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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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坤宮中，宋水琴見到蘇優璇的第一眼幾乎沒認出來她。
她躺在床上，臉頰消瘦雙眼凹陷，兩眼沒有焦距空洞的望著，整個人好似沒了魂。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
宋水琴叫了她幾聲，她都沒有一點反應，依舊虛弱的躺在床上。
宋水琴詢問綠玲：“這是怎麽會事？你們是怎麽照顧皇後娘娘的，她怎麽一下子瘦了這麽多？”
綠玲低頭回答道：“這些日子娘娘都是這樣，陛下不在的時候，她一口藥也不喝。再這樣下去，娘娘的身子就垮掉了。希望宸王妃能好好開解我家娘娘，奴婢先謝過宸王妃了。”
緩緩走到床前，宋水琴幫蘇優璇將被子蓋好，心酸的說道：“天氣越來越冷，皇後娘娘一直躺著也不是辦法，總得出去活動筋骨。”
蘇優璇的腦袋輕搖了兩下，說道：“本宮不想動，本宮哪裏也不想去。”
心病還得心藥醫，月嬋和綠玲都不敢在蘇優璇面前提到孩子二字，但宋水琴知道一味的避讓並不能解開她的心結。
“妾身能體會到娘娘所承受的痛苦，因為妾身也曾經歷過。那種痛就像用刀刮骨髓，一刀一刀將骨髓上的肉剔下來……”
眼淚驀地從眼眶中流出，蘇優璇用力咬住蒼白的嘴唇，嘴唇上泛出淡淡的血漬，她竟將嘴咬破了。
宋水琴繼續說道：“再痛也得忍受下來，因為逝去的已經逝去了，就算是折磨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這些道理蘇優璇也懂，可是她做不到。
這是她第一次體驗逝去孩子的痛苦，她無法做到像蕭奕軒一眼雲淡風輕。
宋水琴又說道：“凡事往好處想，當務之急是要養好身子。至少娘娘以後還可以懷上孩子，可是……妾身以後再無望懷上孩子……”
說到傷心處，宋水琴的眼淚像豆子一樣滴落下來。
蘇優璇緩緩從床上坐起來，虛弱的開口道：“對不起，本宮讓你想到傷心的事情了。”
宋水琴用手擦掉了眼淚，抿著嘴唇說道：“不管皇後娘娘的事，是妾身自身的問題，是妾身沒本事。”
“你說這話本宮就不高興了，你是為了救本宮才會受傷……”蘇優璇凝視著她問道，“吃了那麽多藥，身子是否調養好了？”
宋水琴失望的搖頭道：“那些名貴的藥材都白吃了，辜負了皇後娘娘的一番心意。有時候，妾身心中會覺得自己特別沒用。霸占著宸王妃的位子卻無所出，真想幫宸王納幾房妾。”
蘇優璇立馬說道：“休要胡說，總有解決的辦法，宸王都沒有放棄，本宮也沒有放棄，你可不許成為第一個放棄的人。”
有時候，蘇優璇其實還挺羨慕宋水琴，宸王只娶了她一人，不願意納妾，她就少面對很多勾心鬥角。
“嗯……”宋水琴聽話地點點頭，拉著蘇優璇的手說道，“皇後娘娘，我們出去走走吧，老是待在封閉的寢宮中，妾身覺得悶得慌。”
這一次，蘇優璇沒有拒絕。
下床的時候她的腿幾乎都站不穩，宋水琴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才不至於倒下。
“本宮不過躺了這些時日，腿腳都開始不聽使喚了……”蘇優璇苦笑地說道。
寢宮外寒風呼嘯地刮著，但看到蘇優璇肯走出來，月嬋和綠玲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
她們擔心蘇優璇自此一蹶不振，無法走出喪子之痛。
“幾日沒出來，竟然變得這麽冷了。”蘇優璇打了個哆嗦道。
月嬋連忙拿了一件雪白的披肩披到蘇優璇肩膀上：“今年入冬早，一天比一天冷，綠玲去拿一個手爐來讓娘娘暖著。”
“不必了……”蘇優璇攔住道，“再怎麽說，本宮的天元功也到了五層境界，這點冷風還吹不倒本宮。好久沒去禦花園了，宸王妃不介意陪本宮去禦花園中轉轉吧。”
宋水琴扶著她說道：“娘娘何須對妾身說如此見外的話。”
禦花園中的大部分花都敗了，唯有幾株梅花樹上開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色紅梅，顯得遺世而孤傲。
停在一株紅梅前，蘇優璇凝神看了幾眼，說道：“等到下雪的時候，這一樹梅花都開了，那個景象一定很美。”
“是啊……”宋水琴附和道，“妾身記得娘娘小時候最吃梅花糕，每到冬天都會爬上樹摘很多梅花下來。”
蘇優璇蒼白的嘴唇輕啟道：“本宮小時候確實嘴饞，等到梅花都開的時候，本宮親自摘些梅花，做成糕點送去宸王府，讓宸王妃和宸王品嘗。”
宋水琴聽了一楞，扶著蘇優璇手臂的雙手不禁緊緊握了一下。
蘇優璇疑惑地看了宋水琴一眼，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妾身多謝娘娘厚愛。”
嘴上這樣說，宋水琴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小時候，蘇倩雪根本不喜歡吃梅花糕，所以每到冬天就會爬上梅花樹瞎搗亂，將一樹梅花毀掉。
她自己不喜歡吃，也不想讓別人吃。
從皇後娘娘出了冷宮後，很多次宋水琴跟皇後娘娘相處時，心中莫名會生出一種陌生的感覺。
一開始她覺得因為身份發生了改變，所以人的性格也會發生了改變。
可聽到皇後弒父的消息後，宋水琴心中隱隱覺得一切並沒有那麽簡單。
剛剛她只是隨意一試探，就察覺出了異常。
一個人的性格會改變，但口味總不會改變吧。
而且眼前的皇後娘娘似乎並不知道她其實也並不喜歡吃梅花糕，還說要親手做一些送到宸王府。
難道……難道……
難道眼前的皇後娘娘並不是真正的蘇倩雪，那麽真正的蘇倩雪去了哪裏？
這個猜測實在是太大膽了，宋水琴根本不敢繼續往下想。
“宸王妃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被冷風吹得不舒服嗎？”
蘇優璇的聲音在宋水琴耳邊響起，她打了個激靈，看著蘇優璇溫柔的眼神她心中忽然覺得害怕。
她支吾的說道：“可能吧，妾身今日穿得比較少，覺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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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臉頰消瘦雙眼凹陷，兩眼沒有焦距空洞的望著，整個人好似沒了魂。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
宋水琴叫了她幾聲，她都沒有一點反應，依舊虛弱的躺在床上。
宋水琴詢問綠玲：“這是怎麽會事？你們是怎麽照顧皇後娘娘的，她怎麽一下子瘦了這麽多？”
綠玲低頭回答道：“這些日子娘娘都是這樣，陛下不在的時候，她一口藥也不喝。再這樣下去，娘娘的身子就垮掉了。希望宸王妃能好好開解我家娘娘，奴婢先謝過宸王妃了。”
緩緩走到床前，宋水琴幫蘇優璇將被子蓋好，心酸的說道：“天氣越來越冷，皇後娘娘一直躺著也不是辦法，總得出去活動筋骨。”
蘇優璇的腦袋輕搖了兩下，說道：“本宮不想動，本宮哪裏也不想去。”
心病還得心藥醫，月嬋和綠玲都不敢在蘇優璇面前提到孩子二字，但宋水琴知道一味的避讓並不能解開她的心結。
“妾身能體會到娘娘所承受的痛苦，因為妾身也曾經歷過。那種痛就像用刀刮骨髓，一刀一刀將骨髓上的肉剔下來……”
眼淚驀地從眼眶中流出，蘇優璇用力咬住蒼白的嘴唇，嘴唇上泛出淡淡的血漬，她竟將嘴咬破了。
宋水琴繼續說道：“再痛也得忍受下來，因為逝去的已經逝去了，就算是折磨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這些道理蘇優璇也懂，可是她做不到。
這是她第一次體驗逝去孩子的痛苦，她無法做到像蕭奕軒一眼雲淡風輕。
宋水琴又說道：“凡事往好處想，當務之急是要養好身子。至少娘娘以後還可以懷上孩子，可是……妾身以後再無望懷上孩子……”
說到傷心處，宋水琴的眼淚像豆子一樣滴落下來。
蘇優璇緩緩從床上坐起來，虛弱的開口道：“對不起，本宮讓你想到傷心的事情了。”
宋水琴用手擦掉了眼淚，抿著嘴唇說道：“不管皇後娘娘的事，是妾身自身的問題，是妾身沒本事。”
“你說這話本宮就不高興了，你是為了救本宮才會受傷……”蘇優璇凝視著她問道，“吃了那麽多藥，身子是否調養好了？”
宋水琴失望的搖頭道：“那些名貴的藥材都白吃了，辜負了皇後娘娘的一番心意。有時候，妾身心中會覺得自己特別沒用。霸占著宸王妃的位子卻無所出，真想幫宸王納幾房妾。”
蘇優璇立馬說道：“休要胡說，總有解決的辦法，宸王都沒有放棄，本宮也沒有放棄，你可不許成為第一個放棄的人。”
有時候，蘇優璇其實還挺羨慕宋水琴，宸王只娶了她一人，不願意納妾，她就少面對很多勾心鬥角。
“嗯……”宋水琴聽話地點點頭，拉著蘇優璇的手說道，“皇後娘娘，我們出去走走吧，老是待在封閉的寢宮中，妾身覺得悶得慌。”
這一次，蘇優璇沒有拒絕。
下床的時候她的腿幾乎都站不穩，宋水琴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才不至於倒下。
“本宮不過躺了這些時日，腿腳都開始不聽使喚了……”蘇優璇苦笑地說道。
寢宮外寒風呼嘯地刮著，但看到蘇優璇肯走出來，月嬋和綠玲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
她們擔心蘇優璇自此一蹶不振，無法走出喪子之痛。
“幾日沒出來，竟然變得這麽冷了。”蘇優璇打了個哆嗦道。
月嬋連忙拿了一件雪白的披肩披到蘇優璇肩膀上：“今年入冬早，一天比一天冷，綠玲去拿一個手爐來讓娘娘暖著。”
“不必了……”蘇優璇攔住道，“再怎麽說，本宮的天元功也到了五層境界，這點冷風還吹不倒本宮。好久沒去禦花園了，宸王妃不介意陪本宮去禦花園中轉轉吧。”
宋水琴扶著她說道：“娘娘何須對妾身說如此見外的話。”
禦花園中的大部分花都敗了，唯有幾株梅花樹上開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色紅梅，顯得遺世而孤傲。
停在一株紅梅前，蘇優璇凝神看了幾眼，說道：“等到下雪的時候，這一樹梅花都開了，那個景象一定很美。”
“是啊……”宋水琴附和道，“妾身記得娘娘小時候最吃梅花糕，每到冬天都會爬上樹摘很多梅花下來。”
蘇優璇蒼白的嘴唇輕啟道：“本宮小時候確實嘴饞，等到梅花都開的時候，本宮親自摘些梅花，做成糕點送去宸王府，讓宸王妃和宸王品嘗。”
宋水琴聽了一楞，扶著蘇優璇手臂的雙手不禁緊緊握了一下。
蘇優璇疑惑地看了宋水琴一眼，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妾身多謝娘娘厚愛。”
嘴上這樣說，宋水琴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小時候，蘇倩雪根本不喜歡吃梅花糕，所以每到冬天就會爬上梅花樹瞎搗亂，將一樹梅花毀掉。
她自己不喜歡吃，也不想讓別人吃。
從皇後娘娘出了冷宮後，很多次宋水琴跟皇後娘娘相處時，心中莫名會生出一種陌生的感覺。
一開始她覺得因為身份發生了改變，所以人的性格也會發生了改變。
可聽到皇後弒父的消息後，宋水琴心中隱隱覺得一切並沒有那麽簡單。
剛剛她只是隨意一試探，就察覺出了異常。
一個人的性格會改變，但口味總不會改變吧。
而且眼前的皇後娘娘似乎並不知道她其實也並不喜歡吃梅花糕，還說要親手做一些送到宸王府。
難道……難道……
難道眼前的皇後娘娘並不是真正的蘇倩雪，那麽真正的蘇倩雪去了哪裏？
這個猜測實在是太大膽了，宋水琴根本不敢繼續往下想。
“宸王妃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被冷風吹得不舒服嗎？”
蘇優璇的聲音在宋水琴耳邊響起，她打了個激靈，看著蘇優璇溫柔的眼神她心中忽然覺得害怕。
她支吾的說道：“可能吧，妾身今日穿得比較少，覺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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