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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天下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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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孟秦?

林扶月腳步有些退卻,有些歉意的看著他,呵呵傻笑……

前陣子因為自己把一杯墨水當茶讓他喝下去了,害得他拉了一整天天的肚子,所以,此時見到他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咦?你來了?”

她迎上去,插科打諢的想要混過去。

孟秦嘴角抽了抽,氣急敗壞道:“我在這等了你半天了。”

等我?

莫不是要找我算賬?不會吧,那個也只是無心之過罷了呀……

“那個,孟秦,墨水的事兒,你就不要在意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呀,誰讓你自己漫不經心的把它喝下去……”她急著狡辯,想撇清自己的關系。

卻見孟秦的嘴巴一張一合,她卻並沒有聽到他說的是什麽,便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你說什麽?”

孟秦提了一口氣,瞪著眼睛,明明已經不耐煩了,卻還是好氣的說:“我說……我想問問你妙言的事。”

噗!

原來,是這個?我的天呀,可嚇死我了。

這家夥還真的是很現實,剛一聽說陸妙言取消了與某人的婚約,就這樣火急火燎的跑過來問我這些事……

她譏笑道:“前兩天不還在借酒消愁,自怨自艾的嗎?怎麽今個兒就這麽積極了?”

孟秦楞了楞。

又賠笑道:“前些天不是因為……都怪顧雲澈,他要是早點跟我說,哪還有這檔子事兒……好阿扶,你就幫幫為兄吧,好不好?”

為兄?

林扶月挑眉輕笑,“誰同意認你為兄了?不要跟我攀親戚啊。”

孟秦一臉無辜,雙手合什對著她拜了兩下。“阿扶,若是你幫為兄成了這事兒,為兄便贈你一件天下極品。”

天下……極品?

“什麽東西,還天下極品?”林扶月不屑的笑了笑,深深不以為然。

孟秦得意的一笑,揚了揚眉,雙手抱胸道:“這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林扶月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著他,見他如此說,便道:“呃……孟秦。我仔細斟酌了一下,你的這個事兒,我幫了!”

“當真?”

孟秦睜大了雙眼,滿眼殷切。

“當真!”

說出去的話,自然是一言九鼎了。一口唾沫一個釘嘛!

令林扶月吃驚的是,孟秦這個紈絝子弟竟是果真對十分上心,自從她答應了幫他之後,他便時常來問一些有關陸妙言的事情;當然,由此也讓林扶月發現,孟秦這個家夥表面風流多情。沾花惹草,可實質上,他竟是一個愛情白癡。

他常常問一些林扶月覺得有些弱智的問題。不過,為了徹底將他改造,對於這些,她忍了!

午後,陽光肆意揮灑。

林扶月在院外的鵝卵石道上溜達。柳兒看著她踱來踱去,不覺奇怪。“姑娘,你是有心事嗎?”

“嗯?你怎麽知道?”林扶月驚訝。

柳兒這丫頭的確會察言觀色,可沒想到她已經細心到這個地步,連她有心事都知道。

她提起精神笑了笑,“沒什麽心事兒,只是飯後消食罷了,消食……”

“哦。”柳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隨即又繼續低頭做事。

林扶月是很佩服柳兒的,她居然能拿著針線在一塊帕子上專心繡這麽長時間的花兒,這份毅力是她絕對做不到的。

“柳兒,你繡的這花兒好漂亮啊。”

“姑娘,這花兒名叫錦葵,在我的家鄉,有一大片呢,一開花紅的像火一樣,很漂亮呢。”柳兒感觸的說。

錦葵麽?

聽到這兩個字,林扶月的心頭忽然一動,帕子上的錦葵花兒妖嬈可愛,想來,以前每日都和“錦葵”呆在一起,竟是今天才知道錦葵花兒是長成這樣的。

望著這花兒,她陷入了沈思:不知道錦葵現在怎麽樣了……

“姑娘,怎麽了?”

柳兒見她出神,有些奇怪,輕聲問了一句。

林扶月莞爾一笑,搖頭道:“沒事,柳兒,你這繡花是跟誰學的,竟繡的這樣好?”

“跟我娘……”柳兒脫口而出,可那一瞬間便沖觸動了她心底的傷心事,神色隨之黯然下來。

林扶月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柳兒,想你娘了是不是?”

柳兒紅著眼圈點頭。

“你娘一定也很想你的,所以你要好好的活著,那樣她才能放心。”林扶月想再說一點什麽,卻聽到——

“扶月。”

這聲音清揚婉轉,美妙如樂音一般。

林扶月回身望去,原來是陸妙言,她不禁一笑,剛剛還在想著她,現在她就來了。

陸妙言邁著盈盈小步正走過來……

也是前一陣子,林扶月才發現的,自己的這個小院子竟是臨南王府裏的中心位置,無論往哪裏走,幾乎都是要經過這個小院子的。

所以,她是常常都能在散步的時候看見許多人的。

“表姑娘。”她走過去笑著點了點頭。

陸妙言溫爾一笑:“扶月,老遠就看見你在這兒走來走去,是太熱了?”

未等林扶月說話,她便招呼道:“綠珠,把東西拿來。”

綠珠遞上來一個食盒,陸妙言牽著林扶月走到一旁的亭子裏,拿掉了雕花蓋子,道:“天兒越來越熱了,我剛剛燉了一些銀耳蓮子羹,清熱解暑呢,嘗一嘗吧。”

林扶月聽到這美食的名字,眼睛便直了,低頭嗅了嗅,頓時一股清香便鉆入鼻孔,“哇,好香啊!”

陸妙言拿起湯勺乘出了一碗,遞與林扶月。

林扶月嘗了一口,咂嘴稱讚:“表姑娘真是聰靈敏慧。這樣一碗銀耳蓮子羹都如此與眾不同,清涼甜潤,真的很好喝呀……”

“那就多喝一些吧。”陸妙言望著她微微笑道。

忽然,林扶月想到了什麽,放下了碗,註視著陸妙言,“表姑娘,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陸妙言神色疑惑。

林扶月踟躕了一會兒,還是問道:“你覺得孟秦這個人,怎麽樣啊?”為了不引起她的懷疑。她便補充了一句,“哦,我在考慮要不要跟他做朋友。要是做朋友的話,是做兄弟好,還是,做普通的朋友好。”

陸妙言微微發怔,看著林扶月一臉的坦然。便道:“一直聽雲澈表哥說,你很大膽,又敢怒敢言,今天我發現,扶月你果然是真性情……”

“表姑娘誇獎了……”林扶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再說話。豎耳聆聽著她的看法。

“孟公子他……其實說來,我與他並未有過幾次交流,只是小的時候。我寄住在這裏,常常與雲澈哥哥一起玩,也總是能見到他,他這個人看起來好像是個紈絝子弟……”

陸妙言想著說道。

林扶月註意著她的表情,似乎她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可她卻是能如此直白的描述對孟秦的印象,林扶月還是覺得她很坦誠的。盡管他所說的孟秦的優點並不多,甚至幾乎沒有。

“哦——”林扶月擰了擰眉,呵呵笑道:“表姑娘,你對他的評價還……還挺中肯。”

陸妙言微微垂了眼眸,淡淡一笑。

********************

“最近,你在和孟秦做什麽?”

閣樓之上,顧雲澈立在畫案前,彎腰繪畫,口中漫不經心的問道。

林扶月坐在他對面,一口一口的喝著茶,這茶是上好的普洱,她覺得應該多喝一些的,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喝了一壺……

她斟酌片刻,搖了搖頭:“沒,沒什麽啊。”

“當真沒什麽?”顯然,顧雲澈並不相信她這話。

她抽了抽鼻子,放下茶杯,道:“當真啊……那個,我,茶喝多了,去方便一下……”

“站住——”

慵懶的聲音響起。

林扶月突然定住腳,慢慢回了頭:“什,什麽事兒?”

“孟秦那個家夥給了你什麽好處,要你這麽為他保守秘密?”顧雲澈嗤笑,手中的筆並未停下。

呃……

看來,他是根本不打算相信她的話了,無奈,只得如實回答:“他說,給我一個天下極品。”

“他是這樣說的?”顧雲澈挑眉問。

林扶月點頭,卻聽他幽幽的問了一句:“你知道這‘天下極品’是什麽?”

“嗯——”林扶月暫時說不出話了,這個她倒是還沒想過,“天下,極品嘛,肯定是一個絕無僅有的稀世珍寶,價值連城的東西唄……”

她的眼風掃過顧雲澈,分明看到他的嘴角浮上一絲譏笑。

啥意思嘛……

“他在忙什麽?”顧雲澈淡淡的問。

林扶月想了想,還是說,“他……他喜歡上表姑娘了!”

啪!

顧雲澈手上一滯,筆從手中滑落,墨水染透了薄如蟬翼的宣紙。

“你這麽吃驚啊?是不是後悔取消跟表姑娘的婚約了?”林扶月瞥了他一眼,問道。

“哦。”

顧雲澈竟是點了頭,看了看畫案上的畫,皺了皺眉,走到了林扶月背後,抓住她的肩,輕輕一帶,便把她帶到懷中,緊緊擁著她,低頭戲謔道:“你,這是在……吃醋?”

“對啊,就當我是吃醋好了。”林扶月垂著眼,氣鼓鼓的說,“不過,你也不必後悔,就算沒有了表姑娘,可不還是有一個溫柔可人的盈袖在麽……”

眼圈竟是有些酸澀,有些泛紅。

顧雲澈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輕擡起她的臉,細細註視,心中一動:認識她這麽久,顧雲澈卻是從未見過她如此模樣,吃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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