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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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看著初一初二的學弟學妹朝氣蓬勃,鬥志昂揚的精神面貌,又想起許多往事。

初一的時候剛入學沒多久,學校專門給初一年級舉辦了廣播操大賽,既檢測大家對廣播體操的學習成果,也進一步加強了新班級的凝聚力。

她還記得那會大家每天都可積極地排練學習,比賽時全神貫註,生怕做錯一個動作,結果出來取得第一名之後一起鼓掌歡呼。

那時他們一起為班級奪得的第一個榮譽。

初二的時候學校舉辦合唱比賽,他們換了好幾個曲目,最後七嘴八舌地確定了比賽曲目要選《同一首歌》。

準備的時間不算長,每個課間他們都在音樂教室裏練習。

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伴奏來配合隊形的變化與設想的和聲,劉老師還專門找了音樂老師現場彈琴伴奏。

實在是那會兒練習的次數太多,直到現在遲悅都清晰地記得歌詞和旋律。

“鮮花曾告訴我你怎樣走過 / 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個角落 / 甜蜜的夢啊 / 誰都不會錯過 / 終於迎來今天這歡聚時刻……”

當時每次在唱到“這歡聚時刻”的時候,隊形都要聚攏。

而今天,他們面臨的是分別。

幾乎每一支合唱隊伍的主唱都要在表演末尾給初三畢業生送上祝福。

一陣陣的歌唱聲和祝福聲裏,遲悅一寸寸仔細看了看呆了三年的學校,和一張張熟悉的、陌生的臉龐。

回憶走馬燈似的一幕幕閃過,她感受到了語文閱讀裏經常寫的“依依惜別之情”。

這種等著離別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受吶。

遲悅低下頭,神色低落,但沒有淚意。

陽光漸漸灑落身上,一片溫暖的光暈裏,她想起不知什麽時候看過的一句話。

“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逢”。

也是,有離別的難過,才會有重逢的喜悅。

倒應該向“塞翁失馬”中的塞翁學習那種豁達的心態,如此方可更平靜地對待生活中的事情。

終於想通,遲悅從濃稠的傷感中掙脫出來,再擡起頭時臉上已經是恬靜的笑容,一如往常般。

所以即使她作為畢業生代表上臺致辭,情緒和神態也始終平靜,不似昨晚寫稿演練時的波動。

她說起入學時的心情,說起這三年的成長,說起同行的老師和同學,說起未來的展望。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誇張的修辭,只是她自己的感悟,卻引起了許多人的共鳴。

初中時代的他們,情感和心理都有所變化,很多事情並沒有明白,卻又總感覺自己知道許多,因此總會受挫、受傷、受磨難,並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磨平棱角、周全性格、認識自己,學習著也成長著。

而所有成長,都離不開他們身邊的人。

即使叛逆,即使回嘴,即使想要自由,他們也仍然會思考,會感激,會珍惜。

未來還很長,天高海闊,繁花似錦,他們會憑自己的努力開拓自己的天地,自己的未來和自己的世界。

齊瑄看著臺上獨自站在全校人面前依然淡然自若侃侃而談的遲悅,一番心緒也跟著寧靜下來。

這麽長的時間,他已經準備好面對分別了,只是遲悅昨天哭得那樣可憐,他有些擔心她今天在臺上忍不住情緒。

現在看著她如願以償,將初中生活中在學校的部分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他也放下了心。

盡管他覺得她哭起來也好看,可心疼的滋味並不好受,他不是很想再試一次。

即便以後也沒有可能再試了。

畢業典禮結束後,大家回班裏集合,收拾還沒帶回去的課本,打掃衛生,在黑板上用彩色粉筆簽名留念。

遲悅動作慢,等她準備簽名時黑板上的空白處已經不多了,好在齊瑄了解她,給她占了一小塊位置,就在他名字的旁邊。

遲悅平時寫字很工整,但簽名的時候總會把自己的名字寫得花裏胡哨的,最後一筆還要帶個笑臉出來映襯自己名字裏的“悅”字。如今寫在齊瑄一筆一劃的名字旁邊,對比強烈卻意外和諧。

其他同學們都已經習慣了,他倆基本在每個同學錄上簽名時都是這個德行,簽名要簽一起就算了,連起來還渾然一體,顯得他們其他人形單影只孤孤單單的。

一開始大家還為此起哄調侃,可人家兩個並不在意,反而還相視一笑,更讓他們這些人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了。

說來遲悅和齊瑄的表現和態度其實很奇怪,在大家看來。

誰都說沒有和對方在一起,但齊瑄明明白白彰顯著自己的心意,遲悅又分外明顯地縱容著他,雖說言行舉止都很得當,可他倆一起的氛圍很明顯會變得不一樣,而且還絲毫不怕被開玩笑,和以往大家見過的都不一樣。

所以對於兩人終將分離這件事,遲悅和齊瑄都已經接受且釋懷,其他人卻沒有。

畢業典禮結束,大家把所有書本都帶離,教室一下變得空空蕩蕩的。

遲悅借了劉老師的相機拍了教室墻上的獎狀、黑板上的全班簽名,整整齊齊的桌椅板凳,才鎖門離開。

回家的路上,他們一如往常嘰嘰喳喳,把離別愁緒拋在腦後。

結果到了岔路口要分開的時候,水果攤的老爺爺幸災樂禍地笑言:“你們三個每天中午放學說不完的話,尤其是兩個丫頭,這回畢業了,以後再也聊不了嘍。”

天氣好的時候老爺爺就推著小木車在路口擺攤,面上經常喜氣洋洋的,遲悅周末也會帶著弟弟來光顧,能分辨出他沒有惡意,所以只和佟馨雨一起沖老爺爺做了個鬼臉就回家了,沒有多言。

不知道齊瑄反而被這句話莫名勾起了些許傷感。

是啊,畢業了,以後再也聊不了了。

他以後,再也見不到遲悅了。

這種事,還真是越想越讓人難受。

難受到,他黃昏時再見遲悅,久違地紅了眼眶。

中考前會提前離校,讓學生在家自己準備覆習,然後再參加考試。

所以今天嚴格意義上只是和學校告別,並不是和同學們告別,考試時還會見面的。

而且遲悅的情緒已經調整好了,她沒有再花時間去感傷,而是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整理學習資料制定覆習計劃並開始實施計劃。

沒想到黃昏時意外收到李煜超叫她出去的消息,說齊瑄也在。

盡管遲悅對此有些驚訝,可在征得爸爸媽媽的同意之後,她還是出去了。

李煜超和齊瑄在岔路口等她,說之前偶然看到大河邊的日落很美,今天剛好沒事,想帶她去看。

遲悅確實沒看過大河邊的日落,他倆看上去還喝了點酒不是很安全的樣子,就答應了。

習慣性的,遲悅走在齊瑄的裏側,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樣,她在說,他在聽。

畫面很和諧,可李煜超看著,突然就覺得有幾分不是滋味。

借著酒意,他打斷遲悅的話,問她願不願意讓齊瑄牽她的手一起走路。

遲悅怔楞片刻,下意識看向齊瑄,卻看進一雙只映著小小的她、同樣在等她答案的眼眸裏。

她以為他們倆都會默契的彼此不說破,讓所有埋藏在時間裏和心底。

可李煜超出聲打破這個平衡時,她看到了齊瑄的期待。

他期待她的答案。

認識到這一點,遲悅嘴角微抿。

一瞬間,齊瑄轉頭避開她的註視,伸手擋開了李煜超。

李煜超懂了他的意思,悻悻地停止胡攪蠻纏,出聲緩和氣氛:“沒事沒事繼續走,我剛剛突然撒酒瘋。”

齊瑄點頭,胳膊肘碰了碰遲悅,低聲說:“他亂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帶著哄勸的聲音驀然截止,他的校服袖口被一只軟軟的小手拽住,這只手的主人還催促他:“我知道了,快走呀,別錯過日落。”

“……嗯。”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齊瑄提步,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遲悅身上。

哦不,準確地說,是集中在遲悅拽著他袖口的那只手上。

和冬天穿著厚衣服又戴著手套不同,校服外套裏不過是一個短袖,走路的時候她的手指難免會碰到他的手,總感覺那裏若有若無的觸感讓他體內的酒意更上頭了。

好不容易順利到了大河邊,遲悅感覺剛開始醉醺醺的李煜超好像清醒了些,四處找著最佳觀景位置。

反而是見面時看著很清醒說自己沒怎麽喝酒的齊瑄迷糊了許多,她都找好位置坐下來了,他還一臉懵地看著她的頭頂。

遲悅毫不懷疑,要不是她伸出手拽了拽齊瑄的袖口示意他在她旁邊坐下,他能那麽直直的站著看完日落。

可是日落確實美得震撼人心,齊瑄的眼淚卻更讓遲悅震撼。

李煜超獨自坐在另一邊吹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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