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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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記第二天對另外的女人說“我想見你”,這是多麽奇怪的事,劉思嬌一時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厲璟文並沒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上揚的心又一次落進冰窖裏:“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說完刻意等了幾秒,快說吧,求你了!

“嬌嬌!”他終於出聲,“能到我家裏來一趟嗎?我想見你。”

這一回她聽得很清楚,卻更加心酸:去你家幹什麽?看你們親密真人秀嗎?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殘忍了?嘴裏卻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我馬上過去。”

他沒提要來接她,那麽大的雨,淹死了幾十個人的雨,他只叮囑了一句:“坐地鐵來,別打車。”

她隨便敷了敷眼睛,和父母說去找方芯華,劉父以為她想找人傾訴就沒阻止,好在新聞上說他們那片積水不算嚴重,也就放行了。

到了他家才知道,他的狀態很不好,完全沒辦法開車,一夜沒睡的樣子,雙目赤紅,茶幾上橫七豎八倒著七八個空啤酒罐。

竟然喝酒了?瞧他一身的酒味,衣服皺得像鹹菜,根本不像成家的男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左右看看,有半年沒來的屋子沒什麽兩樣,不像有女人的樣子:“嫂子不在?”

如果她在,她轉身就走。劉思嬌一臉委屈地盯著他,眼中又漸漸升起薄霧。

他卻一聲不吭把她拉到近前,雙手冰冷,指尖甚至還在隱約地顫抖著:“昨天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他竟然還在質疑她的話!眼淚噗噗落了下來:“你都登記了,還說這些幹嘛!”

厲璟文看著她無比憔悴的模樣:“我沒去,路上積水太深,我怕車熄火就沒冒險過去。”

“是不能去還是不想去?”她抓住他的手,小心臟又不靠譜地狂跳起來,因為可能的答案而雀躍著。

“你回答我,昨天說的是真心話嗎?”

“當然是真的!”

“再說一遍好嗎?”他表情難測地看著她,聲音裏有一線的不穩。

昨天毫無顧忌說出的話,今天要她再重覆一遍偏又生了膽怯,厲璟文反扣住她的胳膊:“如果你只是開個玩笑,趁早和我說清楚。”

“不,是真的,我喜歡你!”果然是要逼一逼才能說出來的,她像發誓一樣舉起手,“我真的喜歡你!”

“不想我和別人結婚?”

“嗯!”她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文哥,你能不和她結婚?”

“不結婚以後誰給我當老婆,你嗎?”

她啞然,他的手指越捏越緊,緊到她細瘦的手腕都有些疼痛:“我都31了,不容易碰上合適的人,如果你只是隨口說一句不讓我結婚,卻並不能承諾什麽,那還是算了吧。”

啊,這樣就定下了?是不是太快了?他倆可還戀愛都沒好好談過呢!劉思嬌又走神了,厲璟文看著她變幻的表情,以為她又猶豫了,痛心切骨地低喊道:“你就不能答應一句嗎?哪怕是騙我的也好啊!”

她驚呼一聲:“文哥,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再不答應,她的手腕就斷了。

男人終於平靜下來,連帶著手勁也小了:“我比你大六歲,又和你沒有共同語言,聊天聊不到一塊去,這些你都不計較了?”

拿她當時的話來反駁她,他可真壞!劉思嬌使勁搖著頭:“不計較不計較。”

“我身上有疤,你也不在乎?”

她更用力地搖頭,小聲嘀咕道:“是我造成的,要是在乎的話還有良心嗎?”

“你……不是為了報恩吧。”

他還有些許遲疑,畢竟盼了十幾年的事突然一下成了現實,太不可思議了。劉思嬌仰起頭看他,顯得格外認真:“我喜歡你,才想和你在一起,不為別的。”

這話著實動人,他腦中有什麽轟然炸開,像是一種名叫喜悅的東西在胸口瘋狂滋長著:“好,我不和別人結婚,我們在一起!”

“真的?”她猶不相信。

“我都是你男朋友了,還有什麽真的假的。”他又好氣又好笑。

幸福來得如此之快,仿佛一下就從地獄飛到天堂,她癟著嘴又要哭了:“可不許騙我啊。”

厲璟文嘆了口氣:“只有你騙我的份兒,我可從來沒騙過你。”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你沒騙我,你只是瞞著我不讓我知道。”他指的是她和周憲峰見面約會的事,還有她後悔已久卻不敢告白的感情。

男人是很委屈的,她甚至覺得那子夜一般的眼眸中隱隱泛出水光,劉思嬌很不好意思地連連保證以後再不犯同樣的錯誤,繼而高高興興環住他的脖子:“文哥,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厲璟文則直接用行動宣誓了自己的主權,他如失而覆得般摟住她,死死將她摁進懷中。劉思嬌後知後覺地註意到他的目光漸漸灼熱,剛一害羞地閉眼,下巴就被擡起,緊接著,溫熱的嘴唇貼了上來。說實話他嘴裏滿是酒味,實在不太好聞,又讓她回憶起不堪的往事,可這個時候總不能掃他的興吧。

男人顯然壓抑了很久,可吻了兩秒又離開看了看她,再吻上去,他還是害怕這不是事實吧。劉思嬌溫順地向他敞開自己的所有,任他蠻橫霸道地將舌尖深深探入,男性的氣息席卷了每一個角落,她簡直無力招架,小嘴被他完全包住,從嘴唇到舌根都品嘗到他身上燃燒過來的火焰。看得出來他相當動情,呼吸急促,眼角都飛紅了,攻勢兇猛地像要把人整個吞進肚裏。

當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劉思嬌已經捂著嘴往衛生間跑了,他趕忙跟過去,皺眉看她不停幹嘔著:“嬌嬌你怎麽了?”

她漱了漱口,雙手撐在臺面上:“我不是告訴過你,你一抱我一親我,我就會這樣嗎?”

厲璟文驚呆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還以為你討厭我,才說那樣的話,沒想到……”

“要不是實在受不了了我才不會和你提分手呢,可不是因為不喜歡你啊。”劉思嬌為難地說,“每次都難受得要死,你又老想親我。”

沒想到自己帶給她這麽大的傷害,厲璟文萬分後悔:“嬌嬌,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咱們可以一起商量、一起解決,你這樣瞞著,咱們差點就錯過了。”

“事情都過去了,以後你對我好點不就行了?”看他一副想抱又不敢抱她的樣子,可把劉思嬌樂壞了,“你還是先刷牙吧,嘴巴裏臭烘烘的,以後別再喝酒了,可真難聞!”

他刷了幾遍牙,哈氣讓她鑒定,她笑著推他:“身上也有味兒,快去洗澡。”

男人乖得要命,不但身上洗幹凈了,裏裏外外衣服都換了個遍,出來的時候,劉思嬌已經把客廳收拾妥當了,拍拍沙發讓他坐下:“以後不準你喝酒,還有胡子,嘴唇上面下面都不要留,下巴上可以留點兒。”笑話,要是每次接吻都紮得她嘴巴疼,那怎麽行,姜海蘋都沒感覺的嗎?

想到他那個差點兒就名正言順的老婆,劉思嬌又鉆起了牛角尖:“等等,你沒跟她說分手,還不能算我男朋友呢,咱倆得保持距離。”

厲璟文看她故意挪開一寸遠,有點無語:“嗯,我會把人約出來好好談一談的,畢竟是我單方面毀約,還有雙方父母那邊也要解釋,都是麻煩事。”

“哼,麻煩事?那你就不要麻煩,和她結婚去!”劉思嬌小心眼了。

厲璟文微微笑著:“不麻煩,只要和你在一起,什麽都不麻煩。”

這還差不多:“誒,那你下周就把事情解決,我的男朋友可不能有前妻!”

這是她首次承認他的地位,厲璟文笑呵呵刮著她的鼻子:“胡說什麽啊,頂多只是前女朋友。”

哼,你有好幾個前女朋友,我一個都沒有!她可不承認厲傑,那家夥純粹是個騙人的混蛋!

在她生悶氣的工夫裏,厲璟文已經悄然拉近了距離:“如果直接和她說我是因為跟你在一塊兒了才悔婚的,是不是很不負責任?”

劉思嬌還氣著呢:“你只能選擇一個,不是對她負責,就是對我負責,你選哪個?”

答案如此鮮明,他選擇了她劉思嬌:“其實姜海蘋人還不錯。”

“江海平,哼,這名字真牛,江啊海的都整平了,連你都被她擺平了!”

厲璟文哭笑不得:“別亂說。”

“餵,我媽說你要移民了?”劉思嬌又想起一件大事,要是這剛上任的男朋友就要拋下她投奔資本主義國家,她不得哭死啊。

厲璟文顯得很詫異:“沒有啊,我只是去美國出差,還是以前去過那個地方。”

她舒了口氣,老媽張嘴胡說,這是要人命啊!“要去多久?”

“半個月左右。”

劉思嬌總算一顆心落了肚:“那還好,可別不回來啊,那邊人人有槍,太危險了。”

“也沒那麽可怕,晚上不出來亂走就沒事。”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頭一次感到不知所措,該怎麽親近她,向她表達自己的愛意才最妥當呢?怕引起她的反感,又忍不住一點不去觸碰,這是他期盼了十幾年的珍寶,能不天天捧在手心藏在懷裏嗎?

劉思嬌把手伸過來:“拉手沒事。”

他小心握上她的手,看她確實沒什麽反應了才放下心來:“嬌嬌,這事兒咱們得慢慢克服,我以後一定不會強迫你的。”

他是想到了幾次強吻她的事吧,劉思嬌看他吃癟好像特別開心,故意眨巴著眼睛問:“要不咱們以毒攻毒?你多親親我,說不定這毛病就好了!”

厲璟文無可奈何:“什麽以毒攻毒,等我去網上查了再說,可別適得其反了。”

她撒嬌般搖著他的手:“沒那麽嚴重,你看,你碰我臉上不就沒事兒嗎?”

說著就將他的手覆在面頰上,半邊臉被包裹在男人寬大的掌心,竟然真的沒有以前那種渾身僵硬的感覺。愛情的力量真是巨大,她想,她要再克服不了這些,很難和他長久下去,柏拉圖式的戀情能維持多久?

可他的手剛滑到頸側,就立刻感覺到異樣,忙移開手:“嬌嬌,咱們不急,只要你肯跟我在一起,有什麽事不能解決的?”

劉思嬌沮喪地塌著肩膀:我可真沒用,摸一摸又怎麽了,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呢?他心裏該多難受啊!

厲璟文並不像她想的那麽失落,他更關心別的問題:“你,身體還好嗎?”

她一臉疑問,他輕觸著她原本肉肉的腮幫:“怎麽那麽瘦了呢?”

她可委屈了:“都是想你想的唄。”

“想我?”他看上去既驚訝又有些歡喜,話雖然說得很好聽,可有些事還是要弄清楚的,“你肚子裏的孩子……”

“孩子?”難道還真以為她懷孕了?她著急起來,“我根本沒懷過孕啊,伯母沒告訴你?”

男人怔住:“她只說你和男朋友分手了,我以為是他不想結婚……”

“你以為他不肯和我結婚,我只能打胎,所以才這麽瘦?虧你想得出來!”她氣不打一處來,說話聲音都拔高了,“真是氣死我了!我跟周憲峰一點關系都沒有,人家連親都沒親過我啊!”

說不欣喜是假的,男人臉上很快露出由衷的笑意,有哪個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女朋友和別人的親密往事的?他連懷疑的想法都沒有,她一說就相信了,甚至在以為她和別人曾有過孩子的情況下還願意接受她,這樣的感情怎不讓人感動!劉思嬌捏緊了他的手:“文哥,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就見過幾次面吃過幾次飯,那時候正和你鬧矛盾呢,才說他是我男朋友的。”

上帝原諒她吧,她可不只和人見面吃飯,還看過電影、K過歌,收過人家送的花呢。

厲璟文並非不嫉妒,可他顯然是成熟男人的代表:“嬌嬌,看來咱們之間的誤會很多啊。”

“全都是你對我的誤會,我可從來沒誤會過你,哼,要不是我厚著臉皮來找你,你就和別人好了,不要我了!”

他和姜海蘋親親密密,她可都看在眼裏,沒冤枉他吧?男人果然不說話了。

忽然自個兒的肚子咕咕叫起來,瞄了瞄他,這家夥光喝酒估計也沒顧上吃飯吧:“你多久沒吃東西了?”

他沒吭聲,劉思嬌耐心地問:“昨晚吃了嗎?”

他還是不吱聲,劉思嬌一看就明白肯定肚裏空空呢,就著冰箱裏的菜隨便整了兩碗面,看他吃得很香的樣子頗有種成就感。餵飽自己的男人是天底下所有女人的心願,不論飯桌上還是床上,都不能例外,可目前她能做的只是先抓住他的胃,好在這人容易對付。

話都說開了,劉思嬌心裏是一片艷陽天,賢惠地把他換下來的衣服都洗了,包括內褲,男人一直在旁邊守著,她總不好單獨拎一條褲衩出來說“我不洗這個”吧,最後自己鬧了個大紅臉,他倒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好像這本來就該是她幹的活。

晾好衣服,她適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兩人都幾乎整夜未眠,現在可謂又困又乏,厲璟文朝裏頭一指:“嬌嬌,去客房睡會兒吧,熱了開空調。”

劉思嬌眼珠一轉:“不嘛,我要和你睡。”她迫切想要和他親近,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安心,才能將他牢牢抓在手裏。失而覆得,才知珍貴,才會害怕再次失去,再度陷入那暗無天日的深淵裏。

又要考驗他了,偏偏在面對她的時候,他實在沒有什麽定力,男人暗嘆口氣。進了主臥,先拉她看了看種在窗外的牽牛,原本的叢叢密密被大雨沖刷地萎靡不振,卻依然葉翠花紅,他定定望進她的眸心:“嬌嬌,這是為你種的。”

劉思嬌輕輕地“啊”了聲:“這個好像是要春天播種的吧。”

“三月底四月初播種,夏秋開花,然後收集種子第二年還可以種。”他種了好幾年,這些都了然於心。

而劉思嬌卻默然了,三月底的時候他們早已分開,他還是播下了種子,有人特意為她種下的花,哪怕是很常見的牽牛,都讓她怦然心動。忽然想到這人做事十分周密,肯定不會胡亂選一種花來種,比如送她雛菊也是有特殊含義的,就問:“花語是什麽?”

“愛情永固。”

愛情永固!原來在他心裏也是默默期盼她能愛他,並且永遠愛他,哪怕從來不曾得到過,也不忘一年一年地等待下去。

幸好他的床足夠大,兩人規規矩矩一人睡一邊,中間空出近兩個人的位置,偏偏只蓋著一條毯子,怎麽看怎麽奇怪。可劉思嬌不管這些,心事一解決,她又恢覆了沒心沒肺,咂巴兩下嘴就睡著了,醒來時天都快黑了,她呆呆盯著天花板,感覺有個溫暖的東西像羽毛一樣輕輕從臉頰上拂過。

“文哥……”

又一次被抓個現形,男人並沒有縮回手,只低聲哄著:“時間還早,嬌嬌你再睡會兒。”

睡著了讓你摸個夠嗎?真會想辦法,難道以後還能睡著了kiss、睡著了xxoo?劉思嬌看他遠遠伸著手也夠辛苦的,索性朝他挪近了點:“你怎麽不多睡會兒呢,我看你眼睛裏都是血絲。”

“做了個不太好的夢,就醒了。”

“什麽夢?”

“……剛才發生的事都是假的,咱們各自結各自的婚,以後很多年都沒見過面。”

她也曾經做過同樣的夢,醒來時簡直傷心壞了:“不,早上的事都是真的!”她微微哽咽了,“文哥,你不和別人結婚,我也不會找其他人,咱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

厲璟文只敢握緊她的手:“嬌嬌,以後有什麽事早點告訴我,千萬別瞞著,我不想再因為什麽莫名其妙的理由和你分開。”

有生理反應算莫名其妙的理由?Oh God!看來他的神經果然比她堅強很多,根本不把那當回事嘛。

她想了一想:“嗯,那你也別太遷就我了,我覺得以毒攻毒是個好辦法。”

厲璟文被她說地笑了:“讓我天天親你抱你?不會吐我一身嗎?剛才我碰你不是不舒服了嗎?”

“哪有那麽誇張!剛才是剛才,不多試試怎麽知道不行?”說著她就一點一點挨近他,兩人的距離變成一人的距離,而後是短短的三十公分。

因為他們是面對面側躺著的,膝蓋已經頂到了膝蓋,腦袋也已經挪到了他的枕頭上。似乎他的呼吸粗重了不少,劉思嬌都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灼熱的呼氣,臉頰不知什麽時候悄悄紅了。

她覺得很熱,空調是不是該再開低一點?瞄了瞄身上蓋得嚴嚴實實的毯子,直接揚手掀到胯骨下。可是她沒有註意到自己穿著短裙,睡夢中早就卷到了腰際,下半身看過去就一條半透明的蕾絲內褲,淺淺的粉紅色幾乎遮不住任何風景,甚至連三角區墨色的毛發都清晰可見,男人的目光漸漸火熱起來。

他知道這時候什麽都不能做,只望梅止渴般看了兩眼就移到最喜歡的小臉上。既然她說要以毒攻毒,那他就不再退後,總是忍著讓著確實不能改變什麽,讓她習慣他的觸摸才最重要。

其實只要看著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何況她還能這樣主動地為增進兩人的關系努力著,光是這一條就讓他無比歡喜。他三十多歲了,女朋友雖然談過幾個,可都是對方主動,自己費心思追求的只有劉思嬌一個,如今心想事成之後就更應該小心呵護下去。

絕不能讓她再犯惡心,次數多了不但她受不了,恐怕自己都會有障礙的。他琢磨著哪些地方是她可以忍受的,脖子以下不行,整個上半身肯定都不行,那只有四肢了?

他小心觸到臂彎處,沿著裸.露的小臂朝下摸,一邊靜靜觀察她的反應,她雙睫輕顫,抿著唇,卻並沒有不適的樣子。摸到檀香手鏈的時候他驀然停住:“這個你還戴著?”

“嗯,一直戴著的。”劉思嬌微嘟起嘴,“你給我的東西都好好的。”

她話中有話,其實指的是從他車裏消失了的三文魚太陽能娃娃,誰知道這家夥丟到哪個旮旯裏去了。

厲璟文拉過她的手:“嬌嬌,你真好……”

哼,我好?我好就說明你不好!劉思嬌擡腳蹬在他的小腿上,輕輕踢了幾下開始嘟囔:“你腿上怎麽那麽多毛?”

這個問題男人不知道怎麽回答:“返祖?”

女孩咯咯笑起來,膽子也變大了,竟然妄圖用腳趾夾他的毛,厲璟文拍拍她的小腿肚:“別鬧了。”

劉思嬌試了十幾次終於成功了,夾著幾根毛用力一扯,厲璟文忍無可忍,扣住她的腳脖子往上一提直接橫搭在腰上。在女孩的驚呼聲中,兩個人一下子變為幾乎身子貼著身子的親密狀態。

厲璟文手上的勁兒一直沒松,甚至還用胳膊夾緊了:“還鬧不鬧了,嗯?”

這個姿勢暧昧得仿佛更適合做某種運動,劉思嬌的臉紅得快滴血了,這才看清自己整條大腿光裸地呈現在男人面前,毯子已經在剛才的動作裏踢飛到一旁,下半身等於沒有半點遮擋,她慌忙把裙子拉好,又扯回毯子,偏偏他一邊夾著她輕柔地摸上小腿肚,一邊像征詢意見一樣問:“這樣會難受嗎?”

她的皮膚很好,光滑無毛白皙水嫩,在帝都這樣沙塵霧霾常常做客的城市裏並不多見。男人火燙的掌心沿著腳背一點一點摸上來,摸到膝蓋以上的時候她告饒了:“文哥,不行了不行了!”

他的手迅速退回小腿的位置,劉思嬌松了口氣,其實她是緊張多於害怕,畢竟十五歲之後再沒有被哪個異性這樣親密地觸碰過,男人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更是讓她心慌慌的。

毯子又蓋了回來,他的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反反覆覆撫摩著,只要她有一點僵硬的反應,他就立刻後退,絕不會再超過那個界限。他是如此憐惜她,渴望觸碰卻堅持等待著她的適應,她能不為此再多做一些努力嗎?

漸漸地,小腿被舉到胸前,前腳掌正好夾在他雙腿之間,抵著某個早就硬邦邦的東西,那感覺太xx色.情了,她埋著頭不敢看也不敢動,直到他壓抑地問:“嬌嬌,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她捂著臉使勁搖頭,大哥,她還沒做好準備呢,誰想到一上來就是這麽刺激的情況!人家都是用手,怎麽到她這兒就成用腳了?腳背上只有一層皮,血管啊神經啊卻很豐富,和同樣血管神經豐富的某個地方做這樣詭異而親密的接觸,太重口味了吧,恕她暫時還消受不起啊!

她不知道厲璟文是害怕她還記著以前摸過他□的事,所以只能挑那次沒有碰過的地方下手,雖然腳背那塊又硬又沒肉,中間還隔了兩層布料,可只要和她緊密相貼就能讓人感受到巨大的喜悅,這種喜悅讓他全身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始終沒有松開手,最後變成握著她的小腳緊緊壓在□,時不時輕蹭幾下。劉思嬌害羞地從指縫中偷眼看去,分明看到男人眼中傾瀉而出的徹底的迷戀和徹底的沈醉,就那樣一動不動註視著她,仿佛時間就此凝固。剎那間她說不出話來,無意識地朝他伸出了雙手。

她相信如果不是有這個該死的生理反應,她肯定當時就被拆吃入腹了,男人外表溫文爾雅,一碰到這種事就立刻變身為禽獸,天下烏鴉果然是一般黑。

而對厲璟文來說,一旦感情、關系確定了下來,給自家的寶貝打上烙印是再應當不過的事。等她身體的每一部分都熟悉了他的氣息他的撫摸,這段關系才算實打實篤定了,他也才能真正地放下心來。

作者有話要說:他倆有很多事情要互相解釋清楚,所以這章比較長越來越喜歡牽牛了,樸素、堅強、勤勞、充滿朝氣、堅韌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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