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沅說的太過篤定， 導致封覃本來有所懷疑，在齊沅燦然的眸光下，似乎覺得自己也是多想了。

聯想近來齊沅的種種表現， 他不和齊重爭什麽了，整個人都變得異常的安靜， 雖然也有偽裝出來的一面。

但封覃想自己再怎麽都不該看錯，齊沅確實已經都放下了。

不然以他當初的那個性格，不可能幾個月時間， 一點動作都沒有。

封覃點點頭， 算是打消了心底的那點擔憂。

至於本來進來，尤其是看到齊沅全身都光倮著，無數晶瑩剔透的水珠，在這具白到發光的**上劃過， 封覃剛才還有點別的心思。

然而在目及到齊沅微微拱起的腹部後，那邊旖旎的心， 也很快就沒多少了。

封覃把被水淋透的衣服給脫了， 和齊沅站在花灑下面一起洗澡。

就是只有一個水龍頭，兩個人就算站一起， 也顯得擁擠了。

封覃思考什麽時候叫人來再安裝一個，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和齊沅雙人浴了。

但同時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一個月期限馬上就要到了。

他知道齊沅的心思， 這個人是恨不得隨時從他身邊離開。

齊沅已經洗過了，封覃就光著， 先等齊沅洗了，他再過去。

齊沅在擦拭周身的水跡， 封覃看著他後背微微躬起的肩胛骨， 呈現的狀態猶如兩片羽翼一樣。

隨著齊沅擦水的動作， 兩片羽翼隨時要振翅出來。

受到無聲的撩人蠱惑，封覃兩步上前，環住了齊沅窄瘦的腰身，掌心更是不出意外地覆蓋在了齊沅腹部，感受到掌心下那點突起。

當時不知道為什麽，封覃意外有種，像是齊沅真的懷了自己孩子的感覺。

封覃低頭吻啄在齊沅後背右邊的蝴蝶骨上面。

齊沅臉沒動，只是眸光往右邊移動。

浴室裏熱氣在蒸騰，似乎看不太清封覃當時具體的表情，但那雙眼睛，齊沅心底一動，裏面全是翻攪出來的深情。

齊沅挪開視線。

不管這段時間的相處封覃對自己到底是什麽想法。

他這裏是不會有變化地。

真的和封覃在一起？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次重生，齊沅都沒有那種打算。

愛情嗎？

他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他只知道，他肚子這個孩子，在以後將是他唯一的家人。

不需要再多一個。

那完全不在齊沅未來的人生計劃中。

齊沅手肘往後推了一下，封覃自然松開手。

擦幹周身的水，齊沅穿上睡衣出去。

浴室門半掩著，裏面水流聲繼續，齊沅站到了窗戶邊，夜空漆黑，一點涼風吹進來。

已經是秋天了，天氣漸漸冷了。

這樣算下來，孩子出生的時候估計是明年開春那會。

剛過完年沒多久。

齊沅手落在腹部，嘴角無意識地就揚了起來。

在封覃洗完澡之前齊沅躺到了床上，閉上眼睛，但是沒有睡著。

身邊的床鋪微微往下陷，多了另外一個人的體重，床鋪似乎都晃了那麽一下。

有個溫熱的身體靠近，對方胳膊攬在齊沅腰間，齊沅本來是側身睡的，被封覃長臂一撈，就撈過去，撈進了懷裏。

齊沅睜開眼睛，眼底絲毫看不出困倦的痕跡，裏面一片清透和明亮。

封覃緩緩靠近，近到兩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一起。

齊沅眸光這個時候些微閃爍，封覃笑意頓時就擴散在深邃的眼瞳裏。

他從齊沅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縮小的卻也是異常清晰的聲音。

指尖下意識就撫摸上了齊沅的眼尾。

齊沅的眼睛，似乎是桃花眼，但又有點不同，眼尾總是有點薄紅，微微上揚的弧度，小鉤子一樣。

但眼睛又似乎和杏眸類似，是大而圓的。

綜合下來，倒是更像是貓瞳。

人類一般少有這樣的眼睛。

不提齊沅其他五官的精致和立體，光是這雙蠱惑人的眼瞳，就算其他地方都長得普通，也會一瞬間讓人有所心動。

所以很多人，都喜歡養個小寵物。

封覃得承認，他嘴唇見到齊沅時，就是有這種想法。

不過隨著和齊沅的接觸和相處中，封覃慢慢改變了想法。

這是一個人，真實而完整的人。

甚至比起其他的那些，包括齊重和謝融他們，齊沅都要真實得太多了。

他身上有無數不好的地方，可不好於好，造就了這個使封覃心動的人。

“還有幾天？”封覃細語呢喃。

齊沅纖長的睫毛撲扇了一下似的：“什麽？”

他沒聽清。

“一個月還有幾天？”封覃又說。

“三天。”齊沅可記得非常清楚。

“是嗎？你覺得多了還是少了？”封覃看似要給齊沅挖坑似的。

“你肯定覺得少了。”齊沅不跳封覃的坑，轉而改了主語。

是封覃，而不是他。

封覃眸底一暗，低頭就吻上齊沅的唇。

齊沅毫不拒絕，還主動放松了全身。

流露出完全予取予求的姿態，似乎無論封覃想做什麽，他都會積極配合。

然而也確實只是配合，談不上任何別的感情。

封覃貪心了，一開始只是喜歡齊烊臉和身體。

可到了現在，他可就不只想要這點了。

想得到的更加多。

封覃吻了齊沅一會，齊沅因為躺著，被封覃給堵著唇，呼吸沒一會就沈了點。

就是這個時候，封覃掌心忽然摁在了齊沅的心口，還稍微施加了一點力道。

掌心下的心跳好像快了一點，沒有過往那麽平穩。

封覃滿是侵略意味的眼，望進齊沅眸底深處：“齊沅，你有一點喜歡我沒有？”

問出這句話的封覃，他自己相當清楚，他大概已經輸了。

在和齊沅的感情中間，他贏不了。

齊沅笑，封覃會問這句話，就足以說明，他居然真的動心了。

驚訝嗎？

也不太驚訝，像是早就會有註定的發展一樣。

齊沅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自信。

甚至忽然覺得，不管自己做什麽，說什麽，哪怕是會惹怒封覃的話，對方都不會對他動手。

齊沅搖頭：“沒有。”

說的聲音很輕，可神色間的肯定，封覃點點頭。

“我知道了。”

封覃又吻了齊沅額頭一下，帶有憐惜的一個吻。

躺了下去，封覃摟著齊沅，關了燈：“睡吧。”

黑暗中齊沅垂著眼，似乎封覃先睡著，齊沅聽到了對方淺淺的均勻的呼吸聲，他臉頰又靠得對方胸膛近，導致齊沅隱約也能聽到封覃的心跳。

咚咚咚，不擾人，意外的給人一種心安感。

齊沅閉上眼睛，聽著封覃的心跳聲入睡。

之後的三天時間，基本每天兩人都會見面，都夜裏睡在一起。

但讓齊沅略微意外，封覃每次都只是輕輕吻他一下，好像和自己談起了純愛。

在最後這一天，封覃忽然沒出現，只是保鏢過來，將齊沅給開車接過去。

接到了一個餐廳。

燭光晚餐，現場早就布置好了，紅酒紅蠟燭。

齊沅坐在椅子上，恍惚間有種奇怪感覺，像是自己和封覃結婚了一樣。

齊沅等了幾分鐘，封覃過來。

對方一出現，就徑直來到齊沅跟前，齊沅擡起頭，封覃垂下眼，兩人一座一站，看起來封覃應該是俯視著齊沅，可他的眼神，深邃深沈到齊沅都漸漸緊張起來。

封覃打算做什麽，難道打算食言，不放手了。

下一刻封覃單膝跪下，他跪在了齊沅面前，手裏拿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

小盒子裝著一枚精致的求婚戒指，銀白的戒指，打開的瞬間，光芒灼目。

齊沅蹭得站了起來。

之前封覃有說過，他如果和他求婚，他會不會答應。

當時自己是怎麽回答的？

齊沅想了一下，他說自己會拒絕。

然而現在，封覃卻真的向他求婚了。

這麽愛他嗎？

愛到想要和他結婚。

結婚？

這個簡單的詞，突然間對於齊沅而言，有了沈重的意義。

這份沈重，齊沅控制不住地搖頭，他承擔不了，他也不想要去承擔。

齊沅往後面退，他想要離開，封覃拉住了齊沅的手。

他還單膝跪在地上，這是第一次，以前從未有過，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夠讓封覃為他跪下。

這一跪，跪在齊沅的心口上似的。

對了，齊沅恍惚間回憶了一個事，或者該說是一個夢魘。

那個夢魘中，他身體躺在冰冷的河水裏，躺了很久，有個人出現，對方將他從水裏撈了起來。

然後見他抱到岸邊，哪怕他的身體已經冰冷沒有溫度了，可對方還是跪在地上，不停給他做心肺覆蘇已經人工呼吸。

那個人是封覃。

是夢？

齊沅不知道。

眼前封覃單膝跪著，拉著他的手。

“齊沅，嫁給我，好不好？”封覃開口，他溫柔笑著求婚。

齊沅震驚到眼瞳都完全睜圓了。

“齊沅，和我結婚，我會愛你，我會讓你以後的人生，全部都只有幸福。”

“答應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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