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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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酒兒端起湯藥,湊到唇邊,刺鼻的味道讓她反感的將湯藥端遠一點。

秀眉緊擰著,蘇酒兒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嘴唇,毅然決然端過湯藥,喝了一大口。

將手裏的碗飛快地放到桌上,蘇酒兒湊到顧峰面前,伸手將顧峰的口掰開,將嘴中的藥度了過去。

顧峰雖然睡著了,但還有吞咽的意識。

中藥味留在口中,苦澀地味道讓蘇酒兒很反感,忍著要吐的惡心感,蘇酒兒喝了一口清水。

用這個笨法子將碗中的藥全都度到顧峰的嘴中,蘇酒兒最後喝了一大碗水,這才覺得嘴裏沒那麽苦了。

喝了兩大碗水,蘇酒兒才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想著將他嘴裏的難聞地味道沖走,蘇酒兒又喝了一口水,直接度到顧峰的唇中。

蘇酒兒正要起來,下嘴唇忽然間被含·住了,在她楞神的空隙,唇·瓣被濕漉漉的舌·頭舔過。

顧峰緩緩地睜開眼睛,毫不掩飾眼底的疲憊,微微張開唇。

蘇酒兒猛然坐直身子,目光在顧峰的臉上掃了一眼,別扭地看向一旁,“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顧峰聲音嘶啞,輕眨了一下眼睛,目光在蘇酒兒臉上掃了一眼,“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叫我?”

蘇酒兒心中一疼,凝視著進在眼前的人,輕抿了一下嘴唇,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想讓你多睡會。”

剛剛大夫幫著顧峰將傷口上面的東西用到刮掉,他都沒有醒,那就說明,那會顧峰昏過去了。

現在顧峰醒來了,是不是代表著顧峰快要好了?

想到這,蘇酒兒忙湊到顧峰面前,用額頭試探了一下顧峰的溫度,松了口氣,聲音愉悅,“你身上的燒退了不少。”

顧峰靜靜地望著蘇酒兒,隨口應了一聲。

他現在整個人都像是一團棉花,有氣無力的,這種感覺很難受,非常不舒服。

蘇酒兒的目光在顧峰的臉上掃了一眼,笑著移開視線,“餓了嗎,正好鍋裏還有米湯,正好養養身子。”

顧峰輕點了一下頭,“好。”

蘇酒兒滿心歡喜地拿著碗給顧峰盛了一碗米湯,端了過來。

小心翼翼地扶著顧峰做起來,蘇酒兒還將一床被子放到顧峰的身後靠著。

“你不舒服也不知道說聲。”蘇酒兒端著碗,拿著筷子攪拌著碗裏的米湯,“以後有什麽,直接跟我說就好了,別一個人藏著掖著。”

顧峰覺得眼睛有些疲憊,慵懶無力地望向蘇酒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地弧度。

蘇酒兒拿著筷子小心翼翼地往顧峰嘴裏送飯,心裏琢磨著下次去鎮上一定要買個勺子,這一次太倉促。

“你吃了嗎?”顧峰剛吃了一口,就擔心地望向蘇酒兒。

“吃過了,你不用擔心我。”蘇酒兒眉開眼笑地望向顧峰,餵他的動作更加的輕柔,“娘聽說你病了,過來幫忙煮藥做飯。”

顧峰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頓。

蘇酒兒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笑顏如花地望著顧峰,打趣道,“難道你沒吃出來這不是我做的飯?”

顧峰沒有說話,微垂著眼簾默默地吃飯。

或許真不舒服,顧峰吃過飯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蘇酒兒拉過被子幫著顧峰蓋好,仔細地捏好被角。

偏頭看著桌上安澤清送來的金創藥,蘇酒兒緩緩地走到桌邊,目光望了一眼床上躺著顧峰,眸中暖意流轉。

蘇酒兒走到爐竈旁,拿起菜刀,毫不猶豫地在胳膊上劃了一道小口子。

鮮紅的血流了下來,蘇酒兒疼得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說來也奇怪,她害怕看到別人的血,卻不害怕自己的血。

蘇酒兒輕抿著唇,手臂上的傷口並不是很大,忙用巾帕按住。

快步走到桌邊,蘇酒兒忙用安澤清給她的金創藥,用巾帕纏上,想著明天就能知道這個藥到底有沒有作用。

這一晚上,蘇酒兒都沒敢睡,生怕半夜的時候顧峰又發起高燒,時不時拿著蘸著酒的巾帕幫著顧峰擦身子。

坐在床頭邊上,蘇酒兒一直再繡屏風,瞧著外面的天漸漸地亮了,困得哈欠連天了。

眼底滿是重重地疲憊,蘇酒兒覺得有些頭重腳輕,強忍著不適,蘇酒兒重新用酒精幫著顧峰擦了擦身子。

拆開胳膊上的傷口,蘇酒兒瞧著那一丁點地傷口都已經開始結疤了,果然那藥是真的。

蘇酒兒走到床邊,伸手將顧峰胳膊上的繃帶解開,拿過安澤清送來的金創藥,灑在顧峰的胳膊上。

等著一切做好了,蘇酒兒這才重新幫顧峰包紮好。

早飯煮了些米粥,畢竟喝這個對顧峰的身體好。

餵了顧峰喝了米粥,蘇酒兒覺得顧峰身體不是很燙了,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連米粥也沒有喝直接爬到床裏面沈沈的睡去。

顧峰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耳邊傳來陣陣平穩地呼吸聲,偏頭望去,就瞧見蘇酒兒沈沈的睡著。

蘇酒兒的臉色略帶蒼白,眼底寫滿了疲憊,顧峰鷹眸變得深邃幽暗,擡起左手,輕輕地將蘇酒兒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醒了蘇酒兒。

心漸漸地軟成了一灘水,顧峰薄唇輕抿微勾,側過身,認真地望著蘇酒兒的臉。

蘇酒兒是顧峰見過長得最好看的,怎麽看都不覺得厭。

手指輕輕地撫上蘇酒兒的臉頰,眸中帶著無盡的寵溺。

不知道蘇酒兒夢裏夢見了什麽,秀眉擰在了一起。

以前顧峰一直以為蘇酒兒是個溫柔文靜的姑娘,可是娶了她之後,才發現她根本不像是他想的那樣。

她很愛笑,笑起來的時候,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讓人感覺到溫暖。

緩緩地收回手,顧峰擔心吵醒蘇酒兒。

屋裏彌漫著酒味。

蘇酒兒眉頭越擰越緊,正當顧峰想要叫醒蘇酒兒的時候,就發現蘇酒兒已經醒過來了。

“相公?”蘇酒兒睜開雙眸,疲憊地望向顧峰,身子湊到顧峰面前,迷迷糊糊地用額頭抵住顧峰的額頭,“還難受嗎?”

“不難受。”

顧峰已經不發燒了,蘇酒兒閉著眼睛縮在顧峰的懷裏,忍不住地打了個哈欠,“還是有點困。”

“你,昨晚沒睡?”

蘇酒兒輕點了一下頭,覺得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迷迷糊糊地說道,“不過你好了就好了。”

顧峰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貼心照顧,正要說話,發覺懷中的人好像又睡著了。

顧峰溫柔地一笑,伸手攬住蘇酒兒的身子,緩緩地閉上眼睛。

等著蘇酒兒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申時初了。

“醒了?”

蘇酒兒現在才完完全全的清醒過來,仰望著顧峰,唇角不自覺地勾起,“相公,你餓了嗎?”

說話時,蘇酒兒湊到顧峰的額頭上,感覺到顧峰已經不發燒了,擔憂的心總算是靜下來了。

“有點。”顧峰輕聲說道。

“那會熬得米粥還沒喝完。”蘇酒兒笑著坐起身子,拉過床尾的衣服,飛快地穿上,“一會飯菜做好了你再起。”

在蘇酒兒做飯的空隙,顧峰別扭地穿上衣服,右臂彎曲有點費事,忍著痛意,穿好衣服。

做好飯,蘇酒兒端著粥過來的時候,瞧見顧峰已經穿戴整齊了,“你怎麽自己穿衣服了,我幫你穿就好了。”

顧峰抿唇一笑。

在蘇酒兒悉心照顧下,顧峰胳膊上的傷好的格外的快,整個人也越來越有精神了。

三天後。

瞧著外面的天放晴了,蘇酒兒忍不住地感慨,若是多下幾天雨,說不定地裏的那些莊稼就被淹死了。

蘇酒兒端著米粥走到桌前,遞給顧峰一碗,笑著開口說道,“一會我們去鎮上,紀大夫說了,如果你的傷口有好轉了,就去找他幫你瞧瞧。”

“好。”

兩個人不是那種磨蹭的人,吃過飯,蘇酒兒將碗筷刷洗幹凈,跟著顧峰朝著鎮上走去。

走到村口,蘇酒兒就瞧見有不少小孩子在那成群結隊地玩著。

有些戒備地看了一眼那些小孩,蘇酒兒擔心那些小孩會對顧峰做出過分的事情。

她可還記得,上次他們從鎮上回來的時候,這些小孩一個個喊顧峰殺人犯。

那些小孩在看到他們兩個人出現的時候,所有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他們的身上。

蘇酒兒滿臉戒備地望向那些小孩,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現在很多小孩子好的不學,偏偏學壞的。

小孩子更是不懂的偽裝的人,如果他們不喜歡誰,就會直接明明白白的說出來。

正當蘇酒兒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那一群小孩一瞬間擁了過來。

蘇酒兒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擔憂地看向顧峰,一把拉著顧峰的左手,飛快地換了一個方向走去。

可是,蘇酒兒沒走幾步,那群孩子迎了上來,瞬間將蘇酒兒跟顧峰兩個人圍在中間。

完了。

小孩子很會折騰,蘇酒兒不自覺地站在顧峰的面前,眉頭輕擰著,“你們快去玩吧,我們還有事。”

她是大人,總不能跟小孩子動手,蘇酒兒就是因為想到這,才頭疼的。

忽然間,一個孩子朝著顧峰沖過去,順手將蘇酒兒推到一旁,剩下的幾個孩子也全都圍上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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