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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打發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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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嬤嬤跟在蘇酒兒身邊有些年頭了,此時見蘇酒兒神色冷漠,心知蘇酒兒已經生氣了。

朱嬤嬤偏頭望向一旁的紫兒,眉頭擰了下,忙笑著打圓場,“紫兒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夫人體恤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夫人說的你聽著照做就是了。”

紫兒聽著朱嬤嬤這麽說,擡眼看了一眼朱嬤嬤,隨即猶豫地望向蘇酒兒,小·嘴抿了抿,低聲道,“紫兒明白。”

蘇酒兒此時的心情才好了些,慢悠悠地說道,“起來吃飯。”

紫兒怯生生地站起身子,緩緩地坐在桌邊,微垂著眼簾默默地拿起筷子吃飯。

吃過早飯,蘇酒兒讓朱嬤嬤去請趙氏過來,自己一個人回到堂屋繼續做繡活。

趙氏聽朱嬤嬤說蘇酒兒找她,忙放下手中的活,匆忙地趕了過來。

“我聽朱嬤嬤說,你找我有事?”趙氏坐在蘇酒兒身邊,一臉擔心地問道,“可是出什麽事了?”

蘇酒兒將手中的夥計放了放,唇角含笑地望著一旁的趙氏,輕聲開口,“娘,我請你過來,是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蘇酒兒將自己想要將紫兒嫁出去的想法說給趙氏聽,見趙氏臉色有些不好,小心翼翼地開口,“娘,咱們村的人你比我熟,要不你幫忙給紫兒找個合適的?”

屋裏靜的可怕。

蘇酒兒往後縮了縮脖子,目不轉睛的盯著趙氏,不敢言語。

“這都是我的錯。”

趙氏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說的蘇酒兒一臉茫然。

蘇酒兒將手中的繡活放到一旁的針線筐裏面,討好的給趙氏倒了杯水,“娘,這事跟您又沒有什麽關系,您說那些做什麽?”

趙氏冷眼掃了眼蘇酒兒,長嘆了口氣,無奈地開口,“人可以善良,不過有些時候,人就要學會保護自己,即便是需要傷害別人。”

蘇酒兒自然是知道趙氏是什麽意思,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容,聲音如同潺潺流淌的山泉水,“娘說的是,人有的時候是需要自私。”

“你明知道,那個紫兒可能會爬上顧峰的床,你竟然還出嫁妝把她嫁給別人?”趙氏眉頭緊擰著,忍不住地發怒。

“娘,我就是想花錢買心安,直接將人打發出去不好嗎?”蘇酒兒無奈的一笑,開口說道。

紫兒現在是她手中的奴隸,想要紫兒死,只要她的一句話,但是蘇酒兒不想殺人。

她想要在顧峰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她不想讓顧峰忌憚她這個妻子。

“直接賣給人牙子就好了,你操那麽多心做什麽?”趙氏瞧著蘇酒兒還想說話,忙接著說,“以後那些對顧峰有想法的女人,你也要將她們一個個嫁出去?”

“娘,到時候再說。”蘇酒兒琢磨著,或許直接將那些人賣給人牙子就好,“不管怎麽說,紫兒是師兄給相公的,我不可能隨隨便便處置了她。”

趙氏也知道王將軍不是一般人,跟王將軍處理好關系對顧峰和蘇酒兒比較好,紫兒這丫頭還真不能隨隨便便地賣給人牙子。

趙氏見蘇酒兒心中也有數,嘆了口氣,喝了杯水,跟著蘇酒兒又說了些旁的,便起身離開了,說是要幫著紫兒相看一下有沒有合適的人家。

大家都住在村子裏,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趙氏都熟悉的很。

趙氏生怕紫兒那丫頭想出什麽壞招,琢磨著今天就將事情定下來。

奔走了幾家,趙氏將紫兒的事情撿好的說了說,獨戶盧山倒是很願意迎娶紫兒。

只不過盧山年紀大了些,今年二十又三,家中有幾畝薄田,當初他爹娘因為病離世,就剩下他一個了。

盧山是個勤快人,以前十幾歲的時候,窮的娶不上媳婦,現在他是想娶媳婦,可是村子裏的人家不願意將姑娘嫁給盧山,因為他年紀太大了。

盧山為了表示對新娘子的尊重,還專門請媒婆上門提親。

家中有很多布料,不過半天光景就能做出嫁衣來。

蘇酒兒跟朱嬤嬤兩個人又給紫兒往大箱子裏裝了些布料被褥棉衣,還塞了個紫兒五兩銀子。

紫兒以蘇家養女的身份直接從蘇家出嫁了。

打發了紫兒,蘇酒兒心裏可舒服了,讓朱嬤嬤多做了些飯,比平日裏多吃了小半碗。

朱嬤嬤見蘇酒兒高興,打心眼裏也跟著高興,笑著說道,“夫人,怕是找不到您這麽善良的主人家,還會將丫鬟風光大嫁。”

蘇酒兒知道朱嬤嬤是在恭維自己,她心中清楚得很,京城裏,那些有體面的丫鬟到了嫁人的時候,那嫁妝,都比得上小戶人家的千金了!

她不過是依著那些人的做法跟著學罷了。

不過想想,掏出幾兩銀子,打發掉一個可能接近顧峰的姑娘,蘇酒兒覺得這格外的值。

一轉眼,陽春三月,萬物覆蘇。

縣城的府衙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顧峰決定現在全家搬去縣衙。

“相公,這些東西都帶著吧。”蘇酒兒恨不得將家中所有的東西都搬到縣衙裏,總覺得還是用自己熟悉的東西比較好。

聽聞蘇酒兒這麽說,顧峰的眉頭微不可見的蹙了下,低聲說道,“帶著些東西做什麽,縣衙裏什麽都有的。”

一旁幫著蘇酒兒收拾東西的趙氏忍不住地笑出聲,扭頭望向蘇酒兒,“你是不是想要將家直接搬過去?”

蘇酒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是一個長情的人,還是喜歡這些舊東西,不然她還要重新適應那些新東西。

“夫人,這些東西就不用帶去了。”紫兒梳著婦人發髻,笑著湊到蘇酒兒面前,“就算是您將這些東西帶去了,到了那邊說不定還沒有地方裝。”

蘇酒兒想想也是這麽一回事,只是收拾了一些細軟,至於家具鍋碗瓢盆這些東西,他們就不帶了。

就算是能省則省,東西還是塞滿了三個馬車。

趙氏將蘇酒兒送到馬車上,想著以後跟蘇酒兒不能常常見面,心裏空蕩蕩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你到了那邊聽聽顧峰的話。”趙氏拉著蘇酒兒的手,聲音哽咽著,“不懂的地方問問朱嬤嬤,有朱嬤嬤在,我也不用擔心你們會出什麽岔子。”

“娘,您真的是多慮了。”蘇酒兒笑著看向趙氏,不知怎麽的想起了安澤清。

她從涼州回來,先是忙活紫兒的婚事,後來地裏開始種田了,她又開始忙活種水稻的事情。

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蘇酒兒壓根沒有想起安澤清這個人來。

蘇酒兒瞧著顧峰跟小廝忙活著往馬車上搬東西,拉著趙氏走到一旁,低聲詢問道,“娘,安澤清現在怎麽樣了?”

“我們也不清楚,自從有人將安澤清帶走了,他就再也沒回來過。”趙氏眉頭蹙著,“不過倒有不少人來咱們村子打聽安澤清的事情,只可惜沒人知道他去哪裏了。”

還有人打聽安澤清的事情?

蘇酒兒眉頭微擰著,疑惑地望著趙氏,細細問道,“娘,都是什麽人打聽他?”

“你問我我哪知道?”趙氏忍不住笑了,叮囑道,“日後好好的過日子,你跟顧峰兩個人肯定越來越好,無論什麽事情,記得聽顧峰的話。”

蘇酒兒聽著趙氏那話,心中湧起了幾分心痛,“娘,你一定好好照顧自己,家裏就靠你了。”

“行了行了,娘什麽時候讓你們操過心?”趙氏想起以後相見蘇酒兒,走到縣衙那邊還要大半天,“你跟顧峰好好過日子就成,娘就放心了。”

蘇酒兒依依不舍地看著趙氏,眼圈不由自主地紅了。

上一世,她滿心歡喜地跟著安澤清去了鎮上,日後見趙氏的面不超過十次。

這一次,她去縣衙了,怕是許久不能再回來了,她就更沒機會在趙氏和蘇父面前孝順了。

蘇酒兒偏頭望著站在一旁的蘇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蘇父的額邊生出了幾縷白發。

鼻頭一酸,眼淚就要落下來了,身子被人從背後擁住,蘇酒兒偏頭看向一旁,就瞧見顧峰站在她的身邊。

對上蘇酒兒淚眼婆娑的眼睛,顧峰有些心疼,“你若想家了,咱們隨時回來。”

蘇酒兒唇角一勾,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拜別了蘇父、趙氏、盧山紫兒等人,蘇酒兒跟著顧峰坐在一輛馬車裏面,身子靠在顧峰的肩膀上,搖搖晃晃地駛出村子。

馬車晃悠悠地行駛在官道上,約摸兩個多鐘頭,這才到了沙臺縣。

陽春三月,春暖花開,沙河邊有不少踏青的人,偶爾傳來一些歡聲笑語,憑白為沙臺縣增添了幾分暖意。

雖說蘇酒兒不是第一次來沙臺縣了,但每次來她都有不同的感覺。

微挑起馬車車窗的簾子,蘇酒兒偷偷的看了兩眼,生怕別人看過來,忙將簾子放下了。

顧峰瞧著蘇酒兒這樣子,忍不住地笑出聲,“回頭我帶你到處走走。”

“恩。”

兩個人閑聊的時候,馬車到了縣衙門口,顧峰率先從馬車上下去,隨即蘇酒兒緊跟著下了馬車。

“我去看兩個孩子。”蘇酒兒剛一站穩,迫不及待地說著。

朱嬤嬤跟兩個孩子坐在後面的馬車上,蘇酒兒還未走到那馬車前,不知道從哪來的一個小乞丐直接撲到了蘇酒兒跟前。

蘇酒兒小臉一白,嚇得後退了兩步,腳底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朝著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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