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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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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溪,你這個不知好歹的,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了你?”

連夜說完,從腰間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錦溪一見,更是挺著胸膛,大義凜然地說道:“主子,您動手吧。錦溪不怕死,錦溪什麽都不怕!反正,錦溪這條小命是你的爺爺撿來的,本來,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錦溪這個人!我能活到現在,能活到二十歲,我的心裏真的已經很滿足了!主子,我死在你的手裏,能為了你去死,錦溪的心裏其實很幸福幸福!”

連夜一聽,更是大聲喝道:“好,這是你要的,是你逼我的!那麽現在我就成全了你,真的成全了你!”

連夜說完,更是舉起匕首對著錦溪的脖子,真的就要刺進去了。

此時的錦溪已經做好了將死的準備。

此生,她其實什麽遺憾都沒有。

如果要說真的有什麽遺憾的話,那就是自己沒有告訴連夜,其實在她的心裏頭,一直有連夜存在的位置。

不知多有多少次,連夜不知她的身份,以為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男人,他問錦溪,為什麽都二十了,還不結婚生子?

又說血族人的壽命那麽短暫,如此就更應該好好活著,早點兒成親生個娃娃。

可是錦溪聽了不是搖頭苦笑,就是將這個話題遮掩過去。

既然連夜不知自己的身份,而自己也決心永遠掩藏自己的身份,那麽,自己的性別和身份到底怎麽樣,就不能讓連夜知道,更不能讓他看出半分來,否則的話……她不知道以後會怎樣。

是的,她不結婚,不過是因為她發覺,隨著自己的年紀越來越大了,她的心裏頭已經悄悄走進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連夜。

是的,錦溪的心裏只喜歡連夜。可她為了遵守諾言卻不能告訴他自己其實是一個女人,這是多麽令人悲哀的事情!

錦溪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可是,她竟然聽見了當地一聲響,這是匕首掉在地下的聲音。難道說,連夜沒有將自己殺了?而且,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脖子上什麽傷痕都沒有。

錦溪一下睜開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連夜,怎麽,連夜沒有將自己殺死嗎?

剛才的他,不是那樣地充滿了憤怒嗎?難道連夜又改變了態度嗎?可是……錦溪的心裏真的不明白了。

她疑惑不解地看著連夜,想要開口,可是連夜又不許她說話,錦溪只好閉上了嘴巴,閉的緊緊的。

連夜開口了,他看著錦溪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錦溪,血族還不能缺了你,你回去吧。這一次,我就對你網開一面,如果再有下次的話,我定然不饒你!”

這已經是連夜給錦溪的最大的底線,也是給自己的底線。

是的,正因為錦溪在自己心裏也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正因為錦溪從小兒就和自己黏糊在一起,他們有著某種親密的情感,正是這樣的情感,才促使連夜不忍心殺了錦溪。

他是知道後果的,如果自己一氣之下,真的將錦溪殺死的話,那麽整個血族人都不會原諒自己的,對此,連夜心裏也很清楚,錦溪在血族人的內部享有崇高的威望。

在許多方面,錦溪的威望甚至超過了自己。

此時,連夜的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他看著錦溪,聲音愈發變得平緩淡定:“聽我的話,錦溪,你回去吧。我不會計較你做的事兒。”

可是連夜沒有想到,錦溪聽了自己的話,還是不聽,他還是在和自己激將。

連夜再次發火了。

不過,這一次他決定不和錦溪頂針下去了,既然溝通不良,那麽不如自己走了好了,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可他哪裏知道,錦溪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死死地和自己過不去。

連夜火透了,他大聲兒質問錦溪:“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就是想你跟著我回去,回血族人的地盤上去,這個叫風青雅的女人,是你不能招惹的。”

“你,你放肆,我的事兒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沒錯,我今天就是要管你。這是我對你爺爺的使命。”錦溪的嘴裏還是不依不饒的。

連夜沒轍了,實在沒轍了。

他當即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石灰,將手一揚,石灰很快就遮蔽住了錦溪的眼睛。

錦溪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就在這個當口,連夜走了。

錦溪痛苦地捂住眼睛,大叫了一聲:“主子,你回來,你回來啊……你這樣,明明就是自尋死路啊。那個風青雅,自始至終是個有夫之婦啊!”

只可惜,連夜走遠了,她的話,連夜壓根就聽不見了。

錦溪痛苦地大叫:“主子,為了你,為了你好,我決定將風青雅殺個幹凈!是的,只有她死了,在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消失了,她才不會幹擾你,才不會擾亂你的心!主子,沒錯,我就是要將她殺了,我這樣,也是為你好!”

錦溪淒厲地笑著,幾把石灰當然不會迷瞎她的雙眼,只是這幾天,自己卻是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將眼睛恢覆清晰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此時的秦明已經進了宮裏,他遵照風青雅的意思,做了幾種解毒的藥方子。

風青雅看了,就問秦明:“這些都是?”

秦明就點頭。

但是他說這只是試驗品,自己也無確實的把握。

不過,反正這些解藥也沒什麽毒,沒有什麽後遺癥,風青雅背著司徒煜可以每日裏給他喝藥,暗自做記好,究竟哪一種解藥才是有效的。

標明了,然後告訴他,他好拿回去繼續配置。

風青雅聽了,就說了一聲,你有心了。

秦明就嘆了一下,告訴風青雅:“公主,其實我的心裏,也不是有太大的把握,因為,最重要的,最關鍵的,是我不知道司徒煜中的毒究竟是從何處而來的。如果我知道了,想必我的心裏又是另外一種想法兒了。”

風青雅也說是,沒錯,就是這樣。

“只是,你叫我去哪裏查才好呢?現在司徒煜壓根就不承認自己中了毒。我說了也是沒用。”

是的,這就是風青雅的無奈之處,也是她的痛苦之處。

她不想讓司徒煜中的毒不明不白,只是司徒煜不說,又叫她怎麽辦?

而且,秦明更是憂心忡忡地告訴風青雅,司徒煜身上中的毒,只怕當世無人可解。

此外,秦明更是叫風青雅早早地做好準備。

“公主,必要的時候就放棄吧。我看我研制出的解藥不一定可行。”

說完,秦明就背著藥箱出去了。

看著秦明佝僂的背影,風青雅的心裏更是難過了。

如何不難過?

畢竟,她雖然在風雲國長大,成長在風丞相的府邸裏,但風丞相只是她的養父。

現在,養父早就過世,可是秦明陡然之間,卻告訴她,其實她是已經被虞國滅掉的魏國人,還是魏國的公主。

而秦明的真實身份也不僅僅是頌竹的師父,更是魏國的大將軍。

可是,因為自己的私念,堅持不讓秦明覆國,所以才讓秦明的心裏如此地郁郁寡歡。

是的,一個沒有事業的男人是很容易衰老的。

風青雅的心裏真的很慚愧。

看得出,秦明雖然難過,但還是將痛苦深深地埋在心裏,一點兒不發作。

她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到底司徒煜的毒究竟從哪裏得來的?為何他一點兒不知道?

當然,這個時候的風青雅還不知道是血族人的頭領連夜下了毒。

司徒煜中的毒,是當世無解的。

風青雅更為內疚的是,為了自己的事。

風雲國皇帝鳳青城也來了。

她知道,鳳青城的心裏仍舊有自己。

他的心裏,仍舊藏著對自己深深的愛。

只是,他們難以回到從前了。

她曾是他的太子妃,後來是他的皇後,他們曾訂下婚約,只是,現在,她已然是司徒煜的皇後了。

有時候,風青雅想,如果能回到從前的話,她還是願意過從前那樣單純的生活。

剛才,頌竹也來過,他是來轉達鳳青城的話。

鳳青城說,近日還是不想回風雲國,因為覺得虞國的形勢還不穩定。

他擔心風青雅。

司徒煜的身體又在恢覆之中。

一切還是得情勢穩定了再離開,帶著頌竹一起回風雲國。

風青雅聽了,只是嘆息了一聲,嘴上沒有說什麽。

冷霜過來了,她給風青雅倒了一杯茶:“小姐,喝口茶吧。你累了一整天了。”

冷霜一直跟隨風青雅,知道皇上中了毒。

現在,整個宮裏,知道司徒煜中毒的事情,除了小姐就是自己了。

冷霜知道這件事傳出去不好,會動搖了國本,所以一個勁兒地幫著風青雅瞞著。

風青雅就喝了一口茶。

她的心裏,充滿了愧疚:“為了我,你也受苦了。”

可冷霜卻善解人意地說不要緊,只要能跟著小姐,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小姐,我不累的,一點兒也不累,真的。”可是,冷霜體內過來,又禁不住問,如果司徒煜真的不在人世了,那麽小姐該怎麽辦?冷霜並不認為虞國就是自己的家。

有小姐在的地方,才是自己的家。

她想著,就算事情糟糕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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