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歌與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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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不行。”

“為什麽?”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夏軒文冷冷地說。

尹秋瞥了他一眼,小聲嘟噥:“我才不管你呢。”

“尹秋你傻了吧?莫憶昔這明顯是想再次借你炒作啊!”夏軒文怒了。

“人家不過就是請我設計她的婚禮而已,這怎麽就炒作啦?”尹秋也來氣了。

“你要我怎麽說你才好。你出道後就只跟莫憶昔傳過緋聞,還是她挑起來的。現在她結婚都要你設計婚禮,過幾天就能弄個你對她舊情未了之類的話題上新聞了。”

“她說過她結婚後就會隱退的,而且她也強調了絕不會拿這件事情炒作。”

“你相信她還是相信我?”

“嘖,你真是瞎胡鬧。”尹秋決定不跟這醋壇子理論,沒想到這句話卻進一步激怒了夏軒文。

“你是不是真對她有意思啊?”

“根本就不是那樣!我不要跟你說了。”尹秋也有點惱火了。

“尹秋!你就信我一次不行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應該一直聽你的?”

尹秋在講出這句話後就有點後悔了,見夏軒文冷著臉不說話,就解釋說:“我自己心裏有數的。這是我自己的人脈,我想試著去經營。你不要太擔心了。”

夏軒文還是不說話,但是臉已經垮到一定程度了。

“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你是不是覺得我管你管得太多了?”

“不是……”

“我知道了。”

夏軒文從沙發上站起來,說:“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要去外地出差,你自己好好的。”

尹秋跟著夏軒文走到門口,扯了扯他的衣擺,說:“別生氣。”

夏軒文勉強微笑了一下,揉著尹秋的頭發說:“工作加油!”

“嗯。”

夏軒文走後,尹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覺得有些不對。後來他才想起來,夏軒文這次走的時候沒有吻他。

果然還是生氣了吧。

02

這次爭吵起源於莫憶昔去劇組找尹秋。

那會兒尹秋正在糾結怎麽推掉晚上的酒局。劇組常有大大小小的局,盡管尹秋不願意去,但也要適當參加一些的。這些局往往在拍攝結束後的半夜舉行,去的話就意味著要熬夜甚至通宵,而第二天還要接著拍攝。身體上是吃不消的。

也不管莫憶昔的來意到底是什麽,尹秋暫且拿這件事當了借口,推掉了晚上的局。

“我要結婚了。”莫憶昔說。

“啊,真是恭喜了。”尹秋不好意思地說。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拜托你一件事。”莫憶昔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尷尬,像是有難言之隱。

“什麽事啊?”

“是這樣的……我可不可以請你設計一下我的婚禮?”

“啊?”尹秋沒懂她的意思。

“就是像平時導戲一樣,幫我把婚禮設計得特別一些。我也知道拿這麽件小事來拜托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別這麽想,婚禮怎麽會是小事呢?只是我沒有經驗,也不知道能不能辦好,你確定要交給我做嗎?”

“其實我來找你是想增加我的底氣……我的夫家是豪門,但是我的出身很一般,能嫁過去都費了好多心思。也許是我的自尊心作怪吧,不想讓自己顯得太卑微。但是我在圈子裏也沒有很多朋友,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可能只有你願意幫忙……而且我未婚夫是你的影迷,我就想如果你來設計我們的婚禮,他對我的看法就會好一些吧……”

“原來是這樣……”

在尹秋的印象裏,莫憶昔是個很有自信的女人,可是今天她卻以這麽示弱的姿態來拜托別人,實在是讓人唏噓。

“導演是不是覺得我特勢力啊?這麽久沒見面了,一來就有求於你。其實我也覺得我自己很自私……”

尹秋搖了搖手,阻止她繼續妄自菲薄。

“婚禮是什麽時候啊?”

“十月初。”

尹秋算了算時間,說:“這邊的拍攝八月底結束,我到時候再準備還來得及嗎?”

莫憶昔看著他,驚喜地說:“來得及,來得及……意思是你答應了?”

“對啊。”

“謝謝你,真的,謝謝……”

“應該的啊,你以前那麽照顧我,終於有機會讓我還人情了。”

莫憶昔沒想到尹秋還貼心地給她找了臺階下,感激得不行,同時也為自己以前拿尹秋炒作的事情感到慚愧。

“照顧說不上,光給你添了不少麻煩。那時候還一心想著要靠你炒作,想起來都覺得很抱歉。”

尹秋搖搖頭,說:“不是這樣的。”

“不過這次絕對不是要炒作,這個你可以放心。我結婚後就要隱退了,專心在家相夫教子。”莫憶昔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不會懷孕了吧?”尹秋睜大了眼睛。

“是啊。”莫憶昔露出淡淡的笑容。

“哇,真是雙喜臨門啊。”

“嗯,希望是個男孩,讓我在夫家能有些地位。”莫憶昔嘆息著說。

尹秋也不知道怎麽接話,明明是好事情,但是卻因為她嫁的是豪門而有了許多顧慮。

“好了,我不耽誤你拍戲了,這就告辭啦。”

“嗯,再聯系。”

03

“小子,看不出來嘛。”徐衍意味深長地看著尹秋。

“啥?”

“你跟莫憶昔是不是真有點什麽啊?她這會兒來探班就是免費給你炒話題啊。”

“瞎說!”尹秋瞥了徐衍一眼,“她又不是公開來的。而且這次來是有事找我。”

“什麽事?”徐衍感興趣地問。

“她要結婚了,讓我設計一下她的婚禮。”

“莫憶昔要結婚啦?”徐衍驚訝地說。

“是啊,幹嘛這麽激動?”

徐衍喝了口水平覆情緒,說:“我還以為她是不婚主義者呢,看起來那麽強勢。而且她正處在事業高峰,居然會在這時候結婚,真是奇怪。”

“是哦,她還說她結婚後就隱退呢。”

“嫁的是豪門吧?”

“你怎麽知道?”

“唉……看來她是想通了。娛樂圈女星最好的結果就是嫁入豪門,從此過上相夫教子的生活。”

“為什麽呀?”

“因為明星更新換代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不小心就會被新人代替。風華正茂的時候找個好人家,總比熬到人老珠黃後只能在二三線混來得好。”

“為什麽一定要嫁豪門呢?”

“嗯~這個是因為她們早就過慣了優越的物質生活,而且大部分都好面子,嫁豪門既可以滿足物質需要,又臉上有光,一舉兩得的事兒!”

“哦……”

這會兒他們的車來到了華耀門口,只見大樓上掛出了新的巨幅海報。

“這個是誰啊?好美。”尹秋仰頭看海報上的女生。

“蕭諾,今年的選秀人氣王,公司新簽約的歌手。”徐衍說。

“我們公司還簽歌手啊?我以為都只簽演員的。”

“以前的確是只簽演員的,她是第一個簽約的歌手。”

尹秋點點頭。沒想到的是,就在他看到巨幅海報五分鐘後,他就在公司大樓裏碰到了蕭諾,她身邊還跟著陳楊。

尹秋剛想跟陳楊打招呼,蕭諾就激動地湊了過來。

“天啊!是尹秋吧?你是尹秋吧?”

“額,是的。”尹秋被嚇到了,驚恐地點了點頭。

“我超級喜歡你的!”蕭諾一臉幸福地說。

“謝謝。”尹秋退了一步,以免跟蕭諾撞上。

“餵,你嚇到人家了。”陳楊把蕭諾拎開。

“不好意思,見到偶像太激動了。”蕭諾低頭檢討,隨後立刻伸出手,興奮地說:“偶像你好,我叫蕭諾,是華耀新簽約的歌手。”

“你好。我剛剛在外面看到你的巨幅海報了。”尹秋跟她握手。

握了十秒鐘後,陳楊再次把蕭諾拎開,說:“你夠了啊。”

尹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陳楊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來給這丫頭打造她的首張專輯。”陳楊指了指蕭諾,一臉無奈。

“哇……”

“偶像!你別看我這樣子,我唱歌可是超級好聽的哦。昨天我跟經紀人求了半天,他說可以幫我爭取唱你新電影的主題歌,簡直激動!”

“真的嗎?我會很期待的。”

“嗯!我會努力爭取的!”蕭諾做出加油的姿勢。

陳楊一臉不爽地把一直往尹秋身上貼的蕭諾拉開,說:“好啦,我們該走了。”

“好吧……”

蕭諾看了眼尹秋,遺憾地低下頭,不過她馬上擡起來,說:“你介意我們交換聯系方式嗎?”

尹秋剛想回答,陳楊就拖著蕭諾走了。

“餵!你放開!我就要個聯系方式!好不容易見到偶像的!”蕭諾抗議的聲音消失在了電梯裏。

尹秋不自覺地感嘆:“好可愛啊這女孩子……”

徐衍說:“哈哈,沒看出你小子還挺招女人喜歡的。”

“那必須。”尹秋得意地說。

在電梯裏,蕭諾甩開陳楊拽著她的手,不滿地說:“你幹嗎阻撓我?”

陳楊雙手抱胸倚在電梯壁上,說:“他是我的,你別打他主意。”

“臥槽,我偶像果然是大叔收割機。”

04

棚拍接近尾聲的時候,蘇煜和夏軒文過來探班了。

蘇煜是這麽說的:“夏老板自己想來但是找不到借口,所以就拖著我一起過來了。”

他挨了夏軒文一記殺傷力爆表的白眼。

其實蘇煜也有新戲在籌拍,這次探班對媒體是公開的,算是給那部戲做預熱。

“我怎麽感覺小家夥瘦了很多?”蘇煜伸手捏了捏尹秋的臉,結果只捏到一層薄薄的皮。

“你又欺負我!”尹秋抗議。

“天啊,皮包骨。等這邊拍完了讓葉一璟給你訂個食譜補身子。”

“謝謝,別開什麽奇怪的東西就好。”

尹秋跟蘇煜熟絡地開著玩笑,還不忘時時瞥一眼夏軒文。但是夏軒文只是站在一邊看著他,不說話。

“導演!開始拍啦!”

“來啦!”尹秋又看了眼夏軒文,跑去拍戲了。

看著尹秋熟悉地把握著拍攝節奏,還能給演員專業的指導,並且跟劇組工作人員都和樂融融的樣子,蘇煜感慨萬千:“沒想到當初那個說話都結巴的小家夥已經成長得這麽獨當一面了。”

“是啊,他都已經不需要依靠我了。”夏軒文有些失落地說。

“哎喲,夏公子又開始患得患失啦?”蘇煜用手肘捅了捅夏軒文,打趣地說。

“上次跟他有些不愉快,爭執的時候他說我是不是覺得他什麽都要聽我的,後來一想,就覺得我是不是管他管得太多了,讓他覺得很厭煩。”夏軒文皺著眉頭,語氣裏帶著沮喪。

蘇煜安慰他說:“那只是他的氣話吧,你別想多了。”

“也許我父親說得沒錯,一旦他不需要依靠我了,我們的感情就走到頭了。”

蘇煜拍拍他的肩,說:“哎呀,不會的。拿出你的霸道總裁氣場好嗎?要有自信。”

夏軒文點頭,但神色還是有些不安。

一天的拍攝結束後,尹秋精疲力竭地癱倒在椅子上。工作人員都走到他身邊跟他道別,他也自然地一一回應,看起來已經完全是個成熟的導演了。

徐衍問他:“你是要跟夏軒文回家還是我們幾個出去吃個夜宵?”

尹秋瞥了眼周圍,發現蘇煜也一直待到了拍攝結束,就說:“一起吃點東西吧,正好我餓了。”

於是四個人一起出去找了家小店。

蘇煜和徐衍自覺地霸占了一排,把另一排留給久別重逢的尹秋和夏軒文。不過因為夏老板的情緒問題,他們並沒有像平時一樣欣賞到秀恩愛的畫面。

“拍這個戲夠累的吧?都瘦成這樣了。”蘇煜看著尹秋,憐惜地說。

“還好,就是經常沒胃口。”

徐衍說:“你們是不知道拍這部戲的艱辛,尤其是在湘西拍外景的時候,出了多少事兒,都快把我嚇死了。”

“嗯,我聽葉一璟說了。”

“什麽事?”夏軒文問。

“沒事!”尹秋示意另外兩人不要對夏軒文講。

夏軒文疑惑地盯著尹秋,尹秋咽了口口水,說:“其實就是我貪玩,去山谷玩了,然後碰上纜車壞了,沒及時回去。大家以為我丟了。就是這樣。”

“哦。”夏軒文言簡意賅地答了個字。

尹秋以為自己蒙混過關了,沒想到這時候夏軒文幽幽地說:“撒謊技術有待提高。”

在夏老板的淫威逼迫下,徐衍最先松了口,把王默的事情說了出來。夏軒文越聽臉越黑,最後看著尹秋,問:“這麽大的事兒怎麽不告訴我?”

尹秋心虛地看著他,小聲說:“不想你擔心嘛……”

本以為夏軒文會生氣,但他沈默了一會兒,只說了句“下次記得告訴我”。

雖然暫時松了口氣,但尹秋總覺得夏軒文有些不對勁。

“對了,董事長說最近簽了幾個有潛力的新人演員,讓我回去扶持一下。可能以後不能常常陪著尹秋了,不過我會找個靠譜的經紀人來照顧他的。”徐衍說。

蘇煜說:“確實,你手裏那麽多資源,不帶藝人是浪費了。”

“但我還是比較喜歡帶尹秋,輕松,好相處,最後拿的年終獎還多。”徐衍打趣地說。

尹秋問:“那你以後不能天天陪著我啦?”

“是啊,可能只會在有通告的時候來接你吧。”

“我會想你的……”尹秋可惜地說。

“唉,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嘛。看著你一步步獨立起來,我也很高興。現在的你已經不需要我照顧了,完全可以獨當一面,我也就放心啦。”徐衍拍了拍尹秋的肩,感慨地說。

“嗯,我會繼續努力的!工作加油!”

05

吃完夜宵後就各回各家了。

“唉,雖然以後不會每天被徐衍管著了,但我還是覺得好失落……”尹秋本來是想跟夏軒文搭話,但是夏軒文一直板著臉,並沒有接話。

尹秋繼續找話:“蘇煜今天居然等到這麽晚,而且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真是神奇。”

可是夏軒文還是一心一意開他的車,沒有說話的趨勢。

尹秋撇撇嘴,覺得還是睡一覺比較實在。

不過他心裏一直在意夏軒文,所以半天都沒睡著。最後終於忍不住睜開眼,說:“夏軒文。”

“嗯?”

“總算理我了……”尹秋小聲咕噥了一句,接著說:“我是不是又讓你不高興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麽一直不說話?”

“有點累而已。”

尹秋揉了揉鼻子,不屑地說:“撒謊技術有待提高。”

夏軒文被他逗笑了。尹秋看著他勾起的嘴角,感覺心裏輕松了不少。

“你知道我很笨的,沒辦法體會你的心情。所以有什麽心事一定要跟我說,不然我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只知道你心情不好,這樣我會很焦慮的。”

看著尹秋一臉真摯,夏軒文嘆了口氣,說:“我就是害怕你會離開我。”

尹秋有些生氣地說:“你怎麽整天胡思亂想!”

“我也不知道,可能太愛你了才會患得患失吧。”

“什麽啊……”尹秋害羞地望向了窗外。

回到家後,夏軒文讓尹秋先去洗澡。

“那個,夏軒文。”尹秋從浴室探出頭來。

“嗯?”夏軒文的衣服還只脫到一半。

“要一起洗嗎?”

“……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尹秋低頭,小聲說:“算是吧。”

夏軒文輕笑了一聲,說:“明天起不來的話可不要怪我。”

尹秋羞紅了臉,咕噥道:“都怪你老是想些有的沒的,我要用行動證明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夏軒文把衣服脫完,走進了浴室。尹秋害羞地往後退了一步,結果腳底打滑摔了下去。

“小心!”夏軒文接住往下倒的他,結果自己也重心不穩,跟著倒了下去。

結果變成尹秋壓在夏軒文身上的狀態。

尹秋把手撐在夏軒文身上想站起來,可是剛一動就羞紅了臉:“呀,你,哪有一開始就硬的!”

“沒辦法,在你邀請我的時候就硬了。”

“色狼……”

夏軒文的手撫上尹秋光滑的腰:“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幹點色狼該幹的事情吧。”

“你!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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