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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命裏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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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就是永遠都會包容你的人,就算是你們因為某件事情吵架鬧架,卻還是不願意離開他們。

嘴唇不由自主的顫抖著,蘇酒兒根本不相信趙氏說的那些,她知道趙氏只是因為生氣才會說出那種話。

心神定了定,蘇酒兒聲音異常的堅定,“我是,我就是你女兒!”

趙氏一直低著頭,愧疚地不敢擡眼看向蘇酒兒。

那句話她擱在心裏很久了,一直想要跟蘇酒兒說清楚。

所有女人都可以貪心都可以過著簡單的生活,唯獨蘇酒兒不行。

“你別激動,聽我說......”趙氏刻意用輕松的語氣。

“聽您說什麽?”蘇酒兒眉頭哀傷地緊擰著,眸中的了淚水似乎凝固了,有些抱怨道,“就因為您做錯事情,您就不認我?”

她是很生氣,生趙氏的氣,可是趙氏是她娘,養了她十幾年的娘,即便是在怎麽生氣,那些會憤怒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消失。

因為家人,總是會選擇包容對方,即便是對方做錯了事,還是會選擇原諒。

但是蘇酒兒萬萬沒有想到,趙氏竟會為了逃避過錯而說出那種話。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您是一個這麽自私的人?”蘇酒兒皺著眉,臉上染上了幾分怒氣,越想越生氣,“我去找爹!”

蘇酒兒轉身毫不猶豫的朝著蘇家走去,她怎麽可能不是娘的孩子呢,她從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住在這個小山村了,她就是蘇家的女兒。

火急火燎地跑到蘇家,蘇酒兒瞧著蘇家大門緊閉,使勁地擡手敲了敲門,似乎要將胸口堵著的那塊大石頭敲碎一般。

“酒兒?”蘇父手中拎著榔頭站在蘇酒兒身後的不遠處,笑著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爹!”蘇酒兒快步走到蘇父面前,雙眼通紅,委屈地說道,“娘說,我不是她的孩子。”

蘇父的臉上楞了下,忙擺擺手,“你娘這是跟你鬧脾氣,你甭在意。”

胸口的抑郁瞬間煙消雲散,蘇酒兒暗暗舒了口氣,只是想起趙氏所說的話,內心依舊不安,不確定的開口,“娘她是不是病了?”

“可不是麽,”蘇父拎著榔頭朝著蘇家走去,將手指從門縫裏面伸進去,默默地將門栓拉開,“前幾日還非要我休了她,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這就嚴重了。

蘇父對趙氏多重要,旁人不知道,蘇酒兒是知道的,就算是蘇父要死了,趙氏也沒有離開他。

“這兩天地裏忙。”蘇父將榔頭放到院門後的墻壁旁,這才望向蘇酒兒,低聲說道,“我回頭就帶她去鎮上大夫那兒給她看看病。”

趙氏做的事情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蘇酒兒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半天才小聲說道,“可是娘平時跟正常人沒有什麽區別。”

蘇父坐在小兀子上,開始編竹簍,琢磨道,“難不成糊塗了?”

蘇酒兒忽然間想到什麽,忙走到蘇父面前,蹲在他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爹,我該不會是你的私生女?”

“胡說八道!”蘇父臉色一沈,厲聲訓道,“亂想什麽!”

蘇酒兒嚇得打了一個機靈,抿唇望向蘇父,忙低頭認錯。

“你娘肯定是老糊塗了。”蘇父輕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你回去吧,等你娘回來,我就跟她好好說說。”

從蘇家出來,蘇酒兒不安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就連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趙氏這段時間的反應確實有些奇怪,蘇酒兒也覺得她跟糊塗了一樣。

蘇酒兒腦子裏有些亂糟糟的,十分擔心趙氏,就怕她是真的糊塗了。

顧峰瞧著蘇酒兒神色懨懨地從外面推門進來。

“出什麽事了嗎?”

“相公,”蘇酒兒表情猶豫,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很傷心,“我娘病了。”

顧峰皺著眉頭朝著蘇酒兒走去,遲疑道,“怎麽回事?”

蘇酒兒就將趙氏已經開始糊塗的事情跟顧峰說了,很是愧疚的自責,“其實我娘最近開始糊塗了,只是我們都沒有發現。”

對於蘇酒兒的說法,顧峰一點兒都不相信,趙氏照顧蘇酒兒懷孕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她有一點糊塗的模樣。

不過顧峰沒有說穿,對蘇酒兒來說,趙氏是她娘,他始終還是個外人。

“我當初還說那些傷人的話,怪不得娘現在都開始不認我了。”蘇酒兒想到趙氏那麽說,心中難過的要命,擡眼望向顧峰,“相公,要不咱們下午帶她去醫館,讓大夫好好給她看看?”

“恩。”顧峰心中思緒百轉,仔細打量了一下蘇酒兒的臉,發現她只是憂心趙氏,忍不住的舒了口氣。

吃過午飯,蘇酒兒讓朱嬤嬤在家中照顧孩子,跟著顧峰兩個人坐著馬車去了蘇家。

蘇酒兒從馬車上下來,快步走了過去,擡手使勁地敲了敲門。

蘇牧的聲音從院子裏面傳來,蘇酒兒安靜地站在一旁。

“姐。”蘇牧打開門瞧見蘇酒兒的時候,忙開口叫道,“姐夫!”

顧峰只是點了點頭。

“咱娘呢,我跟相公帶她去醫館,讓大夫給她好好看看身子。”蘇酒兒低頭看向蘇牧,劈裏啪啦的開口問道。

“娘跟爹在屋裏呢,”蘇牧對著蘇酒兒說了聲,偏頭望向裏屋,大聲叫道,“爹娘,姐姐、姐夫來了!”

蘇酒兒挽著顧峰的胳膊跟在蘇牧身後朝著院子裏走去。

剛走到院子中間,蘇酒兒就瞧見蘇父虎著臉從堂屋裏出來。

“顧峰啊,酒兒,你們怎麽來了?”蘇父臉上訕訕地,不自在地開口。

蘇酒兒忙將來意說了出來。

“你們不用這麽麻煩了。”蘇父搖搖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繼續道,“中午那會我就請了咱們村的郎中幫她看過了。”

“郎中怎麽說?”蘇酒兒關切地問道。

“不過是身子虛了點,沒什麽大礙,”蘇父低頭看著腳,順腳將石子踢到一旁,想了想,低聲道,“我琢磨著她許是沖撞了什麽,一會兒帶她去咱們村的孟婆子那兒。”

孟婆子就是她們村的跳大神,有些村民生病找郎中看不好,才會請孟婆子幫他們瞧瞧。

蘇酒兒猛然想起神婆跟她說過的話,心跳露了一拍,滿心慌亂地望向一旁地顧峰。

那天她跟神婆談話,神婆對她說了三個預言。

第一個預言是關於死亡,只不過神婆說的是神婆自己的死亡時間,這個預言已經應驗了。

第二預言是說她三天之內必有血光之災,原本是死劫,因為有人幫她化解了。

她被王氏帶到了山上,確實有流了點血,當時若不是安澤清救了她,說不定她早就不在了。

神婆說,救她的那個人,才是她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正因為蘇酒兒知道安澤清根本不適合她,所以她才覺得神婆說的不對。

第三個語言是,她跟顧峰兩個人會有血光之災。

只要想起“血光之災”那四個字,蘇酒兒只覺得背後冷汗直冒。

“爹,去孟婆子那邊看沒用吧。”蘇酒兒不願意相信這些鬼神之說,但是卻忍不住地相信......

“我們現在正準備去孟婆子家,你們一起去不?”蘇父惆悵的嘆了口氣,輕聲開口詢問道。

這個?

蘇酒兒偏頭看了一眼顧峰,沒有說話。

當蘇酒兒站在神婆子家門口的時候,心裏七上八下的。

蘇父帶著趙氏朝著裏面走去,顧峰見此,拉著蘇酒兒的手朝著裏面走去。

蘇酒兒的雙腳就像是生了根一樣,牢牢地抓在地上,不願意前進一步。

“怎麽了?”顧峰偏頭望向蘇酒兒,納悶地開口問道。

“相公,要不,咱們就在外面等著?”蘇酒兒擡頭望向顧峰,商量道。

“都來了,進去吧。”顧峰伸手攬著蘇酒兒地肩膀,帶著蘇酒兒朝著裏面走去。

蘇酒兒機械地擡腳朝著裏面走去,她不知道自己在畏懼什麽,又或者是擔心孟婆子會說出跟神婆一樣的話。

蘇酒兒跟顧峰兩個人站在孟婆子家的院子裏,就瞧見孟婆子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從屋裏走了出來。

蘇山忙拉著趙氏走上前,將趙氏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下,孟婆子就帶著趙氏朝著屋裏走去。

“你去年去馮村的觀音廟求子,”顧峰跟著蘇酒兒站在院子裏,低頭看向她,“是不是該去還願?”

如果顧峰不說的話,蘇酒兒根本想不起來還願的事情,猶豫了下,低聲說道,“觀音廟現在說不定已經荒廢了。”

“觀音還在,我們心意到了就成。”顧峰放開了蘇酒兒,微微動了動肩膀。

“你們兩個過來坐。”蘇山望著顧峰跟蘇酒兒還站在一旁,朝著他們兩個人招招手,“這裏正好有小兀子。”

蘇酒兒跟在顧峰的身後朝著蘇山那邊走去,三個人坐在外面安靜等著。

惴惴不安地坐在小兀子上,蘇酒兒擡手握住顧峰的手。

顧峰遞給蘇酒兒一個安心的眼神。

“吱嘎”屋門打開,趙氏跟孟婆子從屋裏走了出來。

孟婆子拄著拐杖走到蘇酒兒面前,那雙倒三角眼垂著犀利地盯著蘇酒兒的臉,那張滿是褶皺的嘴唇緩緩的張開,“你們二人命裏相克,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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