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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心不甘情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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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氣在頭上,可人命關頭,這點她是拎得清的。

從頭到尾她都被蒙在鼓裏,現在出了事賴她頭上,還拿她的人當出氣筒,既然她們不仁就別怪她不義!

“呵,你現在說這個還有用嗎?”張氏提醒她,“別忘了,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出了事,誰也討不了好!”

“和我有關系嗎?”風雲杏一張臉漲得通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們殺人的時候怎麽想不到這點。”

她什麽也沒有做,威脅她幹什麽?傻呼呼地跑去給她們頂罪嗎?

她又不是瘋了。

“你想袖手旁觀不成?”風雲仙淡淡開口。

一語中的。

“差點弄死我的婢女,有給我面子嗎?”風雲杏嗤笑,“自己做的事自己解決,我很忙,管不了你們。”

走過去,扶起一身水泡的小合,風雲杏離開之時,大門“砰”的一聲從外面被踹開。

“老爺!”張氏驚叫。

風丞相進來,就是一記耳光往她臉上扇。

“賤人!殺人這等勾當你也做得出來,要不是我聽到,還不清楚你們還想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

剛毅古板的臉上被憤怒覆蓋,整個人扭曲了起來。

張氏耳朵嗡嗡作響,風丞相那一巴掌,把她直接扇倒在地。

“老爺,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張氏捂著火辣辣的右臉,拽著他的衣角急切地解釋。

“解釋?我聽得一清二楚,還想說謊騙我!”火焰在風丞相眼中熊熊燃燒,繃緊一張臉,擡腳往她胸口踹去。

千鈞一發之際,風雲仙推開張氏,下一秒,那本應該落在張氏胸口的腳,踹在了她心窩。

風丞相一驚,想收腳之時,卻已為時已晚。

“啊!”風雲仙倒在地上,牙齒咬到唇角,一縷鮮血滴落在地,清麗的五官因劇烈的痛楚而皺在一起。

“仙兒,你怎麽樣了,哪疼,你告訴娘。”張氏跪過去,急得滿頭大汗。

“娘,我沒事……”風雲仙攥緊胸前的衣服,勉強開口,“爹,請你不要打娘了,娘也是一時糊塗,如果需要一個人承擔,就讓女兒去頂罪吧。娘為了風府辛苦操勞了二十多年,不應該承受勞獄之災。”

“你們一個個楞著幹什麽,去叫大夫過來!”風丞相恢覆理智,恰巧下人聽到動靜闖進來,連忙喊道。

下人應了一聲,趕緊跑出去找大夫。

“仙兒,你現在疼嗎?”風丞相伸手想扶她起來,又怕碰到她傷著的地方。

“爹,請你答應女兒,女兒真的不希望看到娘親坐牢。”輕輕咳嗽一聲,風雲仙在張氏懷裏,眼睛溢滿懇求。

“這……”

“老爺,你讓我去認罪吧,是我幹的,有時候我真的很嫉妒沈姐姐,明明我先認識你的,結果她成為了你的妻子,所以對待青雅,我是又愛又恨,以至於犯下如此大錯,我……我願意以死謝罪。”

張氏淚流滿面。

在風雲仙靠在墻角之時,她眼中一狠,站起撞向那根頂梁柱。

風雲杏眼眸一閃。

“母親,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連忙過去攔住,風雲杏紅了眼眶,“生恩不及養恩,女兒知錯了,就讓我去頂罪吧。”

“雲杏,對不起,先前全是母親的不是,怎麽說那種狠話傷你。”

張氏和風雲杏抱在一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夠了!”

風丞相面帶不忍,冷聲喝止。

“此事……”

“兇手原來是姨娘,還有大姐二姐!”風青雅從門口走進來,捂嘴,不敢置信。

“你來做什麽?”風丞相一蹙,下意識充滿了防備。

“聽到這傳來動靜就過來了,於是聽到了真相。”風青雅咬了咬唇,“兇手是她們,父親,你打算大義滅親,還是徇私包庇?”

她一副替她們糾結的樣子。

“老爺,大夫來了。”

“你照顧好你大姐,張氏,還有你,跟我來後廳。”風丞相一揮衣袖走出了院中。

“雲杏,仙兒拜托你和大夫了。”張氏不放心地叮囑風雲杏。

“知道了。”風雲杏垂下頭。

“切。”風青雅冷哼,走了出去。

後廳,平日打掃的下人現在被打發得遠遠的,靜悄悄的氛圍,詭異如同有鬼魅作祟一般。

“你說你聽到了,打算怎麽做?”風丞相最終先開口,打破了並不討喜的安靜。

“當然是像父親那樣,送他們去砍頭。”風青雅點點頭,“父親不忍心的話,我來,雖然我也不忍心,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做了壞事,總歸要得到懲罰的。”

轉身,以實際行動表達自己說到做到。

“站住!”風丞相喊住她,按按太陽穴附近的穴位。

“怎麽了嗎?”回頭,擡頭,一雙眼純良無比。

看到她與以前無二的神情,風丞相精光乍現,“青雅,爹以前疏忽了你,你也沒有怪過爹,這次你姨娘和兩位姐姐犯了錯,你能原諒他們嗎?”

“父親是讓我頂罪嗎?”風青雅一頭霧水。

被說中心事,風丞相臉上浮現難堪之色。

“父親,你應該不會這麽無恥吧?”風青雅眼前一亮,嫌羞辱人羞辱得不夠似的,“太子突然心血來潮,說爹爹勞苦功高,風府出現了命案,為了風府上下的安全,他決定從旁協助,找出兇手。”

“太子?”風丞相又驚又怒。

只懂得吃喝玩樂的太子,怎麽在這個緊要關頭,從中摻了一腳?

如此一來,把一切推給風青雅完全不可能。

沒記錯的話,沈氏曾於他有恩,一旦他決定管了,別說風青雅沒殺人,就是風青雅殺了人,他胡攪蠻纏的勁,也會把他這個做丞相的給拉下水。

除非,他不想當丞相了。

“你見過太子?”風丞相試探道。

“好像,好像見過……”風青雅裝傻充楞,“對了,父親,剛剛你想和女兒說什麽?”

“爹是希望,你能原諒你姨娘他們,不把這件事說出去。”風丞相厚著臉皮說道。

風青雅簡直想糊他一臉。

把風雲仙當寶,完全把她風青雅當根草,他的心長的,不是一般的偏。

這厚顏無恥的程度,堪稱與時俱進,她自愧不如。

“女兒為什麽要原諒他們?”

風青雅板起臉,故作不解。

“你不願意?你個孽女,狼心狗肺,你姨娘在吃穿用度上虧過你,又怎麽樣?起碼你還不是長大了!你不感恩圖報,還想要他們的命不成!”

風丞相顧不得平日公正無私的偽裝,破口大罵,與此同時,口不擇言了起來。

“父親,我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但我有個條件。”風青雅直說,實在沒心情陪他們嘴炮了。

“你有什麽事直說,我們絕口不提二話。”

一旁從始至終裝死的張氏一聽有戲,瞬間滿血覆活了過來。

“我娘的嫁妝,如數歸還於我。”風青雅正等著這句,瞇眼,言簡意賅。

占了這麽久,該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

“什麽你娘的嫁妝,沒有!”張氏快速否認,躲閃的眼神完全出賣了她。

“是嗎?”風青雅毫不相信,冷笑,“那咱們衙門見!”

“青雅,說來說去,大家是一家人,何必為了一點身外之物鬧翻臉呢。”

風丞相難得的對她和顏悅色。

“父親,風府家大業大,當然不在乎,可我從小是吃糠咽菜長大的,那是我娘懷我時說過留給我的,全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風青雅抽泣兩聲,虛弱道,“父親,你多年不聞不問,任由我受人欺淩也就罷了,該不會貪圖我娘的嫁妝吧。”

風丞相臉如滴墨,陰郁的氣息,不斷從身上擴散。

“什麽你娘的東西,這些年你吃的喝的穿的,哪樣不需要錢?”張氏跳了出來,刁鉆刻薄的嘴臉,顯露無疑。

“不給?”風青雅充耳不聞,彈了彈衣袖不存在的灰塵,“好啊,那我上街上評評理去。”

比誰把錢看得重,有沒有搞錯,那是她的東西嗎?

“把沈氏的東西給她。”

握拳的雙手青筋暴起,半晌,風丞相發了話。

“老爺!”張氏雙眼大如銅鈴,過於吃驚,嘴巴半天都沒有辦法攏上。

沈氏的嫁妝,裏面全是好東西,她看了都把持不住。

死死守了這麽多年,她早把它們認定是自己的了。

風丞相說還給風青雅,她哪肯?

“全是一堆破銅爛鐵,給她有什麽用?”張氏不死心,盼著他收回成命。

“我要你給她,沒聽見嗎?”風丞相哪裏看不出,同床共枕的人在打什麽主意,怒不可遏,“你要不把東西給她,你就收拾東西滾出家門,這輩子別回來了!”

以前怎麽沒看出來,張氏這婦人目光如此短淺!

“是。”張氏氣紅了眼,心不甘情不願應道。

“姨娘,多謝了,不過,你不能給少我東西,嫁妝上有什麽,我這張單子寫得一清二楚,你曾經還在上面簽過字,摁過印呢。”

甩甩手中的紙,風青雅微微一笑。

張氏有辦法騙走以前風青雅收著的嫁妝清單,她就有辦法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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