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醉酒［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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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副德行。
一句話就是死性不改。
這卿子璃在這邊滔滔不絕的說著，全然沒有註意到段嗜夜越來越黑的臉色。
第二天，聖上傳來命令。
寧氏尤敏，因沖撞聖上，藐視皇威，殿前失儀等罪，被除去貴人之位。並禁足冷宮，如無聖上玉旨，將終生不得踏出冷宮半步。
卿子璃躺在床上，枕著手臂。
他在想，自己控制不了身體……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原因再裏面呢……
說一句，這天慢慢的變涼了，正是秋季的景……
今年的貢酒，要比往年的還要好。
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段嗜夜註重商業的發展和國與國之間的交流，所以興修陸路和開通海路。
四通八達的路通往帝都，速度快了很多。遠方送來的酒，因為路上幾乎沒了阻隔，所以少了非常多的顛簸意外，酒，就自然香醇了。
這次的任務，對卿子璃來說，是非常艱巨的。
卿子璃看著桌前滿桌子，不同種類風格的酒，到了眼花繚亂的地步。
事情還要還昨天說起。
進貢的酒，本來就多。卿子璃是王爺，也不乏有心討好的人送的東西。
卿子璃不會喝酒，於是他昨天就一股腦的將府邸裏所有的酒，全掛著進貢的名號，丟給了段嗜夜。
段嗜夜看著滿地的酒，沈思片刻，又看看躲他老遠的人。
到了早朝之上，段嗜夜說，美酒美時美天下，這幾天，朕也貪圖和閑樂，今日晌午時分，各位愛卿若是有時間，前來與朕飲酒作詩，如何。
字面意思好聽，但是，他的意思，誰會聽不出來。
朕要考核你們的文采了！順便再考核考核你們是不是還對朕，忠貞不一！
段嗜夜說著話的時候，卿子璃正沒形象的打著哈欠。
嘛，飲酒他不行，作詩他更不行。所以得出結論為：他今天晌午要睡覺，沒時間。
“卿王爺是今年狀元，能得聖上重視，想必文采，也超出常人。”
說這話的是一位老臣，卿子璃認識，前不久掌管的糧倉出事的人。
“您過獎了……”卿子璃幹笑。
“老臣一直很想見識，卿王爺是何等文韜武略，能如此，得聖上青睞。”
“呃……”
段嗜夜見卿子璃立馬變了色的臉，微微勾唇：“好，卿王爺，那今天晌午，你要務必前來。”
“皇上您都這麽說了，那……那是一定要的。”卿子璃笑得難看。
離風一早上，就見卿子璃頂著一張便秘臉，和桌子上那換了又換的仙人掌過不去。
問了原因，離風這才提醒，那大臣，是想報答你上次為他說話。這次特地有意讓你在聖上面前出風頭。
你已經在別人眼裏，是聖上的寵兒，若是你自己再去紮眼的主動去親近，勢必會引來閑話。
他那是在幫你。
他卿子璃……不需要那種幫助啊啊啊！
再說了，撇開不會喝酒這一點不談，卿子璃就算吟詩，他要吟什麽……
舉杯消愁愁更愁？這不適合。
舉杯邀明月？呃……這是晌午，改成邀明日如何？
那要不就是金樽清酒鬥十千……
……
回憶到此結束，卿子璃看著桌上擺開的一排酒，段嗜夜笑著，眉眼彎彎，說：“昨日，卿王爺給了朕不少的好酒，想必也是對酒略懂一二，這些就，不如由卿王爺來品鑒，看看那些是好酒，哪些，是次等之品。”
卿子璃真的好想摔桌子走人。
又看看圍著桌子坐了一群的眾人。
他也不能逆杵段嗜夜。
臉色無比難看的端起一杯酒，皺眉，喝下肚。喉嚨和肚子都快被辣到出血有木有！酒杯很大，半個拳頭大小……
段嗜夜笑瞇瞇的看著快要哭出來的人，不急不緩的說：“還有更多，王爺大可慢慢來。”
於是，卿子璃又顫抖的拿起了第二杯酒……
卿子璃記得，他的回憶停在了第三杯酒下肚之時，此後的回憶，是一片黑……
段嗜夜看著眼前起了水霧的人，知道人醉了，讓他停下了酒杯。
“來說說，你對朕的看法。”
不是對酒的看法麽……
眾人對醉醺醺的卿子璃捏了把冷汗。
“就泥？嗝……”卿子璃打了個酒嗝後又口齒不清的說，“泥這個惹（你這個人），說嚎聽一嗲，辣就使糕楞。（說好聽一點，那就是高冷），說男挺一嗲，辣嗝……辣就使狀……幣……（說難聽一點，那就是裝/逼。）”
段嗜夜也不惱，靜靜的聽完了卿子璃的話。
擡手示意站在一旁的史記官，這種東西，就不必被載入史冊。
“你們也繼續，不要只是卿王爺一個人。作詩，作不上來的，可要自罰三杯。”
聽到這裏，人們的冷汗才開始唰唰的往下來冒。
誰知道，自己一會被灌醉了，下場會不會和卿子璃一個樣，說了不該說的話。
有解酒藥。
但段嗜夜只是給卿子璃喝一點點。
在保證他不會酒精中毒的前提下，不斷有意無意的給卿子璃灌著酒。
自然。卿子璃的所有醉話，和一舉一動，在這次作詩活動中並未詳細記載。
有部分野史中對卿子璃有過“醉而犯上”的只言片語般的記載，卻都因為無從考究，後人無法確定其真實性，也就成了一個迷。
這些還都是後話。
最後，卿子璃被段嗜夜摟著腰，拉進了自己的寢宮。
卿子璃如一團軟泥，軟趴趴的伏在段嗜夜的肩上，任由他帶自己去哪裏。
肯定要是床上。
好不容易拐到手的美食，哪裏有不吃的道理。
“卿子璃？”段嗜夜單膝跪在床上，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卿子璃就睡在他的對面。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叫他，不滿的叮嚀一聲。毫無妨礙的模樣讓男人食指大動。
湊近了卿子璃，他的皮膚，柔嫩的很。
暗疊香肉有若無的味道和迷人的酒香，讓段嗜夜驚喜。
脖子上傳來刺癢的感覺，卿子璃笑著，有氣無力的想要推開身上的人。
卿子璃，很甜。
這讓他的唇流連忘返。
“唔～”卿子璃尾音上揚的哼唧，像是在無言的邀請段嗜夜。
段嗜夜輕啄著卿子璃的嘴角，然後一路向下……
卿子璃整整醉了兩天三夜。
在這期間，無論段嗜夜如何對待卿子璃，他都不會反抗。聽話順從的模樣，看著自己時那醉眼迷離的朦朧，讓段嗜夜一次又一次瘋狂。
卿子璃也只是覺的很舒服，身體怎麽舒服怎麽來。
段嗜夜才看見了他的放/蕩不已。
做那檔子事，耗費體力的很。
段嗜夜給卿子璃餵飯，有時候卿子璃吃著吃著，舌尖會很自然的舔舐上段嗜夜的指尖。
段嗜夜也就順勢在他口腔裏攪動著他的軟舌，就放縱的讓著來不及吞下去的唾/液，染濕掌心和卿子璃的下巴與胸腔。
這到惹人愛的緊。
這還不夠，段嗜夜當然不會讓他只是舔舔手指這麽簡單，難得的好機會，讓他服侍一下自己其他的地方……
說一句大實話。
聖上已經連續兩天沒有上早朝了。
以前根本沒有發生這種事。
有事，上奏折。
有大臣覲見，不見，上奏折。
皇後來找他商量其他事宜，不見，還是上奏折。
可後宮女人哪裏會寫那種東西。
沒辦法，就是不見，統統上奏折。
聖上就是窩在他的寢宮裏，不出來。
在知道聖上龍體安好的情況下，旁人都紛紛猜測，是不是這宮裏，還養著，或者是誰送了聖上一個尤/物，讓聖上一晌貪歡？
因為有人聽到過，從寢宮之內，隱隱傳來過，一種酥到骨子裏的媚/叫。
終於在眾臣的抗議之聲下，段嗜夜才又開始搭理朝政了。
其中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卿子璃經不起自己的折騰了……
自己還沒完盡興卿子璃就沒了意識，看來是累到他。
以後也能這樣每天乖乖呆在床上等自己回去，該多好。
段嗜夜離開時安排了自己的幾個心腹下人在門在卿子璃，以防他逃跑。
不過這也要在卿子璃還動的了的前提下。
卿子璃似乎做了一個綿長而又看不到頭的夢，夢非常長，怎麽也走不到頭的模樣。
卿子璃感覺到體內的燥熱，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撞擊，再撞擊。
逼著他叫出聲。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所以在睜眼的時候才會出現幻覺。
床幔被放了下來，他卻可以隱約感覺這是一個大晴天。
申屠殺就站在船前，看著自己。
幻覺，一定是幻覺。
卿子璃又費力的眨了眨眼睛。
呃……人還在那裏。
人？應該不是吧……大白天的難道見鬼了不成。
申屠殺坐在床榻邊，伸手，指尖在卿子璃□□在外的皮膚上游走。
冰涼的觸感讓卿子璃打了哆嗦。
卿子璃覺的一定是幻覺，申屠殺竟然會親吻自己。還是法式熱吻的那種。
頭疼的緊，又閉了眼，要休息。
卿子璃乖巧的張著嘴巴，隨便申屠殺索取。
不久，腰上傳來鈍痛，卿子璃猛然睜眼。
段嗜夜就坐在床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你……”卿子璃出聲，聲音卻喑啞得幾乎聽不見，聽不真切。
他其實是想問，自己怎麽還在這裏。
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醒了？”
卿子璃點頭。
段嗜夜趴在卿子璃的胸口，尖尖的下巴抵著卿子璃，讓他疙的慌。
“起來。”卿子璃聲音嘶啞，“你太重了。”
段嗜夜盯著他，邪笑。
卿子璃的噩夢，段嗜夜又纏著自己，說什麽終於有意識，做起來也更盡興的話，又拉著卿子璃來了一次。
卿子璃恨的牙癢癢，特想將人一腳踢飛，卻有心無力。
嘴上逞強，到最後也只有喘息的份。
大半夜，卿子璃以在碰我我就咬舌自盡為威脅，將段嗜夜送了出去。
也對，段嗜夜正好還有一大堆奏折沒有批閱，欣然離開。
卿子璃腰酸的睡不著，就睜著眼睛，默默的看著床頂。
他總覺得有人在看他，環顧四周卻什麽也沒發現。可那眼神卻讓自己心裏發毛，於是便大叫到：“你別躲了！我看到你了！”
卿子璃親眼看到，一團白霧，出現在他的眼前，慢慢變大，具象化，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這算是卿子璃真正第一次見鬼！
不過這鬼的模樣……怎麽這麽眼熟？
仔細一看……這不就是自己麽！
不，不是，是卿子璃。
他還記得，他將自己推向車底的時候，卿子璃還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衣服，就是現在這個……
“你是……卿子璃？”呃……這個問題提的有些別扭。
那個‘卿子璃’點頭，隨後又說：“對不起，其實也不全是，那些決定，是我擅自做的，因為，我還是，放不下他。”
看見對方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他又說：“放心，我不是鬼魂，三魂七魄，我只是他的一個魄而已罷了。”
“……”卿子璃現在，似乎可以解釋，為什麽，身體有時不受自己控制的原因了……
“你放心，我以後，並不會出現了。”
“為什麽？”
“因為，你也開始喜歡他了，不是麽？”
他只是一個魄，倒不如，說成是卿子璃的一個執念。
執念，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東西。
若是放不下，它就會慢慢侵蝕你的骨髓，融入你的靈魂，並，逐漸成為，你的一個毒瘤。
放不下對你執念，它使我瘋狂。
忘不了你對我的好，它使我癡迷。
等不到你的一個眼神，它使我絕望。
親愛的，是否有一天，我突然消失，那些曾經對我來說噬魂奪魄的所有，最終會成為你記憶裏一個，無關痛癢的插曲。
黃晃晃，亦或是現在的卿子璃，你或許，更值得，被去愛，去寵。
而與我，我終於看透。
想不開的，就不想，得不到的，就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謎一樣の番外之申屠殺
冉鈴渾身經脈寸斷。
若不是自己靈活，怕是修行近二十多年的武功，會被段嗜夜毫不留情的廢掉。
她躺在床上養傷，卻看到那異常的天象，心裏暗叫一聲不妙。
下床時骨頭還是疼，每動一下身子就像被鞭子直接抽打的骨頭一般。
不顧殿內子弟的阻攔，忍著渾身的劇痛，用著那剛聚集起來的靈力，直直向申屠殺所在的地方跑去。
他不並難找。
天象所對應的地面，他應該就在那附近。
她找到了他。
他靜靜的躺在那裏，像是睡著了，旁邊屍橫遍野。
冉鈴幾乎是抖著身子走過去的。
“主，主人？”
申屠殺並沒有反應。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她跪在申屠殺身旁，顫抖著手指去試探他的鼻息。
卻在快要觸碰的瞬間，被人抓住手腕。
申屠殺猛然睜開了眼。
“主人……我……我，我只是。”對於申屠殺的突然轉醒，冉鈴有點不知所措。
她以為他死了……若是那樣，她也一定會隨他而去的……
申屠殺沒死，亦或是說，在靈魂進入身體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醒來了。
申屠殺的身體異於常人，是個正宗的，適合修仙的一個人。
他的天賦也允許他活下去。
這就是前冷月殿殿主毫不猶豫將冷月殿交給他的唯一理由。
申屠殺自己也詫異的緊。
自己竟然沒死……
也就是說，他還可以繼續見到那個人麽……
直到回了冷月殿，冉鈴只是用一種很哀傷的眼神，看著申屠殺的背影。
“主人……”冉鈴突然跪了下去，“冉鈴不知什麽愛恨情癡，冉鈴不懂什麽是生死牽掛。冉鈴只是希望，主人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主人就是主人，不需要為……”
“冉鈴。”
“是。”
“你說……卿子璃，是什麽樣的人呢……”
申屠殺凝視著桌子上的一盆仙人掌，是卿子璃的建議。
仙人掌，是很好的醒神的植物。
“！”冉鈴聽到這個問題，睜大了眼，眼淚沖出了眼眶。
這個問題，一字，一句，一撇，一捺，就像下把刀子，一層一層的，將冉鈴殘存的，對申屠殺的依戀，刮去。
這要比刮心掏肺，還要痛。
沒錯，她喜歡申屠殺。
從小就喜歡。
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偷偷的看著他的背影，曾羞紅過了臉。
她甘心為奴，叫他主人。就是希望，也可以自欺欺人一下，對自己說：他，還需要自己，侍奉於他。
“冉鈴。”申屠殺轉身，臉色冷如寒霜，“你只是一個下人，人下人。你要清楚，自己的是誰。”
申屠殺城府太深，怎會感受不到這女人的愛意。
他在看到卿子璃的時候，有瞬間想過，卿子璃對自己的愛慕，要是及冉鈴一點點——他要求不多，一點點也好。
自己，一定會非常高興。
也不會，喜歡的這麽辛苦。
最後一面見到他時，申屠殺才突然醒悟。
自己，是喜歡他的。
對，這種感情，就是喜歡。
他恨自己發現太遲。
卿子璃，我若是一開始，就不曾放手，該多好。
冉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申屠殺的背影的。
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冷月崖旁的一顆千年古樹下。
斑駁的日光透過樹枝縫隙灑下，散在冉鈴身上。
她卻覺的這光亮，異常刺眼，幾乎灼瞎了她的雙眼。
這麽多年，她才發覺，她一直陷在申屠殺那漆黑的眼底中。
她瘋狂渴望著那片冷傲憂傷的黑暗，會有一點點屬於他。卻不知道，那片黑暗，一直在尋找一片光明。
卿子璃的眼，太幹凈，太透徹。
亮晶晶的模樣，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反射太陽的光芒，申屠殺怎麽不會被吸引。
冉鈴這才發現，自己愛他，但是，卻用了一個無比錯誤的方式。
自己寧願溺死在他的眼裏，卻不知，給他真正想要的……
冷月殿裏來了個客人。
冉鈴見了，也詫異，不過還是乖乖的，將人主動引導了申屠殺面前。
申屠殺在冷月殿的後面一處亭臺中。
素手撫琴，琴音悠揚，將湖面震起片片漣漪。
申屠殺見了來人，停了手上的動作，指了指一旁石桌上的茶水：“請便。”
卿韻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坐在那裏。
卿韻：“怎，卿子璃現在，怎樣。”
“怎麽。”
“他畢竟是我的弟弟。”
“哼，沒想到你還記得他。”申屠殺諷刺。
“自然，他的味道，所有男人都忘不了。”
申屠殺聽到這裏，琴音一亂，這才起身，走到了卿韻對面。
卿韻悠哉，懶散的目光看著申屠殺：“你殺了卿夫人和卿老爺。又將我家搞得雞飛狗跳，順便給我背了個謀反的黑鍋，這可不單單，是幾百箱珠寶，可以解決的。”
“那你還想要什麽。”
“我是那種人麽。”
“……”
“我不過，是一個想知道弟弟現在過的如何的好哥哥而已。此次來，只是想知道，那卿子璃，現在怎樣了。”
“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卿韻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以為，你費勁心機拉攏卿子璃，就是為了和那段嗜夜作對，怎，卿子璃現在，還不是你的人麽。”
“你如果是想見卿子璃，大可以去段嗜夜那裏，這裏，沒有你想要的人。”冉鈴插話道。
冉鈴知道申屠殺皺眉的原因，是對眼前之人不耐煩，那她，就該，幫申屠殺，送走這個人。
卿韻也不會自己打臉，輕蔑的笑了：“申屠殺，可是對那卿子璃，動了情？”
“你！放肆！”冉鈴不悅。
“哈哈，開個玩笑。申屠殺，以後還要請你多多指教啊！”卿韻大笑著，揚長而去。
下午時分，申屠殺消失了，也罷。
冉鈴站在冷月崖上，望著遠方，隨他去吧。
冉鈴怎麽會不知道他去找誰。
卿子璃不在王爺府，那麽，他就在段嗜夜那裏。
剛巧段嗜夜去了殿堂，申屠殺很容易的就在他的寢宮裏找到了卿子璃。
那個男人，衣衫褪盡，軟軟的躺在淩亂的床鋪之上。
申屠殺和他說話，卿子璃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用一種很迷離的目光，看著他。
媚/眼如絲。申屠殺在那一刻突然嫉妒了，發了瘋一般的嫉妒段嗜夜。
指尖在卿子璃的皮膚上游走，卿子璃發出的叮嚀聲讓申屠殺心頭一頓。
他吻了卿子璃。
對方也不拒絕，軟軟的，沒有一絲抗拒的意思。
溫順的不自然，申屠殺才嘗到了卿子璃身上那甘甜的酒味。
喝醉了，怪不得，會這麽安靜。
申屠殺當時就想將人，抱回冷月殿。
又覺的不妥。
人清醒了，發現自己變成了這副模樣，怪罪的可是他申屠殺，那自己豈不是很吃虧？
申屠殺托住卿子璃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卿子璃微微的抗拒之後，便沒了動靜。
看著睡著了的卿子璃，申屠殺無奈。
段嗜夜把他折騰的，有這麽累麽……本來還想多做一點‘其它’的事的。
不急，他現在，有的是時間，陪卿子璃，慢慢來。
感情這東西，急不得。
卿子璃早晚是他的東西……
——————————————————————
時間推進到幾天後。
自從“卿子璃”保證，自己永遠消失後，卿子璃本人是如蒙大赦。
起碼，他再也不口嫌體正直了！
所以他再也不怕自己和段嗜夜說話時會蹦出來一兩句收不回來的話了！
他最起碼可以和段嗜夜放心的嗆嘴了！
在一起？他不同意就是欺君？
卿子璃雖然郁悶，但是對於段嗜夜的一些“出格”舉動，他也是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予理睬的。
都是男人，被摸摸又不會少那麽幾塊肉，要是對方再敢做更過分的事，他就想盡一切辦法打斷段嗜夜的那種念頭。
開玩笑，每次和他做的時候段嗜夜就跟個禁欲八百多輩子了似的，他受不了！
在一次成功從段嗜夜魔爪下逃回家的一個傍晚，卿子璃哼著小曲子走在王爺府的小路上散心。
走幾步……感覺有人在看他……
再走幾步，猛然回頭。
什麽都沒有……
難道是錯覺？又走了幾步再次回頭。
還是沒人。
看著空蕩蕩的身後，小路上連一只螞蟻都沒有，路的兩旁是泛黃的樹葉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的“沙沙”聲。
卿子璃自嘲似的搖了搖頭，是自己太神經過敏了。
頭剛剛轉回去，就看到一個距離自己不到半米遠的人，一楞。
卿子璃該慶幸自己定力好，看到他沒有腿軟到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為他看見，申屠殺就站在自己眼前，衣帶飄飄，宛若仙人。
錯覺，一定是錯覺。
卿子璃機械的轉身，想往回走。
沒，沒錯。
自己是一個可以見到卿子璃靈魂的人，這也代表，他看到的人，一定也是鬼……
不是人就對了。
拜托。卿子璃一邊走，一邊脊背發涼的想，你要是來索命，麻煩去找段嗜夜好不好？
他擔待不起你啊……
申屠殺以為，眼前的人兒見了自己，高興沒有，驚訝或者其他的反應，總該給自己一個吧！
這轉身就走是什麽意思？難道真把自己當鬼了？
申屠殺是又氣，又無奈。
快步走上前，從身後摟住了卿子璃，伏在他耳邊說：“有沒有想我啊？”
“……”
申屠殺可以感覺到卿子璃瞬間僵硬的身體。
“笨蛋。”申屠殺的臉埋在卿子璃的頸窩裏，“我沒死。”
沒死？
卿子璃聽到這才敢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申屠殺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看，還有心跳。”
卿子璃感覺到了，在掌心下律動的那個東西，是心臟。
卿子璃意外的安心。
他該慶祝嗎？
“唉……”卿子璃長嘆一聲，“你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是來找我麻煩的。”
“找你什麽麻煩？”
“呃……沒什麽。對了，你確定還要和段嗜夜杠下去麽？”
“對。”
卿子璃有點無語了：“一也好歹是個男人，小肚雞腸像什麽話。這一次，全是他贏了，你也罷手吧。”
“不，我永遠都不會罷手。”
“……你咋這麽倔呢？”
“不是因為仇恨。這種東西我不需要。”
卿子璃聽到這裏還很驚訝：“你這不想開了麽，怎麽還不罷手。”
“這次，我要和他搶人。”
“啊？”
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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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就是死性不改。
這卿子璃在這邊滔滔不絕的說著，全然沒有註意到段嗜夜越來越黑的臉色。
第二天，聖上傳來命令。
寧氏尤敏，因沖撞聖上，藐視皇威，殿前失儀等罪，被除去貴人之位。並禁足冷宮，如無聖上玉旨，將終生不得踏出冷宮半步。
卿子璃躺在床上，枕著手臂。
他在想，自己控制不了身體……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原因再裏面呢……
說一句，這天慢慢的變涼了，正是秋季的景……
今年的貢酒，要比往年的還要好。
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段嗜夜註重商業的發展和國與國之間的交流，所以興修陸路和開通海路。
四通八達的路通往帝都，速度快了很多。遠方送來的酒，因為路上幾乎沒了阻隔，所以少了非常多的顛簸意外，酒，就自然香醇了。
這次的任務，對卿子璃來說，是非常艱巨的。
卿子璃看著桌前滿桌子，不同種類風格的酒，到了眼花繚亂的地步。
事情還要還昨天說起。
進貢的酒，本來就多。卿子璃是王爺，也不乏有心討好的人送的東西。
卿子璃不會喝酒，於是他昨天就一股腦的將府邸裏所有的酒，全掛著進貢的名號，丟給了段嗜夜。
段嗜夜看著滿地的酒，沈思片刻，又看看躲他老遠的人。
到了早朝之上，段嗜夜說，美酒美時美天下，這幾天，朕也貪圖和閑樂，今日晌午時分，各位愛卿若是有時間，前來與朕飲酒作詩，如何。
字面意思好聽，但是，他的意思，誰會聽不出來。
朕要考核你們的文采了！順便再考核考核你們是不是還對朕，忠貞不一！
段嗜夜說著話的時候，卿子璃正沒形象的打著哈欠。
嘛，飲酒他不行，作詩他更不行。所以得出結論為：他今天晌午要睡覺，沒時間。
“卿王爺是今年狀元，能得聖上重視，想必文采，也超出常人。”
說這話的是一位老臣，卿子璃認識，前不久掌管的糧倉出事的人。
“您過獎了……”卿子璃幹笑。
“老臣一直很想見識，卿王爺是何等文韜武略，能如此，得聖上青睞。”
“呃……”
段嗜夜見卿子璃立馬變了色的臉，微微勾唇：“好，卿王爺，那今天晌午，你要務必前來。”
“皇上您都這麽說了，那……那是一定要的。”卿子璃笑得難看。
離風一早上，就見卿子璃頂著一張便秘臉，和桌子上那換了又換的仙人掌過不去。
問了原因，離風這才提醒，那大臣，是想報答你上次為他說話。這次特地有意讓你在聖上面前出風頭。
你已經在別人眼裏，是聖上的寵兒，若是你自己再去紮眼的主動去親近，勢必會引來閑話。
他那是在幫你。
他卿子璃……不需要那種幫助啊啊啊！
再說了，撇開不會喝酒這一點不談，卿子璃就算吟詩，他要吟什麽……
舉杯消愁愁更愁？這不適合。
舉杯邀明月？呃……這是晌午，改成邀明日如何？
那要不就是金樽清酒鬥十千……
……
回憶到此結束，卿子璃看著桌上擺開的一排酒，段嗜夜笑著，眉眼彎彎，說：“昨日，卿王爺給了朕不少的好酒，想必也是對酒略懂一二，這些就，不如由卿王爺來品鑒，看看那些是好酒，哪些，是次等之品。”
卿子璃真的好想摔桌子走人。
又看看圍著桌子坐了一群的眾人。
他也不能逆杵段嗜夜。
臉色無比難看的端起一杯酒，皺眉，喝下肚。喉嚨和肚子都快被辣到出血有木有！酒杯很大，半個拳頭大小……
段嗜夜笑瞇瞇的看著快要哭出來的人，不急不緩的說：“還有更多，王爺大可慢慢來。”
於是，卿子璃又顫抖的拿起了第二杯酒……
卿子璃記得，他的回憶停在了第三杯酒下肚之時，此後的回憶，是一片黑……
段嗜夜看著眼前起了水霧的人，知道人醉了，讓他停下了酒杯。
“來說說，你對朕的看法。”
不是對酒的看法麽……
眾人對醉醺醺的卿子璃捏了把冷汗。
“就泥？嗝……”卿子璃打了個酒嗝後又口齒不清的說，“泥這個惹（你這個人），說嚎聽一嗲，辣就使糕楞。（說好聽一點，那就是高冷），說男挺一嗲，辣嗝……辣就使狀……幣……（說難聽一點，那就是裝/逼。）”
段嗜夜也不惱，靜靜的聽完了卿子璃的話。
擡手示意站在一旁的史記官，這種東西，就不必被載入史冊。
“你們也繼續，不要只是卿王爺一個人。作詩，作不上來的，可要自罰三杯。”
聽到這裏，人們的冷汗才開始唰唰的往下來冒。
誰知道，自己一會被灌醉了，下場會不會和卿子璃一個樣，說了不該說的話。
有解酒藥。
但段嗜夜只是給卿子璃喝一點點。
在保證他不會酒精中毒的前提下，不斷有意無意的給卿子璃灌著酒。
自然。卿子璃的所有醉話，和一舉一動，在這次作詩活動中並未詳細記載。
有部分野史中對卿子璃有過“醉而犯上”的只言片語般的記載，卻都因為無從考究，後人無法確定其真實性，也就成了一個迷。
這些還都是後話。
最後，卿子璃被段嗜夜摟著腰，拉進了自己的寢宮。
卿子璃如一團軟泥，軟趴趴的伏在段嗜夜的肩上，任由他帶自己去哪裏。
肯定要是床上。
好不容易拐到手的美食，哪裏有不吃的道理。
“卿子璃？”段嗜夜單膝跪在床上，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卿子璃就睡在他的對面。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叫他，不滿的叮嚀一聲。毫無妨礙的模樣讓男人食指大動。
湊近了卿子璃，他的皮膚，柔嫩的很。
暗疊香肉有若無的味道和迷人的酒香，讓段嗜夜驚喜。
脖子上傳來刺癢的感覺，卿子璃笑著，有氣無力的想要推開身上的人。
卿子璃，很甜。
這讓他的唇流連忘返。
“唔～”卿子璃尾音上揚的哼唧，像是在無言的邀請段嗜夜。
段嗜夜輕啄著卿子璃的嘴角，然後一路向下……
卿子璃整整醉了兩天三夜。
在這期間，無論段嗜夜如何對待卿子璃，他都不會反抗。聽話順從的模樣，看著自己時那醉眼迷離的朦朧，讓段嗜夜一次又一次瘋狂。
卿子璃也只是覺的很舒服，身體怎麽舒服怎麽來。
段嗜夜才看見了他的放/蕩不已。
做那檔子事，耗費體力的很。
段嗜夜給卿子璃餵飯，有時候卿子璃吃著吃著，舌尖會很自然的舔舐上段嗜夜的指尖。
段嗜夜也就順勢在他口腔裏攪動著他的軟舌，就放縱的讓著來不及吞下去的唾/液，染濕掌心和卿子璃的下巴與胸腔。
這到惹人愛的緊。
這還不夠，段嗜夜當然不會讓他只是舔舔手指這麽簡單，難得的好機會，讓他服侍一下自己其他的地方……
說一句大實話。
聖上已經連續兩天沒有上早朝了。
以前根本沒有發生這種事。
有事，上奏折。
有大臣覲見，不見，上奏折。
皇後來找他商量其他事宜，不見，還是上奏折。
可後宮女人哪裏會寫那種東西。
沒辦法，就是不見，統統上奏折。
聖上就是窩在他的寢宮裏，不出來。
在知道聖上龍體安好的情況下，旁人都紛紛猜測，是不是這宮裏，還養著，或者是誰送了聖上一個尤/物，讓聖上一晌貪歡？
因為有人聽到過，從寢宮之內，隱隱傳來過，一種酥到骨子裏的媚/叫。
終於在眾臣的抗議之聲下，段嗜夜才又開始搭理朝政了。
其中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卿子璃經不起自己的折騰了……
自己還沒完盡興卿子璃就沒了意識，看來是累到他。
以後也能這樣每天乖乖呆在床上等自己回去，該多好。
段嗜夜離開時安排了自己的幾個心腹下人在門在卿子璃，以防他逃跑。
不過這也要在卿子璃還動的了的前提下。
卿子璃似乎做了一個綿長而又看不到頭的夢，夢非常長，怎麽也走不到頭的模樣。
卿子璃感覺到體內的燥熱，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撞擊，再撞擊。
逼著他叫出聲。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所以在睜眼的時候才會出現幻覺。
床幔被放了下來，他卻可以隱約感覺這是一個大晴天。
申屠殺就站在船前，看著自己。
幻覺，一定是幻覺。
卿子璃又費力的眨了眨眼睛。
呃……人還在那裏。
人？應該不是吧……大白天的難道見鬼了不成。
申屠殺坐在床榻邊，伸手，指尖在卿子璃□□在外的皮膚上游走。
冰涼的觸感讓卿子璃打了哆嗦。
卿子璃覺的一定是幻覺，申屠殺竟然會親吻自己。還是法式熱吻的那種。
頭疼的緊，又閉了眼，要休息。
卿子璃乖巧的張著嘴巴，隨便申屠殺索取。
不久，腰上傳來鈍痛，卿子璃猛然睜眼。
段嗜夜就坐在床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你……”卿子璃出聲，聲音卻喑啞得幾乎聽不見，聽不真切。
他其實是想問，自己怎麽還在這裏。
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醒了？”
卿子璃點頭。
段嗜夜趴在卿子璃的胸口，尖尖的下巴抵著卿子璃，讓他疙的慌。
“起來。”卿子璃聲音嘶啞，“你太重了。”
段嗜夜盯著他，邪笑。
卿子璃的噩夢，段嗜夜又纏著自己，說什麽終於有意識，做起來也更盡興的話，又拉著卿子璃來了一次。
卿子璃恨的牙癢癢，特想將人一腳踢飛，卻有心無力。
嘴上逞強，到最後也只有喘息的份。
大半夜，卿子璃以在碰我我就咬舌自盡為威脅，將段嗜夜送了出去。
也對，段嗜夜正好還有一大堆奏折沒有批閱，欣然離開。
卿子璃腰酸的睡不著，就睜著眼睛，默默的看著床頂。
他總覺得有人在看他，環顧四周卻什麽也沒發現。可那眼神卻讓自己心裏發毛，於是便大叫到：“你別躲了！我看到你了！”
卿子璃親眼看到，一團白霧，出現在他的眼前，慢慢變大，具象化，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這算是卿子璃真正第一次見鬼！
不過這鬼的模樣……怎麽這麽眼熟？
仔細一看……這不就是自己麽！
不，不是，是卿子璃。
他還記得，他將自己推向車底的時候，卿子璃還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衣服，就是現在這個……
“你是……卿子璃？”呃……這個問題提的有些別扭。
那個‘卿子璃’點頭，隨後又說：“對不起，其實也不全是，那些決定，是我擅自做的，因為，我還是，放不下他。”
看見對方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他又說：“放心，我不是鬼魂，三魂七魄，我只是他的一個魄而已罷了。”
“……”卿子璃現在，似乎可以解釋，為什麽，身體有時不受自己控制的原因了……
“你放心，我以後，並不會出現了。”
“為什麽？”
“因為，你也開始喜歡他了，不是麽？”
他只是一個魄，倒不如，說成是卿子璃的一個執念。
執念，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東西。
若是放不下，它就會慢慢侵蝕你的骨髓，融入你的靈魂，並，逐漸成為，你的一個毒瘤。
放不下對你執念，它使我瘋狂。
忘不了你對我的好，它使我癡迷。
等不到你的一個眼神，它使我絕望。
親愛的，是否有一天，我突然消失，那些曾經對我來說噬魂奪魄的所有，最終會成為你記憶裏一個，無關痛癢的插曲。
黃晃晃，亦或是現在的卿子璃，你或許，更值得，被去愛，去寵。
而與我，我終於看透。
想不開的，就不想，得不到的，就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謎一樣の番外之申屠殺
冉鈴渾身經脈寸斷。
若不是自己靈活，怕是修行近二十多年的武功，會被段嗜夜毫不留情的廢掉。
她躺在床上養傷，卻看到那異常的天象，心裏暗叫一聲不妙。
下床時骨頭還是疼，每動一下身子就像被鞭子直接抽打的骨頭一般。
不顧殿內子弟的阻攔，忍著渾身的劇痛，用著那剛聚集起來的靈力，直直向申屠殺所在的地方跑去。
他不並難找。
天象所對應的地面，他應該就在那附近。
她找到了他。
他靜靜的躺在那裏，像是睡著了，旁邊屍橫遍野。
冉鈴幾乎是抖著身子走過去的。
“主，主人？”
申屠殺並沒有反應。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她跪在申屠殺身旁，顫抖著手指去試探他的鼻息。
卻在快要觸碰的瞬間，被人抓住手腕。
申屠殺猛然睜開了眼。
“主人……我……我，我只是。”對於申屠殺的突然轉醒，冉鈴有點不知所措。
她以為他死了……若是那樣，她也一定會隨他而去的……
申屠殺沒死，亦或是說，在靈魂進入身體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醒來了。
申屠殺的身體異於常人，是個正宗的，適合修仙的一個人。
他的天賦也允許他活下去。
這就是前冷月殿殿主毫不猶豫將冷月殿交給他的唯一理由。
申屠殺自己也詫異的緊。
自己竟然沒死……
也就是說，他還可以繼續見到那個人麽……
直到回了冷月殿，冉鈴只是用一種很哀傷的眼神，看著申屠殺的背影。
“主人……”冉鈴突然跪了下去，“冉鈴不知什麽愛恨情癡，冉鈴不懂什麽是生死牽掛。冉鈴只是希望，主人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主人就是主人，不需要為……”
“冉鈴。”
“是。”
“你說……卿子璃，是什麽樣的人呢……”
申屠殺凝視著桌子上的一盆仙人掌，是卿子璃的建議。
仙人掌，是很好的醒神的植物。
“！”冉鈴聽到這個問題，睜大了眼，眼淚沖出了眼眶。
這個問題，一字，一句，一撇，一捺，就像下把刀子，一層一層的，將冉鈴殘存的，對申屠殺的依戀，刮去。
這要比刮心掏肺，還要痛。
沒錯，她喜歡申屠殺。
從小就喜歡。
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偷偷的看著他的背影，曾羞紅過了臉。
她甘心為奴，叫他主人。就是希望，也可以自欺欺人一下，對自己說：他，還需要自己，侍奉於他。
“冉鈴。”申屠殺轉身，臉色冷如寒霜，“你只是一個下人，人下人。你要清楚，自己的是誰。”
申屠殺城府太深，怎會感受不到這女人的愛意。
他在看到卿子璃的時候，有瞬間想過，卿子璃對自己的愛慕，要是及冉鈴一點點——他要求不多，一點點也好。
自己，一定會非常高興。
也不會，喜歡的這麽辛苦。
最後一面見到他時，申屠殺才突然醒悟。
自己，是喜歡他的。
對，這種感情，就是喜歡。
他恨自己發現太遲。
卿子璃，我若是一開始，就不曾放手，該多好。
冉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申屠殺的背影的。
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冷月崖旁的一顆千年古樹下。
斑駁的日光透過樹枝縫隙灑下，散在冉鈴身上。
她卻覺的這光亮，異常刺眼，幾乎灼瞎了她的雙眼。
這麽多年，她才發覺，她一直陷在申屠殺那漆黑的眼底中。
她瘋狂渴望著那片冷傲憂傷的黑暗，會有一點點屬於他。卻不知道，那片黑暗，一直在尋找一片光明。
卿子璃的眼，太幹凈，太透徹。
亮晶晶的模樣，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反射太陽的光芒，申屠殺怎麽不會被吸引。
冉鈴這才發現，自己愛他，但是，卻用了一個無比錯誤的方式。
自己寧願溺死在他的眼裏，卻不知，給他真正想要的……
冷月殿裏來了個客人。
冉鈴見了，也詫異，不過還是乖乖的，將人主動引導了申屠殺面前。
申屠殺在冷月殿的後面一處亭臺中。
素手撫琴，琴音悠揚，將湖面震起片片漣漪。
申屠殺見了來人，停了手上的動作，指了指一旁石桌上的茶水：“請便。”
卿韻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坐在那裏。
卿韻：“怎，卿子璃現在，怎樣。”
“怎麽。”
“他畢竟是我的弟弟。”
“哼，沒想到你還記得他。”申屠殺諷刺。
“自然，他的味道，所有男人都忘不了。”
申屠殺聽到這裏，琴音一亂，這才起身，走到了卿韻對面。
卿韻悠哉，懶散的目光看著申屠殺：“你殺了卿夫人和卿老爺。又將我家搞得雞飛狗跳，順便給我背了個謀反的黑鍋，這可不單單，是幾百箱珠寶，可以解決的。”
“那你還想要什麽。”
“我是那種人麽。”
“……”
“我不過，是一個想知道弟弟現在過的如何的好哥哥而已。此次來，只是想知道，那卿子璃，現在怎樣了。”
“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卿韻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以為，你費勁心機拉攏卿子璃，就是為了和那段嗜夜作對，怎，卿子璃現在，還不是你的人麽。”
“你如果是想見卿子璃，大可以去段嗜夜那裏，這裏，沒有你想要的人。”冉鈴插話道。
冉鈴知道申屠殺皺眉的原因，是對眼前之人不耐煩，那她，就該，幫申屠殺，送走這個人。
卿韻也不會自己打臉，輕蔑的笑了：“申屠殺，可是對那卿子璃，動了情？”
“你！放肆！”冉鈴不悅。
“哈哈，開個玩笑。申屠殺，以後還要請你多多指教啊！”卿韻大笑著，揚長而去。
下午時分，申屠殺消失了，也罷。
冉鈴站在冷月崖上，望著遠方，隨他去吧。
冉鈴怎麽會不知道他去找誰。
卿子璃不在王爺府，那麽，他就在段嗜夜那裏。
剛巧段嗜夜去了殿堂，申屠殺很容易的就在他的寢宮裏找到了卿子璃。
那個男人，衣衫褪盡，軟軟的躺在淩亂的床鋪之上。
申屠殺和他說話，卿子璃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用一種很迷離的目光，看著他。
媚/眼如絲。申屠殺在那一刻突然嫉妒了，發了瘋一般的嫉妒段嗜夜。
指尖在卿子璃的皮膚上游走，卿子璃發出的叮嚀聲讓申屠殺心頭一頓。
他吻了卿子璃。
對方也不拒絕，軟軟的，沒有一絲抗拒的意思。
溫順的不自然，申屠殺才嘗到了卿子璃身上那甘甜的酒味。
喝醉了，怪不得，會這麽安靜。
申屠殺當時就想將人，抱回冷月殿。
又覺的不妥。
人清醒了，發現自己變成了這副模樣，怪罪的可是他申屠殺，那自己豈不是很吃虧？
申屠殺托住卿子璃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卿子璃微微的抗拒之後，便沒了動靜。
看著睡著了的卿子璃，申屠殺無奈。
段嗜夜把他折騰的，有這麽累麽……本來還想多做一點‘其它’的事的。
不急，他現在，有的是時間，陪卿子璃，慢慢來。
感情這東西，急不得。
卿子璃早晚是他的東西……
——————————————————————
時間推進到幾天後。
自從“卿子璃”保證，自己永遠消失後，卿子璃本人是如蒙大赦。
起碼，他再也不口嫌體正直了！
所以他再也不怕自己和段嗜夜說話時會蹦出來一兩句收不回來的話了！
他最起碼可以和段嗜夜放心的嗆嘴了！
在一起？他不同意就是欺君？
卿子璃雖然郁悶，但是對於段嗜夜的一些“出格”舉動，他也是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予理睬的。
都是男人，被摸摸又不會少那麽幾塊肉，要是對方再敢做更過分的事，他就想盡一切辦法打斷段嗜夜的那種念頭。
開玩笑，每次和他做的時候段嗜夜就跟個禁欲八百多輩子了似的，他受不了！
在一次成功從段嗜夜魔爪下逃回家的一個傍晚，卿子璃哼著小曲子走在王爺府的小路上散心。
走幾步……感覺有人在看他……
再走幾步，猛然回頭。
什麽都沒有……
難道是錯覺？又走了幾步再次回頭。
還是沒人。
看著空蕩蕩的身後，小路上連一只螞蟻都沒有，路的兩旁是泛黃的樹葉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的“沙沙”聲。
卿子璃自嘲似的搖了搖頭，是自己太神經過敏了。
頭剛剛轉回去，就看到一個距離自己不到半米遠的人，一楞。
卿子璃該慶幸自己定力好，看到他沒有腿軟到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為他看見，申屠殺就站在自己眼前，衣帶飄飄，宛若仙人。
錯覺，一定是錯覺。
卿子璃機械的轉身，想往回走。
沒，沒錯。
自己是一個可以見到卿子璃靈魂的人，這也代表，他看到的人，一定也是鬼……
不是人就對了。
拜托。卿子璃一邊走，一邊脊背發涼的想，你要是來索命，麻煩去找段嗜夜好不好？
他擔待不起你啊……
申屠殺以為，眼前的人兒見了自己，高興沒有，驚訝或者其他的反應，總該給自己一個吧！
這轉身就走是什麽意思？難道真把自己當鬼了？
申屠殺是又氣，又無奈。
快步走上前，從身後摟住了卿子璃，伏在他耳邊說：“有沒有想我啊？”
“……”
申屠殺可以感覺到卿子璃瞬間僵硬的身體。
“笨蛋。”申屠殺的臉埋在卿子璃的頸窩裏，“我沒死。”
沒死？
卿子璃聽到這才敢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申屠殺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看，還有心跳。”
卿子璃感覺到了，在掌心下律動的那個東西，是心臟。
卿子璃意外的安心。
他該慶祝嗎？
“唉……”卿子璃長嘆一聲，“你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是來找我麻煩的。”
“找你什麽麻煩？”
“呃……沒什麽。對了，你確定還要和段嗜夜杠下去麽？”
“對。”
卿子璃有點無語了：“一也好歹是個男人，小肚雞腸像什麽話。這一次，全是他贏了，你也罷手吧。”
“不，我永遠都不會罷手。”
“……你咋這麽倔呢？”
“不是因為仇恨。這種東西我不需要。”
卿子璃聽到這裏還很驚訝：“你這不想開了麽，怎麽還不罷手。”
“這次，我要和他搶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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