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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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安找到林宗晏的時候,他本想好好和師兄說話,平心靜氣的問他關於師傅為何不老的秘密。可是林宗晏除了說不知道以外,就是指責自己怎麽能那樣對待師傅。
自己哪樣對待師傅了?自己那麽喜歡師傅,想要和師傅一直生活下去呢。
蘇雲安問不到想要的答案,又不耐煩聽宗晏師兄廢話,於是擡手間便就將林宗晏殺了。卻誰知被林宗晏的夫人看到,那一聲驚叫,讓蘇雲安煩不勝煩。索性將林家滅門得了。
原本沒有殺掉宗晏師兄的兒子他還不太開心,但是後來卻發現似乎發現了永元師兄的蹤跡呢。
於是這麽一路跟著那個什麽林永言,最後終於找到永元師兄。
看著永元師兄裝扮成一個說書先生,將自己與師傅的事兒真真假假的說出來,特意給宗晏師兄的兒子線索,蘇雲安覺得,也真是挺有意思。
跟著林永言和那姓蕭的小子到了王永元老家,看著雲竹將姓蕭的小子帶走,蘇雲安並沒阻止。他所有的重點都在王永元身上,他知道王永元就要說出那個他一直追尋的答案了,所以靜靜站在角落,等著他們說下去。
“他終究還是找來了。”
聽著王永元這話,蘇雲安知道,對方早就知道自己在此,他是故意的。可是有什麽關系呢?
“沒有不老的秘密啊,從來都沒有。雲安,沒有。”
為什麽連永元師兄都這樣說?為什麽他們都說沒有秘密!為什麽?肯定死他們不想看到自己和師傅在一才故意這樣說的!肯定都是故意的!他們都是故意的!
蘇雲安看著站在一旁的林永言,探手將那青年的脖頸握在手中——
“你如果不說,我就將宗晏師兄的兒子掐死。”
王永元似乎嘆息著說道:“雲安,收手吧。師傅真的是獨特的。也沒有讓人不老的秘密。”
“你、胡、說!”一字一頓,蘇雲安幾乎抓狂的看著王永元。
“你……你只是……不想相信……罷了。”
蘇雲安看向呼吸困難的林永言,連這個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居然也敢說這種話?蘇雲安加重手上的力道,那林永言卻繼續說道:“你只是……只是不願……不願醒來罷了。”
就在他想將手中這人掐死的一瞬間,蘇雲安聽到一聲極其熟悉的聲音喊他——
“雲安。”
多少年了,沒有聽到這聲喊。蘇雲安僵硬著身體,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雲安。”
雖然聽起來似乎並無不同,可是蘇雲安知道,蘇恒煜這一聲雲安帶著些疲累,還有無奈。
放下原本想掐死的林永言,蘇雲安一點點轉身,看著那仍舊一身白衣,面容未變的蘇恒煜,竟忽然間覺得委屈起來。
這個對自己的師兄毫不留情,殺了那麽多人的雲莊莊主竟然像是受到委屈的孩子般,撲到蘇恒煜懷裏大聲哭喊——
“為什麽沒有呢?師傅,為什麽沒有。”
蘇恒煜輕輕地安撫著懷裏的蘇雲安,就像是曾經安撫年少的他一般。
“雲安,為師早已說過,沒有的。”
蘇雲安最終跟著蘇恒煜回谷了。
雖然對方的皮相仍舊是二十幾歲的青年,蘇雲安每次喊師傅的時候卻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看著蘇恒煜仍舊平和的笑,他總覺得自己似乎也回到了少年時候。
他這一生,一切都來自於蘇恒煜,一切都是蘇恒煜賦予他的。他雖然做了很多錯事,可是做得最錯的事,大概就是十八歲那年將師傅縛於床笫間,只為了滿足自己心裏所謂的喜歡。
此後數十年,蘇恒煜和蘇雲安兩人大半時候都在安陽谷中生活。
有時候也會一起出谷在外面行走半年多一年,厭煩了再回谷中。
蘇雲安四十八歲的時候,終於還是倒下了。因為年輕時的拼命,身體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些舊傷,經年累積,終究敵不過他的不愛惜。
蘇恒煜不是沒想過給他醫治,可蘇雲安只是笑著搖搖頭,那笑容,似帶著年少時的天真無賴,撒著嬌的說道:“這是弟子該得的。”
蘇恒煜沈默著,不知該勸還是不該勸。
“師傅。”
蘇雲安躺在床上,已經衰弱至此,他知道自己大概就要離開這個世間了。他略顯滄桑的手努力的抓著蘇恒煜仍舊年輕的手,一聲師傅,只是希望確認身邊這人的存在。
蘇恒煜握住蘇雲安顫抖的手,輕聲道:“我在。”
蘇雲安安心了,他笑著對蘇恒煜說:“師傅。我的一輩子就要到頭了。雲安只盼來生有一個同師傅一樣的一輩子,陪在師傅身邊。”
蘇恒煜握著蘇雲安的手,看著蘇雲安積淚的雙眼,沒有說話。
“師傅,對不起。”
蘇恒煜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房裏就這樣安靜下來。蘇恒煜一直握著蘇雲安的手直到黃昏,感受著握著的這雙手已經冰冷,才緩緩閉上雙眼。
“雲安,為師也不知這一輩子到哪裏是個頭。”
蘇恒煜將蘇雲安葬在安陽谷中,只留下一塊墓碑。
那一日,蘇恒煜從午後一直站到深夜,才嘆息著離開了那兒。
他回到自己的書房,站在書桌前,透過那扇窗戶,他總覺得似乎一切都還是當年模樣。
——似乎千年他們還在外面習武,蘇雲安那個幾歲大的娃娃躲在一邊兒玩兒泥巴,見他看過去了,甜甜的齜著牙一笑,軟糯著聲音喊他——
“師傅。”
——似乎王永元他們仍舊沒走,林宗晏正和王永元拿著棋子兒笑著要王永元再讓他一子兒。蘇雲安不喜歡下棋,見他們玩兒得樂呵,也抱著劍站在一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那種朝氣開懷大笑,時不時的給林宗晏出餿主意:“這棋下這兒準贏。”
——似乎還能見到中年的蘇雲安端著剛泡好的茶走過來,絮絮叨叨的說:“師傅,這茶是君和師兄給的,他老是惦記著您,說過段時候來看您。這麽多年了,每次都這麽說……”
……
天色已亮,安陽谷中卻再沒了歡聲笑語。
慢慢的,江湖上傳言,安陽谷已無人居住。聽說谷內房屋仍在,谷前陣法卻已失效。有好玩的孩童誤入谷內,卻又安然出來。
不過聽說那谷內有一座墳,立了碑,寫了雲安二字,其他再無更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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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哪樣對待師傅了?自己那麽喜歡師傅,想要和師傅一直生活下去呢。
蘇雲安問不到想要的答案,又不耐煩聽宗晏師兄廢話,於是擡手間便就將林宗晏殺了。卻誰知被林宗晏的夫人看到,那一聲驚叫,讓蘇雲安煩不勝煩。索性將林家滅門得了。
原本沒有殺掉宗晏師兄的兒子他還不太開心,但是後來卻發現似乎發現了永元師兄的蹤跡呢。
於是這麽一路跟著那個什麽林永言,最後終於找到永元師兄。
看著永元師兄裝扮成一個說書先生,將自己與師傅的事兒真真假假的說出來,特意給宗晏師兄的兒子線索,蘇雲安覺得,也真是挺有意思。
跟著林永言和那姓蕭的小子到了王永元老家,看著雲竹將姓蕭的小子帶走,蘇雲安並沒阻止。他所有的重點都在王永元身上,他知道王永元就要說出那個他一直追尋的答案了,所以靜靜站在角落,等著他們說下去。
“他終究還是找來了。”
聽著王永元這話,蘇雲安知道,對方早就知道自己在此,他是故意的。可是有什麽關系呢?
“沒有不老的秘密啊,從來都沒有。雲安,沒有。”
為什麽連永元師兄都這樣說?為什麽他們都說沒有秘密!為什麽?肯定死他們不想看到自己和師傅在一才故意這樣說的!肯定都是故意的!他們都是故意的!
蘇雲安看著站在一旁的林永言,探手將那青年的脖頸握在手中——
“你如果不說,我就將宗晏師兄的兒子掐死。”
王永元似乎嘆息著說道:“雲安,收手吧。師傅真的是獨特的。也沒有讓人不老的秘密。”
“你、胡、說!”一字一頓,蘇雲安幾乎抓狂的看著王永元。
“你……你只是……不想相信……罷了。”
蘇雲安看向呼吸困難的林永言,連這個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居然也敢說這種話?蘇雲安加重手上的力道,那林永言卻繼續說道:“你只是……只是不願……不願醒來罷了。”
就在他想將手中這人掐死的一瞬間,蘇雲安聽到一聲極其熟悉的聲音喊他——
“雲安。”
多少年了,沒有聽到這聲喊。蘇雲安僵硬著身體,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雲安。”
雖然聽起來似乎並無不同,可是蘇雲安知道,蘇恒煜這一聲雲安帶著些疲累,還有無奈。
放下原本想掐死的林永言,蘇雲安一點點轉身,看著那仍舊一身白衣,面容未變的蘇恒煜,竟忽然間覺得委屈起來。
這個對自己的師兄毫不留情,殺了那麽多人的雲莊莊主竟然像是受到委屈的孩子般,撲到蘇恒煜懷裏大聲哭喊——
“為什麽沒有呢?師傅,為什麽沒有。”
蘇恒煜輕輕地安撫著懷裏的蘇雲安,就像是曾經安撫年少的他一般。
“雲安,為師早已說過,沒有的。”
蘇雲安最終跟著蘇恒煜回谷了。
雖然對方的皮相仍舊是二十幾歲的青年,蘇雲安每次喊師傅的時候卻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看著蘇恒煜仍舊平和的笑,他總覺得自己似乎也回到了少年時候。
他這一生,一切都來自於蘇恒煜,一切都是蘇恒煜賦予他的。他雖然做了很多錯事,可是做得最錯的事,大概就是十八歲那年將師傅縛於床笫間,只為了滿足自己心裏所謂的喜歡。
此後數十年,蘇恒煜和蘇雲安兩人大半時候都在安陽谷中生活。
有時候也會一起出谷在外面行走半年多一年,厭煩了再回谷中。
蘇雲安四十八歲的時候,終於還是倒下了。因為年輕時的拼命,身體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些舊傷,經年累積,終究敵不過他的不愛惜。
蘇恒煜不是沒想過給他醫治,可蘇雲安只是笑著搖搖頭,那笑容,似帶著年少時的天真無賴,撒著嬌的說道:“這是弟子該得的。”
蘇恒煜沈默著,不知該勸還是不該勸。
“師傅。”
蘇雲安躺在床上,已經衰弱至此,他知道自己大概就要離開這個世間了。他略顯滄桑的手努力的抓著蘇恒煜仍舊年輕的手,一聲師傅,只是希望確認身邊這人的存在。
蘇恒煜握住蘇雲安顫抖的手,輕聲道:“我在。”
蘇雲安安心了,他笑著對蘇恒煜說:“師傅。我的一輩子就要到頭了。雲安只盼來生有一個同師傅一樣的一輩子,陪在師傅身邊。”
蘇恒煜握著蘇雲安的手,看著蘇雲安積淚的雙眼,沒有說話。
“師傅,對不起。”
蘇恒煜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房裏就這樣安靜下來。蘇恒煜一直握著蘇雲安的手直到黃昏,感受著握著的這雙手已經冰冷,才緩緩閉上雙眼。
“雲安,為師也不知這一輩子到哪裏是個頭。”
蘇恒煜將蘇雲安葬在安陽谷中,只留下一塊墓碑。
那一日,蘇恒煜從午後一直站到深夜,才嘆息著離開了那兒。
他回到自己的書房,站在書桌前,透過那扇窗戶,他總覺得似乎一切都還是當年模樣。
——似乎千年他們還在外面習武,蘇雲安那個幾歲大的娃娃躲在一邊兒玩兒泥巴,見他看過去了,甜甜的齜著牙一笑,軟糯著聲音喊他——
“師傅。”
——似乎王永元他們仍舊沒走,林宗晏正和王永元拿著棋子兒笑著要王永元再讓他一子兒。蘇雲安不喜歡下棋,見他們玩兒得樂呵,也抱著劍站在一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那種朝氣開懷大笑,時不時的給林宗晏出餿主意:“這棋下這兒準贏。”
——似乎還能見到中年的蘇雲安端著剛泡好的茶走過來,絮絮叨叨的說:“師傅,這茶是君和師兄給的,他老是惦記著您,說過段時候來看您。這麽多年了,每次都這麽說……”
……
天色已亮,安陽谷中卻再沒了歡聲笑語。
慢慢的,江湖上傳言,安陽谷已無人居住。聽說谷內房屋仍在,谷前陣法卻已失效。有好玩的孩童誤入谷內,卻又安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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