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無法懷孕

關燈
紅彤彤的晚霞鑲嵌在天邊,紅色的夕陽穿過茂密的枝葉落到地上。

原本計劃在煙雲山進行三日春獵,因為齊妃懷孕提前回宮。

訓練有素的軍隊開始幫各位王爺收拾剛剛紮好的營帳,離開前,蘇優璇帶著月嬋低調來到了宸王的營帳中。

“你就不要進去了,本宮想單獨看望宸王妃。”蘇優璇囑咐月嬋在帳外等候,就在她剛要走進營帳的時候,蕭雨澤掀開營帳從裏面走出來。

夕陽照耀在蘇優璇身上,給她全身鍍上了一層嫣紅色。

蕭雨澤楞了一下,拱手道:“參見皇後娘娘。”

“宸王不必多禮,本宮來看望宸王妃,她醒了嗎?”

“已經醒來了,剛喝下藥……”

得知宋水琴平安醒來蘇優璇懸著的一顆心剛放下,又聽到蕭雨澤繼續說道:“臣有個不情之請,太醫說那一刀傷在了水琴子宮上,有可能……有可能導致終身不育……臣實在無法向她開口說出實情,請皇後代勞。”

“什麽?”聽到這個消息蘇優璇的身體晃了晃,幾欲暈倒。

剛剛醒來的宋水琴一直笑著讓他不要擔心,面對這樣善良開朗的女子,蕭雨澤找了好幾次機會都無法將不能身孕的事情告訴她。

這對每個女子來說都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娘娘……”月嬋扶住蘇優璇才令她不至於摔倒。

“本宮沒事,太醫看的準嗎?會不會看錯了,本宮安排更好的太醫重新給她號脈。”

“不用麻煩皇後了,本王已經讓數位太醫號過脈了,得出的結論都一樣。”蕭雨澤無力的搖了搖頭。

這幾句話似乎耗盡了蕭雨澤所有的力氣,他慢慢離開了營帳,只留下一個形單影只的背影。

步履艱難地走進營帳,營帳內只有幼芳在伺候。

剛喝完藥的宋水琴精神很好,她並不知道自己以後無法懷孕的事情臉上還掛著笑容。

“妾身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剛剛受傷,用不著來看妾身。”

“你躺著別動,傷口還疼嗎?”蘇優璇走到床前,幼芳給她搬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

“聽太醫說傷口並不深,並且妾身撲上去的時候避開了要害。不知宸王給妾身用了什麽藥,連一點疼的感覺都沒有。而且剛剛宸王親自餵妾身喝藥,這樣看來受傷似乎也是一件挺不錯的事情。”

宋水琴不僅不覺得疼,反而覺得快樂又溫暖。剛剛蕭雨澤對她既溫柔又體貼,令她十分感動。

如果中一刀能換來蕭雨澤片刻的溫柔,她覺得值了。

蘇優璇充滿歉意的說道:“是本宮太大意,你都提醒本宮要小心李笙茹,可本宮還是著了她的道。”

這一點宋水琴也覺得有些奇怪,蘇倩雪以前可以識別上百種毒藥,這一次卻沒有發現火堆中被加入了軟筋散。

她雖覺得奇怪卻沒有起疑心,只當時皇後一時大意。

“皇後娘娘不必自責,妾身真的沒事……咳咳……”

幼芳端來一碗水欲給宋水琴喝下,蘇優璇接過來道:“讓本宮來吧。”

“皇後娘娘萬萬不可,妾身怎麽能受娘娘……咳咳……”

“你先別說話,你都幫本宮擋了一刀,本宮餵你喝一碗水都不行嗎?”

蘇優璇將她扶起來靠在床邊,慢慢將一碗水餵她喝下,“慢點喝,別嗆著。”

喝完水後,蘇優璇將青色的茶碗遞給幼芳,自責的說道:“李笙茹是齊國間諜,這件事跟齊妃脫不了幹系。本宮原本想稟明陛下,讓陛下處置齊妃給你出口氣。可齊妃已有三個月身孕,這個時候很難讓陛下處置她。”

剛一醒來,宋水琴就從帳外路過的人口中得知齊妃懷有身孕之事。

“妾身體諒娘娘的難處,再說妾身現在無性命之憂。更不會異想天開找齊妃娘娘報仇,娘娘也不必再為妾身擔心。”宋水琴從未想過要報這一刀之仇。

蘇優璇終於明白為何蕭雨澤無法開口告訴她不能身孕的事情。

對一位善良如斯的女子說那麽殘忍的話,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有一件事本宮不想瞞著你,你應該知道……”

宋水琴眨著眼睛問道:“什麽事?”

蘇優璇幾乎哽咽的說道:“那一刀傷了你的子宮,有可能……本宮是說有可能你這輩子都無法有身孕。”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宋水琴上空炸響,她思緒在一瞬間被抽空,腦中一直回蕩著無法懷孕四個字。

這件事任何一位女子都無法承受,何況她是一位王妃。

她目前本身就很虛弱,卻一直強撐著微笑,因為她不想讓身邊的人擔憂。

這個消息擊碎了她佯裝的堅強,將她打入了幽潭深處。她的淚水一滴滴流下來,打濕了被子。

“也並不是一直都這樣,皇宮中有無數名貴藥材,一定會醫好你。”

“妾身……妾身不能為宸王生孩子……啊……”

宋水琴渾身頓時失去了力氣,奔潰地哭出了聲:“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做錯了什麽,上天要這麽懲罰我?能為宸王孕育後代一直是我的夢想,可……可我卻失去了這種能力……我連一個母親都做不成了……”

她低聲嘶吼,似在感嘆命運的不公。

這個時候蘇優璇感覺到了言語的匱乏,她不知道用什麽話安慰她,只能一遍右一遍重覆。

“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你的身體一定會調養好,一定會調養好……”

撕心裂肺的痛哭聲令問者傷心聽者落淚,宋水琴緊握住蘇優璇的手,嘶啞的說道:“皇後娘娘說得對,我一定能好起來,一定會好起來。皇後娘娘不會騙我的,對嗎?”

“嗯,嗯……”蘇優璇不住點頭。

她發誓就算找遍大魏每一個角落也要搜尋到良藥,恢覆宋水琴的身體。

她心中忽然非常恨齊妃,不管齊妃用什麽手段對付她,她都不會這麽產生這麽濃烈的恨意。

可齊妃卻傷害了如此善良的一位女子,剝奪了她做母親的權利。

這種恨像藤蔓攀爬在她心中每一個角落,紮根發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