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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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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林扶月都是高興的,盡管並不知道爹爹的行蹤,可是聽了臨南王的那番話,她著實欣慰了不少。

畢竟爹爹是好好的,畢竟他並不是拋棄了她與娘親!

她想,睡覺的時候都應該能笑醒了……

“姑娘,顧公子來了。”柳兒進來說道,林扶月正在繡著什麽,聽到這話,她連忙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被子下面,又說:“柳兒,快快快,出去,出去……”

她推著柳兒走出了房間,她可不想在柳兒面前丟人,她刀槍棍棒什麽的都學會了,可在這女紅上,卻是著實摸不到竅門,本來想求柳兒幫忙,讓她指導指導,可是又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事兒。

於是乎,她就索性自個琢磨起來,不知道紮了幾次手,還是沒能繡好一副圖。

“姑娘,這些天看你神神秘秘,你在房間裏做什麽呀?”柳兒好奇的問。

林扶月頓了一頓,忙拉著她出去,“哎呀,沒什麽,快走快走吧……”

剛剛走出房間,便看見顧雲澈正在擺到院裏的書案前看著什麽,林扶月整了整衣服,便悄悄走過去,柳兒見此,便從旁邊的側門出去了。

林扶月嬉笑著悄悄走到他背後,想嚇他一嚇。

“這個字是你寫的?”

這聲音一響起,林扶月先是一驚,隨即便洩氣的走到他面前,“是啊……”

顧雲澈笑了:“這畫倒是簡單,若是配上字,許會更好。”他也並不在意林扶月洩氣的神情,兀自笑道。

林扶月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道:“嗯,不過我還沒想好該題什麽字,不如。你來吧。”

這畫只是早上閑著沒事幹,隨便畫的,起初她想畫院子西面的那花架的,可是畫著畫著她像是走了神,居然發現葉子竟不對,索性她便化成了一架黃瓜了。

“陶淵明的詩比較好,是不是?”顧雲澈笑道,說實話,她的這幅畫的的內容很好,黃瓜。蝴蝶,只是結合到一起,卻有些奇奇怪怪。用陶淵明的詩來表現出這畫中的悠閑,也勉勉強強的湊合了。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林扶月並未打算畫這三兩只蝴蝶,只是因為幾滴墨不湊巧的滴到了空白的地方,為了不影響畫的美觀。她才把那墨汁修改成了蝴蝶的。

見他勉強的笑意,林扶月搖搖頭:“不要毀了他老人家的詩了,反正你也沒有真的想題這詩吧,算了,還是我來……兩只蝴蝶,一架黃瓜。倒不如叫蝶戀瓜好了。”

顧雲澈憋住了笑,懵懂的看著她,“蝶。戀瓜?”

林扶月提筆就要往紙上寫這三個字,卻聽顧雲澈笑了,“難道只寫一個詞……牌名?”

唔……

蝶戀花,蝶戀瓜,挺押韻的呀。

林扶月皺著眉看著畫。手裏的筆在半空中停頓了許久,她道:“不管了。先提一個名,等什麽時候有了靈感,再給填上就好了……”

說罷,便在右上角寫上了“蝶戀瓜”三個字!

“十天後就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壽,你想沒想好怎麽為她祝壽啊?”她放下筆,又坐回了座位上,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

顧雲澈不回答,神秘的說:“天機,不可洩露!”

林扶月不屑的撇了撇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立刻放下了茶杯,將那幅“蝶戀瓜”移到一旁,重新將一張宣紙鋪平,用鎮紙壓穩。

“研磨。”

顧雲澈一楞,竟是像沒聽懂她的意思一般呆在那。

林扶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公子?麻煩您給小的研一下墨唄……”

“你這丫頭,到底是打算僭越了?”顧雲澈嗔道。

林扶月嘿嘿嘿的笑了笑,眼睛還是往硯臺上瞄了兩眼,顧雲澈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要寫什麽?”

“嗯……孟秦那個二楞子要我幫他寫一下,情書。”林扶月把筆抵在下巴上,絞盡腦汁的想著。

顧雲澈訝然,隨即用一個壞笑打量著她……

“怎,怎麽了?”

林扶月見他奇怪的眼神,不由心裏發毛。

“你還會寫情書?”

林扶月得意的挑了挑眉:“我林女俠可是無所不能的——”

“不過,這個事兒,還是有些難度,你說,孟秦那個二楞子他本來就對這種事毫不精通,寫的太好,會讓表姑娘覺得他浮誇,也會對他不放心,寫的不好呢,又體現不出他的文采飛揚……”

顧雲澈嗤笑:“那便寫詩經裏的那首‘關雎’就好,既無損他在妙言心中的形象,又不會貶低他的文采。”

林扶月皺眉,這首《關雎》已經被人用爛了,還好在用嗎?

“關雎不好,這首有點太大眾化了,公子,您這麽聰明,應該能想到的對吧,快幫我想想……”

顧雲澈卻並不答話,把頭扭到了別處。

“哎呀,公子,你要知道,表姑娘是你的妹妹,孟秦又是你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你就幫幫忙吧……”林扶月乞求的目光望著他。

看著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顧雲澈卻是並沒有為所動,卻是擡手敲在了她的額頭上,“你這麽有心,就自己慢慢想吧,孟秦有你這樣一個朋友,他應該感到榮幸的。”

林扶月看著他放下了手上的墨錠,徑直轉身走了,她立馬叫住:“你來找我沒有事情麽?”

顧雲澈停住腳,回身一笑,“本身有事,現在嘛……沒有了!”

“哎——”林扶月放下筆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卻沒想到他卻是反手一轉,將自己的手握住了,清澈的目光中笑意暖暖。

林扶月避開了他的眼神,道:“你還不怕我熱啊?用這種目光看著我……”

“好了,跟你說正事,明天我要出去辦一些事情。怕來不及跟你道別,就提前來了。”顧雲澈嘶啞著聲音說道。

林扶月竟是剛發現,他的神色似乎很憔悴,眼睛赤紅,像是病了。

“你病了?”

顧雲澈笑道:“只是風寒罷了。”

林扶月抓住他的手,心中雖擔心,可嘴上卻是責怪,“為什麽又不告訴我?”

“這點小病,不算什麽,不告訴你免得你擔心……”

“這樣被我發現了。你又要走了,我不是更擔心?”林扶月望著他,賭氣的垂下了頭。忽然感覺的一雙大手環住了自己的腰身,溫暖的心跳縈繞在耳邊。

顧雲澈的大手摩挲著她的肩頭,輕聲笑道:“扶月,你知不知道,有你這樣擔心我。牽掛我,我才覺得開心呢,我情願天天生病呢……”

林扶月頓時氣了,沖動的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嘴,這樣輕而易舉的將他的話堵了回去,可……

可……

她這個動作卻是將她置身一個危險的地步。楞了許久,她的臉也不知道有多紅,這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

“呃……呃。我,我告訴你啊,把剛才這個……給忘了,知不知道?”

她突然將他推了出去,摸著臉語無倫次。

顧雲澈唇邊浮上一絲笑容。一把將她拉回懷中,笑道:“美人在懷。我又怎能忘懷?扶月,我不是柳下惠啊……”

“哦!”林扶月突然的一顫,嚇了一跳,惶恐的看了他一眼。

“逗你呢,這麽膽小?”顧雲澈笑道。

林扶月點點頭,安安穩穩的靠在他的胸口,呢喃著:“嚴重的警告你一次,以後不要再隱瞞什麽,有任何事情,任何身體上的不舒服,一切的一切,我都要知道,記沒記住?”

顧雲澈不答,只是將她擁的更緊。

……

“喔——”

一聲譏誚嘲諷的聲音拉長了許久,林扶月心驚,立馬想要逃離顧雲澈的懷抱。

可卻被他緊緊固住。

“阿扶,你們居然當著別人的面,還如此……你們,你們太過分了。”聽得出來,這是孟秦的聲音,林扶月倒是放了心,他這個人雖然平日裏油腔滑調,可口風是極嚴的,所以也不必擔心他會在外面瞎說。

顧雲澈才松開了林扶月,看著孟秦,冷言道:“孟秦,你這樣堂而皇之,時常來我的女人這裏,是要做什麽?”

聽他這話,林扶月心驚肉跳,他,他……他的女人?

我的媽呀……

孟秦嘖嘖嘖的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又道:“怎麽這麽不知羞?竟然說出這種話,阿扶,你遇人不淑啊。”他假裝苦著臉說道。

顧雲澈淡淡的目光在他的臉上打量了一番,“孟秦,你這些天是不是沒有吃藥?”

這話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林扶月看著他這嚴厲的表情,大為感觸:他果真是關心孟秦的……

“這藥吃與不吃又如何?罷了,罷了。”孟秦苦澀的笑道。

林扶月疑惑,這是怎麽回事?孟秦雖然看上去臉色蒼白,可是她竟是沒想過他還有舊疾,而且,看起來似乎還很嚴重。

她忽然道:“孟秦,你有病嗎?”

未等他回答,他便又說:“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病,可是你若是真心喜歡表姑娘,你就應該吃藥啊,你總不希望表姑娘喜歡上的是一個膽小,怕吃藥的膽小鬼吧,你若是真的不想吃藥,不想讓自己痊愈,那你就死了那份喜歡表姑娘的心,斷了那個念頭!”

“不錯,我最近苦思冥想,我的病終究不會好了,我也不應該連累其他人,阿扶,你說得對,我是該斷了這個念頭。”

林扶月驚訝,本想著刺激他一下的,可怎麽似乎像是起了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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