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 (8)

關燈
助的看向溫暖,“溫暖哥哥,陛下說的是不是假的,是不是陛下騙楓雁的?”

溫暖剛要開口承認,就被蕭楚俞拽過去,嘴唇覆上一片溫熱,她對上一雙不懷好意又充滿冰冷絕望的雙眸。

溫暖微微怔楞,卻給了蕭楚俞可乘之機,靈巧的舌頭開疆破土,將楓雁徹底擊敗。

楓雁看著面前擁吻的兩人,顧溫暖沒有反抗蕭楚俞的親吻,兩人如此和諧親密,而她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外人。

她已經流不出眼淚,目光呆滯的看著兩人,心裏無限悲涼。

蕭楚俞狠狠地咬了一口溫暖,將她的嘴唇咬出鮮血,又伸出舌尖舔掉,“疼嗎?”

溫暖淡淡一笑:“不疼。”

蕭楚俞也笑了笑,摸了摸溫暖的臉頰:“沒事,一會兒萬箭穿心的時候,讓你疼個夠。”

“放過楓雁,放過季碑,我隨你處置。”

蕭楚俞丹唇勾起一抹冷笑:“你讓朕如何信你,顧溫暖,朕不會再一個坑裏摔倒兩次。”

既然留不住你,那就毀了你。

“蕭楚俞,你真的信過我嗎?”

蕭楚俞看著溫暖的眼眸,那雙眼裏浮現出一絲失望和悲傷,像是一盆涼水迎面潑來,將她淋透。

“朕如何信你?”蕭楚俞咬牙切齒道,“如今...你讓朕如何信你?”

溫暖抓著她冰涼的手,“我沒有背叛你,沒有打算和楓雁浪跡天涯逍遙快活,沒有為了活命以色侍人,沒有與你違心恩愛過。”

“蕭楚俞,我說這些,你信不信我?”

指尖微滯,蕭楚俞眉頭緊皺,神情猙獰,低吼道:“顧溫暖,我..我....”

如若溫暖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她不敢信,她不配信。

溫暖悵然若失,她看著呆滯的楓雁,“楓雁,自始至終,我都把你當做妹妹一樣看待,你和我之間的婚約是從小定下的,我們都無法更改,三年前我回來本就是想與你取消婚約,放你自由,讓你去尋得更好的良人,奈何出了一些事情,耽擱了。”

楓雁長睫顫動,失望的看著溫暖。

“如今我們之間的婚約已經解除了,我很高興,也為你高興,因為我知道自己並不是你的良人,我是女子,我知你早就清楚了,想來是那次你不小心闖入我的房間見到的,那時我本以為你會主動解除婚約,卻沒想到你隱瞞了下來。”

蕭楚俞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

“你說過你想要嫁給這世間最俊朗最勇猛最博學的男子,可惜我不是男子,如今我重傷在身,怕是沒多少日子可活,勇猛怕是談不上了,至於博學,我自然是敵不過葉丞相聰慧過人,那麽只剩下這俊朗的容貌,本是父母給的,無法更改。”

“如今這一條怕是也不符合你的要求了。”

楓雁疑惑的看著溫暖,不解她這句話的意思。

蕭楚俞目露迷茫,下一秒,她睜大眼睛,看著溫暖摘下頭上的發簪,狠狠的劃向臉頰。

“不要——”

尖銳的發簪輕而易舉的劃破嬌嫩的臉蛋,噴出來的鮮血染紅了楓雁的眼眸。

她撕心裂肺的哭嚎了起來,“啊啊啊.....”

蕭楚俞呆滯的看著溫暖,那原本俊美的臉蛋赫然出現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橫貫整張面容,猙獰又殘忍。

她的眼眶酸痛無比,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顧溫暖...”她顫抖著喚她。

溫暖將發抖的蕭楚俞抱在懷裏,為她遮擋越來越大的雨,輕聲哄著:“楚楚別哭,我不疼。”

第 155 章

一場大雨,將皇宮徹底淋透,將所有腌臜和執念一一洗清。

天光微亮,溫暖看著伏在她腿上的蕭楚俞,整整一晚上,她就這麽呆呆的坐在地上,伏在她的腿上,慌張又仿徨,恐懼又迷惘。

“天亮了,今日陛下想去上朝嗎?”溫暖輕柔的摸著她的頭發。

蕭楚俞身子一顫,她擡起頭,看著溫暖臉上包紮的細布,將她的臉遮住了半邊,只留下一雙依舊清澈的眼眸。

“疼嗎?”

這是她問她第158次。

溫暖柔聲道:“不疼。”

這是她回答她第159次。

“我不信,”蕭楚俞伸出手,指尖停在那細布上,不敢觸碰,“肯定很疼。”

溫暖握著她的手,覆在臉上,笑道:“真的不疼,楚楚信我好嗎?”

相信她。

蕭楚俞你要相信她。

溫暖看著蕭楚俞眼眸閃爍,羽睫輕顫,她低聲:“...我信你。”

她笑了笑,低頭吻在蕭楚俞的眉心,“嗯嗯。”

袁奇走進中明殿,在外殿跪著,“陛下,該上朝了。”

“我今日不想去上朝,”蕭楚俞摟著溫暖的腰,埋在她懷裏,“我想陪著你。”

“那罪臣不就成了禍國殃民的妖妃,天天與君王廝混,讓君王不知早朝,不管國事?”溫暖打趣道。

蕭楚俞皺了皺眉:“隨便。”

這國滅了也罷。

“去吧,等陛下下朝回來,罪臣就在殿裏等你,好不好?”

蕭楚俞神情動容,擡眸:“你會在嗎?”

“我會在的,”溫暖垂首,吻在她的嘴角,眸子裏是想要溺死人的愛意和溫柔,“別怕,我一定會在這裏等你回來。”

“嗯,”蕭楚俞看著她的眼眸,認真道,“我相信你。”

蕭楚俞去上早朝,溫暖便一個人待在中明殿裏。

【黑化值降低了,此時女主黑化值為6.1。】系統出聲,不禁吐槽道,【昨晚你有點太極端了,楓雁對你有好感,你還拿她刺激女主,昨天的黑化值都飈上去了,嚇死我了。】

溫暖摁了摁酸脹的頭:“楓雁對我用情至深,我若是直接拒絕她也許會適得其反,還不如將錯就錯,直接對癥下藥。”

“她給我下藥的那一瞬間,我立刻呼叫你將我弄醒,打算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這個險招,一是為了證明她對蕭楚俞的真心,二是徹底斬斷楓雁對她的情意。

雖然過程殘酷狠絕,但是效果還是好的。

楓雁如今心死,蕭楚俞對她也能有一點信任。

“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雖然系統早就知道溫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是如今看到她如此手段,系統不禁感嘆怪不得主君大人和它的宿主關系不錯。

“這個世界的她多疑、陰翳、偏執、狠戾,不管我說再多我愛她或者我和她肌膚相貼都無法讓她相信我對她的真心,她只會認為我是別有所圖。”

“在她眼裏,不管是季碑還是楓雁都會成為我背叛她的理由。”

“這樣太累了,我就算可以等下去,她不行了,若是任她自我糾結下去,她怕是要比我早死。”溫暖哽住。

系統看著溫暖臉上的傷痕,嘆了口氣,【這道疤你打算留著嗎?】

溫暖摘掉細布,看著銅鏡裏的傷口,疤痕像一條猙獰扭曲的蜈蚣匍匐在白皙的臉上,“留著唄,讓她放心。”

她沒打算靠這道疤痕讓蕭楚俞愧疚,只是給她一個保證。

正好蕭楚俞想在她身上留個痕跡,這個疤痕剛剛好可以留下。

【好,這次黑化值降的還是很快的,再接再厲。】系統深思一瞬,【要不你試試再給自己劃一刀,看看黑化值還會不會下降?】

“....”溫暖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蕭楚俞是什麽變態人設嗎?還劃一刀就能降低黑化值,我幹脆把自己千刀萬剮,是不是蕭楚俞的黑化值直接清零啊?!”

系統認真道:【可以試試,我給你開痛覺屏蔽。】

“....”溫暖深吸一口氣,怒罵道,“就你那只有一半效果的痛覺屏蔽有個屁用啊!還千刀萬剮,老子先把你千刀萬剮了。”

【你別生氣嘛,我這不也是為你好,黑化值降低的越快,你就越能提早完成任務,就能早點回去找“她”啊。】系統好言相勸。

話雖如此,但這個無良系統為了降低黑化值,什麽缺德主意都敢說。

【要不這樣,千刀萬剮就算了,咱們可以試試差不多的方法來降低女主的黑化值。】系統提議道。

溫暖眼神狐疑:“什麽?”

系統猥瑣一笑:【S.M啊,是不是很有異曲同工之處,我可以給你提供特殊道具,既可以滿足女主想要在你身上留下痕跡的願望,也不用讓你真的受傷和流血,還能增加你們之間的情趣,怎麽樣?】

“.....”

溫暖是真的覺得這系統當真不靠譜,看看它提出來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解決辦法,還S.M,能不能宣揚點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天天就知道搞顏色搞刺激,根本是在帶壞小朋友!

系統聽著溫暖的心聲,無所謂道:【要不要,過期不候哈。】

溫暖憤怒的看著系統,呵斥道:“你簡直是在侮辱我!”

【所以你要不要?】系統翹腳。

“你這個無良系統,越來越沒有底線和原則了!”

【嗯哼,別那麽多廢話,趕緊的。】系統抖腿。

“你簡直....”溫暖看系統要走,立馬伸出“爾康手”挽留,“來一套!”

系統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給溫暖把道具傳過去,【我還不知道你,咱們合作這麽久,你什麽人我了解的透透的,還給我裝正人君子呢?】

溫暖嘻嘻一笑,看著奇形怪狀的道具,好奇道:“這些玩意怎麽用啊?”

系統賤嗖嗖:【我教你,很好用的。】

“你真.淫.蕩。”溫暖鄙視系統猥瑣的笑。

系統反擊:【彼此,彼此。】

然後兩人狼狽為奸,開始了學習互助環節。

蕭楚俞神色懨懨的聽百官說著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她擡了擡手。袁奇見狀,立刻上前喊道:“陛下今日身體不適,若無重要的事情,今日早朝就散了吧。”

百官頷首:“臣等恭送....”

“陛下,微臣有事起奏。”葉明修走出來,喊道。

蕭楚俞指尖摁著酸脹的額頭,“何事?”

“青龍寺禮佛和祭拜皇陵,陛下今年仍是不想去嗎?”

“嗯,有問題?”

“微臣認為,陛下今年應該去。”

蕭楚俞擡眸:“理由。”

“今年乃是陛下執掌大統的第二年,第一年不去理由是因為朝堂動蕩,邊境戰亂,分身乏術,但今年,在陛下英明管理下,明安國百姓安居樂業,國泰民安,漠北戰局穩定,敵國不敢來犯我大國天威,如此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的空前盛況,陛下理應告慰皇室列祖列宗,以示明安國前程似錦,皇上功德無量。”

百官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葉明修,一個個都站出來,躬身道:“臣附議——”

蕭楚俞頓了頓,眉頭微蹙:“...你看著辦吧。”

“微臣,遵旨。”葉明修應道。

“退朝——”

袁奇立刻上前扶起蕭楚俞。

“陛下,微臣還有要事想與您商討。”葉明修道。

蕭楚俞看了他一眼,“跟朕來。”

其他臣子離開和政殿,葉明修跟在蕭楚俞身後。

“有什麽事?”

葉明修本不想參與這些事情,但他覺得蕭楚俞性情轉變實在是太大了,以前的她溫柔賢良,謙和有禮,如今的她越來越陰狠暴戾,心狠手辣。

尤其是昨晚他見過楓雁郡主後,便立刻派人去調查皇宮發生的事情,得知真相,葉明修驚惶未定,更加確定蕭楚俞此時的狀態很棘手。

他沈吟道:“昨夜,微臣看到了楓雁郡主,她狀況...不太好。”

與其說是不太好,倒不如說是瘋瘋癲癲,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整個人都奔潰了。

袁奇驚慌的看了一眼葉明修,立馬低頭後退,給兩人讓出一個安靜的空間。

蕭楚俞停下腳步,摩挲著玉扳指,神色淡淡:“這就是丞相想跟朕談的要事?”

“微臣只是擔心,楓雁郡主進宮前與出宮後的狀態判若兩人,微臣以為....”

“葉明修,”蕭楚俞打斷他,眸光寒冷,“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葉明修垂首:“微臣只是擔心陛下。”

“擔心朕?”蕭楚俞額頭泛起一陣陣的痛,像是針尖細細密密的紮著她的經脈,“朕有什麽可值得丞相你擔心的?”

“陛下難道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嗎?”

蕭楚俞眸子一瞇:“丞相在說什麽?你是在跟朕玩什麽文字游戲嗎?”

“蕭楚俞,曾經的你不是這樣的。”葉明修看著蕭楚俞那雙漆黑的瞳仁,漆黑無比,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淵。

他初次見蕭楚俞,還以為他是男子,當時只覺得這太子長得太過秀氣,樣貌竟要比女子還有嬌俏素雅,但因為顧溫暖容貌更加昳麗的原因,他沒有懷疑過蕭楚俞的真實性別。

與蕭楚俞接觸以來,他被蕭楚俞的才識和性情所折服,此人雖文武兼備,才華橫溢,卻不恃才傲物,妄自尊大。

蕭楚俞性情溫和,和顏悅色,對待旁人謙和有禮,禮賢下士,他深感此人即位後定是一位精明強幹的君王,有他和顧溫暖一同輔佐,定能保明安國繁盛不止百年。

可到後來,顧溫暖在朝堂上揭穿了蕭楚俞的真實身份,明安國的太子殿下竟然是“女子”。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而他一個人卻私自動了心。

蕭楚俞聽到葉明修叫她姓名,蹙了蹙眉:“葉明修,你僭越了。”

“既然陛下認為明修僭越了,那明修鬥膽問陛下,您對顧溫暖恨之入骨,真的是因為三年前她將你的身份揭露,害你入獄受罰嗎?”

明明那日顧溫暖已經解釋清楚當初揭露蕭楚俞真實身份的原因,為何蕭楚俞仍是不肯放過顧溫暖?

尤其昨晚他見到楓雁郡主的狀況,想來是因為顧溫暖,所以蕭楚俞才會對楓雁郡主動了手,但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他就不得而知了。

蕭楚俞遮掩住眼底的痛苦,語氣不起波瀾:“葉明修,你知道朕的母親是誰嗎?”

“賢仁皇後。”

“你可知朕的母後怎麽死的?”

葉明修眼底浮現黯淡,嘆氣道:“...先皇後自縊於冷宮。”

“自縊,呵呵...”蕭楚俞不禁冷笑,“你說朕為何如此痛恨顧溫暖,你真的以為她當場揭露朕的身份,讓朕被先皇罷黜,入獄受罰值得朕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嗎?”

葉明修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蕭楚俞,“所以,陛下究竟為何....?”

非要置顧溫暖於死地。

“因為朕的母後就是被顧溫暖親手殺死的,”蕭楚俞目次欲裂,雙眼赤紅,“她親手將我母後殺死,偽裝成自縊的假象。”

“若不是母後貼身宮女看到了,朕怕是永遠都不知道顧溫暖這人如此心狠手辣,冷酷無情。”

“葉明修,朕就問你,顧溫暖該不該死?”

葉明修頓住。

直到入夜。

蕭楚俞的身影才出現在中明殿裏。

溫暖看她好像有些疲憊,“怎麽了?”

她看著蕭楚俞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心疼道:“怎麽累成這樣?今日的政務很麻煩嗎?”

蕭楚俞搖搖頭,“無事,可能是昨天淋了雨,頭有些昏沈。”

“那今日早點休息吧。”

她就不折騰她了,只是...

系統和溫暖暗暗嘆了口氣,可惜了那些道具。

“好,”蕭楚俞看著溫暖臉上已經止血的傷痕,瞳孔微顫。

她擡手摸著她的臉頰,不敢碰傷口,“會留疤嗎?”

“應該會吧,陛下不是想在罪臣身上留個痕跡嗎?”溫暖碰了碰傷口,“這樣剛好。”

“那這道疤能不能別留下?”

溫暖一怔:“為什麽?”

“朕不想。”蕭楚俞垂眸。

她不想隔著這道疤來看你。

原以為溫暖身上有屬於她的疤痕時,她會很開心,可當溫暖真的為她留下痕跡的時候,她卻覺得不該如此。

她知道溫暖留下疤痕的原因,只是她不想了。

溫暖本該純白無瑕,她是想將她拖入地獄,可她不想將她徹底染臟,她想溫暖幹凈的陪她死去。

“顧溫暖?”

她應她:“嗯。”

蕭楚俞目光希冀,鳳眼微擡,淺笑道:“你死後,我就來陪你,好不好?”

溫暖眼眶一酸,她好像把她的女孩欺負壞了。

溫熱湧上雙眸,她將蕭楚俞抱在懷裏,“好。”

第 156 章

草長鶯飛,鳥語花香。

鑾駕平穩的走在山路,沒有一絲顛簸,溫暖躺得是相當舒服,頭枕著蕭楚俞的大腿,她拿著蒲扇為她趕走悶熱,帶來絲絲涼風。

餵到嘴邊的葡萄香甜多汁,溫暖咬破果皮,汁水在舌尖炸裂,甜的她心尖發顫。

溫暖擡手,將蕭楚俞拉下,與她交換這沁入心脾的甜蜜,“甜嗎?”

蕭楚俞舔了舔嘴角,笑道:“甜。”

她又拿了一個遞給溫暖,“再吃一個。”

溫暖咬過,起身拉開車窗的簾子,看著外面的高山,“還要多久到青龍寺?”

蕭楚俞喊來袁奇,“還有多久到青龍寺?”

袁奇應道:“回皇上,再走兩個時辰,就能到青龍寺了。”

“好,”蕭楚俞看溫暖摸了摸肚子,眼裏浮現笑意,“餓了?”

“有點,聽說青龍寺的齋飯很好吃?”溫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蕭楚俞。

“嗯,青龍寺不管是佛法還是齋飯都是天下一絕,很多人都會慕名前來禮佛和吃齋飯。”蕭楚俞讓袁奇加快隊伍速度,早些趕到青龍寺。

袁奇應道:“諾。”

蕭楚俞從暗格裏拿出糕點,“你要是餓的厲害,先吃些桂花糕墊墊肚子。”

“好,”溫暖看著蕭楚俞,隨口問道,“雲嬪是不是在青龍寺帶發修行?”

“嗯,先皇死後,大多妃子都隨著先皇陪葬,少數妃子都入了青龍寺帶發修行,”蕭楚俞緩緩道來,“但那些妃子耐不住寂寞,趁青龍寺守衛師父不註意,便偷跑下山。”

妃子逃跑乃是大罪過,本應該一一抓回來治罪的,但蕭楚俞沒太在意,就沒管那些逃跑的妃子,任她們江湖浪蕩,自生自滅。

“如今還在青龍寺修行的也只有雲嬪一人?”

蕭楚俞點頭道:“嗯,只有雲嬪一人,當初那些妃子逃跑時想要讓雲嬪跟她們一起走,但雲嬪不願意,說要終生留在青龍寺,為一個人祈福。”

她有時候會感嘆一下,崇明帝風流一世,如今還能有一個女子在他死後仍對他癡心相付,為他祈福還願,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溫暖若有所思,“陛下如何看待雲嬪?”

“心地善良卻有眼無珠。”

為了崇明帝而耽誤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蕭楚俞覺得這樣的人太懦弱無能,還不如那些拿命相搏來換取自由的妃子來的勇敢無畏。

“這麽說來陛下還是挺喜歡雲嬪的?”

蕭楚俞蹙眉:“你哪裏看出來朕喜歡雲嬪?”

溫暖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你雖然說她有眼無珠,但你更加可憐她,惋惜她,覺得她不應該留在青龍寺荒廢後半輩子的幸福,還不如跟著那些逃走的妃子一起離開,去人世間尋得自己的幸福,是不是?”

蕭楚俞沒想到溫暖會將她心裏的想法都說出來,隨即嘆了口氣:“確實,朕是覺得她有些可惜。”

“若是雲嬪的願望就是想留在青龍寺為心中的人祈福,陛下還覺得可惜嗎?”

“她留在青龍寺朕不覺得可惜,朕可惜的是....”

溫暖先說出來,“陛下認為雲嬪是為先皇祈福,所以覺得可惜,對吧?”

蕭楚俞寵溺地刮了一下溫暖的鼻頭:“深得朕心。”

她看著溫暖臉上的傷痕,修養了幾日,痕跡已經淡化了許多,如果不是近處查看是看不到溫暖臉上的疤痕。

“真好。”她很滿足。

沒有留疤。

溫暖抓著她的手,蹭著她,“你不喜歡,咱們就不留著。”

蕭楚俞失笑:“聽你這話,你還能控制這疤痕是否留存?”

你別說,還真是。

溫暖故意逗她,拉開衣領,露出精致的鎖骨,“不如陛下親自試試?”

“試試?”蕭楚俞被那片白皙肌膚惹紅了眼,湊過去,貝齒輕輕咬了一下,又添了一下。

溫暖被她甜的發出一聲輕哼,見鎖骨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詫異道:“怎麽?”

“算了,你在我身邊就好。”

至於痕跡什麽的,是她執念太深,太過強求,如今幡然醒悟才知道心愛之人能在身邊就好。

溫暖感覺到胸口一燙,莞爾道:“好。”

她看著漸漸浮現在眼中的青龍寺,而寺廟旁邊便是皇陵。

“若是我死後,能入葬皇陵嗎?”溫暖有些好奇蕭楚俞打算把她葬在哪裏。

“....”蕭楚俞無奈道,“你想入葬皇陵?”

“看起來挺不錯的,可以嗎?”

蕭楚俞納悶道:“你這個理由無法說服朕?”

“陛下死後是要入皇陵的吧?”

古往今來,帝王死後都是要下葬皇陵。

蕭楚俞點點頭:“祖宗定下來的規矩,所以跟你想入...”

她反應過來,驚喜的看著溫暖,“你是想...?”

“罪臣鬥膽,想與陛下死後葬在一處,生死相隨,永不分離。”

蕭楚俞心尖一顫,聲音顫抖著問道:“顧溫暖,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

溫暖看著蕭楚俞發髻上的發簪,是她親手雕刻,自打她送給蕭楚俞,她便不佩戴其餘發飾。

“陛下還帶著罪臣送你的發簪,卻不知罪臣的心意,罪臣好傷心啊?”她撅嘴,故作委屈道。

“什麽...什麽心意?”蕭楚俞迫不及待的問道。

“通常,男子送女子簪子,意味定情,以示身心皆有所屬。”溫暖摸著她的發梢,眼角眉梢都透著溫柔繾綣,“我雖不是男子,卻想著以男女婚嫁之禮,娶我心愛之人。”

那一瞬間,蕭楚俞心跳漏了一拍。

青龍寺主持法號“善了”。

溫暖細細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覺得很有意境。

善了看到蕭楚俞,雙掌合十,行禮道:“善了見過皇上。”

蕭楚俞頷首:“善了大師,好久不見。”

以前她還是太子的時候,曾陪著先皇來到青龍寺禮佛,那時候的主持仍是善了。

“好久不見。”

善了大師將蕭楚俞迎入大殿上香,溫暖就沒有跟著過去,她一個人站在菩提樹下,隔著人群看著在大殿裏上香叩拜的蕭楚俞。

淡掃娥眉眼含秋水,皮膚細膩如暖玉。

溫暖隨著蕭楚俞一同三拜,想著漫天諸佛見證,她與蕭楚俞也算是拜了三拜,禮成。

今晚搞個洞房PlAY!

【挺正經的時刻,被你搞的毫無底線。】系統無奈道,【佛門清凈,註意點。】

“你還在意這個呢?”溫暖沒想到系統還會介意這些。

系統雙手合十,【要對世間一切保持尊敬之心。】

溫暖挑了挑眉:“好吧,你說服我了,那我這幾日就好好清心寡欲一下。”

給佛祖一個面子。

禮佛還需要點時間,溫暖有點餓了,就問了一個小師父廚房在哪裏。溫暖把自己要去哪告訴一旁的小太監,沒有讓人跟著,自己一個人去廚房覓食。

青龍寺掩藏在山林之間,風景秀麗,成片的山林,郁郁蔥蔥,青翠欲滴。

落日下的青龍寺更加別有風味,昏黃的光芒將寺廟的瓦片反射成晶瑩剔透的白玉,說是金瓊玉鼎都不為過。

當陣陣山風吹來,空氣清新甘美,一派幽雅恬靜的大好風光,令人心曠神怡,留戀忘返。

溫暖照著小師父指的路成功的找到了青龍寺的廚房,廚房還未開火,想來還未到用膳的時辰。

溫暖四處找了找,只找到了一個饅頭和一個黃瓜可以直接吃,實在是餓的難受,只能饅頭就著黃瓜啃了起來。

閑來無事,溫暖又在廚房周圍閑逛了起來,反正她給蕭楚俞留了口信,到時候她會來這裏尋她。

廚房後面有一汪清泉,想來青龍寺的廚房用水都是使用這清泉裏的水,溫暖順著臺階走下去,臺階上布滿青苔,她的步伐緩慢,否則容易滑到。

溫暖走到泉水邊,旁邊正好有一個石凳,約一人長。

耳邊是泉水叮咚,遠處還有鐘鳴聲,溫暖一邊啃著饅頭黃瓜,一邊翹著二郎腿欣賞風景,好不快活。

突然遠處傳來掃地聲,淅淅瀝瀝。

溫暖聞聲看過去,只見一位女子拿著掃帚清掃泉水邊的落葉,她動作輕盈,將青石板上的落葉掃到一旁的土堆之上。

那女子身段纖瘦,穿的是灰色海清,未施粉黛,頭上只有一只白玉發簪,整個人看起來素雅清新,想來是青龍寺帶發修行的女居士。

而如今還在青龍寺帶發修行的女居士怕是只有雲嬪一人了,畢竟平民百姓或者官家子女是沒有資格在青龍寺帶發修行的。

溫暖站起身,看著已經發現她的雲嬪。她應該是認出了溫暖,看她的眼神帶著點詫異和驚喜。

廚房那邊傳來繁雜的腳步聲,雲嬪看了看廚房的方向,隨即看向溫暖,雙掌合十,對著溫暖躬身行禮。

溫暖立馬回禮,兩人相視一笑,雲嬪便拿著掃帚離開了。

背後的腳步聲戛然而止,耳邊響起蕭楚俞的聲音,“你認識雲嬪?”

她認出了剛才與溫暖打招呼的女人。

溫暖轉過身,啃了一口黃瓜,“在宮裏,有過一面之緣。”

蕭楚俞沒太在意,看著溫暖一手拿著黃瓜一手拿著饅頭,眉頭蹙起:“這麽餓?”

“恩恩,車裏那點桂花糕都不夠我填牙縫的。”溫暖把吃了一半的黃瓜遞給蕭楚俞,“嘗嘗,青龍寺的黃瓜好水潤啊。”

蕭楚俞看著青翠的黃瓜,被溫暖形容突然有點不想吃了。

“不了,你自己吃吧。”

“不是,真的很好吃,水又多還脆脆的,”溫暖極力推薦,“口感特別好,吃起來就跟水果似的。”

可能是青龍寺這邊水土好,種出的菜非常新鮮水靈,溫暖剛才還在泉水邊的一塊土地上看到了蘿蔔,本來想去摘一個嘗嘗的。

蕭楚俞耳尖一紅,躲開溫暖的黃瓜,“不吃,你自己吃吧,不要給朕介紹這黃瓜如何,朕又不是沒吃過黃瓜。”

“這裏的黃瓜和皇宮裏的不一樣,皇宮裏的黃瓜蔫蔫的,但青龍寺的黃瓜特別好吃,”溫暖見蕭楚俞如此抗拒,疑惑不解,“真的特別好吃,罪臣拿性命擔保,特別甜水特別多。”

蕭楚俞臉頰一紅,氣急敗壞道:“...顧溫暖,你夠了!”

“罪臣怎麽....”溫暖見蕭楚俞突然臉紅,瞬間反應過來為何蕭楚俞這麽抵觸這個黃瓜了。

她笑出聲,咬了一口黃瓜,細細的品味了一下,“其實這黃瓜口感還是一般。”

“怎麽?又不喜歡了?”

“倒也不是不喜歡,但罪臣剛才有句話說錯了。”

蕭楚俞疑惑道:“你說錯什麽了?”

溫暖看了眼守在上面的禁軍和袁奇,她湊近蕭楚俞,在她耳邊戲謔一笑:“若說水又多又甜,這黃瓜怎麽比得上楚楚清甜可口呢?”

蕭楚俞臉色漲紅,羞怒道:“顧溫暖,你...”

眼前人雙頰泛紅,眼神水光瀲灩,那羞答答又慌亂的小模樣勾的溫暖心猿意馬。

溫暖眸光逐漸暧昧晦暗,她垂眸,看著被蕭楚俞咬紅的嘴唇,嗓音暗啞,“楚楚,這裏是佛門之地,本該清心寡欲以示對佛祖尊重,但我覺得佛祖普度眾生,對待擁有七情六欲的世人理應寬容大度,所以....”

蕭楚俞不解溫暖為何突然說起這些,可當她看見她眼眸中泛起的情欲,便瞬間懂了溫暖想要幹什麽。

溫暖攬過蕭楚俞的腰肢,深喘一聲,“...我和佛祖說了一聲,要破戒了。”

她終於控制不住誘惑,色膽包天地將懷中之人狠狠愛撫。

第 157 章

終歸是佛門清凈之地,戒律清規也得守一下,小小的放肆可以,但不能真的太過分,畢竟青龍寺要準備開飯了。

溫暖依舊是男子裝扮,與蕭楚俞站在一起倒有點天造地設,郎才女貌的架勢。

用晚膳時,溫暖經常能感覺到青龍寺的小師父們會偷看蕭楚俞和她,哪怕青龍寺的素齋好吃到令人發指的地步,溫暖還是可以察覺到每個小師父充滿好奇和驚訝的小眼神。

他們好奇蕭楚俞,她可以理解,畢竟蕭楚俞以一個女子身份成為至高無上的天子,理所應當會收到一些好奇和探究。

但她有什麽可好奇的呢?

“在想什麽?”溫暖看著碗裏蕭楚俞剛給她夾的青菜。

她猛地反應過來,剛才她餓的厲害,光顧著悶頭吃,也沒註意到自己碗裏的菜好像一直沒有空過,每次她吃光碗裏的菜,就又會有人幫她夾好,所以她不間斷不停歇的吃。

“剛才...是陛下一直幫罪臣夾菜的?”溫暖雖然心裏有所確定,但是還是開口問道。

蕭楚俞停下筷子,“不然呢?”

她神色一冷:“不想讓朕給你夾菜,你還想讓誰給你夾?”

“....”溫暖看著蕭楚俞吃起莫名其妙的醋,哭笑不得,“陛下不覺得不符合規矩嗎?”

“規矩?”蕭楚俞眉頭一皺,“什麽規矩?”

溫暖看了看周圍,剛才又有幾個小師父被她發現偷瞄,“陛下給罪臣一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