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坦誠

關燈
“咳咳……”

林扶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只覺腿上很疼,想換一個舒服的姿勢,卻不小心牽動了傷口,不覺咳了起來。

擡眼望了望窗口,天已經大亮了……

我的天哪,難道,睡了一天?

她使勁的擡起上身準備下床去,卻見床邊坐著一人,不用仔細去看,她也能分辨出是誰了;他似乎睡得正熟,頭發有些松散,卻依舊掩不住他的俊朗風采。

可惡的是,他竟然抓著自己的手,而且攥得很緊,幾乎抽不開……

本想發怒,可見他睡得這麽熟,便不忍心去打擾了,她支起了身子,小心的掰開他的手指,想讓他睡得舒適一點,這處處為他著想的心緒,竟是在這一刻被她的平靜所掩蓋,並沒有讓她仔細去體味。

其實,她是知道的,這家夥其實還挺好的,就像昨天——

早晨醒來之時,就發現桌上安然躺著一個精致的胭脂盒,旁邊有一張紙,上面寫著簡單的幾個字:每日塗之,桃花癬便可痊愈!

看這字跡,她自是知道出於顧雲澈之手了;荀陵是肯給自己藥,定是顧雲澈的原因,對於這一點,她是知道的,按理應該好好謝謝他的……

不知為何,想到剛才自己的手被他牽著的情形,心頭竟是不自覺的感到安寧!

沒有理由的,沒有理由會這樣的是不是?可現在心中的確有這種感覺的,卻又是為何呢?

“顧雲澈,其實你這個樣子,也挺帥,嗯?”

她定定看著他,不覺呢喃道。

不想,顧雲澈卻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林扶月頓時像被點了穴似的。呆住了,她的眼神閃爍,對於顧雲澈的目光極力閃躲。

顧雲澈譏誚的笑了笑:“林姑娘,你的臉很紅啊!”

嗯?

有嗎?

林扶月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臉頰,果然比較燙,她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立即離開了……

“公子……你,你,你怎麽在我房間裏啊?”

她眼睛飄到了一邊,嘴裏卻是如此問道。用轉移話題來掩飾心裏的慌亂。

顧雲澈站起了身,極為享受的伸了伸懶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林姑娘昨晚做噩夢了嗎?”

他在這裏呆了一整晚?

林扶月猛地瞪大了眼睛,雖然剛剛已經想到了,可聽他這樣說,才是確信了。

做噩夢?

好像是啊,她一向記不住夢境裏的景象。只是隱約有那麽一點印象就是了……

“公子,我……說夢話了?”

“你不住的喊你爹,林姑娘,你,沒事吧?”顧雲澈重新坐回了床邊,直視著林扶月。臉上雖是沒有過多的表情,可眼神裏卻是藏不住的關心!

我爹?

林扶月的心緒突然變得憂傷,眼眸裏盡是說不清的黯然……

“林姑娘。你爹……”顧雲澈想要關心她,只是卻不知該如何去說。

“我爹,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爹爹,他疼我愛我,是這個世界上我最牽掛的人。”林扶月淡淡的說道!

顧雲澈似是若有所思。大概是聯想到他的父親了吧。

林扶月趁機說道:“公子,王爺其實還是很疼愛你的。天底下沒有哪個父親不關心自己的兒子的,尤其是王爺這樣的大丈夫,他只是把對你的關心都放在心裏了,而且你跟王爺的性格這麽像,也不大表達自己……”

她頓了一頓,接著又道:“公子,王爺的半輩子幾乎都是在沙場上廝殺,自然會有一些霸道,會有一些脾氣,可那正是他身為一軍之將領的防範呀,所以,公子啊,你要體諒王爺,其實,公子你的脾氣性格是跟王爺一模一樣的,若是你也成為馳騁疆場的將軍的話,那一定也跟王爺一樣,是一個鐵面將軍的!”

顧雲澈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丫頭這樣了解父親嗎?

忽然發現,這竟是兩人第一次如此坦誠的說話……

“公子,公子?”

林扶月突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大妥,想了好久,終於想到了,她突然大喊:“公子,你出去!”

“什麽?”

顧雲澈皺起了眉。

“公子,你這樣待在我的房間裏,被人看見的話,豈不是要招人口舌?而且你那個盈袖也會嫉妒的呀……”

好一個招人口舌,這個時候倒是想到這些了?

竟然還扯上了盈袖?

顧雲澈不覺嗤笑……

“公子,既然你不出去,那我就出去吧!”林扶月說著,便要下床,可突然有是一陣鉆心的疼痛,不得已放棄了這個念頭。

顧雲澈譏笑:“怎麽,林姑娘還想下床?”

“我的腿,怎麽了?”

林扶月摸著自己的腿,眉頭緊鎖。

“你的腿斷了,紅袖已經聽從荀陵是的話給你處理過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些日子,你就安心的待在房間裏吧……”顧雲澈似乎打算出去了,站起了身。

一百天?

那就是說,她可以不用去上溪村了?

哇,太好了!

不知是不是她興奮的太高調,顧雲澈的俊臉陡然覆上了冷霜,他盯著林扶月的眼睛,睥睨道:“林扶月,你是故意的嗎?”

“嗯?”

林扶月恍然擡起頭。

顧雲澈的嘴角又揚起了不屑:“為了不去上溪村,不,是為了不同我一起去上溪村……就摔斷了腿?”

啥?

這個意思?

“公子,我就算不想去也不至於白癡到這個地步去傷害自己的,我可是把我的命看得很重的,不然還怎麽去找我爹呀……再說了,我不喜歡也不允許做這種齷齪的事兒,”林扶月不得不佩服顧雲澈的想象力,她刻意的把“齷齪”二字說的重了些。

“哦。是嗎?林姑娘不是齷齪的人嗎?”

顧雲澈似乎在提醒著她什麽,她居然又成功的被他激怒了——

“你什麽意思?”

她這一動怒不要緊,卻又是不小心牽動了傷口,一陣的跳痛,不禁蹙起了眉。

噝……

真的很痛!

荀陵是既然為她治傷了,為何不止痛呢?

“行了,都傷城這個樣子了,還不老實一些,還真是有精力……”顧雲澈一聲呵斥,隨即便向門外走了。

“公子。跟我一起的那個女孩兒呢?”林扶月差點把她忘了。

顧雲澈冷笑一聲。

“林姑娘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功夫管別人?”

隨即便走出了房間……

***********************************************************

吱呀!

半晌兒,林扶月實在是無聊得很。忽然聽到房門開了,便問了一聲:“誰呀?”

“是我,丫頭!”

話音剛落,便看到一個藍色身影走了進來。

林扶月不覺驚訝,她以為這女孩兒被顧雲澈趕走了呢……

“你……”

“姑娘。你好些了嗎?”

丫頭走上來,沖著林扶月微微笑著。

“丫頭,你怎麽穿著王府裏的衣服啊?”丫頭剛一走進來的時候,林扶月就覺得她身上的衣服很眼熟,仔細一想,竟是王府裏的丫鬟服飾!

“顧公子說讓我留下了。他讓我專門照顧姑娘!”

林扶月吃驚,顧雲澈那個家夥這麽心善嗎?

不管怎麽樣,好在這個丫頭沒有流落街頭。成為無親無故的孤兒,這就是極好的!

“來,坐這兒來。”

林扶月拍了拍床邊,示意她坐下。

“姑娘,丫頭是姑娘的丫鬟。姑娘對丫頭有極深的恩情,丫頭不敢造次。”她搖了搖頭。

“我又不是主子。你比我小一些,就直接叫我姐姐就好了!”林扶月淡淡的一笑。

丫頭略略想了一想,才走到床邊坐下了。

林扶月細細看著她,試探性的說:“我跟你一樣,是孤身一人,咱們互相照料就是了……對了,你叫丫頭,這個名字你的爹娘喊是一種寵愛,可要是別人喊的話,可能顯得有點隨便了,不如,我給你另取一個名字,好不好?”

“全憑姑娘做主!”

林扶月聽她這有些聽天由命的語氣,不覺嗔視了一眼。

“誒,你可不能這樣說,名字就算只是一個符號,可也要自己喜歡啊。”

丫頭默默的點了點頭。

林扶月想了一想,忽然瞥到墻面上掛的一幅畫,來了靈感,她莞爾笑道:“叫柳兒好嗎?一年之計在於春,柳樹在春天抽芽兒,也就寓意著新的開始,姐姐希望你能夠重新開始生活,為了你的父母,也為了你自己!”

柳兒?

“這個名字很好聽,謝謝姑娘!”她呢喃了一句,隨即咧開嘴笑了……

林扶月摸著自己的腿,不免嘆氣,這下子不光不用去上溪村了,連門都出不去了;三個月不能亂動,這對她的確是一種煎熬,竹林她自然也是去不了了,倘若論起來,這跟離開王府去上溪村有什麽區別呢!

“對了,柳兒,救我的那個人呢?”

柳兒笑了,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東西,走了過來:“姑娘,司徒公子被顧公子請去了。”

林扶月感覺有點欣慰的,柳兒的確很合她的心意,單從她這句“顧公子”就能看得出來她的聰明與感恩之情:林扶月對她有恩,她便只以林扶月為主子,就算是林扶月的主子,她也絕不卑微!

“嗯?”

林扶月的確不了解這個中緣由,倒是柳兒,她似乎能看的出來,顧公子對姑娘很是關心!

“柳兒,你幫我一把,我想出去看看!”她掀開了被子想要下床。

聞言,柳兒忙搖頭:“姑娘,不行,不行,那個大夫說了,姑娘你就算想活動,也要三天以後。”

“姑娘,你……”

柳兒猶疑,遲遲不動。

林扶月指了指墻角的一根竹竿,笑道:“你把它拿來,我在屋裏實在呆不住!”

柳兒看了一眼,只好把那竹竿拿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