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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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道聲音
“你晚上沒睡？還是去睡一覺，這邊我們看著就好。”眾人也差不多知道出事的似乎就封覃和另外一個人，沒有別人。
齊沅笑著搖頭：“我還好，不困。”
封媽媽看到齊沅的笑容，透著蒼白的笑。
齊重和養父母上來，關於齊沅忽然失去一些記憶的事，他們不知道。
但這個時候，不管齊沅什麽表現，也沒人會關註到這一點，更多的註意力是在救援上面。
更多的救援隊也隨後趕來，雨一小，就冒雨救人，有人穿著雨衣，不過穿著雨衣影響，有的人幹脆不穿，體質好，淋點雨沒什麽，救人最重要。
救援人員，身上綁了繩子，從酒店房頂往下面走，先尋找樓梯，直接就鉆開地面，很可能影響到整個墻體，出現更大的問題。
找到樓梯後，小心翼翼往下面走。
挖掘機島上有，之前建築的時候就有，不過熟練不夠，另外安排一些，還在運送往這邊的道路上。
沒有多少人說話，大家都在安靜等著。
只是時間似乎過得異常緩慢，救援推進得很難，只是下去一層，樓道就完全坍塌，根本沒法再走，只能找尋另外的路。
而且還有雨水透過縫隙往下面灌，到處都是濕滑的，這樣的天氣狀況，可以說對救援工作帶來非常大的阻礙。
齊沅摟緊孩子，孩子伸手摸摸齊沅的臉，似乎知道齊沅在擔憂，孩子在安慰他。
孩子忽然打了一個噴嚏，齊沅立刻看向孩子。
“感冒了？”養母走過來，摸了摸孩子的手。
孩子馬上又抓緊爸爸的衣服，不肯被別的人給抱走。
“這裏風大。”養母說，孩子還好，一直這樣吹著冷風，很容易就生病。
齊沅看看酒店方向，又低頭看懷裏的孩子。
轉過身，眾人以為他這是要回酒店，結果卻是叫齊重過來，把孩子給了齊重。
“麻煩你照看一會。”孩子不肯撒手，齊沅親親他的小臉蛋。
“你去車上等，我很快就過來，聽話。”齊沅聲音到後面已經強硬起來。
孩子紅了眼光，眼淚看著就要吧嗒掉下來。
“聽話。”齊沅摟著孩子，這次異常的溫柔。
“寶寶，先和叔叔一起，爸爸有事要忙，我們不要打擾他。”齊重說著看了齊沅一樣。
齊沅眼底閃爍著奇怪的光，齊重沒多加懷疑，抱著孩子離開，去了遠處的汽車，汽車裏開了暖氣，孩子在裏面小手立刻就暖和了不少。
他趴著車窗邊，努力往外面眺望。
齊沅從保鏢手裏拿過雨傘，徑直往前面走，被人給攔下，保鏢隨後上去和對方說了點什麽，那人馬上就拿開手。
走到酒店前，低頭看著腳下塌陷的地面。
如果當時自己沒有抱著孩子，而是他和封覃在最後，不是徐非留著，而是他，那麽現在在下面的人就是他和封覃了。
齊沅更想要自己替代徐非。
驚覺自己有這個想法，齊沅嘴角揚了那麽一下。
只是待了片刻，兩分鐘時間都不到，齊沅就往後面退，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不是專業人員，最好不要靠近。
所以僅僅是看了一眼，馬上就退開了。
徐非的家人也有聯系，但是他們剛好在外地，沒法第一時間趕過來，而等他的家人趕過來的時候，就是那麽湊巧，徐非被找到了。
當救援人員有人在大喊，找到人了，有一個人。
齊沅雨傘都沒有拿，快速往小雨中走。
幾個救援人員從坍塌的酒店裏面拖出來一個人，對方一身的泥水，渾身濕透，臉也是臟的，齊沅以為是封覃，當時就走上去，只是在看到對方頭發的時候，哪怕頭發都是泥汙，但是齊沅就是感覺得出來，那不是封覃。
齊沅腳步停下來，徐非被救了出來，還醒著，只是腳被砸傷，本來就扭傷，後面又讓石頭給砸到過，這會一條腿都沒有了知覺。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有人的聲音，他拿起石頭往身邊的地面上面敲，很快就有人搬開他身上的石塊，將他拖了出來。
拖到地面上，看著灰暗的天空，徐非一時間不知道這是自己在做夢，還是真的被救了。
很快有張俊美的臉靠近，對方出現在徐非的面前，徐非感覺到了對方抓住他的手。
“徐非，還好嗎？”齊沅擔心著問。
“還好。”徐非張開嘴巴，但是聲音嘶啞。
有人擡擔架過來，把徐非給放在了上面。
“好了沒事了，你得救了。”齊沅轉而笑著對徐非說。
徐非看著齊沅的笑，只覺得齊沅似乎在哭一樣。
“他還在下面，應該還活著，他幫了我，本來是我在往下面陷，他抓住我把我拉上去的，後來有餘震，他好像就在不遠處，你不用擔心。”
徐非強撐著精神，努力和齊沅說完這些。
“好，我知道了，謝謝。”齊沅替徐非把臉上的泥土給抹掉，給救援人員示意，把人給帶走。
齊沅衣服濕透了大半，他感覺不到冷，站起身，緩緩回頭。
徐非都知道了，一天時間不到，那麽封覃也會很快找到。
齊沅一開始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三天過去。
五天過去，還是沒有封覃的身影。
那對被封覃救下來的情侶，一開始過於害怕和自責了，於是沒有立刻出來。
知道封覃還沒有被找到，良心上愧疚感嚴重，主動走到齊沅面前，告訴他封覃是為了救他們，所以才沒能及時出來。
齊沅註視眼前這兩個人，談不上怨恨不怨恨，他沒有那些心思去在乎別人。
哪怕丟失了一段記憶，但這個時候，內心的震撼和觸動是巨大的。
等封覃沒事後，他會答應封覃的追求，這個孩子，他們兩個一起養育，這些都不是什麽事。
齊沅沒說話，小情侶還想道歉，被一旁的林北南給叫走了。
五天過去，很多游客也都提前安排走了，現在剩下的人沒多少，雖然幾個長輩也在，不過他們精力沒有年輕人這麽好，會來這邊守著，可是封覃母親身體熬不住，得了小感冒，他父親在陪著，齊沅的養父母，還有點自己的事，先離開了。
謝融同樣也是，有事回去，現在林北南還有齊重他們在。程建在徐非出來後當天，就跟著一起走了。
他們留下來幫不上什麽，也都有點自己的事，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在這裏守著。
齊沅不管周圍人誰來誰走，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帳篷裏。
雨已經停了，齊沅就站在外面，有時候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好像如果他不在這裏等著，如果封覃出來，他就沒法第一時間看到對方。
或者，沒法讓對方第一時間看見自己。
他在想，他這裏不知道封覃的情況，肯定封覃也不大知道上面的情況，說不定以為地震嚴重，他和孩子也許會有事。
所以齊沅不能走。
救援進行到第七天，還在繼續，有的人心底其實都有點預感，怕是找到人，也許都不一定一點事都沒有。
但是不會放棄，必須要找到人。
第七天的夜裏又下起雨來，小雨，蒙蒙細雨，齊沅站在雨傘下，他自己拿了一把扇打著，再不打可能自己得感冒了。
孩子吃過午飯，被齊重抱著過來。
齊重來到齊沅身邊，齊沅將孩子給接過去。
爸爸。
孩子出聲叫齊沅。
齊沅哎了一聲，低頭把臉埋在孩子的頸邊，他心底已經不知道該想些什麽了。
封覃出事了嗎？
如果真的有事怎麽辦。
如果找到人，沒有了呼吸，變成冰冷的屍體怎麽辦。
齊沅不知道，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慌的。
可是心底越慌，反而心底越加平靜，平靜到好像只是在看眼前坍塌的酒店風景一樣。
“你休息一會吧，這裏我來盯著。”齊重沈暗著眼和齊沅說。
齊沅搖頭。
齊重擰緊眉頭，都找了七天了，封覃還沒有影子，再找下去，生還幾率很少。
大家，不說全部，起碼齊重已經做了一點打算。
包括封家的父母，他們同樣也是。
不會去怪罪誰，哪怕是那對小情侶，就算是封覃因為救他們，所以才導致自己出來的晚了，但是也沒人回去怪他們。
關鍵怪了又怎麽樣，什麽都改變不了。
他們只想要封覃回來，其他的什麽都無所謂。
封爸爸陪了會妻子，還是又走了過來，看到齊沅從始至終都站在一個地方，每次來他都那樣站著，這個孩子，看來真的值得他們孩子喜歡。
封爸見到齊沅眼底都是紅血絲，想開口說點什麽，齊沅知道他來了，但是沒有看他，一直都盯著酒店方向。
封爸爸給齊重一個眼神，齊重走了過去，兩人談了點事，齊重點點頭，視線凝註著齊沅那邊。
齊重轉身回去，低頭微笑著逗孩子，孩子最近兩天都很少笑了，因為齊沅不笑，他似乎也感覺到出了什麽事，也都笑聲不多。
齊沅看向自己的孩子，摟著孩子吻過柔軟的小臉蛋。
“帶他去睡午覺。”齊沅把孩子給齊重，他一個人在這裏等就好了。
齊重接過孩子，孩子異常乖巧，跟著齊重走了。
他一走，齊沅叫來了救援隊的負責人，讓對方找喇叭來，負責人沒聽懂齊沅的意思，齊沅於是解釋一番，拿個喇叭對著坍塌的地方下面喊，告訴下面的封覃，他們一直在救援，不會停止，讓封覃不管有什麽事都繼續堅持，他們很快就會到他身邊。
同時也告訴他自己和孩子都沒有事。
負責人怔然片刻，轉身就派人去找喇叭。
找來了一個喇叭，充好電，就先喊了一段話，隨後把喇叭掉在繩子上，沿著縫隙往下面放。
封覃在黑暗潮濕的空間裏，渾身都快冷僵了，他自己不時給自己揉身體，以免渾身冰冷，過了很久，他不怎麽敢睡覺，怕睡著後新不過來。
手機丟了，手上倒是有手表，但是看不到，周圍一片漆黑，有許多水滴落的聲音，身體被卡在一個地方，無法動彈。
他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上面似乎隱隱有聲音，但聲音又像是隔得很遠，總是抵達不了他這裏。
齊沅和孩子應該安全了，只要他們沒事，自己怎麽樣都好。
哪怕是自己就在這裏結束生命，封覃也覺得沒有什麽。
只是肯定會有不甘心，沒有機會陪孩子長大，陪齊沅白頭到老。
封覃拿手去接周圍滴落的水，保持身體裏的水分。
時間異常得漫長，一秒鐘好像都是痛苦的，似乎過了很久，久到封覃都覺得救援隊肯定走了，不再往下挖，耳邊聽到了一道聲音。
從喇叭裏喊出來的。
還有人在救援，沒有放棄，齊沅跟孩子更是非常安全，齊沅一直在上面等著他。
等他出去。
封覃黑暗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什麽都看不到，但是卻在瞬間就感受到了溫暖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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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沅笑著搖頭：“我還好，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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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重和養父母上來，關於齊沅忽然失去一些記憶的事，他們不知道。
但這個時候，不管齊沅什麽表現，也沒人會關註到這一點，更多的註意力是在救援上面。
更多的救援隊也隨後趕來，雨一小，就冒雨救人，有人穿著雨衣，不過穿著雨衣影響，有的人幹脆不穿，體質好，淋點雨沒什麽，救人最重要。
救援人員，身上綁了繩子，從酒店房頂往下面走，先尋找樓梯，直接就鉆開地面，很可能影響到整個墻體，出現更大的問題。
找到樓梯後，小心翼翼往下面走。
挖掘機島上有，之前建築的時候就有，不過熟練不夠，另外安排一些，還在運送往這邊的道路上。
沒有多少人說話，大家都在安靜等著。
只是時間似乎過得異常緩慢，救援推進得很難，只是下去一層，樓道就完全坍塌，根本沒法再走，只能找尋另外的路。
而且還有雨水透過縫隙往下面灌，到處都是濕滑的，這樣的天氣狀況，可以說對救援工作帶來非常大的阻礙。
齊沅摟緊孩子，孩子伸手摸摸齊沅的臉，似乎知道齊沅在擔憂，孩子在安慰他。
孩子忽然打了一個噴嚏，齊沅立刻看向孩子。
“感冒了？”養母走過來，摸了摸孩子的手。
孩子馬上又抓緊爸爸的衣服，不肯被別的人給抱走。
“這裏風大。”養母說，孩子還好，一直這樣吹著冷風，很容易就生病。
齊沅看看酒店方向，又低頭看懷裏的孩子。
轉過身，眾人以為他這是要回酒店，結果卻是叫齊重過來，把孩子給了齊重。
“麻煩你照看一會。”孩子不肯撒手，齊沅親親他的小臉蛋。
“你去車上等，我很快就過來，聽話。”齊沅聲音到後面已經強硬起來。
孩子紅了眼光，眼淚看著就要吧嗒掉下來。
“聽話。”齊沅摟著孩子，這次異常的溫柔。
“寶寶，先和叔叔一起，爸爸有事要忙，我們不要打擾他。”齊重說著看了齊沅一樣。
齊沅眼底閃爍著奇怪的光，齊重沒多加懷疑，抱著孩子離開，去了遠處的汽車，汽車裏開了暖氣，孩子在裏面小手立刻就暖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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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沅從保鏢手裏拿過雨傘，徑直往前面走，被人給攔下，保鏢隨後上去和對方說了點什麽，那人馬上就拿開手。
走到酒店前，低頭看著腳下塌陷的地面。
如果當時自己沒有抱著孩子，而是他和封覃在最後，不是徐非留著，而是他，那麽現在在下面的人就是他和封覃了。
齊沅更想要自己替代徐非。
驚覺自己有這個想法，齊沅嘴角揚了那麽一下。
只是待了片刻，兩分鐘時間都不到，齊沅就往後面退，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不是專業人員，最好不要靠近。
所以僅僅是看了一眼，馬上就退開了。
徐非的家人也有聯系，但是他們剛好在外地，沒法第一時間趕過來，而等他的家人趕過來的時候，就是那麽湊巧，徐非被找到了。
當救援人員有人在大喊，找到人了，有一個人。
齊沅雨傘都沒有拿，快速往小雨中走。
幾個救援人員從坍塌的酒店裏面拖出來一個人，對方一身的泥水，渾身濕透，臉也是臟的，齊沅以為是封覃，當時就走上去，只是在看到對方頭發的時候，哪怕頭發都是泥汙，但是齊沅就是感覺得出來，那不是封覃。
齊沅腳步停下來，徐非被救了出來，還醒著，只是腳被砸傷，本來就扭傷，後面又讓石頭給砸到過，這會一條腿都沒有了知覺。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有人的聲音，他拿起石頭往身邊的地面上面敲，很快就有人搬開他身上的石塊，將他拖了出來。
拖到地面上，看著灰暗的天空，徐非一時間不知道這是自己在做夢，還是真的被救了。
很快有張俊美的臉靠近，對方出現在徐非的面前，徐非感覺到了對方抓住他的手。
“徐非，還好嗎？”齊沅擔心著問。
“還好。”徐非張開嘴巴，但是聲音嘶啞。
有人擡擔架過來，把徐非給放在了上面。
“好了沒事了，你得救了。”齊沅轉而笑著對徐非說。
徐非看著齊沅的笑，只覺得齊沅似乎在哭一樣。
“他還在下面，應該還活著，他幫了我，本來是我在往下面陷，他抓住我把我拉上去的，後來有餘震，他好像就在不遠處，你不用擔心。”
徐非強撐著精神，努力和齊沅說完這些。
“好，我知道了，謝謝。”齊沅替徐非把臉上的泥土給抹掉，給救援人員示意，把人給帶走。
齊沅衣服濕透了大半，他感覺不到冷，站起身，緩緩回頭。
徐非都知道了，一天時間不到，那麽封覃也會很快找到。
齊沅一開始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三天過去。
五天過去，還是沒有封覃的身影。
那對被封覃救下來的情侶，一開始過於害怕和自責了，於是沒有立刻出來。
知道封覃還沒有被找到，良心上愧疚感嚴重，主動走到齊沅面前，告訴他封覃是為了救他們，所以才沒能及時出來。
齊沅註視眼前這兩個人，談不上怨恨不怨恨，他沒有那些心思去在乎別人。
哪怕丟失了一段記憶，但這個時候，內心的震撼和觸動是巨大的。
等封覃沒事後，他會答應封覃的追求，這個孩子，他們兩個一起養育，這些都不是什麽事。
齊沅沒說話，小情侶還想道歉，被一旁的林北南給叫走了。
五天過去，很多游客也都提前安排走了，現在剩下的人沒多少，雖然幾個長輩也在，不過他們精力沒有年輕人這麽好，會來這邊守著，可是封覃母親身體熬不住，得了小感冒，他父親在陪著，齊沅的養父母，還有點自己的事，先離開了。
謝融同樣也是，有事回去，現在林北南還有齊重他們在。程建在徐非出來後當天，就跟著一起走了。
他們留下來幫不上什麽，也都有點自己的事，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在這裏守著。
齊沅不管周圍人誰來誰走，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帳篷裏。
雨已經停了，齊沅就站在外面，有時候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好像如果他不在這裏等著，如果封覃出來，他就沒法第一時間看到對方。
或者，沒法讓對方第一時間看見自己。
他在想，他這裏不知道封覃的情況，肯定封覃也不大知道上面的情況，說不定以為地震嚴重，他和孩子也許會有事。
所以齊沅不能走。
救援進行到第七天，還在繼續，有的人心底其實都有點預感，怕是找到人，也許都不一定一點事都沒有。
但是不會放棄，必須要找到人。
第七天的夜裏又下起雨來，小雨，蒙蒙細雨，齊沅站在雨傘下，他自己拿了一把扇打著，再不打可能自己得感冒了。
孩子吃過午飯，被齊重抱著過來。
齊重來到齊沅身邊，齊沅將孩子給接過去。
爸爸。
孩子出聲叫齊沅。
齊沅哎了一聲，低頭把臉埋在孩子的頸邊，他心底已經不知道該想些什麽了。
封覃出事了嗎？
如果真的有事怎麽辦。
如果找到人，沒有了呼吸，變成冰冷的屍體怎麽辦。
齊沅不知道，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慌的。
可是心底越慌，反而心底越加平靜，平靜到好像只是在看眼前坍塌的酒店風景一樣。
“你休息一會吧，這裏我來盯著。”齊重沈暗著眼和齊沅說。
齊沅搖頭。
齊重擰緊眉頭，都找了七天了，封覃還沒有影子，再找下去，生還幾率很少。
大家，不說全部，起碼齊重已經做了一點打算。
包括封家的父母，他們同樣也是。
不會去怪罪誰，哪怕是那對小情侶，就算是封覃因為救他們，所以才導致自己出來的晚了，但是也沒人回去怪他們。
關鍵怪了又怎麽樣，什麽都改變不了。
他們只想要封覃回來，其他的什麽都無所謂。
封爸爸陪了會妻子，還是又走了過來，看到齊沅從始至終都站在一個地方，每次來他都那樣站著，這個孩子，看來真的值得他們孩子喜歡。
封爸見到齊沅眼底都是紅血絲，想開口說點什麽，齊沅知道他來了，但是沒有看他，一直都盯著酒店方向。
封爸爸給齊重一個眼神，齊重走了過去，兩人談了點事，齊重點點頭，視線凝註著齊沅那邊。
齊重轉身回去，低頭微笑著逗孩子，孩子最近兩天都很少笑了，因為齊沅不笑，他似乎也感覺到出了什麽事，也都笑聲不多。
齊沅看向自己的孩子，摟著孩子吻過柔軟的小臉蛋。
“帶他去睡午覺。”齊沅把孩子給齊重，他一個人在這裏等就好了。
齊重接過孩子，孩子異常乖巧，跟著齊重走了。
他一走，齊沅叫來了救援隊的負責人，讓對方找喇叭來，負責人沒聽懂齊沅的意思，齊沅於是解釋一番，拿個喇叭對著坍塌的地方下面喊，告訴下面的封覃，他們一直在救援，不會停止，讓封覃不管有什麽事都繼續堅持，他們很快就會到他身邊。
同時也告訴他自己和孩子都沒有事。
負責人怔然片刻，轉身就派人去找喇叭。
找來了一個喇叭，充好電，就先喊了一段話，隨後把喇叭掉在繩子上，沿著縫隙往下面放。
封覃在黑暗潮濕的空間裏，渾身都快冷僵了，他自己不時給自己揉身體，以免渾身冰冷，過了很久，他不怎麽敢睡覺，怕睡著後新不過來。
手機丟了，手上倒是有手表，但是看不到，周圍一片漆黑，有許多水滴落的聲音，身體被卡在一個地方，無法動彈。
他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上面似乎隱隱有聲音，但聲音又像是隔得很遠，總是抵達不了他這裏。
齊沅和孩子應該安全了，只要他們沒事，自己怎麽樣都好。
哪怕是自己就在這裏結束生命，封覃也覺得沒有什麽。
只是肯定會有不甘心，沒有機會陪孩子長大，陪齊沅白頭到老。
封覃拿手去接周圍滴落的水，保持身體裏的水分。
時間異常得漫長，一秒鐘好像都是痛苦的，似乎過了很久，久到封覃都覺得救援隊肯定走了，不再往下挖，耳邊聽到了一道聲音。
從喇叭裏喊出來的。
還有人在救援，沒有放棄，齊沅跟孩子更是非常安全，齊沅一直在上面等著他。
等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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