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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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官道,一駕馬車緩緩前行,這馬車華麗的很,八角頂蓋,檐下鑲綴這流蘇,八個檐角上均掛著一只鈴鐸,風兒吹起,發出丁玲響聲,悅耳動聽,仿若一支曲子一般。

這馬車的墜飾並不像是中原之物。

“郡主,京城已經到了,這輛馬車太……不如——”

“好了紫雲,按你說的辦。”一個陰柔嬌媚的聲音自馬車裏響起。

片刻,一個少年調皮的跳下了馬車,這少年不過十六七的模樣,五官極美,細細的眉毛,小巧的鼻子,精致的唇,宛如畫中人一般。

“怎麽樣?本郡主的男裝扮相還可以吧。”

走上前來一個瘦弱高挑的少年,連聲應道:“郡主的容貌本就傾城,男裝就更是俊美,只怕不要招引來癡心少女才好啊。”

“臭丫頭,竟敢打趣本郡主?”少年擡手佯裝去打她。

這高挑少年連忙求饒:“郡主郡主,紫雲知錯了……”

適才,郡主止了手,雙手負於背後,向前走去,又囑咐道:“紫雲,本公子現在一身男裝,怎可還叫我‘郡主’?”

“是是是,不能叫郡主,應該是……啊,公子,叫公子才對,是不是?”

少年仰臉一笑。

卻見那紫雲蹙眉一笑,“郡……公子,要是王爺知道咱們偷偷跑出來,他會不會……”

她的擔心並非是多餘的,連少年的眉尖都蹙起來了,可一瞬之後,他坦然一笑,“不怕不怕,有什麽事情,本公子給你擔著……父王就是太拘束我了。要是早讓我來這京城,哪裏還會偷偷出來呢?”

她小小的嘴巴撅了起來,轉而又是一笑,“紫雲,我們快走,去看看這京城與我們那裏有什麽不一樣。”

京城,集市,雖是深秋,卻也並不冷,集市上有不少雜耍。一群一群,惹得少年頗為好奇。

“紫雲,你說。這裏跟咱們那裏也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可怎麽就感覺這麽新鮮呢?”少年笑道。

“那是你對京城太好奇了唄。”紫雲笑道。

少年停在一個雜耍團前,饒有興致的觀看,不時跟隨著人群發出一聲驚呼。

紫雲在她耳邊道:“公子,咱們還是快走吧。這種市井之地,豈是你能待的地方?”

“誒,這種地方怎麽了?為什麽他們待得,我卻待不得?”少年一口反駁,說著竟是往人群裏走了幾步,擠到了最裏面。

紫雲一時沒有見到主子。頓時吃驚,她大喊:“公子,公子……”

“啊。高臺要塌了——”

“趕緊跑啊,高臺要塌了……”

竟是那玩雜耍架起的高臺正砸向地面,眾人均是各自逃命,可卻有一個少年沖向了那高臺下。

“公子,公子!”紫雲見那少年。護主心切,立馬奔上前。可距離太遠,來不及了……

少年一把將那發呆的孩子抱到了別處,將他放下,回頭時才發現,竟是來不及閃躲那砸過來的高臺,她只覺眼前一片空白,腳也移不動一步……

卻是感到有人將她從這高臺的陰影下抓起,掠過半空,她恍然回過神,癡癡望著救命恩人,這人頭戴鬥笠,身體被一身寬大的袍子遮住,盡管看不真切這人的長相,可卻能感覺的到,這人身上清冷的氣質,第一次的與一個男人如此親近,且還是一個陌生男人,她不由得臉臊的通紅。

隨風而飛,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她癡癡的望著這人,竟是忘了眨眼……

“公子……公子?你……”直到聽見紫雲急切的喊聲,她才回過神來,“呃,啊?怎麽了?”

紫雲上下打量著她,“你沒事吧?”

少年搖搖手,“沒事,當然沒事了,對了,這問公子救了我,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這人道,“這位姑娘,不是中原人吧?”

少年一楞,臉頰緋紅,看著紫雲不知所措,紫雲清了清嗓子,“公子,你是什麽意思?我家公子謝你的救命之恩,可為何這位公子卻這樣說?”

“告辭!”

這人恝然一笑,自轉身離去。

“郡主,這人怎麽……”紫雲不滿的看著他的背影,緊皺著眉頭。

卻見郡主目光遲滯,盯著那走遠已經消失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郡主,你怎麽了?”

“啊?”

少年恍然回過神,看著她的表情,不禁害羞,嗔了她一眼,朝前走去:“走了,走了,找家客棧休息吧……”

……

“扶月呢?”

顧雲澈徑直走向屋裏,也不等柳兒答話。

卻發現屋裏沒人,才詢問柳兒。

柳兒怔了一下,才道:“顧公子,我家姑娘她掛好了燈籠,就……就出去了。”

“出去了?”顧雲澈呢喃著,但見院子裏掛起的紅燈籠,他的唇邊浮上一層笑意,大步流星的走出院子。

轟隆!

一陣響動傳遍整座王府。

“怎麽了?”顧雲澈放下手中的書,走至窗前,但見竹林方向生出濃濃煙霧與塵土。

劉溟道:“是王爺命人將那密室炸了。”

顧雲澈忽然一驚,回頭問道:“為什麽?那裏他不是不準任何人靠近,如此嚴密的地方為何要炸了?”

“屬下不知。”

“去看看。”顧雲澈轉身往門外走,劉溟旋即跟上。

……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林扶月癱軟的坐在墻角,不住撫著胸口,剛剛她正思考著對策,卻突然聽到一聲建築物倒塌的聲音,轟轟隆隆的響聲甚是駭人,腳下的地也顫抖了許久,她一瞬間的想法是:難道是地震了?

好在這個洞是密封的石壁。所以並沒有東西砸下來,她才覺得安全一些。

無力的倚在墻角,靜下來了她才開始惶恐:山洞裏的“爹爹”會不會有什麽事啊……

她站起身在石壁上摸索了許久,卻始終沒有機關,她洩氣的倚到石壁上,卻聽“哢”的一聲,像是觸碰了什麽機關,她一陣欣喜,以為出去有望了。

可卻發現一個鐵籠從天而降,林扶月頓時失望。絕望,無望了。

“當!”

這鐵籠子不偏不倚的落在林扶月的頭上,將她困在裏面。

據她目測。這籠子是由精鋼制成,縱橫交錯的十分稠密,恐怕連一只貓都出不去,更何況她這個身高正常的人了……

“救命啊……”

她仰著頭大聲喊道,想要把這聲音傳上去。卻是忽然想到了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怎麽辦?這裏空間密封,遲早會憋死的。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這樣喊會消耗許多肺活量,便會浪費很多空氣……

她坐在角落裏。思索著逃命的方法,可卻越發呼吸不順,簡直要窒息了的感覺。腦袋昏昏沈沈,幾欲睡著!

……

“爹,您這是——”顧雲澈看著不遠處滾落的石塊,疑惑的問道。

顧從岳道:“這裏已經沒有用處了,還是炸毀了比較安全。對了,吩咐下去。以後這片竹林不再是禁地。”

“是,爹。”顧雲澈答道。

劉溟忽然凝視著東面,由假山上急速而下了一個身影,他對顧雲澈道:“主上,那是……?”

顧雲澈循聲看去,有些吃驚,“師叔?他怎麽……”

“哎哎哎……”玄松剛落地,就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山洞門口,“怎麽給炸了?”

顧雲澈恭敬的說道:“師叔,你有事兒?”

玄松向裏頭望了望,兀自說道:“不知道那丫頭有沒有見到她想見的人哪……”

“師叔,你說什麽?”顧雲澈心中一驚。

“什……什麽我說什麽?扶月那個丫頭進去了,說要去找什麽,他爹……你不知道?”玄松突然瞪大了眼睛。

顧從岳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什麽?扶月在裏面?”

玄松點著頭,“那丫頭哭得梨花帶雨的求我讓她進去,老夫我一心軟,就,就讓她進去了……”

“把洞口搬開。”

顧雲澈沖到洞門口,喝聲命令道。

下人們楞住了,許久未有動作,顧雲澈便自己動起手來。

“主上,怎麽了?”劉溟上前謹慎的問,顧雲澈冷言道:“你最好給我祈禱她沒事。”

劉溟楞了神,被他這沒有來由的話震住了,想了很久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他便立刻吩咐眾人把石頭搬開……

石洞裏的結構很覆雜,且炸藥是從裏到外安置的,所以會震落多少石頭堵了多長的路可想而知!

“這條路既然堵上了,就打不開了。”

顧從岳淡淡道。

聽到這話,顧雲澈更加心急,“爹,您這話什麽意思?”

“這條路行不通了。”顧從岳面上沒有更多的表情,只是忽而又道:“在後山有一條路,可以進到裏面……”

顧雲澈聽完他的話,立馬飛奔而去——

“噠噠噠……”

顧雲澈翻身上馬,拉緊韁繩,一路絕塵,逐漸消失。

……

林扶月蜷縮在角落裏,呆呆的望著這籠子,和四面無縫隙的石壁,滿心惆悵。

只覺心口疼痛,沒有半分力氣,腦子也越來越沈,眼前越來越模糊,竟是連眼皮都不想擡起來……

她的心裏還是清楚的,一時間想了很多。

這十幾年來,應該是沒有什麽遺憾了,若是有的話,那就是找了這麽多年卻還是沒能親眼見到爹爹,就算知道他是安全的,可她卻始終不能放下心來,她並非是他的親生女兒,可十幾年來她卻一直想找到他,或許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一種非要堅持的習慣……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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