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壹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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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生意人。”

沈唐清俊的臉越來越近,陶然不明所意,手下偷偷運勁,防備了起來。“少主對我有興趣?”陶然的聲音帶著點媚,如蟲絲樣鉆進沈唐的心底。

沈唐左手一伸,要去拉陶然的衣物,目的很是明確,右肩。陶然又怎麽會看不透沈唐的心思,果還是被沈唐看出了端倪,也怪自己怎麽就沈不住氣出手幫了餘一青。陶然手下一緊,下意識地抓住沈唐的左手,“只做不說,我可不喜歡。”

陶然的心中有懼,自己這一抓,算是露了自己的底子了。

沈唐見陶然此舉,更是定了心中所疑。

沈唐的手上用勁,陶然便支不住了,無奈撤了手,急忙往沈唐懷裏一轉,整個人縮在沈唐懷裏,把後背留在外面。

沈唐輕蹩眉頭,左手停在半空,“淘氣。”

“少主說過沒允許我碰你,現在卻任由我倒在你懷裏,究竟是誰淘氣。”陶然假意嗔怪,她深知今日絕躲不過,但怎樣才能多爭取時間想對策,也只得多賴幾分了,陶然說著往沈唐懷裏又挪了挪,使了暗勁的手環上了沈唐的腰。

我便賭你從未與人有過如此親近。

沈唐緊起的眉一舒,細長的眉輕輕一顫,眼裏多了幾分難以明說的意味。

左手只稍用力,沈唐便將陶然的身子翻了過來,右手壓著她的身子,左手再探去陶然的右肩。陶然身子無法動彈,無奈之下,只得再次出手阻擋,本壓在沈唐腰間的勁力,不得不撤。陶然的雙手緊緊地抵住沈唐的左手。

“少主可知寡婦門前多是非,這衣物一扯,咱倆間可就沒完沒了了。”陶然的話半帶輕佻之意,實則暗含威脅之心。

“那就沒完沒了罷了。”沈唐的眼裏多了幾分凜烈之色,右手突然放開,兩指一並,“噌噌”地點上了陶然的兩處穴道,使其再也掙紮不得。

“卑鄙!”陶然睜大雙眼,沈唐竟然使點穴這種無恥的招數。

沈唐也不辯解,本來就不是正道君子,點穴又怎麽了。沈唐瞥了陶然一眼,“大不了我負責。”,陶然右肩的衣物被猛地拉開,白皙的肩頭上的那片黑紫依舊固在那裏。

“還有一處。”沈唐手往下伸,欲扯開陶然肚兜。

“不要。”陶然的眼中突生悲淒之色,讓沈唐猝不及防,“我認那日是我點你兩處大穴,求你不要。”想對策什麽都是無用之功,敵不過眼前人為達目的竟然連點穴這種下三濫的功夫都能使出。

沈唐似沒有聽到一般,隔著肚兜,指尖輕輕地劃過陶然的胸口。陶然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寒顫立起。

“那就不要。”沈唐的左掌輕輕附在陶然的右肩的黑紫上,熱而柔的內力貫入,霸道地散開裏頭的淤血,只稍一會兒功夫,黑紫便淡了一些。

“胸口那掌應無大礙。”沈唐吹熄了油燈,將陶然抱起,直直地進了內屋。沈唐輕車熟路地將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兩個時辰□□道自解。”沈唐側身轉向陶然。

黑暗中,除了視物,其他的感官都變得靈敏起來,耳邊是陶然略有些急的呼吸聲,鼻尖傳來少女身上獨有的幽香。

“這香有調息固氣的效用。”

再無一句,黑暗中兩人都沈默了良久。

“我阻你,你不殺我?”

“日後再殺。”

月升得愈高,沈唐低低地嘆了口氣,起身飛速閃出門外。

天蒙亮。

泗江江面上緩緩著飄著艘船,沒有人在船艙外頭,無人駕船,無人撐桿,船只順著水流漂著。空蕩蕩的江上,透著詭異之氣。

昨夜吹笛之人,不知從何處而來,在江面上如形換影般不一會兒就到了這船上,掀開船艙的布簾,一具盤坐在艙內的屍體,渾身的精氣骨血被吸幹,形同槁木,伸手一觸碰,全身水分便逃了出來,渾身的骨頭崩開。吹笛之人見此情形,劍眉一挑,果然是那東西又出現了。

“主子。”

幾艘船駛近,一白胡老人飛身上船,一進船艙便對那吹笛之人問安。

“你覺得這像什麽。”

那白胡老人探得一眼,驚喜之色溢於顏表,“這,哈哈,當年陸半江無法探得此物下落,如今在岳明華的武林大會召開之地重現,這是天意。”

“鬼陽公,一切都準備好了?”

“都好了。對了,主子,這堆殘骨屬何派。”

“剛還有外皮,這人我有見過,應是清虛門的潯陽子,清虛門掌門的師弟。”

“潯陽子?武功不低啊。”鬼陽公饒有興趣地蹲在那堆殘骨前,隨手撿起一根,“這東西真能讓人無往不勝?”

吹笛之人,哦,就是仇揚,緩步出船艙,負手站在船頭,“再好的物器也是敵不過人的。”

泰山腳下有條平坦小路能夠上山,直通泰山派的後廚。

陶然帶著餘一青走在前頭,後面幾個小二推著堆滿著清燒酒壇的板車。

“這泰山的風景倒還是不錯。”清晨的泰山還是煙氣未盡,這半山腰一過,朝下看去,便覺得自身就在那雲端上。餘一青在半山腰伸了伸懶腰,美景讓人心曠神怡,她側過頭看著悶悶不樂的陶然。

陶然沒有理餘一青,只是催促著落在後面的夥計們快一些。

“你心情不好。”餘一青低聲問。

陶然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什麽,隨即一抹笑容綻開,“沒有,是昨夜沒睡好罷了。”

餘一青疑惑地點點頭,陶然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後面的快一些,就快到了。”陶然朝後面的夥計揮揮手。餘一青遙著聞到了一陣肉香,該是泰山派的後廚要到了。

泰山派的後廚走出個一身油膩之氣的勺勺客,“這就是嚴格那小子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美酒。”,他有些不信地看著那一板車的清燒,“拿一壇我嘗嘗。”

陶然朝餘一青示意,餘一青點頭,從板車上拿了一壇酒,揭開壇封,送至勺勺客手上,那誘人的酒香噴入鼻內,勺勺客的酒蟲算是勾起了。他就著壇口喝了一口,那變化的酒意在喉頭浸入,“好酒!”

勺勺客拿著酒壇,對著陶然做了個請的動作。陶然微笑,吩咐夥計們將剩下的那些酒搬進後廚房。

只要在這泰山派後廚看過一眼,就能知道這岳明華為了這武林大會顯泰山派的威風費了多少心力。山珍海味,雞鴨魚肉,美酒佳肴。

餘一青雖也讒這些食物,卻更想要去前殿看一看,這武林大會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她偷偷地在陶然耳邊輕聲問著,“我什麽時候能去前殿看看。”

“還不到時候。”陶然輕輕搖了搖頭。嚴格答應她會帶她去看看這武林上的盛事,但卻遲遲沒來後廚找她,難道是遇了什麽阻礙。

岳夕卻在這時跑來了後廚,這小丫頭沒有對滿目的美食有半點留戀,反而跑到餘一青她們面前,“你們我沒見過。”

勺勺客在餘一青她們跟前,幫著說話,“小姐,她們是來送酒的。”

“那送完了嗎?”

“送完了。”

岳夕朝餘一青她們一笑,“既然送完了,那不快走。”,然後扭頭看著勺勺客,“父親吩咐過不要讓閑雜人等在這泰山多待,你們忘了?”

“沒有忘。我這就叫她們下山。”勺勺客一改剛剛那憨和的樣子,兇了起來,“走走走,別在這礙眼。”

餘一青剛想要發作,卻被陶然拉住,“沒事的。”

“要是被趕下山,我就看不到武林大會了。”餘一青還是孩童心性,沒有達到心意就難受的緊。

“我的大小姐,你不是說來替我接人的嗎,怎麽變成趕人了。”嚴格的聲音在岳夕耳邊陡然響起。

岳夕眼珠一轉,朝著餘一青她們吐了吐舌頭,一臉壞笑,繼而轉頭嚴肅地看著嚴格:“我也是照著父親的吩咐做。”

“平時也沒見你有多聽師傅的話。”嚴格往前走了兩步,將岳夕擋在身後,笑著看著陶然,“老板娘,今日穿得倒不顯眼。”

陶然今日沒穿一直的暗紅色,換了身素色的衣裙。“答應嚴大俠,不給你添麻煩,必然要做的好一些。”

“那就好。”嚴格瞅了眼陶然身邊的餘一青,“你說要多帶一人,就是她?”餘一青著一身竹青色的長衫,外套著件寬大的袍子,玉青白就掛在腰間,藏在袍子裏面。

“姑娘家,怎麽穿成這樣。”雖說江湖上為了方便,女扮男裝的人不在少數,但在嚴格眼裏,就算是行走江湖,男人就是男人的樣子,女人就是女人的模樣。

“穿成這樣怎麽了,我覺得挺好。”岳夕突然像是變臉一般,上前拉起餘一青的手,“我剛是和你們鬧著玩的,嚴格是個老頑固,你不要跟著他,我帶你去前殿。”岳夕牽著餘一青的手就往外跑,餘一青回頭找陶然。

陶然朝她點點頭,“你就跟著去吧。”

嚴格有些生氣,但陶然在,也不好發作,“那老板娘,你就跟著我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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