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壹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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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唐的目光根本就沒有停在前殿校場發生的事情上,只是緊緊地握著自己的右手,看著遠在一旁的陶然。

林三變觀察著下面的情勢,這血盟只仇揚一人便能解決大部分的人了,現在鬼陽公一出現,這正道武林各大派的情勢不容樂觀。要是今天血盟在這武林大會上翻雲覆雨,那他們三洛門今後在邪道上還不處處被血盟壓制一頭。他竟生了要出手援這正道武林一把的心思。

“丫頭,你叫什麽?”

“岳夕。”岳夕擋在岳明華身前,一幅倔強的模樣倒也讓人對其一貫刁蠻的樣子有所改觀,“你別想傷害我爹,我爹說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

仇揚往前走了兩步,“你再問問你爹,要是真沒有浮沈靈珠,那我就不再留手了。”

“哼,我岳明華說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岳明華強撐著站起來,仇揚打在岳明華身體內的內力正四處亂竄,岳明華根本無法壓制,任由著這五臟六腑被強大的內力所傷。但作為武林盟主和泰山派掌門該有的氣節卻絲毫不能丟。

“這武林怎麽沒人出手救盟主啊。”餘一青有些看不下去了,悄悄地將藏在衣袍裏的玉青白拿了出來。她想和陶然說兩句,發現陶然早就退到了後面,卻突然發現了在其身側的宋謠。

宋謠是不知道何時移到了餘一青的身側。她看到餘一青拿出謫仙劍,擰起了眉,低聲說道,“你在洛水畔連三洛門的小堂主都打不過,千萬不要強出頭去送命。”

“可是,要是沒人幫忙,這岳掌門還不死定了。”餘一青的話裏滿是焦急之意,她拉著宋謠的手指向仇揚,“而且,上次我們在客棧被下藥,是仇揚救的我們,整個客棧的盜賊都是他解決的。”

“他?”宋謠不相信地搖搖頭。這還真是天大的笑話,血盟教主怎麽可能救她們這些無名小卒。

“就是他,他還抱著你。”餘一青這話一出,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抱著?宋謠不知其所指,也不敢細想,卻沒想到身後突然就出現葉青櫻冷冷的一句。

“師姐。”宋謠沒時間再想其他,她沒想到葉青櫻會聽到餘一青說的話。

仇揚手探腰間,抽出一柄軟劍來。仇揚隨身的佩劍竟是柄隨身環起的軟劍,血紅色的劍身,隱隱地耀著光芒。

有眼尖的江湖人叫出聲來,“血月劍!”

“有見識。”仇揚手腕微動,柔軟的劍身似蛇般扭起,劍光在地上打出了一道深痕。

岳明華手捂著胸口,“沒想到血月神劍竟然在你的手裏,你既然有了血月神劍,為何又要強求浮沈靈珠。”

“江湖之大,我要無人有能力與我比肩。”

仇揚提起劍竟直刺岳夕而去,就岳夕那點功夫,實是避無可避,岳明華也無力保住自己的女兒。血月神劍眼看著就要刺進岳夕的心臟,一陣柔力展在岳夕面前,擋住了仇揚的血月劍,劍身嗚鳴,似不得血而劍魂生不滿。血月劍一出,必飲血而歸,仇揚根本無路可退,非得敵過劍身前的柔力不可。

仇揚左手腕翻轉,將內力貫進這血月劍中,劍尖氣力一破,柔力被貫穿,血月劍的劍身也偏了幾分,刺進岳夕的左肩。血是流出了,卻立馬被吸進了劍身。

岳夕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喊痛。

餘一青感覺到自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突然就被送到了岳夕身邊,從後面抱住了岳夕,帶著她後退了幾步,血月劍身被強行帶離了岳夕的右肩。岳夕這才吃痛地喊了出來。

竟有人出手相助岳明華,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眾門派一片唏噓之聲。宋謠的步子不自覺得往前一步,卻被葉青櫻制住。江小雨騰地從椅子上起來,一臉的心焦。陶然的眉頭擰得緊緊的,餘一青這功夫竟是這偌大的正道武林第一個出手之人,也是有點初生牛犢不怕死的傲氣。只餘一青一人深知,自己是被硬拉過來的,上前的強出頭已經讓自己吃盡了苦頭,哪還敢輕舉妄動。

仇揚眼神一瞥,竟是那日遇到的九齋翁弟子。

“你。”仇揚輕蔑的笑沖著餘一青,血月劍再振,剛沒飲飽血的劍氣寒光再現,整個劍身血氣愈緋。

瞧出兩人相識端倪的人眼神裏的疑惑漸生,這突然出現的姑娘是誰,竟能將岳夕生生地救離血月劍。看樣子,也不過是十七、八的樣子,也沒見哪個門派有過這樣的弟子。

“我還以為你是好人。”餘一青稚嫩的話一出,惹得仇揚輕蔑更深。

“那你是看走眼了。你沒那個內力能擋我血月劍。是誰在助,還請現身賜教。”

餘一青只覺一陣清風拂面,腰間的玉青白瞬間抽出,那熟得不能再熟的氣息一出,她恍然大悟,一臉的興奮,口中疾聲叫著:“九齋伯伯。”

九齋翁一身素袍,玉青白被他執在手中,將餘一青和岳夕護在身後,“一青,師傅教導過,遇事要對得起良心,如此場景,你竟不出手相幫,枉廢為師一番苦心。”

“一青是懼了,師傅說的對,我沒有本事下山闖這個江湖。”

“知道錯了就是了。”九齋翁正色,嘴角微揚,朝向了仇揚,目光下瞟,盯著仇揚的血月神劍,“千帆盡何在。”

“這血月劍不出,九齋師叔也不會出現了吧。”

仇揚避而不答,卻將今日上泰山的心思一表無二,前面的一番胡鬧不過就是今日小小的前戲罷了,浮沈靈珠也不過是偶然而得的話柄,能得是最好,不能得也無礙。

“千帆盡那混帳還收了徒弟,混帳的徒弟果還是混帳。”九齋翁眼底裏的怒意中卻還含著一點失落。

從相救餘一青,見得謫仙劍開始,仇揚便派人跟蹤餘一青,本想是尋得上關山之路,卻沒想到意外發現在尾隨著餘一青的九齋翁。這才打得算盤,在這餘一青心心念念一瞧的泰山武林大會上逼出九齋翁。

“師父說平生憾事便是沒有機會和師叔分出高下。當年我還小,有幸瞧得師叔謫仙劍之威,今日想用這血月劍替師父爭個長短。”

九齋翁卻只聽得“平生憾事”“沒有機會”,神色突變,倏得逼在仇揚面前,“千帆盡那混帳怎麽了。”

仇揚頭一昂,血月劍一提,生揮在自己和九齋翁之間,“爭完長短再看。”

岳夕在餘一青懷裏虛弱不堪,痛苦的□□著。餘一青忙運氣,將手掌伏在岳夕的左肩,將內力貫入,岳夕的臉色漸漸好了起來。

餘一青露出稍有得意之色,自己的武功雖然不高,卻還能救得人,也算是補上了不足。剛想說些什麽,卻聽見九齋翁和仇揚的對話。

千帆盡,餘一青有聽父親和九齋翁提過這個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她至今記得。難道這仇揚也是關山弟子,血月劍又和九齋翁有什麽淵源。

“九齋伯伯。”餘一青滿腔的疑問卻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九齋翁無視著仇揚的挑釁,側目對上餘一青的眼睛,凜烈的目光一出,“這泰山上有太多我不想見之人,你要是成器一些,我也不會因血月劍而出現了。”

突如其來的指備,讓餘一青措手不及,但九齋翁又立轉了話:“不過,是為師沒盡心教你。”

九齋伯伯今天說話怎麽東一下,西一下的。餘一青根本無法摸透這九齋翁倒底要講些什麽。

“師叔不要顧左右而言它,血月劍可比我沒耐性的多。”仇揚握緊了血月劍的劍柄,緩而擡起,血月劍似是感到了主人的決鬥之意,迎風耀出了更深的血色。

九齋翁眼裏透出無奈。

“我關山本不插足江湖之事,但自我輩之後的關山弟子卻深在這江湖之中,這是我不能預料的。”九齋翁的目光落在仇揚身上,轉而又落到餘一青身上。“既是我關山的事,那就與武林無關,想活命的自可散去。”

九齋翁轉身走向岳明華,手掌隔空將療傷內力渡進了岳明華體內,“岳盟主,我看這正道武林無人出手相助於你,你也無需集這武林之力聲討了,這武林大會不開也罷,將這前殿借與我,讓我解決恩怨。”

岳明華明顯感到身體內仇揚的內力被化開,重傷的部位也舒服不少,他斜著眼,看著在場那些面面相覷的武林同道,心中確是寒心,“岳某久仰盛名,這前殿若是有用,你拿去便是。”

岳明華示意泰山派弟子後退,也有不少門派也偷摸著想離開這是非之地。仇揚威壓之聲立起,“我可沒說讓你們走。”

鬼陽公得令,讓血盟弟子圍了這前殿,只要仇揚不準,誰也別想走。

九齋翁薄怒,“何必殃及無辜。”

仇揚大笑,“我仇揚就是魔頭,在我眼裏哪有無辜。”話音剛落,袍角迎風飛揚,肅殺之意讓血月劍耀出了更大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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