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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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地喃喃道。

景略暗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你當真要娶惠丹姑娘?”

容雪慢慢收回視線,對上景略焦慮地眼神,強硬地嗯了聲。“丹兒,對我死心踏地,這樣好的女子,我自然會娶。”

呵呵,景略淺淺而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若是與濮陽家的親事做成了,只怕你這輩子翻不了身,若是現在不追上去,解釋,只怕今後都沒機會。”

“既然我在她心裏,只是個可有可無的人,我寧可揮劍斷情絲。”容雪執意說著狠話。

“若是真的可以斬斷,那是我們的造化。”景略揚了揚好看的眉,轉而又收了笑,“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今晚的決定。”

慕容雪搖頭一笑,悔?他能有後悔的餘地嗎?淡笑著轉回身,邁步走向醉仙居,又聽到景略不溫不火地加了一句。

“苡塵最遲明早會到,你要辦喜事,這位大舅哥,還是要請的。”……他的腳步終是停在了醉仙居外,沈重得怎麽也邁不進去……

舊愛新歡(6)

街角的角落裏,明月翻身下了馬,兩腿一軟,踉蹌著挪在了地上。

她抱住自己的手臂,被寂寥包圍,閉上眼,眼前是一對紅衣璧人。

月吸了吸鼻子,眼淚大顆大顆的滾下來,“慕容雪,你還是變心了!”一拳頭砸在地上,地面都塌出一個坑。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玩世不恭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明月煩氣地吞了口氣,她不過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發洩下埋藏心底的怨,都不行呢孀!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別惹我。”明月冷眼瞪著面前的男人,燕子恒。

子恒撩了下玄色袍角,蹲下身,伸長了手臂攬她肩,俊眸微瞇,笑臉上蘊著壞壞地笑,“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走了慕容雪,來了燕子恒,你不虧。”

“滾!”她現在可以說是悲哀交加,沒有心情跟他交涉嫂。

“你要是喜歡看我滾,稍候,床上滾給你看,可好?”他笑睨她,笑得有痞氣十足。

“咯咯——”月咬牙切齒。

他極時的變臉,一臉溫柔包容,“好了,寶貝,緣來緣去,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你若當真難受,就在我懷裏,好好的哭一場。”說著,溫柔地手臂微帶了力,將她緊扣在胸膛裏。

莫名的,她沒有掙,而是就這般倚在他溫暖的胸懷裏,眼淚決堤,拳頭橫飛……

燕子恒輕擁著她,全數笑納了。

轉眼已是次日。

意識漸漸回到體內,明月擡眼四處看去。

發現自己在一個很大的房間時,四壁雕梁畫棟,處處精美異常,室內的擺設件件考究,均是珍品。

如此排場,又是燕子恒的住處。

“醒了?”順著聲音,明月看到一張寫滿擔憂的俊臉。

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衣衫完整,才算輕了口氣,可是下一秒,她又發現不對勁。身上的衣裳根本不是她的!!!

“燕子恒!!!!”明月頓時炸了毛。大喊著幾乎跳起來。

燕子恒急忙上前,摟住她,討好的柔聲解釋,“衣裳是我讓丫環幫你換的。”

“*&*¥¥#b#&¥……當真?”月恢覆了理智,不無懷疑的斜眼看他。

“嗯,從今以後,你不願意的情況下,我保證不跟你發生關系。”停了片刻,“嘿嘿,”壞笑,“我還是喜歡你醉後的樣子,主動,真實。”

“你,”月胸中的不穩定情緒再度被他挑起,揮手就是一拳頭,直擊他的面門……

“你這婆娘,也太狠了。”冰敷著眼眶的子恒,咬著牙看床上的人。

“我看你下次還敢胡言亂語,小心那只眼。”她作威脅狀。

“我在你這,景略他們一定很著急,我得回家了。”掀開被子跳下床。

燕子恒捂著青淤的眉骨,“不打緊,我已經命人通知他們了!”

“哦,還算你有點心。”月松了口氣,也放緩了動作,片刻後,仍胡疑的盯著他,“你是怎麽說的?”

“我就說,你在我這裏過夜,讓他們不要擔心。”

“你——”明月聞聽又火了,一拳頭掄過去,被他緊緊握住,笑得媚意橫生,手指輕挑了她一股長發,繞在指尖,“寶貝,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了,你就別堅持了,即便你再怎麽否認,我們有肌膚之親的事實,也抹不掉的。”

“你家裏大老婆小老婆一大推,就別再胡言亂語了,我可不想讓她們個個對我懷恨,天天的咒我幾百上千遍。再說,你和我不過是利用的關系。談不上情。”明月推開他,走到屏風後,一件件穿好搭在上面的錦裙。

“你非要這麽認為,我也不反對,黎燕兩國聯姻,就是利益使然。”

“你別胡謅!誰同意聯姻了。”她自屏風一側探出腦袋,瞥向他。

“你皇兄同意了,俗語說長兄如父,難道你不聽你哥的話?”子恒對著鏡子看了看眉骨,“普天之下,能把我打成烏眼青的人,只能是我的女人。”

月低下頭,吐了口氣,對於他的厚臉皮,耍無賴,深感無語。

她現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索性不跟他掰。

“我要回去了,煩請你派人送我。”

“這是自然,你要去哪,我都陪著。”子恒說著放下冰袋,拿起一側桌案上的包袱,麻利的背到身上。“走吧,外面備了馬車。”

明月看著他一幅要跟她私奔的亢奮樣,不由跌破眼鏡,“你這是幹什麽?”

“我是你丈夫了,把你交給誰我能放心。”他單指挑了她的臉蛋,嘖嘖咂嘴,“長得這傾國又傾城的小模樣,我不看緊嘍,只怕日後還有小七小八的冒出來,我可不是你那些皇夫,大方又無私,我是小氣人,受不得別的男人窺探你的美。”

“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月狠狠給他一記白眼。

他扯過她的粉粉拳頭,笑握於掌心裏,濃眉打眉的打量她,臉上萬紫千紅笑嘻嘻,“我早想讓你揍,揍一輩子,為了這天的到來,我等得頭發都白了!所以呀,今後,別讓我等了,跟了我吧。”

“好,我現在就收拾你——”

“嗯,寶貝,都依你。”

明月在後面追,子恒握著她的手腕在前向走,兩人打打鬧鬧的……直到,到了清境山……

山角下,赫然站了一排人。

景略冰藍色的錦袍包裹著他緊致的身軀。

安苡塵一襲白衫總是那般的如仙如幻,美得沒有真實感。

涼川溫暖的笑容,如烈日艷陽,赫然入目。

而在他三人身側,八寶盤龍的椅子裏,黎樺雙手環著臂,靜靜的看著明月子恒拉在一起的手,微揚的嘴角掛著抹感趣。

“哥!”月驚喜交加地喚了聲,急忙甩開子恒手。

“嗯,你們都談妥了吧。”黎樺對著子恒挑挑眉。

“她嘴上還是不願意,其實心裏早就投降了。”子恒大言不慚地道,拱手對著面前幾人拱拱手。眾人紛紛轉開臉——不買他的皇帝賬。

黎樺深眸從子恒臉上移開,拉著明月走到一人身前。

明月一一對上幾夫的臉,最後是苡塵那風華絕代,但卻冷若冰霜的臉,心中慚愧。她低垂的頭,垂得更低。

黎樺拉著苡塵的手後,將明月小手放到他掌心裏,“苡塵,你一夜未睡,去明月房裏休息休息。”

月感覺苡塵握她的手不斷加了力,惶然擡頭,她看到景略不動聲色的對她笑了笑,“我們去見見師父,午飯的時候,再下山來。”

她對他點頭。再看向涼川。

涼川對她瞇了瞇眼睛,以唇語告訴她:我等你,三個字。

子恒瞇著眼上前,等待她眼神光顧。

明月卻沒那個心思,快走幾步,追上苡塵的腳步。

“我等了你一整晚!”

苡塵開口,明月的心都要碎了。

她的塵塵,讓她一看到就心疼,就想寵,想慣著……這可如何是好呢。

初秋時節,天氣仍然溫暖,但入夜後畢竟天涼。

月眼前,出現一幅畫面,翩翩美男子漆黑暗夜中,吹了一夜風。

單是想一想,也足以讓人心膽俱疼。

稍稍猶豫後,月拉過他地手,雙手緊握住,“我去給你燒茶,暖一暖。”

“嗯!”苡塵點頭,俊逸的臉上多了一抹笑,跟在她身後入了房。

“你在這裏坐一會,我去燒水!”明月帶他進屋,請他坐了後。灌水,點火,生土竈,動作嫻熟,絲毫看不出,她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皇家公主。

苡塵站在一旁,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心下多了幾分心疼。連日來推積在心底的怨氣消磨殆盡,走過去,蹲在她身旁,接過她手中的木柴……

於他,月兒的手更適合彈琴作畫,他也不允許他的女人,受苦做粗活。

明月看了他一眼,覺得很是出乎意料。他向來孤傲有潔癖,不忍心他做活,奪了他手裏的柴,手肘推了推他手肘,柔軟著聲音,低低問:“你,不生我氣吧?”

他冷著臉睨著她。

“要不,你打我一頓?只要能消氣,你想如何,都可以!”

“啪!”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餵!你還真打呀!”

“不擔要打,我還要你還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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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

雙宿雙飛(1)

我不單要打,還要讓你還債……”苡塵傾身覆向她,明月雙手捺在他臉前。

“你放心,我不會賴賬,欠你的銀子一定還,等我們回黎國,我的庫由你管。”

苡塵濃密的羽睫忽閃著,唇角的冷若寒霜就快要維持不住,“那欠下的情債呢?”

“情債嘛!”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轉了轉,“情債賒賬!”

“我不應!”他大手攬她雙肩,俯低的薄唇落下來,輕咬上小巧耳珠孀。

麻麻癢癢的感覺竄遍全身,她臉上的嚴肅勁終是掛不住,“咯咯--”地笑軟在他懷裏……

竈裏的爐火燒得紅堂堂,映得他二人臉頰有些燙。

明月靠在苡塵肩膀上,輕輕地閉起眼,“塵塵——煞”

“嗯-”

“塵塵——”

“我在”

“呵呵,有你真好!”

“有你真好!”苡塵輕輕吻落在她如緞的發絲間,擁著心愛女人的感覺,千金不換。

“容雪,就要娶迎惠丹了。”她知道他在註視她,便也擡起頭,微微揚起唇角。

苡塵心忽然一震,好看的眉峰層層縱起,冷喝一聲:“胡鬧!”

她慢慢收回視線,輕輕撫上他白皙透明的漂亮手指,徐徐地道:“當初是我辜負容雪在先,現在他選擇惠丹做下半生的伴侶,我——祝福他們。”

“我並不相信慕容雪,會愛我妹妹。”苡塵舉目,想起慕容雪居然將手伸到自己妹妹那裏,實在心恨難平。

“你是說他……?”月驚訝擡頭,眼神糾結,俊顏素白:“不會的,他們倆在黎國的時候,就很投緣——”月按了按絞痛難忍的胸口,想起他們一起看星星時的樣子,狠了狠心,“若他們真心喜歡對方,我們並沒有理由去拆散他們。”慕容雪,明月腦海裏,昔日與他一起時的畫面一一閃過。

苡塵看出她的失神,捧起她瓷白的小臉,清明的目光專註地灑落下,“月兒,你心裏還有他是不是?”

“我——”

他手指點在她的心口上,話語鏗鏘:“若是分離,這裏面會疼,那就不要讓他離開。”

“不可以,他已經——”

“可以,我都可以接受,我想看到你快樂,向從前在桃源一樣,我們開開心心生活。”

“不,不,”明月眼中一片混亂,轉過臉想要逃。

苡塵大力的扳過她的臉,迫她與自己對視:“可以的,晚上我們一起去見容雪。”

“不行,他一定會嘲笑我的。惠丹也會怪我,我-我不能去。”

“月兒,你聽我說,容雪的性格是孤傲而霸道的,換種說法是外強中幹,他越是想要擁有,就越是會做一些推開你的傻事。其實他是想你重視他,想你轉過身,向他邁近一步。我相信,只要你肯走向他,剩下的路他會跑過來。”

“苡塵,你就不會嫉妒嗎。——”這樣的話從苡塵的嘴裏說出來,她一時有些懵。

“我當然嫉妒,每每看到你小鳥似的圍在他身邊討好,諂媚,我就嫉妒成狂。”苡塵有些自嘲的抽動嘴角。

“那你說這些話來勸我。甚至可以將惠丹的幸福——”

“傻丫頭,我愛你,做我的愛不能自私,你是公主,是黎國的女皇。你善良可愛,聰明,勇敢,你有那許多的優點,這麽閃亮的你,不會只有我一個人傾慕。”

“我有這麽好?”月凝神在他清明的鳳眸裏,從前的目空一切,現在卻滿滿的都是她的倒影。

苡塵的眼神突然有絲狡色閃過。輕輕地靠近她耳邊:“要是在一年內為我生下一個孩子,那在我眼裏會更完美!”

“苡塵——”月的聲音軟軟的,諾諾的,四目相對,柔情四射。

“月兒——”兩人俊美絕倫的臉正慢慢的湊近。

雙唇羞澀地貼合起……

空氣裏,只聞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不時加染著雙唇交吮的潤澤聲,彌漫在空氣裏,異常暧昧。

月兒一夜未歸,瑯兒清早起來,第一個跑向明月房間,在經過廚房時,他看到了一對纏綿悱惻的交頸鴛鴦,驚訝的張大嘴巴,眼珠了差點瞪出來。

這這這……這男人。居然親了他的美人姐姐。他的小皇嫂!

是他剛睡醒,眼花了麽?使勁揉揉雙眼,那纏綿熱烈的畫面仍然未變。真的是有男人在親吻他的美人姐姐。

腦筋一時打結無法運轉,楞楞的站在門口,像是雕塑。

明月不經意間,轉首看見小燒包站在門口一副呆楞的樣子,好氣又好笑。

“有人來了。”輕輕推開苡塵,在看到他俊目裏火紅的***時,臉騰地紅過了耳根。

“月兒,”苡塵正處正情中,難得與她單獨親熱一翻,居然被這小鬼頭給打擾了。一張俊臉實在難看。努力地調整了呼吸,壓下上弦的***,才拿起柴往竈裏添。

明月捂著羞紅的小臉站起身,走到瑯兒面前。“瑯兒,你不多睡會,杵在這兒做什麽?”

“你——你居然——跟男人親嘴!你對---得---起---瑯兒———嗎———”瑯兒嗑嗑巴巴的說道,本就憤怒的心情,又因為苡塵的聞言一笑,徹底的失控。

明月驚愕地看著他,伸手去摸他的頭,是不是發燒了。在說胡話。

瑯兒擒住她的手腕,轉身向外跑。

?明月不知他這是哪裏不對勁,慣性的隨著他跑出去,還不忘回頭看向苡塵,“我一會就回來!你累了,在我床上睡一會。”

“我等你。”苡塵風華絕代的臉上綻起驚心動魄的笑容,明月看在眼裏,神思都有些恍惚。心中暗嘆,她的苡塵不愧是黎國第一美男子,就是坐在竈前燒火,都能這麽帥,帥到掉渣!

明月被瑯兒扯到了山頂的懸崖邊。才重重的甩開手。

“瑯兒,再跑咱們就掉下去了。”她可不想死,還有那些美夫君沒享用呢。

瑯兒怒瞪著她,漆黑的大眼裏瞬間湧出淚。

指著她的鼻尖抽泣道:“你說,你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男人?你經過我的允許了嗎?你這叫什麽知道嗎?你始亂終棄我。”

呃…月眨了眨眼,還真是沒有唉。

艱難地吞了下唾液,邁步上前到她身邊,“瑯兒,你先坐下,聽姐姐說好嗎?”

瑯兒怒視她,站著沒有動。

月拿自己的袖子給他擦掉淚,拉著他的手坐下去。

瑯兒也乖乖的配合著,不再鬧別扭,“那你,說說看。”

“呵呵,”明月笑著摟了他得瑟著小肩膀,目光漸漸飄遠,望向遠方的層巒山峰。“其實,我並不是蒼狼國人,我是黎國人,黎國的皇帝黎樺,就是我皇兄,而我,在一年之前,是黎國的女皇……”

明月將一年來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給瑯兒講了一遍,其中當然包括南宮勳對她的欺騙……瑯兒默默聽著,起初還會反駁,聽到後來,就完全的沈默了。

“姐姐,我皇兄太壞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好嗎?”瑯兒兩道清秀的眉宇倒立著,慚愧地拉著她的手。原來是自己錯怪了姐姐。

“他錯事,與你無關,而且,當初若不是你救我,說不定姐姐就死在皇後的手裏了。”月揉了揉他軟軟的肩膀,現在她的心情已不像最初,知道他騙自己時的憤怒不冷靜,反之,有皇兄他們在,她平靜了許多。

“可是,要不是皇兄騙你到我們蒼狼國來,你還在黎國好好的做女皇,根本不會失去記憶。”

“現在,你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還恨姐姐嗎?”

瑯兒搖頭,怯怯的抽氣。

“姐姐沒想到會拜在師傅門下做弟子,我們成了同門。今後,姐姐會認你做弟弟,我們還以姐弟相稱,好不好。”

瑯兒點頭,而後又飛快地搖頭,“我不要做弟弟。”看到明月眉心縱起,急忙改了口,乞求的語調溢出來:“瑯兒一定會好好的練功學藝,繼承師父畢生所學,將來長大了,”說著,他停了停,擡眼看向明月神色。

在看到她沒有反感時,才怯怯地繼續道:“如果,瑯兒長大了,成為比他們更出色的好男兒,姐姐再決定要不要嫁給我,好不好?”

送上一更。

雙宿雙飛(2)

瑯兒點頭,而後又飛快地搖頭,“我不要做弟弟。”看到明月眉心縱起,急忙改了口,乞求的語調溢出來:“瑯兒一定會好好的練功學藝,繼承師父畢生所學,將來長大了,”說著,他停了停,擡眼看向明月神色。

在看到她沒有反感時,才怯怯地繼續道:“如果,瑯兒長大了,成為比他們更出色的好男兒,姐姐再決定要不要嫁給我,好不好?”

“唉,你這臭孩子,小小年紀,胡思亂想什麽。”她一指頭戳到他頭上,忽然轉念,要是給他一個目標,他就有動力,將來真正學成,到那時,相信兒時的想法都會改變的。

就她小時候的很多想法,隨著時間的推移,長大生不都變了嗎。

“好吧。”想到這裏,明月狠了狠心孀。

“當真?”瑯兒滿臉驚喜。小手在自己大腳上掐了一把,直到疼了,才破涕為笑。

“姐姐只答應你,等你成為這天下間,最優秀的男子漢時,姐姐就會好好的考慮考慮。”

“只要姐姐給瑯兒機會,瑯兒一定不會辜負姐姐的一片苦心!煞”

“嗯,這才是乖孩子,”她伸手撫了撫他的額頭,瑯兒也一頭鉆入她懷裏,姐兒倆笑得花兒般燦爛。

“公主,我找了你好久,原來你們在這裏。”

涼川氣息微亂地跑到崖頂。

“出什麽事了?”明月看到涼川找來,驚弓之鳥似的跳起來。

“嘿嘿。”涼川對著她溢出一個陽光般溫暖明媚的笑容,“出了一件很大的事!”

“什麽事?”

明月向他面前湊過來,“吧唧”一聲,涼川飛快地親上她臉蛋,在明月一楞之下,悄聲道:“我想你。”

“不過才一晚沒見嘛!”明月嗔怪地捂了臉。

他微微勾唇,笑容靦腆幹凈,“可我們分開實在太久了。”他撫上她隨風飄舞發絲,“你知不知道,我們多久沒在一起了,三百九十八天。”

“涼川!”她幾乎能想像出,他在漠北是如何苦巴巴的數著日子過來的。一時心裏慚愧,雙手摟住他緊窄健碩地腰身。

一旁的瑯兒實在看不下去,垂下眼眸不去看他們的親密,“姐姐,我先下山練武了,你一定要記住我們的約定。”

“嗯,好。”明月對著他點頭笑。薄薄的日輝下,她的笑容好美她甜,南宮瑯看著她,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站到姐姐身邊。

涼川與明月目送瑯兒一溜煙兒似的跑開。

“你跟這小家夥做了什麽約定?”涼川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心裏莫名的涼森森的。

“嘻嘻,”月上前靠在他肩頭,“我跟他約定,等他長成天下間最出色的男子,就考慮嫁給他。”

“什麽!你連這孩子也收下了?我不同意。”

“哈哈,你吃醋了?”她一拳頭砸在他胸前,打得他麻僵一片。

“我會成為天下最出色的男人,所以,你的眼睛,只能看我。”涼川雙手捧起她粉嫩小臉。

她笑著搖頭:“哧哧——你不是天下最出色的男子。”

“那我是?”

“天下間,最癡情,最靦腆,最最傻乎乎的---男子~!”

“好啊,你敢說我最傻乎乎,那我就做些傻事讓你看。”他發狠地說著,一張幹凈的俊臉壓上來,身子前頃將她抵在巨大的崖石上。

明月摟著他的脖子向他身子一跳,雙腿緊緊的攀附在他腰間,殷勤地捧起他的臉……

“公主,你幹什麽?”

明月急忙摟了他的脖子,臉頰緊緊的貼著他的耳鬢,身體被他箍得發痛,眼角卻上揚,露出得意的笑,指尖點向他鼻尖,“連我要做什麽都看不出來,當真是傻乎乎的。”、

涼川愕住了,同時很快,他緊抿起的唇也微微扯開,神情激動而虔誠。

明月緩緩伸出手,環住他的腰,“涼川……”

“我在,公主。”期盼的時候,要來了嗎?

“涼川,我欠你的很多,今後,請讓我慢慢的補償你。”

涼川身體一顫,看著她楞住了,眼底有連他自己也不覺察的霧氣在升騰。

明月輕撫著他俊朗的臉,這張臉削瘦了不少,退去青澀,依舊豐姿不減。

“我喜歡你跨坐馬背,風姿颯爽,很帥,很迷人。做為你的妻子,我很驕傲。”

她凝視著他,說的很慢,每一個字都撞進他的心裏,蕩漾開圈圈漣漪,伸手覆上她撫在他臉上的小手,“公主……”

“答應我,永遠陪在我身邊。永遠。”她慢慢靠近他輕唇,溫柔如水般地落下輕輕一吻,又再慢慢退開,“答應我。”

涼川一手摟著不贏一握的纖腰,在她櫻唇上同樣落下吻,另只手臂一緊,將她抱緊,再次親向她的唇。

明月極快一躲,在他落空剎那間,占盡先機的貼覆上他的唇。

她靈巧地舌追逐著他的柔軟濕軟,輾轉纏綿,在他的唇線上調皮掃過,癢癢麻麻的感覺,讓他魂飛九宵雲外。

她半閉半睜著眼眸細細地睨著他臉上神情,小心的尋找著讓他舒服歡悅的位置與方式……

他醉了,在她唇舌的糾纏下,無酒自醉。

他眼裏的驚慌措落在她眼裏,眼裏化開一抹甜甜微笑,原來,川川喜歡她主動,強勢地主導他的所有感官……

一封信自他紅色的衣襟裏滑下,淒涼地躺在地上。

許久,她在他呼吸枯竭的檔口放開他,看到了牛皮信封。“那是什麽?”

涼川喘息著,將頭靠入她肩膀上,竭力調整著不穩氣息。

“給你的信。”他差點將信的事情忘記了。

明月將信拾起,上面粗醜的字跡,讓她一眼便猜出寫信之人。

濮陽惠丹,從小沒有好好念書,字寫得實在是,自成一派。

明月掐著信,卻未急著打開。

涼川詫異,“為什麽不打開來看?”

“是惠丹,她一定是想見我。”

涼川眼中血色的赤紅漸漸退卻。“我不信慕容雪愛她勝過愛你。”

“他既然選擇了惠丹,做為男人,就要負起責任。”

“你們倆都是太驕傲了,誰也不肯先低頭。”涼川雙手撐在身後,輕嘆道。

不管怎麽樣,我要見見惠丹。”

……

濮陽惠丹,化名玉面狐,掌管著安苡塵在燕國的酒樓,醉仙居。

當晚,她約請明月私下會面。

入夜,安苡塵陪同明月一起下山,雙雙騎馬來到約到的地方酒樓‘醉銘伶。’

明月苡塵來到三樓的雅室,走到門口,苡塵便被小廝攔住。

“這位客人,屋裏的姑娘有吩咐,今天只見這位姑娘一人。”

“你去告訴她,是她的親哥哥來了。”苡塵的聲音淡漠幾分。對於這個妹妹,他真的很頭痛。

明月看向苡塵,小手輕拍了他的手背,“苡塵,惠丹可能是有話想單獨對我說,你就先到別間喝杯茶,等一等,好嗎?”

“唉,”苡塵輕聲嘆喟。“好吧,我要小心點,有什麽事,就喊我一聲。”苡塵走入了隔壁雅室。

“吱呀”一聲,小廝推開雅室的房門。

明月目光投向室內,青碧理石的桌案後,惠丹半垂著臉,手執著茶杯若有所思,今日的她,身襲水藍色百褶裙、粉色牡丹繡花抹胸,粉膩地酥胸飽滿而豐腴。

一如苡塵般俊美,發梳著雙環望仙鬢,頭戴羽毛點翠簪、發頂別玳瑁釵,下墜各色寶石流蘇,兩耳明珰,越發襯得肌瑩如玉。

明月提了月白色粉紅相交地錦緞長裙,緩步步入。

濮陽惠丹隨著明月走入,也擡起頭。隨著她地走入,視線中恍然翩然飛入一只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黎明月的美麗,亦如從前,更盛往昔。

惠丹站起身,胸口裏積壓著的莫名火,燒遍了全身。

“月姐姐,丹兒---好想你。”她迎上前,拉了明月地手,淚如雨下。

“好妹妹。”想起從前,明月心口裏酸酸的。

一翻寒暄後,惠丹為她倒了茶。“不是很好的茶葉,但卻是妹妹的一片心,姐姐將就些飲下暖暖身!姐姐能夠成全我與容雪,我,和我腹中的孩子永生不忘姐姐的恩情。”惠丹雙手捧了杯茶遞給她。

“你懷上了容雪的孩子?”

惠丹撫了下小腹,臉上抑制不住幸福,“兩個月了。”

明月接過茶杯,輕泯了一口,一絲苦澀流入心底,兩個月前,她還沒有給他寫休書……

雙宿雙飛(3)

“你懷上了容雪的孩子?”

惠丹撫了下小腹,臉上抑制不住幸福,“兩個月了。”

明月接過茶杯,輕泯了一口,一絲苦澀流入心底,兩個月前,她還沒有給慕容雪寫休書;兩個月之前慕容雪不是與皇兄和景略在一起尋找她的嗎?

她心尖一抖,慕容雪居然能做出這種傻事,他可真是天下頭號的傻瓜、笨蛋!

明月在心裏暗暗咒罵他,就見惠丹執著茶壺給她倒茶,“姐姐,喝茶!嫘”

“嗯,”明月莞爾一笑,視線聚焦到茶杯內。“一年未見,妹妹的茶藝日見高超了。”她輕輕地舉起杯到唇邊,輕輕嗅了嗅。

“咣當”一聲,房門被人推開了。

明月尋聲望去,來人正是她一世的冤家,慕容雪檫。

今日的慕容雪看上去透著那麽些頹廢,墨黑的勁裝穿在他身上,仍舊是冷酷有餘,銳氣十足,可那滿頭微淩亂的束發,微微泛青的胡茬,暗淡煩躁的眼神,都在無形中顯示著,他這些日子,過得不怎麽好!

明月擡眉看他一眼,不點而赤的唇畔掠起淺淺弧度。

而就是這麽不經意的一眼,他將她嘴角的輕笑,盡數納入眼底,莫名的,心裏的煩躁又遞增了一層。

慕容雪走進來,徑直坐到惠丹身邊,渾濁散亂的瞳子卻是一直鎖定在明月似笑非笑的俊臉上。

“容雪,你怎麽會來?”惠丹看著明月將茶杯舉起,不及喝又放下去,真是百感交急。

慕容雪並不理會惠丹的詢問,鷹般犀利的眼神一直停在明月面上,語氣“你是以嫂嫂的身份,來給我們送賀禮的嗎?”

惠丹臉色驟然一白,袖子裏的手緊緊攥起。

明月對著他點了點頭,微微低眸,有些意興闌珊。不禁心中暗唾,慕容雪如此這般做戲,她都要看不下去了。

她把桌子上的錦玉方盒推向他二人,語速平緩地說道:“這是我跟你們哥哥的一點心意。希望你們成親後,能夠互敬互愛,舉案齊眉。”

慕容雪一眨不眨地瞪著她滿面平靜,真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面具,看看隱藏其下的是怎樣一幅虛偽的假面。

“那還要多謝哥.嫂.的.一般美意了!”他咬牙切齒的說出來。

明月豁亮的眼神一直停在他二人身上,平靜而從容,對著他莞爾一笑,“今後都是一愛人了,何必客套呢。”

容雪的臉色漲得紫青,隨手抄起惠丹的茶杯,想也不想地將內裏的香茶吞入腹中。

惠丹一見他喝了自己杯裏茶,下意識的想去奪,可最終不級他的動作快,只好懊惱地垂下眼斂,掩去眸底的覆雜情緒。

“啪”將茶一飲而盡,杯子重重地蹲在桌案上,慕容雪咧開性感地雙唇,盡情地,自嘲地笑了,“女皇陛下,一定覺得很痛快吧。”

明月知道他的意思是,沒了他,她會痛快。

並不反駁他的話,月笑著點頭,美眸之中掠動睿光:“妹夫所言不差,確實痛快!”

“你!”她的笑容光艷奪目,風情萬種,看在他眼裏輕易便勾起他全身的火!

全身氣血翻滾,怒氣直沖肺腑,內氣上沖真想一拳砸毀桌案。

他自認為是冷血,無情地殺手,可是現在,分明成為名幅其實的妒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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