則住著兩大長老。

幾年前,北山長老離奇失蹤,這北山峰上就只住著他的親傳弟子翟忘憂,作為年輕一輩中唯一踏入金丹期的天才修士,翟忘憂也是天劍宗這一代弟子的大師姐。

天色漸暗,房間裏不時會傳出一道女子的輕咳聲,聲音似是愈發虛弱,正在逐漸失去生機。

不一會,房門輕啟,腳步略有些虛晃的女子從房裏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天劍宗的大師姐:翟忘憂。

據說她前些日子在歷練途中遭人暗算,被震碎了內丹,回到宗門時就只剩一口氣,修為全毀了。

翟忘憂環視一眼冷冷清清的的院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可惜了這滿院藥草,也會隨我而去吧。”

角落的一小片藥田裏,一棵入夢草微微晃了晃。

夕舟看著面色慘白如雪的女子,在心裏默默吐槽:大師姐你獨自上路不好嗎?本草並不想隨你而去。

可惜她只是一棵藥草,草微言輕,連話都不能說。

翟忘憂似有所感,視線落在了藥田這邊,眉尖閃過一絲疑惑。

夕舟僵在原地,葉子頓時一動也不敢動了,等到翟忘憂收回目光,轉身回了房間,她才放松下來。

太可怕了,穿成了一棵草不說,還人生地不熟的,不敢露出一絲異樣,生怕別人把她當成妖怪給收了。

雖然自己也露不出什麽異樣,最多只能搖晃一下葉子,但架不住心虛啊。

夜漸漸深了,一輪明月高高地掛在天上,周邊僅有兩顆星星陪在一旁閃爍著。

房間裏的輕咳聲突然加重,翟忘憂看著手帕上的鮮血,清澈的眸子裏卻沒有什麽情緒,淡然無波。

她默默閉上眼睛,任由自己失去意識。

房外,月色輕柔,四下靜謐。

藥田裏,夕舟望了望天,百無聊賴地垂下葉子,開始醞釀睡意。

夜幕下,房內的人似是散盡了最後一絲靈力,一道青色的靈氣飄出門外,正要消散之際卻和藥田裏的一股白色靈氣撞在了一起。

兩股靈氣緩緩地糾纏在一起,漸漸的,青色靈氣占了上風,把白色靈氣裹成一團,直至融合。

房間裏,床上已經失去意識的人,不知為何蹙了蹙眉。

這是哪兒?

翟忘憂茫然四顧,視線裏是大片的白色,什麽都看不清晰。

她不知道自己躺在什麽地方,初秋的天有些冷,好在身上蓋了錦被,是熟悉的花色。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身上沒有一絲力氣,只能徒然地躺著。

忽地,視線裏出現了一棵草,最常見不過的入夢草。

翟忘憂不露聲色地看著那棵草化作人形向自己走來,是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

“何人?”

女子似是聽到她的聲音,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走近,面容也逐漸清晰,只是那清秀絕倫的臉上滿是茫然,是好看又陌生的模樣。

“站住。”翟忘憂眉頭輕蹙,本能地感到一股不安,手腳卻偏偏動彈不得。

這次,陌生女子好似已經完全聽不到她的聲音了,緩緩地靠近著。

一向冷靜自持的翟忘憂不由心慌,更不明白眼前是什麽情況,這裏到底是哪?

難道自己要被這個女子奪舍了?

她想起自己已經碎了的內丹,以及現在生不出一絲力氣的身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須臾,一片陰影緩緩壓了下來。

翟忘憂睫毛輕顫,睜開了眼睛,隨後思緒便恍惚起來,忘記了今夕何夕,任由眼前的人施為。

陌生的女子輕輕抱住了沒有一絲力氣的她,一下又一下地親Wen,一遍又一遍地占有,像食/髓/知/味/的饕餮,不知饜足地品嘗美味……

寂靜無聲的房間裏,床上的人緊緊抓住錦被,似是已經恢覆了力氣。

良久,她的唇角微微動了動,攥緊錦被的手指也無力地松開。

月漸漸隱去,秋日的陽光和煦又溫暖。

耳邊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床上的人也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翟忘憂迅速起身,隨後楞了楞。

她微微蹙了蹙眉,暫時掩下心底的疑慮和身體的不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便推開門去,不一會就見一個年輕男子走進院子。

“忘憂,你身子好些了嗎?退婚之事,我也是情不得已,你知道的身為少宗主,我的未婚妻也必須修為出眾,只恨造化弄人啊。”

年輕男子是翟忘憂的未婚夫,也是天劍宗的少宗主:王郡庭。

不過眼下要在未婚夫前面加一個‘曾經’了,因為就在幾天前,這個人用冠冕堂皇的借口解除了婚約。

王郡庭一臉的痛苦和為難,眼底卻悄悄閃過一絲快意,但又很快被詫異取代,不是說這個女人已經大限將至,下不了床了嗎?

怎麽看著不像啊,難道消息有誤?

不可能,他明明親手震碎了翟忘憂的內丹,這個女人最多也就只有幾日可活,想來只是強撐罷了。

想起翟忘憂的性子,王郡庭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什麽清冷自持,什麽高不可攀,什麽金丹期天才,如今不過是廢人一個罷了。

他看向翟忘憂,女人長發如墨,仙姿玉色,和往日冷淡的模樣隱約有一些不同。

翟忘憂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王郡庭又自顧自地道:“忘憂你放心,我去爹爹那裏求了一顆續命的丹藥,往後就把你的院子保護起來,我會時常來看你的。”

翟忘憂微微一怔:“這是何意?”

王郡庭拿出一枚紅色的丹藥,望著翟忘憂清透的雙眸,他不自覺地心下一虛,眼神閃爍道:“雖然我們婚約已解,但畢竟衷情一場,往後我們在這院子裏就跟道侶一樣相處,只需用雙xiu之法,你便可以續命。”

這個女人一直不讓他碰,如此絕色卻不能染指,實在是可惜了,好在眼下一切都不同了,今後這個女人只能依附他茍活。

不然,現在就餵她吃下這枚丹藥,王郡庭心頭一燙,忍不住走近了兩步,擡手想去餵丹藥:“來,你趕緊把這個吃了。”

卻不料,翟忘憂擡了擡手,便把丹藥打落在地,隨之冷聲問道:“王師弟這枚丹藥是從宗主那裏得來的?”

堂堂天劍宗的宗主為何會有這等不入流的丹藥,還有眼前這個人,身為少宗主,方才那一番話簡直是不堪入耳。

王郡庭一楞,腦子冷靜了幾分,他看著翟忘憂,不敢置信道:“你的修為沒有毀?”

方才翟忘憂明明沒有碰他的手,是馭氣打落了丹藥,可一個修為盡毀的人能馭氣嗎?

翟忘憂聞言又蹙了蹙眉,她淡淡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王郡庭見她點頭,像受到什麽驚嚇一般,猛地後退了幾步。

怎麽可能?明明內丹都碎了,怎麽可能還有修為?

“王師弟?”看著王郡庭不同尋常的反應,翟忘憂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卻來不及細究。

王郡庭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笑容僵硬:“修為還在就好,這是大好事啊,我這就去稟明爹爹。”

翟忘憂望著他略有些倉皇的背影,王師弟的反應似乎有些不對勁。

不多時,陸陸續續便有聽到消息的弟子來探望,大師姐的修為恢覆了,這一消息很快就在天劍宗內傳開。

只是…

不可避免的大家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少宗主因大師姐修為盡毀解除了婚約,並且很快就和小師妹定下了新的婚約。

可是,大師姐的修為恢覆了怎麽辦,這婚約到底算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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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悄咪咪開文,等你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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