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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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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豹子的話讓林扶月不禁吃驚,敢情,她從攬月山莊裏偷得的那只錦盒竟然是金豹子來這四方鎮的原因:自從丟了那只錦盒,金豹子便一直尋找,卻總是無果,可卻突然在幾天前得到一條消息,說偷走那錦盒的賊就在四方鎮……

聽到金豹子說到這裏的時候,林扶月就已經瞠目結舌了,照他所說,難道自己的行蹤就一直在受人監視嗎?我的天哪,這是招誰惹誰了?

“你們到底是誰?”

金豹子粗生粗氣的問道。

林扶月才懶得回答他的問題,思索著一系列的問題,他來了四方鎮是因為有人報信,會是誰呢,會是誰如此厲害,竟一直藏在暗處調查著自己的蹤跡……

“你從何處得到的消息?”

“那個人只是給了一大筆的賞銀讓我殺了那個賊,奪回錦盒!”

林扶月不清楚,那錦盒裏究竟有什麽重要的東西,竟值得金豹子親自出馬,而且竟要殺掉“自己”……

“那錦盒裏是什麽東西?”她瞪大了眼睛,努力做出一副不是好惹的樣子!

金豹子搖搖頭……

看樣子,他的確是不知道,林扶月便也不為難他了,又問:“你知道是誰偷走了那錦盒嗎?”

金豹子依舊搖頭:“只知道他用‘九公子’這個名號。”

林扶月神色微微一驚,握了握拳頭,片刻,才放松下來:現下看來,金豹子並不認識自己……

九公子!

這個名號,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通常她只有在做賊之時才會使用這個名號,沈默了一會兒。她又問道:“你們去斷魂谷又是去做什麽?”

賀蘭詹靜靜的聽著林扶月一個個的問題和金豹子的回答,靜靜的喝著酒,並不打算插話,一副極為淡定的態度!

只是,聽到斷魂谷這個名字之時,他的眼底的那一抹冷峻之色突然閃現……

金豹子眼神飄了起來,似乎不打算說,林扶月冷言道:“快說,要不然我可保證不了你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從這裏走出去。”

“只是去敘舊!”

林扶月倒是有些震驚,這樣的山賊也會敘舊?

“跟誰敘舊?”

金豹子滿心厭恨。被一個毛頭小子打敗了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這麽狼狽的被人威脅,被綁在了這兒。真丟人……

就算他這樣想,可是也擔心死穴這麽一說的,他不得不直接回答林扶月的問題——

“斷魂谷黑狼寨大當家,他是大爺……他是我的結拜弟兄……”

這些就與林扶月沒什麽關系了,她問完了所有想要問的。便遞給賀蘭詹一個眼神:走吧!

見此,賀蘭詹一躍跳下桌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說,他說的是真話嗎?”林扶月又跌不放心,湊近了賀蘭詹的耳邊低聲問道。

“有死亡這麽大的威脅在他面前,他還敢不說真話?”賀蘭詹倨傲一笑。顯得極為自信,手不自覺的搭在了林扶月的肩膀上……

林扶月一把打掉他的手:“行了,快走。”

可剛剛走到門口。卻聽見背後金豹子的哀求:“快給我解穴啊……”

賀蘭詹負手而立,仰天大笑:“此穴無人可解,聽天由命吧!”說罷,走出了客棧……

金豹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恐!

“行了行了。別哭喪著臉,本姑娘告訴你吧。,這世間根本就沒有‘死穴’這樣的說法,你們的穴道在六個時辰之後便會自動解開了。”林扶月不耐煩的說道,隨即又拿走了金豹子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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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林扶月不覺想著事情。

真是很奇怪,堂堂攬月山莊的大當家出遠門,怎麽卻是帶著幾本賬簿,居然連衣服都沒有?

不過……

卻是有許多銀票的!整整而五百兩,自從離開家,她就再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了,心裏自然喜滋滋的,她悄悄把銀票放好,她想,拿了山賊的銀子應該不算偷吧,現在,金豹子應該氣得肺都要炸了吧……

“林扶月,你傻笑什麽?”賀蘭詹幽幽的問了一句。

林扶月連忙把摸著銀子的手移到別處,正了正色,道:“這兩本賬簿是金豹子的包袱裏發現的,是什麽呀?”

賀蘭詹瞄了一眼,淡淡說道:“攬月山莊這麽大的賊窩,自然需要一本記錄贓物的賬本了。”

聽到這話,林扶月不禁吃驚,原來他也知道攬月山莊,也早已認出了金豹子?

他表現得也太淡定了吧……

“賀蘭詹,沒想到你這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心思還挺細啊。”她譏誚的笑了笑,又把那賬簿收了起來,保不齊以後還會有用處呢。

不知道她偷來的那只錦盒又有什麽特別重要的地方呢,自從偷了回去之後,她就從來沒有打開看過,難道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行了,賀蘭詹,咱們就此別過吧。”

她轉身對著賀蘭詹笑道。

賀蘭詹猛地睜大了眼睛:“死丫頭,本公子剛剛幫了你,你就攆我走?”

“不不不,賀蘭公子,我可不是攆你,只是我要回京城,難道你這江洋大盜跟我一起回去?你不怕被官府抓啊……”林扶月嗤嗤一笑,便甩頭走開。

“為了你,本公子都不怕……”賀蘭詹瞇著眼睛呵呵笑道。

林扶月看著他的眼睛,竟不像在開玩笑,她不覺一楞,隨即下了一身的冷汗。

不會吧……

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瘆的慌。

“呃,賀蘭公子啊,我……我,我,你……你不要嚇我了,你還是找師父去吧……”

她推辭道,說著拔腿就跑開來……

“餵。本公子可是說真的,你膽敢不信?”賀蘭詹沖著她的背影喊道,語氣間卻盡是逗弄之意。

林扶月不禁汗顏,堂堂女俠竟是被這樣一個毛頭小子的一句話嚇成這樣?

這算是落荒而逃吧!

雖然不知道從哪裏走才是前往京城的路,可是林扶月卻想:鼻子下面就是嘴,還能被困在這兒不成?如此,她便尋人問了問路,可許多人的許多答案都是不盡相同的,這就犯了難了,她一時洩了氣……

最終。她還是聽從了自己的直覺,向西邊走去!

走在路上,一切都是極為平靜的。兩邊的青山夾著一條羊腸小道,她就慢悠悠的走在這路上,不知不覺的,日頭已經近西山了……

突然間,卻飄下了雨絲。竟沒有一點的征兆。

林扶月猝不及防,可偏偏這雨卻越落越緊,越落越密,竟打得臉頰生疼,恍然,瞥見了在前方十丈處。有一座小亭子,她來不及多想,立刻跑了過去。

“砰!”

由於跑得太快。剎車系統失靈,她竟是直直撞到了從對面跑來的一個同為躲雨人的身上……

“餵,你幹嘛?”

她皺起了眉,氣呼呼的等著那人。

面前這人似乎是一個男子,句林扶月目測。身高至少也有一米八了,哇。在身高上,她是一點氣勢都占不上啊……

這男子身著修身的長袍,一看就像是擁有八塊腹肌好身材的男人,腳上的一雙玄色長靴上沾了一些塵土,想來也是長途跋涉了山路之後的結果。

只是,這男子卻是帶著面紗鬥笠,薄如蟬翼的青紗卻是將他整張臉掩藏了起來,讓人看不清楚他的樣子……

“餵,我跟你說話呢!”

林扶月雙手叉腰,不滿的看著他,不由的撅起了嘴。

雖然心底裏覺得撞在一起不能只怪這人,畢竟她也有些莽撞,可是,她怎麽可能去怪自己呢……

“林姑娘?”只聽見這人的口中輕輕吐出這樣的一句話。

林扶月沒有聽得太真切,詢問了一句:“什麽?”

這人輕聲一笑,順手摘掉了頭上的鬥笠——

“林姑娘好大的火氣啊。”

林扶月聽到這話,正有疑惑,可等這人摘掉了鬥笠之後,他的一張臉映入眼簾,林扶月不禁驚訝!

這雙神采奕奕的眼睛,雖是明銳,卻滿是無限的溫柔……

本應是豐神俊朗絕世風華的翩翩少年,可是,臉上的那一道深長的刀疤卻是生生遮掉了所有的美,留下的就只是遺憾了。

“孟大哥?怎,怎麽是你……”

記得上次遇見他,也是為了躲雨,當時,孟楚臉上的這道傷疤著實讓她嚇到了呢。

孟楚溫柔的目光,竟是能讓人沈溺其中,林扶月便就陷進去了,她望著他,目光有些發呆……

“林姑娘,擦擦雨水吧。”

這聲音讓林扶月猛然醒了神兒,卻見孟楚遞過來的一塊手帕,一直舉著,他真摯的眼神看著林扶月。

見此,林扶月先是一楞,可隨即便立刻接過了手帕。

“呃,啊?呵呵……謝謝……”

展開的一瞬間,她又是不覺滯住,這手帕柔滑細膩,仿若絲綢一般,卻又比普通絲綢更為舒適,恐怕只有富人家才能用得起吧,右下方繡著兩行蠅頭小字:

海棠不惜胭脂色,獨立濛濛細雨中!

這句詩……

“那日聽姑娘念起了這句詩,在下心覺極好,便讓人繡在了這帕子上,姑娘不會介意吧?”

許是見林扶月發呆,孟楚便笑著說道。

林扶月有些心虛,這詩可不是自己寫的,誰讓這裏沒有人聽過這句詩呢,所以,陳與義老前輩,小女子就冒名借用了!

“無礙,這樣的小事情,我怎麽會介意呢,孟大哥,你不必介懷的。”她垂眸淺笑道。

孟楚搖搖頭,又問:“林姑娘怎麽會在這裏?”

林扶月不覺一笑。

這也正是我要問你的呢……

“我來這裏啊,是,郊游,對,郊游……”她瞇著眼睛笑笑,不讓他看見自己眼神裏的心虛。

孟楚淡淡笑著低下了頭。

顯然,他並不相信林扶月的話,也對,又誰會郊游游到這麽偏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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