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公堂對峙

關燈
眾人望著寧月兒,一個個失望的搖搖頭,交頭接耳,都是在說寧月兒的不是,還有人的告誡自個閨女不要學寧月兒。

如果寧月兒沒對蘇酒兒動手,蘇酒兒怎麽可能昏倒這麽久?

外面嘈雜的聲音愈來愈大,還有幾個直率的人聽到寧月兒那麽說,大聲嚷嚷著。

“這寧家怎麽出了這麽不要臉的丫頭!”

“到現在還說什麽都沒做,她什麽不做,蘇酒兒能昏倒?”

“那可不,這事情都擺在眼前,她還不承認,真是死不要臉!”

......

寧月兒憤恨地偏頭看向門口,沖著那些看熱鬧的人吼道,“關你們什麽事,你們管好你們自己就行了!”

她當時倒是想對蘇酒兒動手,但是卻被蘇酒兒壓制了,誰知道那個女人怎麽會昏倒?

“啪!”

寧爺爺一巴掌打在了寧月兒的臉上,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著,“閉嘴!”

“我沒錯。”寧月兒眼圈紅了起來,沒有人一個人相信她是無辜的,難道就因為蘇酒兒昏倒了,她沒昏倒,他們就可以這樣顛倒是非嘛?

“我就是沒錯。”寧月兒死咬著嘴唇,就是不肯服輸,淚眼婆娑地望著蘇酒兒,冷笑著,“賤人,我告訴你,我非殺了你不可!”

說著,寧月兒擡手就要沖上前。

她還沒走一步,腳被人絆了一下,直接趴在地上,一擡眼,就能看到蘇酒兒那雙繡著牡丹花的繡花鞋。

她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好不容易讓家中過上好日子,可是現在,她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她現在的模樣,樓裏的媽媽肯定不會再要她的。

“相公。”蘇酒兒聲音嘶啞著,不由自主地靠近顧峰,委屈地望著他,後怕道,“咱們還是報官吧!”

如果這一次不弄死寧月兒,日後還不知道寧月兒會翻出什麽浪來。

“顧夫人!”寧爺爺一聽蘇酒兒那麽說,顫顫巍巍的跪下身子,可憐巴巴地仰望著蘇酒兒,“我就這一個孫女,求求您放過她吧。”

本來寧月兒做了這樣的事情,他這個當爺爺的可以直接不認這個孫女。

可寧月兒還有弟弟,她弟弟寧木還要娶媳婦,若是寧月兒被官府抓起來,寧木這輩子可能就娶不上媳婦了。

為了他唯一的孫子,寧爺爺琢磨著怎麽也不能讓寧月兒蹲大牢。

“爺,你求那個賤人做什麽?”寧月兒憤恨地爬起身子,拉著寧爺爺起身,冷眼瞪著蘇酒兒,“我臉上地傷拜你所賜,我要告你!”

不等顧峰跟蘇酒兒說話,寧月兒就拉著寧爺爺朝著外面走去,走到院門口,寧月兒回眸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蘇酒兒。

蘇酒兒擡起帕子,默默地捂住勾起來的嘴唇。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顧峰瞧著蘇酒兒虛弱的模樣,擔憂的問道。

忙遮住臉上的笑容,蘇酒兒擡眼看向顧峰,乖巧的搖搖頭,“我沒事,相公,咱們明個去告寧月兒!”

顧峰本想著在暗地裏直接殺了寧月兒,可是聽蘇酒兒那麽說,眉頭緊擰著,“好。”

翌日一早,顧峰跟蘇酒兒收拾東西正要去沙臺縣府衙,剛一開門,就瞧見安澤清穿著官府帶著衙役站在門口。

“安大人?”顧峰看了一眼安澤清周圍帶刀的那些衙役,眉頭微擰著,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

“寧家寧月兒,狀告顧家蘇酒兒。”安澤清失神的望著蘇酒兒,喉嚨不自覺的滑動了下。

她的氣色似乎有些不好,好像是生病了,整個人消瘦了許多。

蘇酒兒察覺到安澤清看過來的視線,原本想要站到顧峰身後,只是一想到一會安澤清要審案,此時是她討好安澤清的時候。

蘇酒兒緩緩的擡起眼簾,神色哀怨,淚眼婆娑地望著安澤清,似乎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心臟似乎被重重敲打了下,安澤清疼得難以喘氣,他此生只愛蘇酒兒一個女人,可是她現在卻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這並不是大案子,昨天傍晚安澤清接到寧月兒的報案,連夜趕了回來。

一桌一椅擺放在路中間,安澤清面色冷漠地站在原地,望著跪在地上的寧月兒,眉頭微擰著,“寧姑娘,你有何冤屈?”

村裏的人今個什麽也不做了,全都圍在安澤清身邊,看安澤清審案子。

寧月兒瞧著一旁跪在地上的蘇酒兒,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一把將臉上的面紗扯了下來,猙獰的傷疤就這樣露在眾人眼中,“我的臉就是蘇酒兒用銀簪給我劃破的,我的臉現在變成這個模樣,讓我·日後怎麽嫁人!”

“被告、蘇酒兒,”安澤清的目光在蘇酒兒的臉上流轉,看著她跪在地上的膝蓋,胸口隱隱作痛,“你有什麽要說的?”

蘇酒兒緩緩地擡頭望向安澤清,清澈的眸子染上了幾分哀傷,“回大人,這一切都是寧月兒在胡說,我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情呢?”

寧月兒一聽蘇酒兒那麽說,氣就不打一處來,心裏想著蘇酒兒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伸手指著蘇酒兒,“在大人面前你還敢撒謊,你可真是膽大包天。”

“寧姑娘,我知道你想嫁給我相公,”蘇酒兒委屈的捏著帕子,默默地將眼角的淚水拭去,“以前偷了我家的繡品不說,還假裝懷孕要嫁進我們家,你現在自己劃破了臉,就是想賴上我們家,想當我相公的女人。”

說到最後,蘇酒兒委屈的淚水怎麽都止不住,聲音哽咽著,“我看在咱們是一個村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你現在反而誣陷我。”

蘇酒兒是什麽人,村裏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蘇酒兒從小就學那些有錢人家小姐的禮儀,人長得好看不說,就連心底也善良的很。

安澤清自然是知道蘇酒兒不會做出那種殘忍的事情,懷疑地看向寧月兒。

寧月兒此時真的是有口說不出,都快要急哭了,“大人,真的是蘇酒兒劃破了我的臉,我又不是傻子,我怎麽可能親手......”

“你們兩個人各執一詞,說的都有道理。”安澤清很是困惑地看向蘇酒兒跟寧月兒,他是想要袒護蘇酒兒,只是這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下,也不能做得太明顯了。

“大人,我有證據證明,不是我劃破了她的臉。”蘇酒兒眼神堅定地望著安澤清,聲音染上了哭腔,卻堅定不移,讓人忍不住地想要相信她。

安澤清聽聞蘇酒兒那麽說,坐直了身子,“什麽證據?”

“我不能見血。”蘇酒兒一開始沒有讓顧峰說出這件事,就是為了打官司用。

眾人聽到蘇酒兒的話,神色一頓,難以相信。

就連坐在上面的安澤清,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認識的蘇酒兒並不怕見血,現在她怎麽會怕見血?

“我以前曾經受過驚嚇,當時有野獸追我,是相公將我救了出來,”蘇酒兒偏頭看向一旁的顧峰,清冷的眸子染上了幾分暖色,“只是那野獸當時流了血,我當時嚇蒙了,從此之後再也不能見血了。”

顧峰聽到蘇酒兒這麽說,忍不住地抿了一下唇。

“原本我也沒在意,想著只是當時嚇著了,以後這病就會好了。”蘇酒兒微抿著唇,垂下來的眼簾帶著幾分恍惚,“可是這病非但沒有好,反而愈來愈厲害了,我現在只要見到血,就會暈倒。”

安澤清難以置信地望著蘇酒兒,蘇酒兒遇到野獸的事情他也知道,當時他去安慰蘇酒兒,蘇酒兒只說沒事。

“趙郎中可以為我作證。”蘇酒兒睫毛濕漉漉的,楚楚可憐地望向安澤清,蒼白的的嘴唇一張一合,“我一見血就會暈倒,試問,我怎麽可能劃破寧姑娘的臉呢?”

趙郎中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證明蘇酒兒的病所言不假。

寧月兒滿心惶恐地望著蘇酒兒,呼吸混亂,癱坐在地上。

蘇酒兒垂首默默地捏著帕子擦了擦臉,帶著幾分委屈,“我昨個中午那會醒來,才知道,才知道我昏過去一天一·夜,相公說,若不是趙郎中為我施針,他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夠醒來。”

“趙郎中,顧夫人當時真是昏迷那麽久?”安澤清能夠聽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顧夫人所言不假,”趙郎中站在一旁,猶豫的開口,“她的病愈來愈嚴重,說不定,哪一天見到血,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蘇酒兒惶恐不安地偏頭看向一旁地趙郎中,聲音虛弱,“大人明鑒,我怎麽可能為了劃破她的臉搭上自己的性命?”

“寧月兒,你可知罪?”安澤清用驚堂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厲聲問道。

寧月兒知道自己敗了,她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麽當時蘇酒兒昏了過去。

沒想到蘇酒兒為了劃破她的臉,竟然賭上了性命。

寧月兒笑著笑著就哭了,偏頭看著蘇酒兒,使勁的拍著手,“你可真厲害,真厲害啊!”

蘇酒兒疑惑地偏頭望向寧月兒,心中不解。

“哈哈,老天真是有眼啊!”寧月兒說著,使勁的抓破臉上的傷疤,血流滿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