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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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裏熱浪翻滾,伴隨著動感音樂扭動著身軀的男男女女似是不怕熱的緊緊粘在一起,片刻不願分離。夜晚的酒吧更見魅惑,熱鬧非凡。而樓上的某一個包廂卻詭異的安靜,只見一位身著深黑色襯衫,黑色西褲,面容冷峻的男子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間或的抿一口杯中的紅酒,眼神卻不知望向何處。

“篤——篤——篤”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一道極其富有磁性的聲音從男子喉間流出:“進來。”

即使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貴客了,但是每次見到他,向經理都要楞上一會。因為眼前的男子的歲數最多不過二十四五,卻有著三四十歲男人才有的成熟穩重和那種經過歲月沈澱的性感。他身上不經意發出來的屬於那種上位者的震懾人心的威嚴,讓人心存畏懼和尊敬。

“顧少爺,今晚有特別為VIP客人準備的節目,老板問您是否願意賞光?”向經理其實心裏頗為忐忑的,因為誰都知道這位少爺從不涉足這些所謂的貴族游戲,但是出於禮貌,他每次都要被老板派來象征性的詢問一下。他已經準備好了再一次聽到那個否定的答案,以至於顧皇軒說好的時候,他還傻傻的問了一句:“您說啥?”

顧皇軒站起身來,修長健美的身姿從向經理眼前滑過,待向經理反應過來的時候,包廂裏就只剩下他和他手中正拿著的酒杯。他疑惑的看著手中突然出現的酒杯,再看看門,突然想起他還要帶顧少爺去那個地方呢。他立馬放下手中的酒杯,小跑著追了過去。

方念君被那兩個人左拐右拐的帶到了一個非常大的房間裏,房間的中央有一個特別大的,幾乎占了這個房間三分之一的石砌的圓臺。圓臺的周圍是一圈圈擺放整齊的紅色布藝沙發,每圈放置了六張沙發,每張沙發約長一米左右,沙發左右是放滿了酒品的矮椅。方念君瞇著眼擡手看向了似乎遙不可及的屋頂,腦海中浮現的是意大利的古羅馬競技場。

此時的房間裏已經稀稀落落的坐了一些客人,方念君被那兩人推到了房間裏的一處不起眼的門前。那個房間從門來看應該非常小,進去之後卻發現別有洞天,裏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道具,服裝,看到墻上掛著的那些像是古代刑具一般的東西,方念君已經從覺得不對勁過渡到感到不安了,這些衣服要不就是一塊破布一樣,到處都是開口,要不就是薄如蟬翼,可見內裏。方念君閉上眼不欲再看。他好像是來到了不該來的地方。

這時,他的手臂突然傳來的微微刺痛感。他睜開了雙眼,幾乎是立刻掙開那二人,恐懼的拔出了插在手臂上的小型針筒。快速奔到掛著道具的那面墻,無意識的拔出了其中一把長劍對準二人。

“讓開。”雖然語氣有點弱,卻絲毫沒有消減他的氣度。他仿佛就該生在古代,手執長劍,凜然而立。眉目之間,睥睨天下之勢。那兩人吃驚的彼此對視了一眼,隨即不懷好意的笑道:“呵呵,你確定你能憑你手中那把破劍能打過我們二人,況且就算你能走出這個房間,你也走不出這間酒吧。不要忘了,我們剛剛給你打的麻醉藥的分量可是夠足的。你跑不出去的。”

“讓開。”方念君劍指二人,眉目間的淩厲不減分毫,但是仔細看的話你會發現,他的視線已經很渙散了,他知道是因為那個針筒裏的東西的緣故。

但是現在只要有一點機會他都不會放棄,他從來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遇到這種只有電視裏才會出現的情節。綁架,酒吧,交易。

那二人對視了一下,交換了個眼神,慢慢退了開來,讓出了身後的門。要知道,那面墻上掛的所有器具雖說是情趣用品,但都是開過鋒的,是真正的兵器。方念君警惕的盯著二人的一舉一動,一步一步移到門邊,手中的長劍卻依然指向二人,門被打開後。方念君將靠近門的那面墻上的衣服全都拽了下來,扔向那兩個人,然後趁機跑了出去。

門外那些坐在沙發上正等著節目的客人在看見從房間內跑出的方念君時,無論男女,眼中都閃過一抹驚艷。因為一直不停掙紮的原因,本來梳的整整齊齊的頭發早已淩亂,校服前的上面的兩顆扣子也不知何時掙了開來,露出天鵝般白皙嬌嫩的長頸,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滑進領口,消失不見。左臉由於被掌摑而留下的掌痕,仍隱約可見。

長劍在手,眼神迷離卻又堅定,那種無法言說的美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而方念君趁著他們發呆的片刻,逃出了這個讓他害怕的空間。後面追趕的腳步聲已經臨近,而他卻離逃生的門這麽遠。他甚至不清楚出口在哪。最糟糕的是,這時麻醉藥的藥性已經開始漸漸發揮作用了,那把劍慢慢從他的手中滑下,他奔跑的動作也漸漸緩慢了下來,他近乎絕望的倒向了前面。

顧皇軒幾乎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倒在自己懷中的人。在他懷中的方念君因為情緒激動和快速奔跑的緣故,雙頰泛著紅,雙眉緊緊皺起,嘴唇更是被他自己咬的出了血。

等到向經理趕到的時候,迎接的就是顧皇軒神情不明的看著懷裏的人,以及。擡頭時那望向他的若有似無的淡淡眼神。向經理幾乎是收到那個眼神的瞬間就狠狠打了個寒戰。因為剛剛顧少爺看著他的眼神明顯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顧少爺?”向經理猶豫的開口,顧皇軒卻只關註著懷中的那人。在向經理的抽氣聲和已經追趕來的兩人的不由自主生起的恐懼中緩緩抱起了懷裏已經喪失意識的人,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顧皇軒已抱著方念君轉身離去。

“經理,怎麽辦,那個人可是今晚的特別節目。”二人著急的問向經理,絕對不承認剛剛那人的眼神震得他們全身不敢動彈,現在只能求助於向經理,而此時,向經理整張臉蒼白的可怕。

“……”

“向經理!向經理!”

過了許久,向經理才慢慢轉過來,對二人說道:“琳瑯馬上就要關門了,你們也快收拾收拾趕快離開吧。”

二人皆是一楞:“經理,你怎麽了,琳瑯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啊,怎麽可能現在關門?還有好多客人在呢。”而向經理沒有再說什麽,魂不守舍的如行屍走肉般走了,路上還撞到了好幾次墻和人,惹來一片咒罵聲。

“他怎麽樣了?”一道好聽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方念君耳邊響起,跟著又響起另一道較為年長滄桑的聲音:“沒什麽大礙,只是因為被人註射了麻醉,又有點輕微的腦震蕩。好好調養一陣就沒事了。”接著方念君就聽見門開闔的聲音以及走出去的腳步聲,他很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在他的耳邊說話,但是眼睛卻像被膠水糊住了一樣怎麽樣都睜不開。

在他再一次陷入沈睡之前,他只知道有人用一種很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還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熟悉又懷念。

“媽媽。”他迷迷糊糊的呢喃道。

從那件事發生後已經過了好幾天了,不知道是不是他連人都進了醫院的緣故,二舅竟然都沒有責罵他,還讓他不用去店鋪幫忙,專心學業,以應對即將到來的高考。這讓他開心的同時又很疑惑,因為他記得自己還未逃出酒吧就暈過去了,怎麽可能會被正巧巡邏的民警發現並送往醫院呢,可是問舅母,舅母也不是很清楚,說她是接到了來自醫院的電話,才知道他出事了。

最後,他只能將這個疑惑埋在心裏,直到後來知道真相,心裏既是莫名的歡喜又有著淡淡的遺憾。

還是晴天,今個兒就下雨了。下雨天本就不討喜,尤其是在這種重要關頭,陰郁沈悶的天氣讓這些考生以及考生家長都深感煩躁,心情郁結。方念君坐在考場裏,左手靜靜的拖著下巴看著窗外下的又密又急的雨。直到開考的鈴聲響起,他才收回自己的思緒。

一直立在對面樓的二樓走廊上看著他許久的人,聽見鈴聲最後長再看了他一眼後,便轉身離開了。

而雨下的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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