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華晟哈哈大笑，“那你怎麽不早一點揭發我？或者，就可以早一點知道她還活著，早一點確定你們倆的關系，也許你們就和好了！”

津南旌搖了搖頭，“可是，我想讓你自己告訴我。也覺得，我就你一個酒友，如果真的惹惱了，以後喝酒都會沒有人了！還有……”津南旌頓了頓，看了齊華晟一眼，“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齊華晟沈默著，半晌，他突然開口，“我愛她，不比你少任何一點。”

津南旌苦笑著，“在她嫁給我之前，你就喜歡她了吧？可是因為我，所以你就放棄了。不過，如果我一早知道你心裏有她，那我不會碰她。”

齊華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夠可以了。”

“可是，現在，我也愛她，想為她付出一切，你知道的，我可以連權力都不要，只想好好的和她在一起，彌補我之前的所有缺憾。”津南旌很認真的看著齊華晟，仿佛是在向他保證。

“好，我信你！”他舉起酒壺，對著津南旌的酒壺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酒。

“如果你真的把他忘了，那該怎麽辦？”齊華晟突然擔憂的問道。

“放心吧，我會拼盡全力記住她的。”說著，他拿出一支匕首，準備向手上刺去。

齊華晟皺了皺眉，攔住他，“你要幹什麽？”

“提醒自己別忘了她！”他深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齊華晟，態度堅定，眼神仿佛有說服力一般，竟然讓齊華晟阻攔的手漸漸松了下來。

津南旌見齊華晟放手，就在左手邊的手臂上刻起字來。

齊華晟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其實，他只要一直待在江甄身邊，就算蠱毒發作，他也依然在江甄的小院，那他就沒有必要去刻這些了。不過，防止他忘了，把她的名字刻上去也好，反正是在自己的手上，又不是在別的地方。

他一筆一劃的刻著江甄二字。仿佛把什麽東西再一次種在了心底。

“別辜負她，她是真的愛你，為了幫你繳稅，她曾經一個月，每天起早貪黑，在紅樓裏面教她們跳舞，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資產，可是卻全部為了你交了出去。”這件事，齊華晟一開始也不知道，是在後來和千喜說起江甄哪來的錢的時候，她對自己說的。

津南旌心頭一怔，想起來，當初的自己對她，除了利用就是冷落，可是她卻為了自己默默承受著一切。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好好愛她，”齊華晟喝了一口酒，“真羨慕你，還能陪在她身邊，可惜，我以後是沒機會咯！”說著，手枕著頭，便躺了下來。

“呵呵，”津南旌笑了，“放心吧！我會好好愛她的！”說著，也躺了下來，“我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還可以把酒言歡！”

“那是一定的，還有啊，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對她不好了，只要我還活著，我一定會把她搶回去的！”齊華晟對津南旌笑著說。

“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說著，津南旌也跟著笑了。

兩個人就那麽靜靜地躺著，曾經一起征戰沙場，指點江山的人，卻不得不分開，真是讓人惋惜。不過，也心甘情願的吧！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齊華晟也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也挺好的了，起碼比沒事待在他們身邊受虐好得多。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很擔心江甄，擔心在津南旌忘了她之後，她會過一段很苦的日子。不過，也許她都能扛的過來吧，那麽多的辛苦她都扛了過來，也不愁這一點點了，也許，只要待在他身邊，她可以的。

“你再跟我保證一次好不好？我有一點擔心！”齊華晟還是不放心，看著津南旌說道。

“哈哈，你怎麽也這個樣子了？”津南旌對齊華晟笑道，“這哄女人的把戲，你竟然也信了起來！哈哈”

不過也能理解一點點吧，“好，我跟你發誓。”津南旌突然變得很嚴肅，“我會一生一世，好好愛她，絕不會再辜負她！”

齊華晟笑了，“謝謝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信了這種把戲，可是就是忍不住信了。”說著，也大聲笑了起來，到後來，笑容裏竟然有一絲苦澀。

“另外，我的父親家庭，你還是得幫我照看一二。我相信你，所以，還是得請你幫忙。”齊華晟再一次拜托津南旌。

“好，我答應你！”津南旌緩緩開口。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齊華晟安慰著津南旌，也同時安慰著自己。

“嗯，”他仿佛從鼻腔裏冒出來這個答應。

兩個人又繼續喝了好一會兒，傍晚的時候，才回到江甄的小院裏。

這一夜，寂靜無聲。

第二天，齊華晟就真的要走了。

他沒有再去拜會其他的人，因為自己也找不到具體的原因，回家看了趟他的父親，跟他說要出趟遠門。齊老將軍看到兒子這麽堅定的說，也就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淡淡的跟他說，“男兒志在四方，為父不怪你！你好好的照顧自己，累了的時候就回家，這裏永遠留給你。”

齊華晟心裏莫名的苦澀，從小到大，好像都從未和父親離開的有多遙遠，每當自己心裏面藏著什麽事的時候，他總能在父親這裏找到答案。可是如今，他老了，自己卻不得不離開了。

他拜別了他的父親，走出了將軍府，心裏一陣失落。

“你覺得這樣，值得嗎？”白木笙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齊華晟沖她笑笑，“如果你也深深地愛過一個人，你也會理解這種感覺的。我沒辦法說自己一點失落和不舍都沒有，但是，我不後悔。”

白木笙看他這麽說，忍不住點了點頭，或許真的是自己不明白這種感覺吧！愛情，真的有那麽讓人沈迷？讓人不顧自己？可是，不是說，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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