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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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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預見什麽,只是空氣中隱隱帶著一點腥味,大家越發的小心起來,司城祁月寬厚的手帶著一股溫熱,莫名的平息了無憂心中的點點不安。

又走了大概半盞茶的時間,面前忽然出現了幾個岔道口,就在大家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走的時候,就聽左面忽然傳來一聲悶悶的叫聲,眾人心裏一凜,快速的向那邊而去。

只是除了那短處的一聲悶哼聲,再也沒有什麽聲音出現,這種情況覺得是不正常的,大家越發的小心起來,不過走了幾十米的距離便發現了在洞壁上留下的記號。

幽暗的光線下,泛著熒光的記號旁又一蓬帶著血的白色,發出濃重的腥味,大家一看呼吸都快凝滯了,那是沾著血的腦漿!

十有八九是有一隊人摸索到了這裏,然後被莫名的東西殺死了!可是,來得人身手都不弱,竟然讓人這樣毫無反抗的殺掉,這實在是……

大家對看一看,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悚。

已經到了這裏,是該進還是該退?

靜謐的洞裏除了大家的呼吸聲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音,無憂覺得心似乎被什麽揪住了一般,窒息的難受,心莫名的有些難受,總覺得暗中有一雙眼睛正冷冷的註視著他們。

司城絕抿著唇一言不發的走到最前面,

“六殿下……”原本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剛想要去擋,司城絕淩厲的眼神射來,那人立刻閉了嘴,司城絕目光一調,手中握緊長劍當先走了進去。

幽暗的洞穴好似沒有盡頭,大家憋著氣走著,卻再也沒有任何的聲息,就在無憂疑惑的時候,只聽右側傳來一聲慘叫聲,這回大家都是蓄勢待發的,聲音剛起,司城絕已經箭一般向那裏射去!

大家緊隨其後,聲音發出的地方離這裏並不遠,幾個呼吸間就隱隱看見前方似乎有人影,在躲閃著什麽東西,巨大的風從通道中襲來,幾乎讓人無法呼吸了。

無憂眼神一凜,若是這風是那東西襲擊所發出的,那東西的殺傷力也確實有些驚人!

大家快速的撲過去,可是這邊的通道並不很寬敞,只容得下兩人並排同行,還未走到跟前,只見一個人影快速的撞了過來,前面的司城絕忙伸手接住,卻是隨行眾人中的一人,臉上滿是鮮血已經昏迷了過去。

司城絕隨手將他扔給後面的人,快速的搶上前去,巨大的風帶著一股濃濃的腥味撲面而來,司城絕身子晃了一下,然後伏低腰身更快的沖了過去。

有兩人正纏著一個什麽東西在上下打鬥著,眼看已經不支,那東西極快的揮來一陣強風,掉頭向山洞的裏面沖去。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大家不可能放棄,立刻跟著沖上去,被那東西放過的二人臉上都帶著血跡,粗重的喘著氣。

“留下一人照顧,剩下跟上!”司城祁月低喝一聲,拉著無憂快速的向前。

昏暗中無憂只見一道紅色的東西一閃,便消失在拐角處。

司城絕最先沖到那個地方,“小心!”無憂高喊道,聲還沒落,便聽到“砰”一聲巨響,然後便是司城絕的悶哼聲。

司城祁月已經帶著大家極快的閃過拐角處,這才看清楚,原來這裏不再是什麽細長的通道,而是一個巨大的溶洞。

溶洞非常的大,高有五丈有餘,頂上吊著無數的鐘乳石,隱隱有流水流動的聲音,地面平整而寬敞,好似一個碩大的巖體廣場,不知被什麽反光的東西照著,帶著一股光怪陸離的亮光,而在這片光怪陸離的正中,正傲然站立著一只不知道該稱作什麽的怪物!

那怪物渾身長滿了羽毛,高約三丈,巨大的頭顱酷似雞頭,脖子細長,身體龐大的像是一間房子,細長的腳爪如鶴,大大的腳爪下躺著幾個人,破敗的衣裳已經不能蔽體,臉上全部是血模糊一片,不知死活。

那巨鳥一樣的怪物褐色泛金的眸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森冷的目光中帶著絲絲敵意和不屑。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巨鳥已經展開翅膀攻擊了過來,巨大的翅膀帶起一股颶風,眾人感覺都站立不住一般,那巨大的鳥頭已經轟然撞了過來。

司城祁月拉住無憂連忙向一旁閃開,其餘的人閃開之後已經揮舞著長劍對巨鳥開始進攻。

巨鳥身形雖大,活動起來卻非常靈便,厚實的羽毛像是一層堅不可摧的防護網,刀劍砍在上面除了能看下絲絲的毛來根本傷不了巨鳥分毫!

而巨鳥對眾人的攻擊卻顯得有力的多,只要被它的羽翼掃到或是被頭撞到,無不噴出一口鮮血,想來受傷不輕。

無憂和無情也已經開始了進攻,可是他們人數雖然眾多,卻依舊不能對巨鳥造成本質性的傷害。

直到此時無憂才知道司城祁月的武功有多高,即使巨鳥的殺傷力巨大,可是司城祁月總能在它襲來的時候避過,而司城祁月手中的那柄軟劍也不是凡品,但凡軟劍掃到的地方只見羽毛翻飛,都冷刺穿巨鳥厚實的羽翼,灑下一片血花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邊受傷的人越來越多,司城絕在被巨鳥掃到一次後噴出一口鮮血,行動明顯的遲緩了很多,其他的人都已經身上帶傷,在又一輪的強攻後巨鳥逼退了身前二人的進攻,巨大的頭一偏,直直的撞向左邊一人,左邊那人已經完全喪失了力氣,眼睜睜的看著巨鳥襲來,眾人想要去救但是力氣和速度根本跟不上。

巨鳥巨大的頭狠狠的撞上那人,那人頓時飛了起來,那鳥卻不肯放過,巨大的鳥喙一張,一口吊住那人的身子,頭狠狠的像墻壁撞去,那人登時被撞得腦漿崩裂,好似破布袋一般再無一絲生氣。

那鳥啾鳴一聲,吐掉口中的人,身子靈動的一轉,襲向離它最近的無憂!

無憂此時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身子在快速的向後移動時素手一樣,揮出一道灰白的揚塵。

只是她快那鳥卻更快,只是一閃將那煙塵避開,巨大的頭眼看就要撞上無憂的半面身子。

“小姐!”無情驚呼一聲,兩道身影飛一般的掠過去,無情擋在無憂身前生生受了一擊,“哇”噴出一口血箭被排在地上。

司城祁月目光灼灼,攬住無憂飄然後退了一丈,雖然躲過了巨鳥的頭顱,可是身子卻被它巨大的羽翼掃上,無憂喉頭一甜,唇角溢出一絲血絲,身子一軟,已經再無一絲氣力。

這樣的打法完全沒有絲毫的勝算,自己這面除了司城祁月和驚雷受傷小些,其他的都已經沒什麽力氣了,而巨鳥,雖然身上有多處損傷可是那些傷都不足以致命,那冰冷的褐色泛金的眸子冷冷掃過眾人,帶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司城祁月漆黑的目光掃過無憂唇角的血跡幽深似暗夜的海面,蘊含無盡的風暴,身子陡然一轉,順著那巨鳥半張的羽翼猛地向上滑了上去,手中薄薄的軟劍對著巨鳥的腹部猛地刺去。

無憂似乎聽見巨鳥冷哼一聲,巨大的頭猛地向司城祁月啄去,司城祁月身子向後一閃,避開主要部位,手中長劍陡然轉變方向狠狠的刺向巨鳥的眼睛!

那巨鳥顯然沒有料到司城祁月寧可自己受傷也要拼著傷它,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只來得及躲開眼睛,司城祁月的長劍從巨鳥的頭冠部分狠狠插入直至沒柄。

驚天的哀鳴聲響起,那巨鳥疼的猛擺著頭,巨大的翅膀不停的閃動著,洞中一時間飛沙走石,巨大的氣流和碎石擊向眾人,大家勉力靠著石壁躲閃,有躲閃不及被羽翼掃到的,當時便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出去,拍在石壁上再也起不來了。

司城祁月被巨鳥啄中了腿,大腿上血流如註,只是片刻的時間衣衫下擺便被血浸透了,卻還面前移動著身子想要離無憂遠點,害怕巨鳥報覆時傷害到無憂。

片刻的時間巨鳥慢慢的冷靜下來,褐色帶金的眸子泛著一抹詭異的亮光,帶著森冷的寒氣和滔天的怒意緊緊註視著司城祁月。

司城祁月對著那巨鳥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那巨鳥立刻怒了,眼中帶著不容侵犯的狂傲迅猛的襲了過去。

身受重傷的司城祁月根本不可能躲過巨鳥如此傾盡全力的一擊,若是被那巨大的頭顱頂住,只怕立刻就會內臟破裂而亡!

無憂只覺得心被狠狠的揪了一把,痛的已經無法呼吸了,下意識的從懷中摸出東西對著巨鳥扔了出去,想要阻擋巨鳥的進攻,而等她自己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伏在巨鳥巨大的背脊上!

手中的銀絲纏繞在巨鳥細長的脖子上,身子伏在巨鳥的背上,巨鳥感覺到脖子上和背上的異物頓時狂躁起來,在整個是室內瘋狂的撲騰。

“憂兒……”一聲聲嘶力竭心肺似乎都被掏出的驚駭喊聲震天響起,瞬間卻被整個石室中石塊轟然碎裂的嘈雜聲掩埋。

飛鳥左右瘋狂的擺動著,妄圖將背上的無憂摔下來,無憂慌亂的抓緊手中的銀絲,銀絲質地堅韌,無憂倒不怕它會斷掉,只是銀絲極細,繃緊了好似一把利刃,在無憂的手上極快便劃開一道口子,無憂的手掌頓時皮開肉綻,而巨鳥脖子上的皮膚卻沒有絲毫的損傷。

這樣下去即使能呆在上面整個手也會被銀絲割斷,無憂咬牙,雙腿勾緊巨鳥的身子,摸索著想要向上爬,巨鳥感覺到無憂的意圖,掙紮的更加劇烈,無憂只覺得天旋地轉,頭嗡嗡的快要炸開一般,只得本能的抓住手中的銀絲,亂摸中卻抓住了巨鳥的翅緣。

司城祁月等人想要上來幫忙,無奈巨鳥翅膀不停的扇動著,誰都無法近身,司城祁月雙目血紅,就打算拼著渾身骨骼碎裂也要沖上去,卻被司城絕緊緊的抱住。

無憂抓到翅緣後便再不肯放松絲毫,銀絲深深的嵌入手掌中,無憂甚至能感覺到那緊繃的絲線觸及骨骼的聲音,咬牙甩開手中的銀絲,緊緊抓住羽翅。

黑曜石般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清冽的寒氣,手臂一抖,手中已經多了一把一尺長的鋒利匕首,銀絲勒不斷脖子,那匕首能不能刺瞎眼球呢?!

目光中寒光大甚,無憂伸頭過去用嘴叼住匕首,身子在巨鳥背上艱難的移動起來。

司城祁月等人都已看出無憂的意圖,心驚不已,司城祁月睚眥欲裂的想要沖過來,無奈腿上受傷嚴重,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只是被羽翼的風扇到就被踉蹌著扇到一旁。

無憂咬著牙,手臂已經酸軟的沒有一絲力氣,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放棄,一旦放棄了,所有人都得死!

被割開的手掌疼的已經沒有絲毫的感覺,血順著她緊抓的羽毛滲入到巨鳥的皮膚上,無憂卻堅持著最後一口氣,拼死向巨鳥的頭部靠近!

巨鳥也意識到無憂的意圖,將背脊狠狠的撞向附近的山體,有兩次都差點撞到無憂,若是撞上只怕立刻就會變成肉餅!好在無憂靈巧,每次都剛剛化險為夷。

就在這無比的艱險中,無憂一寸寸的接近著巨鳥的頭,越往上巨鳥越加的煩躁,頻繁的撞擊著洞壁,想要將無憂撞下來,發現不行後快速的在洞裏撲騰起來,巖石一塊塊的被砸下來,帶著呼嘯的風聲四處蹦射,大家都貼著洞壁,不敢動彈分毫。

就在巨鳥再一次狂猛的向洞壁撞去時,無憂輕巧的一翻身,一腳提在洞壁上,身子猛地飛到了巨鳥的頭上!

巨鳥渾身一震,立刻狂猛的向上竄去,想要將無憂撞死,無憂仰身後翻,躲開巨鳥猛烈的撞擊,只聽“轟”一聲巨響,頭頂的洞壁竟然被撞出一丈左右的一個深坑,無數碎石簌簌落下,一時間洞裏灰塵密布。

無憂趁著混亂一手勾住鳥的脖子,一手抓著匕首,狠狠的向巨鳥的眼睛刺去!

巨鳥大震,似乎預料到下一秒自己的結局,眼中流露出一種巨大的驚恐和哀傷,匕首的尖端在動作光怪陸離的光線中發出森寒的光芒,如虹般直刺而去,下一秒眾人便能見到巨鳥眼球崩裂的慘不忍睹的景象!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一條白影猛地竄了出來,帶著一道金色的殘輝,卻正是白小三!白小三猛地撲到無憂身前,蹲在巨鳥的頭頂,前爪捧住無憂揮下來的手,嘴裏嗚嗚的不停叫著,眼中流露著哀求的光芒。

無憂一怔,一種好似女子歡愉時的低吟聲響起,那只七彩雀不知從哪飛了出來,巴掌大小的身子撲騰著翅膀護在那巨鳥的眼眸前,對著無憂不停的鳴叫著,烏溜溜的小眼中似乎帶著一絲水光。

這兩個家夥是在給這只巨鳥求情嗎?無憂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巨鳥卻已經停止了掙紮,緩緩的平靜下來,喉間發出嘶嘶的哀鳴聲。

白小三嗚嗚的叫著,嘗試著一只爪子放開無憂在身前比劃著,無憂挑眉,看了眼同樣叫個不停的七彩雀。

“你是說它是你朋友?”無憂挑眉,目光疑惑的看著白小三。

白小三猛點著頭,得意的瞥了眼飛舞著的七彩雀,前爪又胡亂的比劃了幾下。

“你想讓我放過它?”無憂下頜一挑,指了指手下的巨鳥。

白小三點頭如搗蒜,七彩雀鳴叫的更歡了,似乎在符合著白小三的舉動。

那巨鳥聽見無憂的話已經完全沒有了舉動,只是身子帶著一絲顫抖靜靜的趴伏下來,無憂沒有馬上松開它細長的脖子,略微沈吟了下,緩緩道“我們前來不想傷你,只是想找一樣東西,我可以放開你,但是你不可以你再進攻可好?”

那巨鳥似乎聽懂了無憂的言語,緩慢的點了點頭,無憂咬了咬唇,這是一種未知的豪賭,人獸之間是否真的可以溝通到達成一致實在是未知數,若是無憂放開了巨鳥,巨鳥翻臉的話,他們所有的人都得死!

可是無憂寧願相信面前一臉哀求的白小三,寧願相信已經尖鳴的嘶啞的七彩雀。

無憂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勒住巨鳥的手臂,巨鳥頭一低,無憂從巨鳥的脖子上爬了下來。

“憂兒!”司城祁月低喚一聲,緊緊將無憂抱住,恨不得將她嵌入體內,強壯有力的臂膀帶著一絲輕顫,可見他心裏的緊張。

無憂勾唇一笑,親拍了司城祁月的胳膊,意思自己很好,白小三歡呼一聲撲了過來,死命的往二人中間擠,司城祁月怒極,伸手提出白小三一甩,白小三霎時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狠狠的向墻上砸去。

“以後不可以再這樣冒險了,嗯?”司城祁月在無憂耳畔輕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個男人是真的害怕了吧?

無憂心底湧起一股淡淡的甜蜜,伸手環住司城祁月的腰身才發現自己現在有多累,她不可能活生生的看著他被巨鳥撞死,若是再來一次,她依然會毫不猶豫的爬上去,口中卻乖順的應道“嗯。”

司城祁月滿意的親吻著無憂的發頂,心慢慢的安定下來。

巨鳥已經緩慢的起身了,褐色泛金的眸子覆雜的看著無憂,半晌忽然忽然掉頭猛地竄到山洞後面的一條地道中。

無憂心中一驚!它是想要逃走麽?

隨即心裏卻寬慰下來,不論它是逃走也好,是不走也好,它對他們都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目光緩緩的掃過眾人,大家受傷都不輕,只怕回去要好好的養養,至於那個什麽冰魄心晶,只怕要過一陣才能再找了……

七彩雀尖鳴著在無憂身邊來回的飛舞,似乎對無憂已經很親昵了,無憂伸手,那鳥兒立刻停在了她手上,已經是全然的信任。

其實若是無憂反手,此時抓住七彩雀易如反掌,而抓住了七彩雀,對司城狙也算是有個交代,可是不知為何,無憂不想那樣去做。

片刻的功夫,山洞中忽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氣流,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那只巨鳥竟然去而覆返,口中叼著一朵近乎透明的白花。

“冰魄心晶!”驚雷驚呼一聲,眾人驚駭的看著那只緩慢走過來的巨鳥。

無憂和司城祁月也一臉震驚,那巨鳥在無憂三米左右遠的距離停了下來,褐色泛金的眸子緊緊盯著無憂,那只七彩雀歡叫一聲飛了過去,從巨鳥口中接下那朵白花,叼著那花飛到無憂手上,一股沁骨的寒意霎時從手中升起,驚雷趕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接過了那朵小花。

無憂晶亮的眸子緊緊註視著對面的巨鳥,唇角慢慢勾起一朵笑花,那巨鳥在無憂那樣的眼神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後對著無憂擺了擺頭,啾鳴了兩聲。

無憂揚眉“你讓我過去?”

那巨鳥點了點頭,無憂淡淡一笑,幾步跨了上去。

巨鳥很高,無憂只到它腿部以上,待無憂走進,那巨鳥緩慢的臥了下來,仰脖子叫了幾聲,然後鳥喙一張,喉中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似流水,又似女子的吟唱,只是比七彩雀不知大了多少倍。然後,巨鳥頻繁的吐著氣,氣息流轉間喉間緩緩的浮起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帶著流光緩慢的旋轉著。

那巨鳥啾鳴一聲,示意無憂將那珠子吃下,無憂略略遲疑了下,她知道這是那只巨鳥的內丹,巨鳥定然是想要報答她不殺之恩,但是失去內丹,對巨鳥會不會有什麽損傷?

無憂擔憂的看著巨鳥,巨鳥卻將頭一伸,將內丹直直的遞到無憂手邊。

無憂伸手接過,只覺得刻骨的冰寒,竟然比剛剛那個冰魄心晶還要寒冷幾分!當下心下大奇,而巨鳥卻將頭一揚,頂著無憂的手將內丹送到口邊。

無憂一咬牙,嘴一張將內丹放入口中,那股冰寒霎時間畫作一股似水似氣的東西順著嗓子直下,一股無法言喻的涼氣瞬間將內臟都包裹起來,無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只覺的那股涼氣順著奇經八脈開始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進發,而身體的最深處卻騰的燃起一團火焰,似乎想要抵禦那寒氣的侵襲,一時間內臟中冰火兩重天。

好似兩個兵團的交戰,無憂只覺得身上忽冷忽熱,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滾而下,意識都有些迷糊起來。

“憂兒!憂兒你怎麽了!”迷蒙中感覺自己的身子被緊緊的抱住,耳邊有道聲音帶著無盡恐懼不停的喊著。

那股拉扯的感覺非常的強烈,一度身子熱的幾乎要燒著了一般,隨後那熱度緩慢的減弱下來,一點點的減弱,就像剛剛那股巨熱是爐膛裏柴火的最後一燃,已經耗盡所有的柴火一般,慢慢的慢慢的減弱,直到消失殆盡,直到身子冰寒的徹骨……可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舒爽卻從身體的最深處緩慢升起,無憂緩緩睜開眼眸,撞入眼簾的就是司城祁月已經焦急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臉頰。

“我沒事……”無憂輕輕的說道,想要伸手去撫那臉頰卻發現渾身連一絲力氣都不剩。

看見無憂醒來那臉上瞬間迸出一抹狂喜,無憂竟然在那耀如星辰的眸子中看到了點點濕意,剛要驚詫的出聲,炙熱的唇舌已兜頭罩下。

帶著狂野的能燃燒一切的溫度,急切的探索著她想要確定她是否安好。

他剛剛嚇壞了吧,無憂心底漫起絲絲縷縷的柔情,乖順的張開嘴配合著他的動作。

司城祁月瘋狂的吮吸著,像是在沙漠幹渴的旅者,快要渴死的時候找到了一汪碧泉,狂喜與恐懼交織著,融化在這深深一吻中。

半晌司城祁月才緩緩放開無憂,幽深的眸子好似連著巨大的漩渦,只消一眼便能將你拽入其中化為齏粉。

“沒事就好”司城祁月抵著無憂低低輕嘆,聲音柔的好似一汪春水……

大家坐著盤膝調理了片刻,巨鳥不知從哪弄了些類似人參果之類的東西給大家吃,竟然是療傷的聖藥,眾人吃過後頓時神清氣爽了不少。

那巨鳥又啾鳴起來,示意無憂過去,只是無憂雖然歇了半天卻依舊沒有一絲力氣,司城祁月艱難的起身,走到巨鳥身前,巨鳥鄙視的看了司城祁月一樣,將臉偏到一旁,竟是不打算搭理他。

無憂忍不住失笑,堂堂戰神竟然被一只鳥鄙視……

司城祁月怒極,漆黑的眸子緊緊的鎖著面前的巨鳥,那鳥似乎感覺到司城祁月的瞪視,當下也回過頭來狠狠的瞪著司城祁月,一人一鳥竟然就此瞪視起來……

無憂笑著爬起來,走到巨鳥身邊,巨鳥立刻蹲下身子,無憂伸手輕撫了下巨鳥細長的脖子笑道,“你就勉為其難讓他替我可好?”

那鳥似乎不屑的哼了一聲,仰頭就走,司城祁月的腿根本不可能跟上那鳥那樣快的速度,對驚雷一使眼色,驚雷點頭跟了上去。

不大一會時間,驚雷出來了,身上竟然背著一個人。

“無邪!”司城祁月驚呼道,難怪最近聯系不到這個家夥,原來……

無邪眉眼長得清朗英俊,只是眼角微微上吊,現出幾分尖酸和刻薄來,此時趴伏在驚雷的身上,看起來毫無生氣,臉蒼白的近乎透明,可是上吊的眼角硬是狠狠皺了皺,然後刻薄道“司城祁月,好好想想你該如何賠我!”

司城祁月呵呵一笑,破天荒沒有和這家夥鬥嘴,“只要我王府中的東西,隨便你挑!”

無邪嗤笑了聲,不屑道“我看上你女人你也給麽?”說著瞟了眼司城祁月纏著布條的傷腿不屑道,“堂堂戰王武功不怎麽樣,說大話倒是在行的很……”

司城祁月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俊美好似神邸的臉掛上一個極度優雅的笑容,明明是溫柔的笑著,卻不知怎麽就讓無憂覺得他宛如地獄的冥君,陰測測的讓人膽戰心寒,“本王看神醫似乎傷的還不夠,至少該有傷的地方還沒有……”

幽深的目光不懷好意的盯著無邪的嘴唇。

無邪冷哼了聲卻識趣的沒在回嘴,有下屬扶著無邪在一旁坐下,給他餵了個人參果似的果子,無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什麽也沒說配合的吃下,然後閉目調息。

兩刻鐘後,無邪的臉色終於沒有那麽白了,緩緩睜開眼眸從懷中摸出一個瓶子倒了一顆藥丸吃下,然後起身遞給無憂一個白色的瓶子,冷冷道“喝了。”

無憂挑眉,“什麽東西?”

無邪不耐的皺了皺眉,眼角間的刻薄更加的明顯,口氣極為的不善“若不是為了這個東西我用得著進這破山,用得著呆在這破洞中?”

想來是在邙山給無憂找治蠱火的聖藥卻不小心中了七彩雀的埋伏,無憂心下一暖,伸手接過那瓶子就手打開,一股清冷的香氣霎時撲面而來,香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甘甜味道。

剛想要和,司城祁月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對無邪道,“她近日似乎總是累,你給看看。

無邪冷哼了聲,慢騰騰的伸出手摸上無憂的腕脈,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表情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怎麽了?“見無邪臉上那表情,司城祁月的心瞬間被提到嗓子眼上來,緊張的問道。

”她的毒已經基本解了“無邪皺眉道。

司城祁月還未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無邪不耐的皺了皺眉”我說她的毒已經基本解了,你白癡嗎?聽不懂話?!“

司城祁月心裏一跳,一股狂喜瞬間湧上來,一把抓住無邪,驚喜的確認著”你是說她的蠱火毒解了?!“

無邪卻再也不理司城祁月,只是喃喃道”到底是什麽至寒之物,竟然克制了蠱火……“

無憂從最初的震驚中驚醒過來,她的毒竟然在不知不覺中便解了,只是,這毒怎麽會莫名其妙的解掉?腦中忽然浮現出她吃掉巨鳥內丹時身體的感受,立刻看向巨鳥,巨鳥卻似乎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擰身走了。

”難道是它內丹?“司城祁月已經想到了這一層,目光覆雜的看向巨鳥的背影。

不管什麽什麽,總是好了便是好事,再追究什麽東西已經沒有什麽實質的意義,眾人歇息了片刻後便出了山洞,只是進來的時候一個個都是精神抖擻,出去時一個個都身負內傷,不過萬幸的是,無憂解了毒,這比什麽都讓司城祁月欣喜。

出了邙山,已經是晚霞滿天了,血樣的夕陽照紅了漫山遍野的白雪,帶著一股森然的淒美,無憂仰頭註視了半響雲霞,心卻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

冰魄心晶本身就只是李婉寧想要讓他們出京的一個由頭,既然是由頭,相必後面會有很多的殺招,可是他們現在都受了傷,根本就沒有什麽戰鬥力,而李婉寧在京中一定會有很多動作……

司城祁月並沒有急著返回京中,先是在離邙山不遠的元鎮停歇了三天,讓大家好好的歇息了下,然後對現有的人馬重新做了規劃,司城絕帶著一對,司城祁月帶著一隊,司城絕這一隊在第四日清晨啟程往京中返,而司城祁月和無憂直到第六日清晨才開始動身。

二人和驚雷都易了容,化作一對進京看望親戚的小夫妻,隨行也不過有十來個人,倒不是很顯眼。

一路上,司城祁月都盡走的是管道住的是最好的酒樓,走走停停,行進極為緩慢,倒真帶有幾分游山玩水的味道。

只是相比來得時候,返回的路上哨卡似乎多了很多,第十日的時候,無憂看見司城祁月收了一封密信,當時他的臉上不怎麽好看,只是司城祁月從未對她提起,既然他不說,那麽她也不問。

無情受傷頗重,行動起來還是很吃力,照顧無情的責任便落在驚雷的頭上,二人並不怎麽說話。

一日安營紮寨後司城祁月帶著人出去打野味,無情一掀簾子進來了,表情沈重的遞給無憂一個小銅管,那是他們鬼蜮專用傳遞秘密消息的東西。

”小姐“無情將那管子打開,遞給無憂,不大的紙條上寫著十個字:

”京中有變,太子意圖逼宮“

無憂慢慢將紙條撕碎,目光晦暗不明,司城祁月前兩日收到的密信應該就是這個事情吧,只是他為何對自己秘而不宣呢?讓無情退下後無憂心裏不免有幾絲煩亂。

不大會時間,司城祁月等人歸來,一掀簾子見到無憂若有所思的樣子,目光一頓,上前將無憂擁入懷中,司城祁月身上還帶著一股冰雪的涼氣,無憂深吸了口,忽然覺得心肺都涼了幾分。

”你可有什麽想和我說?“無憂依靠在司城祁月肩頭,淡淡的道。

司城祁月身子一僵,低嘆一聲,輕輕吻著無憂的發頂”我不願你操心“

無憂坐直身子,捧住司城祁月的臉頰,認真的道”我自跟了你,就沒有怕操心的道理。“

司城祁月低嘆著親吻著無憂的唇瓣,唇間帶著一絲寒冷,清冷的道”司城浩宇集結了十萬的軍隊,已經調度著分布在京城附近的幾個要塞,只怕是想要逼宮了“

無憂心一跳,沒有想到司城浩宇已經有了這樣大的動作,軍事布防已經做好,當下認真的道”你可有應對的辦法。“

司城祁月抱著無憂坐會坐墊上,”京城不遠有一道岐山關,可以說是京城的大門了,我已經安排了三萬兵力駐紮在此,另外,在那幾個要塞周圍,幾個重要的軍事戰略點,我都有派人鎮守,對那幾個要塞形成合圍之勢,只是,司城浩宇的兵力和我相差有一倍之多,我並無全勝的把握。“

其實司城祁月手中兵權遠比司城浩宇要多的多,只是這些軍隊大多駐紮在邊關防線,一時半會想要調回來原本就不容易,更何況,邊關軍事布局影響的不僅僅是全國的局勢,也影響著外圍局勢,怕就怕邊關兵力一動,邊疆會生禍亂,那就會更加麻煩。

無憂抿唇,這些事情不需要司城祁月講的太過透徹她都懂。

司城祁月輕吻了下無憂的面頰,笑道”你不用過於憂愁,雖無全勝的把握,可是我也是有五成的勝算。“

”皇上不是有一支親衛軍在帝都附近駐紮的麽?為何沒有動作?“無憂皺眉,司城狙武將出生,對兵力布防看的一貫很重,在京都不遠有一支五萬人的軍隊一直駐紮著,保護京城安全,且這只軍隊只聽司城狙一人指揮。

司城祁月目光閃了閃,”近日不知為何,父皇連下軍隊調動的聖旨,全部是對司城浩宇有利的,而具京中的線報,父皇的親衛軍完全沒有任何動作,只怕……“

司城祁月沈吟了下,無憂已經驚呼出聲,”你的意思是皇上被控制了?!“

若是皇上遇害,只怕司城浩宇早已登基了,司城浩宇既然有這樣大的動作而又不稱帝,唯一的可能便是司城狙已經被人控制,而司城浩宇遲遲不殺司城狙必然是想要從司城狙身上得到某樣東西……

司城祁月微微點了點頭”憂兒的猜測和我的一模一樣,只是京中探子只傳來這麽多消息,更深的東西只怕得等我們回到京中才能知曉。“

無憂淡淡一笑挑眉道”你認為司城浩宇會放我們安全的進城嗎?“

”只怕會一步一殺機“司城祁月笑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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