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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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非分之想?

意為不屬自己的卻妄想得到本分以外的好處。

若是這麽算, 溫暖便是玉晚昭癡心妄想,想要擁有的“好處”。

但是——

這“非分之想”用在溫暖身上,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本該如此。

玉晚昭糾結思索了半晌, 溫暖也安安靜靜的陪著她, 整片湖泊中只有她們兩人,一個衣衫淩亂,一個赤身裸體,倒也是肆意自在許多。

想了許久, 玉晚昭小心翼翼的看著溫暖,視線慌忙的從她紅腫的嘴唇上滑過, 畢竟那裏被她咬的簡直沒法看。

她思忖一下, 字字斟酌道:“師尊?您...您是不是說錯了啊?”

“我說錯了什麽?”

玉晚昭的腰肢纖細, 溫暖一只手剛好可以摟住, 滑膩柔軟, 愛不釋手。

“非分之想這個詞怕是不能...這麽用吧?”

“是嗎?”溫暖垂眸, 看著她輕顫的羽睫, “不如你教教我,這個詞如何使用?”

玉晚昭擡眸, 看著溫暖那雙桃花眼中泛起了些許水光,媚眼如絲, 不像以往那般冰清玉潔,高雅脫俗。

此時的溫暖更像是一只成精了的狐妖, 幽深的眼眸中滿是風情和蠱惑, 還有不停摩挲著她腰肢的手,竟隱隱有往下去的趨勢。

不對勁兒。

若是眼前之人是師尊的話,她不會對自己做出這些事情, 不會親吻她,不會對她說情話,也不會摸她的屁股。

難道是這結界有問題?!

溫暖看玉晚昭的眼神一變,由剛才的迷蒙羞澀轉變為嗜血冷厲,速度之快,她竟有些措手不及。

看著掐她脖子的手,力度之大,指節發白。

“你到底是誰?”玉晚昭看了眼岸邊,發現原來坐在岸上的溫暖不見了。

她眼裏閃過慌亂,狠聲道,“你究竟是誰?竟敢偽裝師尊,你把我師尊弄到哪裏去了?!”

此人竟然化作師尊樣子,樣貌如出一轍,竟無法讓她分辨出來。

溫暖:“.....”

她心累道:“晚昭,我就是你的師尊啊。”

“不可能!”玉晚昭大聲反駁道,眼神越發嗜血,“師尊不可能會親我,不可能會對我有非分之想,更不可能摸我屁股,你究竟是誰?”

溫暖:“......”

她尷尬的收回手,抿唇道:“為什麽你覺得我不可能會親你?不可能對你有非分之想?甚至不能摸你...屁股?”

玉晚昭五指收攏,眼底戾氣叢生,“想蠱惑我也不事先打探一下,我師尊乃是普天之下最冰清玉潔,高潔優雅之人,怎麽會是你這種搔首弄姿,輕狂浪蕩之人?”

溫暖:“....”

這咋還罵人呢?

“雖然我已經被逐出乾元上宮,但我仍是師尊的弟子,我和師尊之間只會有師徒之情,師尊怎麽會對我有非分之想?!”

“師尊如此清雅,怎麽會主動親我這種魔族孽種?更不可能會做出摸我屁股這種有損師德,下賤低俗之事!?”

溫暖:“....”

別罵了,別罵了。

我錯了還不行嗎?!

【噗嗤——】系統捂著嘴巴,笑的眼淚都飛出來了,【抱歉,沒忍住。】

溫暖:“.....”

幸災樂禍的一個缺德玩意!

脖頸一緊,呼吸被緊緊扼住。

溫暖看她雙目赤血,似要將她的喉嚨掐斷。

“你到底是誰?”玉晚昭害怕師尊遭遇不測,也顧不上此時自己赤身裸體的模樣,掌下發力,試圖逼迫眼前之人說出師尊的下落。

“交出師尊,我給你留個全屍!”她咬著牙道。

“....”

溫暖暗嘆了口氣,佯裝無力昏厥,頭一歪,閉眼倒在玉晚昭的手臂上。

玉晚昭指尖一顫,看著昏厥在她懷裏的人,晃了晃她,急道:“...醒醒?!”

她並沒有用全力將此人掐死,不然她如何去尋找師尊的下落?!

但這人突然昏厥,讓玉晚昭疑惑不解,警惕的探了探她的鼻息,見她仍有呼吸。

她推了推溫暖的肩,沈聲道:“別裝死,你若是想就此蒙混過關,我告訴你,白日做夢!”

她將掌心覆於溫暖的元嬰之處,靈力暗湧。

“你要是想繼續裝,我不介意讓你長睡不醒。”玉晚昭威脅道。

溫暖緩緩睜開眼,眼神淡淡,清澈如水,看著覆於她胸前的手,“晚昭,你是要殺了我嗎?”

玉晚昭一頓,不可置信的看著溫暖,見她雙眸似往初那般清冽明凈。

她試探地叫了一聲:“師尊,是你嗎?”

“不是我,能是誰?”溫暖發覺眼前的玉晚昭竟然赤身裸體,兩人的距離竟然如此近。

她頓時有些慌亂的推開玉晚昭,“你...你為何沒穿衣服?”

玉晚昭見她推開自己,眼底閃過一絲黯淡和失落。

不過見師尊恢覆如常,剛才的妖媚模樣仿佛從未出現過,她顧不上此刻尷尬的場面,忙道:“師尊,剛才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溫暖從水中起身,落在岸邊,拿起玉晚昭地上的衣服,見衣服上都是血跡。

她眸色暗了暗,施了個清洗靈咒,滿是血跡的衣服瞬間幹凈,溫暖將衣服放在玉晚昭可以碰到的地方,轉過身,背對著她。

“將衣服穿好。”

玉晚昭現下可以確定眼前之人是她的師尊,絕對不是剛才那個不知是什麽東西變化的。

只是——

她摸了摸紅腫的嘴唇,看著身上令人浮想聯翩的痕跡。

本以為是那東西幻化而成的,如今師尊已歸,但身上的痕跡和那近乎真實的觸碰仍然深刻,也就是說,剛才她以為是虛幻的一切竟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玉晚昭看著岸上纖細淡然的背影。

也不知道師尊是否還記得剛才她們在湖裏發生的事情?

若是記得,師尊會不會一劍結果了她?

若是不記得,那她該如何自處呢?

藏在水底的手悄悄緊握,玉晚昭看著那道清麗的背影,眼底暗芒閃爍。

不如賭一把。

生死如何,全看師尊對她的底線是多少?

既然五年前師尊可以冒天下大不諱救她於水火之中,為了不讓眾多修士追殺她,甘願承受法則鞭和刺骨釘以及危險重重的浮屠塔。

如今為了控制她體內的魔靈力,竟然割裂元神來救她。

那麽,她是不是可以再賭一把?

溫暖聽到背後的水聲,無奈嘆了口氣,“哎,看來人設不能隨便變動,否則真容易出問題。”

【主要是你這個世界的人設很正經,沒有你能發揮的空間。】系統安撫道。

“....”溫暖白眼道,“你這是拐彎抹角罵我不正經呢?”

系統微笑道:【....沒有哦。】

“你沈默了哦。”

【...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

渣男語錄。

“師尊?”

溫暖以為女主穿好了衣服,轉過身一看。

她瞬間睜大眼睛,猛地轉過身,急道:“你...你怎麽不穿衣服?”

玉晚昭發現溫暖的耳垂微微泛紅,轉過身時的慌張也透露出她的羞澀。

師尊好像沒有...討厭她的身體?

玉晚昭勾唇,撿起地上的衣服穿起來,“若是在水中穿衣,衣服就濕了。”

所以她只能赤身裸體的走上岸來穿衣服?!

話雖如此,那你也要穿好了衣服再叫她啊?

溫暖壓下心頭的躁動,聽到後面窸窸窣窣的穿衣聲,舒了口氣。

“師尊,我好了。”玉晚昭穿戴整齊,走到溫暖身旁,“剛才弟子是不是嚇到了師尊?”

溫暖搖頭道:“無事。”

沒嚇到,就是有點反應了。

玉晚昭看著溫暖嘴上的咬痕,“師尊,您..還記得剛才發生的事嗎?”

“...”溫暖沈默一瞬,“記得不太全了。”

玉晚昭很敏感的捕捉到了溫暖的短暫沈默,“師尊,您這次清醒的好像比往常早了些?”

“以後不會了。”

“什麽?”玉晚昭沒懂溫暖這句話的意思。

“我尋到了仙人傳承,已經將元神修覆好了。”

玉晚昭震驚道:“什麽?師尊,您找到仙人傳承了?”

溫暖頷首:“嗯,仙人傳承藏於湖底旋渦中心。”

“那您的元神是不是已經修覆好了?”玉晚昭抓著溫暖的手腕,激動的熱淚盈眶。

“嗯嗯,仙人將我元神恢覆了。”溫暖擡手擦掉她的眼淚,輕聲道,“別哭,為師已經好了。”

話音剛落。

玉晚昭猛地抱住溫暖,將臉埋在她的肩窩,嚎啕大哭了起來。

“師尊..師尊....我真的好怕...好怕...”

這段時間,她心中充滿了無助和絕望,她真的好怕溫暖永遠都清醒不過來,最後徹底離開她。

元神斷殘之人,壽命每日都在減少,靈力會日漸消散,不出一年,溫暖就會形神俱滅,消失於天地之間。

師尊不跟她說,鐘柏軒也不跟她說,但她怎麽會不知道元神斷殘所帶來的惡果呢?!

“別怕,”溫暖摸著她的頭發,輕柔哄著,“別怕,為師在呢。”

小哭包被她嚇壞了,整整哭了三個時辰,眼睛都哭腫了,在她懷裏哭的一抽一抽的,看著讓人心疼不已。

“好了,別哭了,眼睛都腫了。”溫暖摸了摸她的眼皮,輕輕地揉。

“嗯...嗯嗯。”玉晚昭摟著溫暖的腰,抽泣道。

她聞著溫暖身上的馨香,“師尊,你能不能答應弟子一件事啊?”

溫暖頷首:“你說?”

“若是以後再有危險,您能不能不要老擋在我的面前?”玉晚昭從她懷裏起身,淚眼婆娑的看著她,“讓弟子來保護你好不好?”

溫暖頓了頓:“...好。”

玉晚昭嘴角上揚,將溫暖抱的更緊,眼神閃了閃,“師尊,我真的好怕你受傷,這次真的要嚇死我了。”

溫暖安撫著她,摩挲她的後背,“沒事了,師尊在呢。”

夜風輕拂,樹影搖曳。

因為仙人傳承被溫暖吸收了,所以葬身之地的威壓也隨之消失。

玉晚昭本想借著威壓繼續在溫暖身旁裝柔弱,讓溫暖繼續對她保持溫柔的關懷和貼心。

如今威壓消失,玉晚昭癟嘴跟在溫暖身後,兩人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這時,遠處的叢林之中躥出一只三角靈鹿,這等靈獸脾氣溫和,對人類沒有攻擊心,因長得可愛靈動,大多都是有錢人家豢養的寵物。

尤其是那雙在夜間散發著淡淡熒光的鹿角,在黑夜中更加奪目。

玉晚昭眼睛滴溜一轉,指尖一動,三角靈鹿似是受到驚訝,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遁入叢林深處不見蹤影。

溫暖被這叫聲嚇了一跳,還未等查探是什麽靈獸發出來的聲音,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師尊,弟子...弟子好怕。”玉晚昭摟緊溫暖的細腰,戰戰兢兢道。

“....”溫暖看著在她懷裏抖成篩子的女主,“...怕什麽?”

皓月當空,夜色溫婉,剛才的叫聲,溫暖探出靈識後發現是三角靈鹿,根本沒有任何危險。

所以,女主在怕什麽?

五年裏你都在魔域修煉生活,那裏可不比這秘境還要恐怖?

玉晚昭低垂眼睫,“弟子怕黑,還有剛才的聲音,真的好嚇人啊。”

怕黑?

溫暖看著掛在天上的滿月,將前方的樹葉都照的透亮,哪裏黑了?!

還有剛才的叫聲,她都能探查到是三角靈鹿,此時已是大乘初期境界的女主又怎會不知道那靈獸是什麽呢?

所以——

溫暖好整以暇的看著躲在她懷裏,表面害怕求安慰,實際撒嬌耍流氓。

“這麽怕啊?”她故意問。

玉晚昭裝出更加害怕的模樣,故意哽咽道:“嗯嗯,弟子好怕。”

溫暖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裝模作樣,無聲笑了笑,將她從懷裏拽出來,“你這樣抱著為師,為師沒辦法趕路了。”

“好吧。”玉晚昭洩氣道。

“所以,為師牽著你,好嗎?”

玉晚昭看著面前的手,白皙修長,月色落在上面,散發淡淡的熒光。

她心動不已,輕輕地握住那只手,“好。”

溫暖與她十指相交,摸著她冰冷的手,輕嘆了口氣,“晚昭?”

“嗯,師尊。”

“為師從未否認過你,”溫暖拉著她往前慢慢走著,“為師相信你不是那等殘暴嗜血,心術不正之人,在為師這裏,你永遠都是以前那個活潑開朗,溫順乖巧的玉晚昭,為師心愛的小徒弟。”

玉晚昭眼眶發紅,“師尊,我....?”

溫暖停下,轉過身,將她冰冷的手捂在掌心,“所以,晚昭,你能不能原諒師尊當年對你做的一切?”

玉晚昭濕了眼角,受寵若驚道:“....好。”

我們之間,真正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她。

溫暖唇角微揚,擦掉她的眼淚,笑道:“別哭了。”

小哭包。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只要我裝的夠快,師尊就發現不了我。

溫暖:請繼續!

(這種局面我是到過的,你們都知道我的習慣哈,然後在這裏解釋一下,一個時辰是兩個小時,但是太事無巨細的寫出來我怕太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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