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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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懷裏已經睡著的蕭楚俞,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無奈笑道:“你這愛咬人的毛病,怎麽哪個世界的你都愛幹呢?”

她俯身,在蕭楚俞的額頭輕吻了一下,“下次輕點咬,否則,耽誤我親你。”

【咳咳,黑化值降低,此時女主黑化值為9.0!】系統不太滿意這個黑化值降低的速度,以往女主和溫暖親密的時候,黑化值都會降低很多,這次卻只降低了這麽一點。

【你是不是不行啊?】系統懷疑道,【這次只降低了這麽點,組織上對你很失望啊。】

“....”溫暖白了一眼,“組織是不是太急功利切了,哪有一上來就睡人家的,不得循序漸進啊?”

系統呵呵一笑:【喲,不是你天天想著跟人家滾床單的時候了?老畜生。】

“...好漢不提當年勇,這時候翻舊賬就沒意思了。”

【不跟你鬧了,跟你說認真的,這次黑化值降得太少了,是不是你技術不行了呀?】系統擔心,立馬給溫暖找了幾部片子學學技術。

【呶,別說我不疼你,最新的資源,拿過去學習學習。】

“....”溫暖雖然想反駁自己沒有不行,但還是昧著良心將幾部片子收入囊中,“好的,我學學。”

系統滿意一笑:【孺子可教,好好學習,再創輝煌,組織上仍是相信你這位同志的,期待你後面的表現。】

溫暖累了:“....滾!”

系統見好就收:【得嘞,晚安。】

溫暖將蕭楚俞抱在懷裏,身子仍是有些冰涼。

她看著她胸口上的疤痕,喟嘆道:“小沒良心的,真愛記仇啊。”

疤痕不願意消除就算了,就連著體寒之癥都還留著,怎麽就願意對自己這麽狠呢?

真是讓人心疼。

“陛下,該上早朝了。”

袁奇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讓蕭楚俞有些恍惚。

自打她登基以來,還從未讓袁奇主動喊過她起床,她通常都是徹夜不眠或者只是睡幾個時辰,早早起床穿衣批閱奏章,然後再去上早朝。

而今日,她竟然是被袁奇叫醒的,若是袁奇沒有叫醒她,她可能還在熟睡,完全沒有要睡醒的意思。

蕭楚俞先是應了一聲:“朕知道了,在外面候著。”

袁奇立馬道:“諾。”

她閉了閉眼,想捏捏鼻子,卻發現自己被人抱緊滿懷,她的手搭在顧溫暖的腰上,而她被顧溫暖擁入懷中,兩人嚴絲合縫的緊貼在一起。

特別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可是她知道,她們不是恩愛不移的夫妻,她們是苦大仇深,相見紅眼的敵人。

蕭楚俞看著溫暖精致的眉眼,指尖輕輕落在她的嘴唇上,上面是被她咬出來的痕跡,她還記得顧溫暖血的味道。

有些甜。

她看著那類似花朵的圖案,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又妖冶的圖案,像是一種神秘的圖騰。

深夜,情動時分,她仿佛見到這朵妖冶的花朵在開放,異常美麗妖嬈,宛如鬼魅一般奪人心魄。

這花顏色艷麗,開的奇特無比,不像是後期紋上,倒有點從血肉中長出來似的。

指尖勾勒那妖冶的圖案,指尖勾勒這它的線條,好像這朵花是從她指尖畫出來的。

如此炙熱,如此艷麗,如此蠱惑人心……

她不禁看得有些入迷。

“好看嗎?”

頭頂上傳來調侃的聲音,蕭楚俞收起眼底的情緒,換上一貫冷漠的神情,收起指尖。

溫暖抓住她的手腕,將蕭楚俞的顫抖掌心緊緊的壓在玫瑰之上。

她故意道:“楚楚,喜歡嗎?”

蕭楚俞耳尖一紅。

掌心的柔軟,那朵花被她壓的變了形。

喜歡嗎?

顧溫暖問的究竟是喜歡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放手。”蕭楚俞冷道。

“這就要放手了?”溫暖沒有強迫蕭楚俞,放開她,湊到她耳邊輕聲,“昨夜,罪臣看您喜歡的很。”

蕭楚俞眉頭微蹙,“胡說,朕沒有。”

溫暖看著泛紅的耳朵,勾唇:“好,陛下說沒有就沒有。”

欲蓋彌彰的口氣讓蕭楚俞有些添堵,她撿起地上的衣袍穿在身上,起身下床,喊來貼身宮女為她洗漱穿衣。

昨夜的輕紗染了一些白濁,不能穿了。

溫暖從地上的衣服裏,挑了一件蕭楚俞的內衣穿在身上,坐在床邊看著蕭楚俞穿衣打扮。

袁奇看著地上亂糟糟的衣服,心裏驚詫不已卻面不改色,站在一旁,等著蕭楚俞吩咐。

如今坐到他這個地位,想要活命,安穩到老,不會審時度勢,察言觀色是萬萬不行的,而這些只是必要條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學會心知肚明卻裝瘋賣傻,能忍嘴嚴心明鏡。

溫暖見蕭楚俞洗漱完要去上朝,問道:“陛下,昨夜可滿意罪臣的伺候嗎?”

殿裏的宮女太監充耳不聞,一個個比誰頭更低,像是一堆膽小怕事的鵪鶉。

蕭楚俞頓了頓,轉過身看著乖乖坐在床邊的顧溫暖。

她昨夜的試探,只是為了想看看顧溫暖為了季碑,或者說為了活命,她能夠做到何種地步。

可卻沒想到,顧溫暖真得能做的那麽絕,忍著厭惡與她親近,對她強顏歡笑,唯命是從。

怎麽辦呢?

就算你這麽不甘願,這麽難為情,她也要強人所難。

蕭楚俞惡意滿滿,譏誚一笑:“感覺...很一般。”

溫暖:“....”

傷自尊了。

第 145 章

蕭楚俞去上朝了,只留溫暖一個人待在中明殿,殿外有禁軍和暗衛在看守她,一個個嚴陣以待,整裝待發的肅穆模樣。

他們的態度很明顯,那就是他們可以死,但顧溫暖絕對不能跑。

溫暖百無聊賴躺在床上,不禁懷疑自己,問道:“我技術是...真的不行嗎?”

不應該啊?

昨夜她不是好幾次都高/潮了,還哼哼唧唧挺爽的嘛?

為什麽說她技術不行呢?

系統:【人都是要學會進步的,你一直止步不前,肯定會讓人心生不滿的,我不是給你技術資源了嘛,好好鉆研一下,雖然黑化值降低的指數少,但起碼也是減少了,我們可以積少成多嘛。】

溫暖:“....你這話說的,仿佛我是出來.賣的。”

【你要是這麽說,我也沒辦法。】系統攤手道。

“....”

溫暖嘆了口氣,打開系統給她發的技術資源,影片一播放,火辣的片段瞬間沖擊了溫暖的三觀。

“臥槽,這尺度是不是太大了?!”她驚呼道。

系統賤嗖嗖的笑道:【都說是最新的,那肯定不一般啊。】

溫暖一邊看一邊感嘆系統給的資源實屬牛批。

蕭楚俞早朝上的漫不經心,百官在底下爭論的臉紅脖子粗,而她腦子裏全是顧溫暖。

昨夜的炙熱纏綿,今早詭異又妖冶的圖騰還有顧溫暖會不會趁她不在逃離皇宮?

她整整派了上百名禁軍和暗衛守著中明殿,但顧溫暖武功高強,詭計多端,她仍是擔心會有疏漏。

朝臣吵得她心煩意亂,她敲了敲龍椅,眉宇間透著顯而易見的煩躁,不虞道:“怎麽?朕的文武百官只會如同市井無賴一樣潑皮耍賴,敷衍塞責,你們爭論了將近一個時辰卻連一個解決辦法都想不出來?”

蕭楚俞眸子一冷,迫人的寒意席卷和政殿,語氣淡淡道:“朕,要你們何用?”

朝臣身子瞬間緊繃,全都跪地叩拜。

他們戰戰兢兢,汗出如漿,誠惶誠恐的高聲道:“臣,知罪。”

“知罪?”蕭楚俞冷漠的看著匍匐在地的百官,一個個像狗一樣搖尾乞求。

她視線落在葉明修身上,“朕的丞相看起來胸有成竹,可是想到了什麽萬全之策?”

葉明修走到前面,拱手道:“臣以為,漠北戰事,可執掌軍令,統領百萬大軍的人選,當屬易萊易統領。”

蕭楚俞摩挲著玉扳指,擡眸道:“理由?”

“臣認為易萊當屬將才,此人有勇有謀,武功高超,忠心耿耿,”葉明修沈聲道,“做將軍最重要的是忠、勇和智,而易萊皆可,如此大能,定能穩固漠北戰事,將敵軍一擊潰散。”

“那麽丞相是認為易萊可以戰無不勝?”

葉明修眉頭一皺,沈默一瞬:“...不能。”

蕭楚俞短促地笑了下:“不能?朕要的是打勝仗,不是去玩過家家,丞相舉薦此人,卻自己無法保證此人的實力,是不是在逗朕玩呢?”

跪在地上的朝臣被蕭楚俞的笑聲嚇得虎軀一震,冷汗涔涔,但葉明修神情自若,波瀾不驚。

他淡定開口:“臣不敢故弄玄虛,易萊是微臣看好的能人,但若要達到皇上的要求,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如今也只有一人可以滿足皇上的要求。”

“什麽人?”

葉明修擡眸,看著蕭楚俞,“顧溫暖。”

眾人驚懼萬分,渾身戰栗不止,皆是被這個名字嚇得心驚肉跳,不可置信的看著葉明修膽大包天的在皇上面前提起這個亂臣賊子。

蕭楚俞指尖微滯,“你在說什麽?”

這一聲,透著寒意。

葉明修深吸一口氣:“臣以為,至今能戰無不勝的只有...顧溫暖。”

“呵呵。”蕭楚俞看著葉明修的眼睛,拍手了幾下,“不愧是朕...直言不諱,英明果斷的丞相。”

她掃視幾乎都要趴在地上的朝臣,譏誚道:“一幫貪生怕死,沽名釣譽的廢物。”

百官俯首低眉,不敢言語。

蕭楚俞話鋒一轉,講道:“近日邊境告急,小國屢屢犯我國邊境,使得邊境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如今,朕任命易萊為“鎮北將軍”統兵二十萬,討伐兇逆,平定漠北,揚我大國國威。”

“望卿勉勵,不負朕托。”

眾臣行禮道:“皇上英明。”

蕭楚俞看向丞相,扶額道:“丞相舉薦有功,賞賜黃金百兩。”

葉明修頓了頓,拱手道:“微臣叩謝皇上賞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袁奇走上前,拂塵在手上轉了個圈,高聲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眾臣叩拜:“恭送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楚俞瞥了一眼葉明修,衣袖一甩,轉身離開和政殿。

葉明修長嘆了一口氣。

袁奇跟在蕭楚俞身後,看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忙跟上,勸道:“陛下,您慢些,小心地上石子啊。”

前方走來一隊宮女,手持瓷瓶,見到蕭楚俞的瞬間,立刻下跪請安。

“奴婢拜見皇上。”

蕭楚俞猛地停下,看著她們手裏的瓷瓶,一股無名之火“噌”得湧上來,她將瓷瓶拿下來狠狠地砸在地上。

上好的瓷瓶被尖銳的石子撞的粉身碎骨。

眾人驚惶不已,匍匐在地,不停的求饒說著“皇上饒命。”

袁奇立刻迎上來,“陛下,莫要動氣,龍體為重啊。”

“滾開!”蕭楚俞推開袁奇,將宮女放在地上的瓷瓶全部踢碎。

一聲聲清脆的碎裂聲讓蕭楚俞內心的急躁和不安更加清明。

別以為她不知道葉明修是何居心,他就是想讓她放過顧溫暖,才故意用漠北戰事來脅迫她。

“哎呦,皇上,您的手啊?!”袁奇看著蕭楚俞掌心滲血,驚惶道。

他看向一旁跪地不起的宮女,喊道:“傻楞著幹嘛呢?趕緊去叫太醫啊!”

蕭楚俞扔掉掌心裏的碎片,看著冒血的傷口,眼神越發陰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扭曲的弧度。

她陰暗的心中無端的升起一種莫名的惡意。

哪怕全天下人都想讓她放過顧溫暖,哪怕沒了顧溫暖明安國就此覆滅,她也要將顧溫暖牢牢抓在手心裏,就算是死,她也要拖著顧溫暖下地獄。

太醫著急忙慌的被喊來,看著坐在晚楓亭的蕭楚俞以及她掌心還在不停流血的傷口,驚惶跪地,“微臣來遲了,微臣給陛下上藥。”

血液染濕了帕子,滴在青石板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而蕭楚俞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神色淡淡,將手放在石桌上,“嗯。”

太醫小心翼翼的處理傷口,動作輕柔似水。

“袁奇?”

袁奇立馬應道:“奴在。”

“去把顧溫暖給朕帶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

但是她更想讓顧溫暖主動出現在她的面前。

“是,奴這就去。”

袁奇快步離開晚楓亭,眨眼間就不見了身影。

蕭楚俞看著已經被上好藥止血的傷口,眉頭輕皺,“李太醫,朕不喜歡。”

李太醫身子一抖,跪地道:“臣...臣這瓶止血散只要一刻鐘便可將傷口恢覆如初,請陛下再等等,微臣定會全力以赴。”

“不是,”蕭楚俞擡手將包紮好的細布扯開,指尖在已經快要結痂的傷口處狠狠一戳。

李太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蕭楚俞的動作,“皇...皇上?”

蕭楚俞將傷口撕裂開,笑了一聲:“李太醫,朕喜歡這樣的。”

李太醫如鯁在喉,唯唯諾諾道:“臣..臣知道了。”

溫暖在中明殿閑來無事學技術,就看見袁奇急哄哄的跑進來。

“顧小將軍,皇上有請,此刻正在晚楓亭等您呢,您快跟奴過去吧。”袁奇忙道。

溫暖起身,她身上還穿著蕭楚俞的內衫,“勞煩袁公公給我找一件得體的衣服,我也不能衣衫不整的去見陛下。”

袁奇也理解,喊來小太監去拿衣服。

“拿男人的衣服就可以了。”溫暖在這個世界已經習慣穿男人的衣服,簡單舒服還好穿。

小太監辦事麻利,不一會兒就將衣服拿了回來,袁奇和小太監忙給溫暖更衣。

溫暖穿戴好就被袁奇帶去晚楓亭。

“這麽緊急?”溫暖見袁奇越走越快,要不是因為她還走著,袁奇都能跑起來。

袁奇急道:“陛下被瓷片割破了掌心,血流不止,奴心急如焚啊。”

“什麽?”溫暖驚道,“陛下遇刺了?”

袁奇被溫暖這話嚇得心臟一顫,連忙否認道:“沒沒沒,陛下沒有遇刺,只是不小心傷到了。”

溫暖舒了口氣:“那就好,我們走快點吧。”

“好。”

溫暖隨著袁奇來晚楓亭的時候,太醫正跪地給蕭楚俞處理傷口,青石板上血跡斑斑,看血滴面積。

蕭楚俞的傷口看起來很厲害。

袁奇將溫暖帶到亭邊,“陛下,奴把顧小將軍帶來了。”

蕭楚俞沒有應聲,垂眸不知在想什麽。

溫暖看向她掌心的傷口,看起來很深,切口整齊,看著滿地的玉瓷碎片,掌心周圍有斑點按壓,讓人不禁懷疑這瓷片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為之。

袁奇以為蕭楚俞沒有聽到,又說了一遍:“陛下,奴把顧小將軍帶來了。”

李太醫準備上藥,藥粉落在傷口的瞬間,激的蕭楚俞手掌一顫。

溫暖見狀,走上前,伸手拿過太醫手中的藥瓶,“我來吧。”

李太醫看了眼蕭楚俞,見她沒有反應,心裏舒了口氣:“止血散敷好後用細布包紮,不出兩日,陛下的傷口定能恢覆如初。”

說完,他退出晚楓亭,與袁奇站在不遠處,等候差遣。

“好的,”溫暖單膝跪地,握住蕭楚俞冰冷的指尖,“陛下,怎麽弄的?”

蕭楚俞羽睫微顫,“朕,不小心弄得。”

她看溫暖上藥的動作溫柔,好似她握著的不是她的手,而是易碎的瓷瓶,冷嗤道:“怎麽?你心疼了?”

溫暖上好藥,拿過細布慢慢包紮,“嗯,罪臣有些心疼。”

蕭楚俞眉頭一蹙,“什麽時候你顧溫暖也會虛情假意,油嘴滑舌了起來?”

“罪臣是不是虛情假意,油嘴滑舌,陛下不清楚嗎?”溫暖故意舔了舔嘴唇,舌尖在結痂傷口停了一下,“罪臣以為陛下心知肚明。”

蕭楚俞眼神一閃,“不知羞恥。”

溫暖“哼唧”了兩下,應下了這句不知羞恥。

她包好傷口,看著地上的血滴,“疼嗎?”

“不疼,”蕭楚俞眼神冷冽,語氣淡淡,“畢竟,沒你當初打朕的疼。”

整整三天三夜的拷打逼問,各種酷刑輪番上陣,哪怕她身上的傷痕被生肌膏給消除了,但她依然記得那布滿倒刺的鞭子,那冰冷的拶指,那鋒利的鐵釘在身上停留過的感覺。

但身體上的疼痛卻抵不上她內心的痛苦,畢竟親手操刀這些酷刑的人就是她滿心滿眼的心愛之人。

顧溫暖。

世人說她睚眥必報,說她心狠手辣,說她小肚雞腸,各種難以入耳的謾罵無休無止,她照盤全收。

所有傷過她的人,她都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這是顧溫暖教她的處世方法,可她應該沒想到這些東西卻報應在了自己的身上,如今她真的想問她一句。

顧溫暖,你後悔嗎?

後悔靠近這麽陰險惡毒的蕭楚俞嗎?

溫暖眼含愧疚憐惜:“...對不起。”

蕭楚俞收回手,眼眸寒冷,“晚了。”

一切都晚了。

第 146 章

晚了嗎?

溫暖不覺得晚,只要她這條命還活著,她就覺得不晚。

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袁奇帶著宮人在後面跟著,僵硬又冰冷的氛圍使得眾人不敢大氣喘一聲。

溫暖看著蕭楚俞玲瓏有致的背影,纖細的身段被明黃的龍袍包裹著,透著尊貴又優雅的仙氣。

蕭楚俞能感覺到溫暖看她的目光,視線太過炙熱,她想忽視都難。

停下腳步,蕭楚俞轉過身看著溫暖,“為什麽老盯著朕?想要伺機逃走嗎?”

她們一行人走到了禦花園,這裏離宮外只有兩道紅墻的距離,若是顧溫暖想要趁機逃走,簡直易如反掌,畢竟這個人的輕功無人匹敵。

溫暖覺得嗓子有些啞,輕咳了幾下,牽動內傷,嘴裏湧上一股鐵銹味。

她舔了舔嘴唇:“罪臣不敢。”

蕭楚俞見她嘴唇一紅,眉頭一皺。

她走近溫暖,掐著溫暖的下巴,用袖子擦掉她嘴唇上的血跡,神情嫌惡的罵了一句:“臟死了。”

袁奇看著蕭楚俞的龍袍沾上顧溫暖的血跡,嚇得眼睛都瞪大了,但下一秒見到蕭楚俞看向他的瞬間,立馬收起所有表情。

“袁奇,將李太醫叫回來。”

袁奇回道:“諾。”

“不用。”溫暖叫住袁奇,看著蕭楚俞,“罪臣這是老傷,好好休養幾日就行了。”

袁奇僵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去還是不去。

蕭楚俞深深看了眼顧溫暖,哼笑一聲:“算了,別去了,反正她也是要死的,早死晚死也沒有差別。”

袁奇應道:“諾。”

溫暖聽到這話,笑了笑:“皇上英明。”

“....”蕭楚俞指尖輕顫,“朕判你通敵叛國,以下犯上,也是英明之舉?”

“自然。”

“顧小將軍難道沒有不服之心?”

“沒有,”溫暖看著蕭楚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蕭楚俞眉頭微蹙:“那若是蕭楚俞讓你死呢?”

若是此刻的她不是明安國尊貴無比,執掌生殺大權的天子,而是一個普通人蕭楚俞,那你還願意死嗎?

溫暖微哂:“那我...心甘情願。”

此刻她也不是征戰沙場,戰無不勝的顧溫暖,而是一個普通人顧溫暖,自然願意被蕭楚俞親手殺了。

蕭楚俞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信口胡謅。”

溫暖自然知道蕭楚俞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話,便沒有過多解釋什麽。

她看著已經綻放的繡球花,其花型豐滿,大而美麗,顏色多種,令人悅目怡神。

溫暖話題一轉,問道:“陛下的生辰快到了吧?”

六月初六,是個好日子。

蕭楚俞頓了頓,“怎麽?”

“陛下要想什麽生辰禮?”

“生辰禮?”蕭楚俞想到這三年裏顧溫暖送她的生辰禮物,臉色一變,幾乎咬牙切齒道,“朕不想要那五彩斑斕的破石頭了。”

三年期間,每逢她的生辰宴,顧溫暖都會從漠北送過來不同顏色的珊瑚,不管是樣子還是顏色都醜死了,一看就是因循敷衍。

溫暖自然知道這三年裏原身給蕭楚俞送的禮物,原身不善交際,每次得知蕭楚俞生辰,明安國的臣子都送禮了,她不送不好,所以她每次都送漠北的特產珊瑚。

每年送的都一樣,只是顏色和形狀變一變,毫無趣味和誠意可言,單純就是為了應付了事。

“....”溫暖也不好解釋說以前送珊瑚的不是她而是原身,她有些尷尬道,“那陛下喜歡什麽,罪臣給您安排一下?”

蕭楚俞上下打量了一下溫暖,她身著一件白錦男子常服,臉色雖蒼白但不失俊美,那一雙艷若桃花的眉眼微微上挑時仿若浸潤在泉中的水晶,澄澈清明如星河陷落。

她身形挺拔,長身玉立,兩袖清風,陽光灑在她的身上,仿佛整個人都在散發著光,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不愧是當年讓人頻頻傾慕的少年,如朝陽那般耀眼出色。

蕭楚俞的視線落在剛才她嘔血時染紅的薄唇上,她擡手摩挲著溫暖的紅唇,語氣暗啞:“你有什麽值得朕期待的?”

如今的她,將軍府被查抄,鎮國將軍的頭銜被撤,身上掛著一堆可以誅九族砍頭的滔天罪行,她有什麽資格來給她過生辰送生辰禮物?

不過,蕭楚俞看著在她指尖下越發紅潤的嘴唇,眼神幽深。

顧溫暖還是有一點資格的。

溫暖看著蕭楚俞那色氣衍生的眸子,薄唇開闔,將她的指尖含住,眼波蕩漾:“罪臣還能以色侍人,陛下覺得如何?”

蕭楚俞指尖輕顫,感受著舌尖在她指腹上劃過,冷聲道:“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溫暖吐出她的指尖,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津液,“陛下若是不喜歡,罪臣在想想別的,爭取送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生辰禮,好嗎?”

“怎麽?打算哄朕滿意,放過你?”蕭楚俞抽出手,“顧溫暖,不要異想天開,就算你把天上的明月都摘下來,朕也不可能放過你。”

溫暖驚訝道:“原來陛下是想要天上的明月啊?”

“....”蕭楚俞深吸一口氣,狠聲道,“顧溫暖,別給朕裝瘋賣傻!”

“罪臣沒有裝瘋賣傻,陛下若是想要天上月,罪臣就給您摘下來。”

蕭楚俞聽溫暖誇大其詞,無奈翻了白眼:“顧溫暖,你真是癡心妄想!”

溫暖聳聳肩,“陛下若是不信,那就等您生辰宴上,看罪臣能不能把月亮給您摘下來?”

“好,朕就看著你怎麽摘月亮。”

蕭楚俞轉身離開,溫暖立馬跟上去,“那就這麽說定了,陛下要去哪裏?”

蕭楚俞本想回答她,但還是嘴快了些,她一問,她就張口一答:“禦書房。”

內心瞬間湧起一股懊惱和尷尬。

溫暖看向袁奇,問:“陛下還未用午膳吧?”

蕭楚俞咬著唇,不想回答她。

袁奇在一旁應道:“是的,陛下還未用膳。”

蕭楚俞頓了頓,才發現溫暖剛才那句話是問袁奇的。

內心的懊惱和尷尬更加深刻了。

溫暖看蕭楚俞突然走快了,她忙跟過去,握住她的手腕,“陛下,先用午膳在去禦書房吧?”

蕭楚俞因為自以為是而搞得心中很是憤怒和屈辱,整個人像是被陡然踩住了痛腳,她猛地甩開溫暖,低吼道:“不用你管!”

舊傷覆發,溫暖身子還未恢覆好,沒做任何反應就被蕭楚俞用力地甩了出去,直接給她摔到地上去。

她好不容易忍住的淤血直接吐出來了,“嘔——”

“顧小將軍....”袁奇看顧溫暖噴出來的血,驚呼道。

蕭楚俞僵在原地,看著溫暖吐出來的血,腦子瞬間空白,不可置信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溫暖。

她胸膛劇烈的浮動,嗓子裏呼出來的聲音像是抽風箱拉拽出來的“嗬嗬”聲音,臉色慘白如紙,像是隨時都會斷氣。

袁奇不知所措的看著蕭楚俞,沒有蕭楚俞的命令,他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在這兒幹著急。

袁奇剛才的呼喊聲仿佛過來很久才傳入蕭楚俞的耳朵裏,她身子一震,蹲下將顧溫暖摟在懷裏,語氣焦急地沖袁奇大喊著:“楞著幹什麽,去叫太醫!”

“是是是,奴這就去”

溫暖本想著不用讓蕭楚俞去喊太醫,她這是原身的老毛病,結果一張嘴,又是一口血噴出來,將她胸前的白色常服染透。

蕭楚俞驚住,聲音都顫抖了,“顧溫暖,你別嚇朕,朕還要把你秋後問斬,你不可以現在死掉,沒有朕的旨意,你不可以現在死掉!”

“你要是現在敢死,就是欺君之罪,就是抗旨不尊,朕會誅你九族,朕會將你五馬分屍,挫骨揚灰的!”

溫暖其實是想笑一笑,畢竟她顧家只有她一人了,誅九族也是她一人,蕭楚俞這威脅一點力度都沒有。

但她笑不出也說不出,眼前一黑昏了過去,昏過去的前一秒,蕭楚俞的威脅還在耳邊嘶吼。

蕭楚俞抱起昏過去的顧溫暖回到中明殿,袁奇拉著李太醫也趕了過來。

李太醫在蕭楚俞兇狠的目光下連滾帶爬的來到床邊,看著顧溫暖染紅的衣服,嚇得膽戰心驚。

他跪地行禮:“微臣李明德拜見...”

“趕緊醫治她,”蕭楚俞沒空聽李太醫行禮,厲聲道,“若是救不活顧溫暖,朕就宰了你!”

李太醫身子瞬間緊繃,忙道:“是是是,微臣這就救顧小將軍。”

他穩住顫抖的手,給顧溫暖把脈,眉頭越來越緊,臉色也越來越糾結。

蕭楚俞被李太醫這幅神情搞得心神不定,她急道:“如何?”

李太醫收回手,忙道:“氣血失和,臟腑損傷,顧小將軍本就內傷嚴重,後因這幾日遭受了詔獄酷刑,從而激發了她多年沈寂的內傷,加重傷勢,致使她氣血兩虧,身體漸漸虛弱,精氣殘絕...”

蕭楚俞臉色一僵,微微一噎:“....能治好嗎?”

這樣的傷勢能活一年都實屬不易,但李太醫不敢這麽說,若是說出口,他怕是活不過今日。

“微臣可以...可以一試。”李太醫擦了擦額頭冷汗,艱難說道。

蕭楚俞瞇了瞇眼,摩挲著玉扳指,“李明德,若是顧溫暖好不了,朕就誅你九族,你看著辦。”

李太醫嚇得匍匐在地,顫抖著應道:“...是..微臣定會竭盡全力救治顧小將軍。”

袁奇帶著李太醫去抓藥,蕭楚俞守著顧溫暖,無心去禦書房批閱奏折。

她看著顧溫暖胸前的血跡,實在礙眼。

擡手解開顧溫暖的衣服,見她染血的衣服換掉,穿著她的內衫,臉色卻比內衫還要白上幾分。

內傷。

蕭楚俞看著昏睡的顧溫暖,輕嘆道:“顧溫暖,你還真是能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啊。”

第 147 章

李太醫為了保命,將太醫堂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鉆研顧溫暖內傷的救治方法。

最終鉆研出一張藥方,可以治療顧溫暖的內傷加重,後期在用“護心湯”和“養魂散”兩種湯劑來調養顧溫暖本已殘破的身體。

溫暖昏迷了三天,等她有點意識的時候,就感覺到嘴裏被人灌入苦澀的湯藥,那藥汁苦的仿佛都能讓人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她眉頭緊皺,憑著腦海中抵觸的意識緊緊閉住唇齒,不想再喝這讓人作嘔的苦藥。

蕭楚俞餵到一半,發現餵不下去了,她見溫暖眉頭緊皺,嘴唇禁閉,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痛苦。

她見碗裏還有一半的湯藥還未喝完,又餵了一勺,結果沒進溫暖的嘴裏全都流到了床上,染濕了被褥。

蕭楚俞無奈之下,喝了一口,卻被這苦澀的湯藥激得眉頭緊皺,她不禁苦笑一聲。

怪不得不想喝,原來是嫌苦。

她掐著顧溫暖的下巴,嘴唇覆上,舌尖挑開溫暖緊閉的唇齒,將藥汁渡過去。

就算是苦也得給她喝下去,畢竟苦口良藥利於病。

溫暖感覺到嘴裏的柔軟,明明藥汁苦澀無比,但卻透著一絲甘甜,她攥住那絲甘甜不放嘴,似要將嘴裏的苦澀都驅散。

蕭楚俞被溫暖含住舌尖,想著還有半碗藥沒餵完,無奈咬了下她的嘴唇。

溫暖生痛,嘴唇張開,蕭楚俞趁機逃出,又喝了一口藥渡過去,怕溫暖又像之前那樣,她故意掰著溫暖的下顎,讓她無法閉合嘴巴。

等蕭楚俞將藥汁都餵完,再看溫暖的表情,因為湯藥太苦,原本蒼白的臉色好像都發青了。

蕭楚俞嘴角上揚,指尖擦掉她嘴角的藥汁,低笑一聲:“活該。”

袁奇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故意忽視剛才蕭楚俞對顧溫暖作出的舉動。

“下次煮好藥,記得帶一盤雪蓮蜜餞來。”

袁奇心中了然,接過藥碗,“諾。”

雪蓮蜜餞,是由天山雪蓮制作而成,一顆價值千金,乃是古皖國聽聞明安國女皇陛下喜歡吃甜食,便特意敬獻的貢品。

蕭楚俞看她皺起的眉頭,擡手輕輕撫平。

溫暖被苦的睜開眼,見蕭楚俞為她撫平眉間的褶皺,眸光閃了閃。

蕭楚俞沒想到顧溫暖會突然睜開眼,指尖一滯,剛要收回手,就被溫暖攥住手腕。

“放開。”

蕭楚俞有一種做壞事被人當場抓住的羞愧感。

溫暖摩挲著她纖細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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