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醉酒[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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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退去,但也沒有再靠近申屠殺。

段嗜夜和申屠殺就這麽對視著,誰也不讓誰。

突然被抄家,突然失去了王爺之位,突然有淪為男寵的風險。

呵呵……真突然。

卿子璃受不了的跪坐在了地上,魔楞的看著地板,目光渙散。

他不想理會在一旁跟拍玄幻電影似的打架的兩人。

真氣波動,書房易碎的瓷器和其他的小飾品,被震碎。

卿子璃看到地板上有很多人的倒影……

擡頭向房頂看去,房梁上站了很多衣著奇特的人,手中的武器,對準著正在火拼的兩人。

卿子璃的神志被瞬間拉回:“小心!”他這話在對誰說?

不清楚,順口的事……

屋頂上的人,正是皇室刀器,申屠殺用靈氣擋住了段嗜夜送過來的一擊,卻小窺了刀器的殺傷力。

百根毒針齊射,申屠殺雖然擋住了這些毒針,還是有那麽一兩根毒針,劃破了申屠殺的臉。

他皺眉,發起的靈氣憑空爆炸,爆炸產生的灰塵白霧,吞沒了所有人。

待白霧散去,申屠殺和卿子璃,一並消失。

禁衛軍沖了進來,段嗜夜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退下。”

卿子璃覺的自己被一陣白霧包裹,可見度非常低,而且那味道非常嗆人,卿子璃被嗆得直咳嗽。混沌中誰摟住他的腰,拉了他一把,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脖子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之後,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醒來的地方是完全陌生的。

白玉地磚,金黃閃閃的柱子,和自己躺著的床鋪,都很華麗。

紅色的沙狀絲綢,細細的將房梁的每一處包裹起來,隨便垂下來的幾根絲帶,為這房間增添了一種慵懶的感覺。

腦袋在發脹,這是哪裏?

下床,直奔門口。

開了門,正好和站在門口的冉鈴對視。

卿子璃和冉鈴都楞了一下。

他不等冉鈴動作,又迅速關上了門。

那女人為什麽會在這裏?!

靠!他不會被拐到賊窩裏了吧!

這邊冉鈴也是詫異的緊。

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門上的牌匾。

沒錯,是主人的寢宮,但是為什麽,那男人會出現在那裏?

難道是是主人帶回來的?!

她現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推門進去。

不妥,那男人,最反感的就是有誰近身亦或是擅自闖入他的領地……還是站在門外,等候差遣的好。

這邊卿子璃靠在門上,確保外面沒了動靜,才放心後退。

不行,現在再出去,萬一那女人還在,自己領了便當怎麽辦……

只得乖乖退回到原來醒來的地方。

他才發現,可以容納七八人的偌大床鋪中,還有一個人!

剛剛自己急著出去,沒仔細看看自己的周圍。

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

他其實是怕床上的那個不明物體突然跳起來掐死自己。

畢竟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重生歷史是一本恐怖小說了。

他看清的床上那人的臉:“申屠殺!”

對方也聽到了卿子璃在喊他,睜眼。

卿子璃皺眉,這才放心的快步走了過去:“這是你家……嗎……”申屠殺將臉轉了過去對著卿子璃。

卿子璃的一個疑問句楞是被他嚇成了禱告句。

“你的臉……”

卿子璃看著他。

申屠殺坐起身,摸了摸自己被那毒針劃過的地方,觸感,卻是老樹皮般粗糙。

自己,中毒了。

卿子璃看到,本來一張漂亮到不真實的臉,現在,一半發青,一半,皮膚開裂,暗黃色的濃稠液體,從裂開並發黑的皮膚縫隙裏流出。

面目猙獰。

如果說,他申屠殺以前的臉,美如畫。

那麽,他現在這張臉,就像是那副畫被人刻意揉成了團,在鋪開的時候,皺巴巴的臉,連顏料,都混作了一團。

卿子璃伸出手,想要碰碰他。

申屠殺抓住了靠近自己的手。

“你要幹什麽。”申屠殺每一個表情動作現在都猙獰的可怕。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傷口……嗯……需要我叫醫生麽。”

“醫生是誰。”

“這個……我的意思是,需要我叫郎中過來麽。”

“不需要。”

“你確定不打算要你的臉了?”

“你不怕我麽。”

“為什麽要怕你。”

“因為我的臉。”

“你沒病吧,你的臉又不會吃我,我怕什麽。”再說了,比你還醜的臉他都在某些恐怖電影裏見的多了。

過了一會,卿子璃坐在申屠殺的桌子邊,吃完了上面一盤子點心又看了看他:“我說,你真打算不要/臉了?”

“……”申屠殺的身體,申屠殺比誰都清楚。

這針雖毒,但以他的功力來看,是完全可以自己消除解毒的,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申屠殺。”卿子璃想起了什麽,突然開口,“你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裏。”

“我說過,我們是同一類人。”

“你也被抄家了?”

“嗯。”

“你家也有人意圖謀反?”

“沒有。”

“……我更好奇,卿家有誰謀反,被皇上發現。”

“卿韻。”

“什麽?!”卿子璃擡眼,帶點錯愕的看著申屠殺。

段嗜夜站在養心殿,負手而立。

“皇上……”老太監從門外進來,“離風已經帶到。”

“讓他進來。”

“是。”

離風單膝跪地,聽候著段嗜夜的發落。

段嗜夜坐在他對面,神情嚴肅:“卿子璃,到底是誰。”

“臣愚鈍,並不知聖上之意。”

“卿子璃已經死了吧,冷毒,是個沒有解藥的絕毒。”

“如您所見,他確實還活著。”

“但他不是卿子璃。”

太醫院給出的結果是:暗疊香和冷毒,並不能組成解藥。但是,如果加上人血,混合。它們便可以成為世界上最恐怖的催/情之水。

並且和冷毒一樣,服用後,無解。

“回聖上的話,這卿子璃,還是原來的卿子璃,只是裏面住著的三魂七魄,怕是早已換了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有愛的餵飯

“卿韻?他不是個商人麽……”

“商人可以買兵火,兵火過多,一旦威脅到了朝廷,那他,就必須除掉。”

“你是說,卿韻,買兵火被發現了?”靠!好好的生意放著不做,非要作死去買官兵和火藥,這不明擺著:啊,我動機不明,你們快來抄我家吧!

男人,誰沒點野心。但這次,卿韻玩大發了。

“卿韻沒有死。”

“沒死?我不是都被抄家了麽。”

“能讓段嗜夜親自重視的人,能耐,不可能那麽小。”

“……”

“啊……”卿子璃煩躁的抓抓頭發。

“離風,你身為鬼軍的統帥,這次必須將卿子璃給朕帶回來。”段嗜夜下了命令。

“是。”

卿子璃看著窗外慢慢黑下來的天。

餓了。

那麽一點點心,怎麽可能填飽卿子璃一個大男人的胃。

於是他偷偷溜了出去。

申屠殺看著卿子璃離開的背影,笑得嘲諷。是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了麽。

也對,自己這副皮囊,讓那些癡迷自己的人看到,其結果,便都和卿子璃一樣跑都來不及吧。

都是俗人。

“大姐,不,不對,大美女,咱有話好好說。”卿子璃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自己剛出門沒幾步,這女人就“嗖”的一下在自己眼前冒了出來。尖銳的匕首抵著自己的脖子。她前進一步,他就後退一步,讓自己的脖子和刀刃保持住一個安全的距離。

“你要去哪。”她的聲音,還算好聽。就像網游裏NPC的禦姐音一般。

“美女,你行個方便,我就是出去找口吃的,絕對不去報官。”

“不行,回去。”

“我說,你這妞咱那麽不敬人情呢?”隨後,卿子璃眼珠子一轉,“那個啥,就你老板,那叫,叫申屠殺的那個,中了毒,也一天沒吃東西,那你總不能讓他也餓著肚子吧!”

“中毒!”冉鈴驚訝,作勢就要往申屠殺的寢殿沖過去。在一半的時候還是停下了腳步,回頭繼續看著卿子璃:“那好,你同我來。”

那男人,沒有允許,自己,終究,近不了他的身……

想到這裏,她的眼眸暗了一下。

那女人也算慷慨,三葷三素一個湯。幫自己端到了申屠殺殿門口,打算轉身離開。

“美女,你就不能再麻煩一下,幫我把東西一次性端回去麽。”

“沒有主人的允許,我是不可以踏入這個房間一步的。”

主,主人?

卿子璃用一種:你特麽在逗我的眼神看著冉鈴。

“你為什麽要喊他主人?”

“這與你無關。”

“……”

當卿子璃將門推開的那一刻,申屠殺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再次折返的人。

卿子璃來往兩次,將飯菜擺好放在了桌子上。

“過來吃飯。”

申屠殺看著他的臉,那擺弄飯菜碗筷的身影,漸漸的和腦海中,幾乎快要淡出他記憶的女人,慢慢重合。

申屠殺心臟重重的跳了一下。

胸口壓抑的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幾乎要沖破他的心臟。

他的手,緩緩的放在了心臟對應的胸口上。

那裏,一個東西,跳動的非常快。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我說姓申的你到底吃不吃!”自己已經問了那人好幾次,把他的話當屁放是不是,“你該不會,中毒中到耳聾了吧?!”

申屠殺坐起身,靠在床頭,沖他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卿子璃總覺的,申屠殺的臉,比早上,還要惡化的恐怖。

自己吃飯,讓他看著也不是辦法。

他之所以把素菜都留給申屠殺是因為他是病人,病人就應該吃點清淡的。

絕對不是自己小氣不給人吃肉!

這也絕不是自己不小心將肉全部吃完了的借口!

端著白米飯和青菜,嫻熟用勺子盛起一口飯送到對方的嘴邊。

接受到對方懷疑的眼神,卿子璃無力的向天翻了個白眼:“你要是餓死了在這地方,那門外面那女人,還不得把我的肉刮下來當肉幹曬啊!”

至於他餵飯嫻熟的動作。

他的母親,重病,住不起醫院。

他手把手的在家伺候著她。

她吞咽有些困難,他就耐心的,將飯盡量做軟一點,每一勺餵的飯,少一點,以便她吞咽……

申屠殺也算聽話,倒是乖乖的將飯全吃了個幹凈。餵飯的時候卿子璃還不忘用手帕擦掉申屠殺臉上留下來的濃水。

“你的?”申屠殺挑眉,指的是卿子璃手中的手帕。”

接受到申屠殺戲虐的眼神:“沒錯,就是我的,有意見麽!”卿子璃也是嘴硬罷了。

手帕什麽的,只是他和冉鈴要的而已。他說他要幫申屠殺擦一下傷口,冉鈴就給了他這麽一個藥帕。

卿子璃看了一眼手裏空空如也的飯碗:“我突然發現,你怎麽比我還能吃。”

“你一直在餵我飯,我只能吃。”

“你吃飽時就不能給我吱個聲麽。”

“……”申屠殺只是不想打斷卿子璃而已。他專註餵飯時的模樣,帶著點小認真,小心翼翼的模樣,煞是惹人愛的緊。

收拾碗筷的時候,卿子璃隨口問了一句:“你什麽時候吃飽的。”

“第一碗的時候。”

第一碗?卿子璃低頭看著這巴掌大的瓷碗。

那他剛剛餵了申屠殺幾碗飯?

好像是五碗還是六碗來著……

“也不怕撐死你……”像是自言自語的在說話。

出去還是老樣子,那女人拿走碗筷的時候,又用刀子將卿子璃逼了回去。

“……”卿子璃滿頭黑線的看著被女人甩上的門。

尷尬……他在考慮要不要和申屠殺睡一張床……

當然他不介意趴桌子上睡,那個體/位睡覺更舒服。

大學三年上課時他就是那麽睡下來的。

於是他也這麽做了,坐在桌子上,托腮。

申屠殺見狀挑眉,但也沒說什麽。

“我說,這是哪裏?”這是卿子璃今天一直以來都想問的一個問題。

“這是冷月崖,你在冷月閣裏。”

“我就奇了怪了,你為什麽帶我去看我家被被抄,然後又帶我來這。”

“我說過,我們是一類人。”

“僅僅就因為這個?”那你可真博愛,“你也被抄了家,為什麽。”

“……”

“額……不想說也不用勉強。”

被滿門抄斬麽……申屠殺靠在床頭,回憶。

他還記得連天的慘叫聲。

他那爹和親人被送上了斷頭臺,斷頭臺下圍觀的人們,帶著一點害怕的表情,但更多的興奮。他們是第一次看到砍頭。

那些曾經為了巴結他們而搶破頭的所謂友人,現在,都爭先恐後的目睹著他們的死亡。

娘親被官兵侮辱後投井自盡。

市儈人心,他在家破的那一刻,體會的比誰都深刻。

他們什麽都沒做,只是因為那昏君,為了他那愛妃對父親的一個不滿,就抄了他們的家。

都是朝廷的錯……

“段嗜夜什麽時候抄的你們家。”卿子璃問罷這個問題,才發現,自己是不是有點嘴多了。

“段嗜夜。不是他。”

“上一個皇上?”

“嗯。”

“那你為什麽要和段嗜夜幹架……”呃,難不成還有父債子償這一說麽。

“不單單是段嗜夜。就算當朝皇帝是他人,我也不會放過。”

“為什麽。”

“……”申屠殺突然沈默許久。

作者有話要說:

☆、捉奸在床

他所做一切,都只是因為,自己,是反黨……

等再次轉過頭時,卿子璃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月光姣姣,段嗜夜精致的臉倒映在庭院外的水缸裏。

做工精美的青花瓷,半腰水缸大小。

缸裏的魚,偶爾探出頭來看看外面的世界。

水波漣漪,段嗜夜的臉在之間斑駁。這條魚,正是卿子璃上貢之物,下人將它飼養的很好。

他還記得,與卿子璃第一次相見的模樣。

傻乎乎,帶著倔強。

讓人無奈,卻喜歡的緊。

男寵……段嗜夜看著那魚,瞇眼。

是自己太操之過急了麽。

他在想卿子璃。

很認真的在想卿子璃。

他第一次,如此認真的在想一個人。

當一個人經歷過人生最困難的時候,他就不在再想要有任何依靠。

任何人都是累贅。

但他,第一次,如此想要擁抱一個人。

他想成為他的依靠。

他想他喜歡上了他。

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也許是他率真的性格。也許是他肯陪自己說說話,也許是他拉著自己,將掌心的溫度傳給自己解凍了他的心那一刻。

也許更早。

“皇上。”幽靈般的聲音憑空響起,“卿王爺現在在冷月殿裏,需要我們將他抓回來麽。”

“不必。”段嗜夜頓了頓又說,“朕親自前去。”

第二天,卿子璃的生物鐘自動叫醒了他。

“搞什麽啊……”卿子璃不滿陽光刺眼,隨手用蓋在身上的被子蒙住了頭。

感覺有人的胳膊在摟著自己的腰,將自己又往他的身邊拉了拉。

“哎呀,小夕別鬧……”卿子璃含糊不清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等等……好想哪裏不對!

自己不是趴在桌子上去睡了麽!

“小夕是誰。”申屠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是我……”好基友。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自己就被嚇得彈了起來。

靠!自己什麽時候上的申屠殺的床!

而且剛才他好像還是窩在人家懷裏睡著的!

看著瞬間和自己拉開距離的人,申屠殺不滿的皺眉。

抓住卿子璃的胳膊,又將人一把拉了回去。

床鋪很柔軟卿子璃被申屠殺摔回了原位並沒有感覺疼。

“小夕是誰。”申屠殺起身,撐在卿子璃身體上方。

將他禁錮在自己和床之間。

“他,他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

“友人?”申屠殺冷笑,“友人怎可如此動作。同床共枕麽?”

“我和你不熟,不也一樣和你‘同床共枕’麽。”卿子璃皺眉,不滿的反駁。

隨後,卿子璃才發現,那申屠殺的臉,又變了回去……

毒消了。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申屠殺的皮膚非常光潔,膚若凝脂,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仿佛昨天那恐怖的喪屍臉,只是幻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卿子璃怎麽覺得,申屠殺這次,又變得帥了那麽一點點……

“不熟?”他將臉慢慢靠近了卿子璃,呼吸如羽毛般的,輕輕灑在他的臉上。

卿子璃將腦袋偏了過去,和申屠殺保持距離。

“本來就不熟!你這是想咋地!”卿子璃就納了悶,這人有自來熟的習慣麽?!

申屠殺單手抓住卿子璃的下巴,讓人和他對視。

他的手勁很大,卿子璃的下巴被捉的隱隱作痛。

申屠殺的臉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壓了下來。

卿子璃的瞳孔縮小,再縮小。

唇/瓣上的觸感,柔軟,冰涼。

舌尖刮過他齒貝時的感覺,讓卿子璃汗毛直立。

靠!他一個大男人,被男人強吻了?!

卿子璃的下巴被固定,頭動不了,逃不過這個吻。

申屠殺又推不動。

穩穩壓在自己身上。

他能感覺到對方在自己口腔裏肆虐的舌頭。

他真的很想一口咬掉嘴巴裏亂動的東西……

意外的,卿子璃只是感覺到不可思議和不舒服。

身體竟然沒有感覺到任何反感和不適,反而帶著點歡愉,軟軟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它似乎很享受申屠殺的親吻。

但是卿子璃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這世界長的好看一點的男人,性取向都有問題麽!

卿子璃的腰抖了一下。

他感覺申屠殺的手在自己的腰側打轉……

申屠殺很滿意卿子璃剛剛給出的反應。

就在他準備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寢殿的門被人撞開了。

用背撞開的……

一個人從門外飛了進來。

卿子璃沒有看錯,像是被人一腳踹飛,然後飛到了這裏。

霧草霧草,這個牛x,哪位高人力氣這麽大,他要拜他為師。

有闖入者。

這讓申屠殺很不爽,並且,這個岔子……

申屠殺不悅的看著明顯走心的人。

這個岔子吸引了卿子璃的全部註意力,讓他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卿子璃覺的身子一輕,申屠殺不在壓著自己。

他下了床,走向殿外。

卿子璃連忙爬起來,也跟了上去。

說實話,他也想過,想辦法從這裏逃走。走,那他又該去哪裏?不走,他想他無法,也不可能會繼續呆在這裏。

讓他詫異的是,一出門,就看見那女人捂著胸口倒在門口,嘴角溢出的血液染紅了不小的一塊地方。

但是她依舊眼神銳利,盯著前方。

卿子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段嗜夜白衣飄飄,宛若仙人般負手而立。

兩人目光交匯,卿子璃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段嗜夜,”申屠殺看著他,準備隨時發起攻擊,“你的膽子不小,敢來擾我冷月殿。”

段嗜夜看著他的臉,冷笑一聲:“沒想到你可以消除毒針的毒性。我還以為,你的臉,早已不能見人。”

段嗜夜從容不迫的模樣就像在這裏串門而已:“你抓了我的人,我自然要來討回,說是擾你冷月殿,還真是無稽之談。”

“你的人?”申屠殺看了一眼不敢直視段嗜夜的人,“你覺的,他現在,會乖乖的和你走麽。”

“那你覺得他會留麽。”段嗜夜微笑,依舊保持著應有的風度。

冉鈴突然尖叫一聲,只見一跟極細的鋼絲環上了她的腳踝,將她向段嗜夜那邊拉去。

一個模樣不過十七八的少年從段嗜夜的身後走了出來。

“你帶了刀器?”申屠殺皺眉。

刀器?這名字……卿子璃記起家裏那叫甘兒的,殺人的時候好像也說了刀器之類的話……

那少年模樣還未褪去青澀,臉頰徘徊在稚嫩和成熟之間。

下手卻非常毒辣。

受了重傷,已經無力抵抗的女人,被他抓著頭發拉了起來。

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兩只手同時發力。

女人的尖叫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少年面無表情的松了手,任女人抱著胳膊躺在地上抽搐。

剛才的尖叫似乎對段嗜夜來說如過耳清風,他淡淡的笑著,語氣不急不緩:“用這女人,換卿子璃,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下幾章,有肉……(癡漢臉)

☆、和我回家

剛才是他疏忽了……

他本以為冉鈴可以在途中掙脫開的。

看著猶豫的申屠殺,冉鈴絕望的眼眸聚滿了淚水。

申屠殺啊申屠殺,難道,我從小的生死陪伴,還抵不過這男人,見你的幾天幾夜麽……

她第一次看見,那個冷傲決絕的人,猶豫了。

冉鈴絕望的閉上了眼。

卿子璃被剛才的一幕嚇了一跳。

多好看的妹子啊……你怎麽忍心!

不,重點是這個……

段嗜夜你這個禽/獸竟然虐待女人!

你還特麽的是不是男人!

就在少年準備擰斷冉鈴的另一個胳膊的時候,卿子璃大呵一聲:“老子跟你們走!”

媽的,這是候他要是再不站出來,他就不是個男人!

段嗜夜眉眼彎彎,這次是真的笑開了。

冉鈴睜眼,她不敢相信這個男人會救她。

卿子璃,這個男人只能說是個爛好人而已。

冉鈴動唇,想說什麽,話卻被再次湧出喉嚨的血,淹沒。

申屠殺沒有攔著他,靜靜的看著卿子璃離開的背影。

因為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再次回到自己身邊的,只因為,他們是一類人。

陪你走就陪你走,瀟瀟灑灑走一回。

回去大不了英勇就義。

一個卿子璃倒下去了,還有千千萬萬個卿子璃,將從他的身後站起來!

怎麽辦,他都快被自己那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感動了。

這時候,他覺的應該有一股聖人般的光芒從自己身上散發,可惜並沒有。

一路上,卿子璃坐在馬車裏不說一句話,也不看他一眼。

“你,很不願意,離開那男人身邊麽。”人雖然帶回來了。

但他一想到剛才卿子璃見了自己就往申屠殺身後躲得模樣,就渾身不快。

“不然?”卿子璃瞟了他一眼,“回你這裏繼續被抄?反正我全家不是都被你殺了麽。”

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出來,您老還親自追了過來,卿子璃是不是還需要為這個人的敬業而感動一把啊?!

對面坐著的是殺了他全家的仇人,但是,卿子璃卻一點都恨不起來。

除了一點的抵觸和討厭之外,沒有其他過激的感情。

大抵他們本就不是自己的親人,精神上不是,除了心裏為他們的失去而悲哀……說到底自己終究和卿家人不熟。

“你不問,是誰要謀反?”

“不好意思,我已經知道了。”

段嗜夜挑眉,因該就是申屠殺和他說過了,也不知道他還對卿子璃說了什麽:“那,你知道你娘是怎麽死的麽。”

“被人下毒。”卿子璃也回答的平靜。

“知道是什麽毒麽。”

這下,卿子璃才肯正眼看他:“你知道?你怎麽會知道。”

“她中了冷毒。而冷毒,無解。這種毒,只有反黨之人有。”

冷毒……他是記得……這原來的卿子璃也是喝了冷毒的,既然無解,那麽,自己是……

卿子璃的眼神開始有些躲閃了:“既然冷毒無解,那我又算什麽。”

“你也死了。”

“……”卿子璃的心跳開始加快,他靜靜的等著段嗜夜的下文。

“所以,你早已不是卿子璃,我也就沒有理由殺了你。”

段嗜夜將這一事實,說的如此平淡,像是他已經,見慣了重生的人。

“你不覺得,我奇怪麽。”

“什麽?”段嗜夜挑眉。

“就比如,我為什麽會不是卿子璃……什麽的……”

“借屍還魂麽。”

卿子璃想了想,點頭。

“你的,也就是卿子璃的娘,是被反黨所殺。”

“怎麽可能,你都說了我們家意圖謀反,難道我們會自己殺了自家的人麽!”

“正是。”

這回答讓卿子璃楞了楞。

“卿子璃的娘,發覺卿韻是反黨,私下大量收購軍火。她和你爹說過,你爹不聽,她只得偷偷上報了朝廷,所以,她被殺了。被卿韻殺了。你們卿家,我們過去只是緝拿卿韻而已,趕過去之時,卿家已經被殺,卿韻不見蹤影。”

“只是緝拿他一人?”卿子璃不可置信的說,“我還以為,你不誅九族已經算仁慈。”

段嗜夜皺眉:“誅九族,如此荒謬殘暴之事,朕的王朝絕不允許發生。”

呦,明君啊。

卿子璃一臉不相信的說:“你要是真這麽仁慈,還讓我去當男寵?”

“玩笑之言而已。”

“君無戲言。”

“你若一定要什麽想,我不介意,招你為男寵。”

“……”

這話咋說著說著又跑偏了呢?

“你說過,如果就這麽放了我,文武百官,不會滿意的。”

“你可以將功抵罪。”

怎麽抵?再替這人挨上一刀子?

“江山易攻不易守。邊疆賊寇再次□□,如果你可以為朕找到解決方法,朕就可以向百官交代。”

“你就這麽確定我行?”

“你是狀元。”

“是狀元也是你給的。”

末了,卿子璃再次嘲諷:“看來你這皇帝當的也挺失敗啊。內有反賊,外有賊寇。”

段嗜夜皺眉:“該死的老皇帝在位時就是個昏君,留下一堆爛攤子讓朕解決。”

……

卿子璃突然覺的這段嗜夜也會向自己吐槽,略萌。

說起來,申屠殺那麽討厭段嗜夜,好像也是因為上一屆的皇帝……

卿子璃還是回了聽月閣。

甘兒正拿著掃帚掃著庭院。

卿子璃回房,他在考慮平反賊寇的事。

結合大□□裏學過的政治,語文,歷史,組團刷副本(哎?)時所積累的知識經驗,他在多層次,多方面的想著解決問題。

卿子璃嘴上不正經,但這畢竟是事關自己以後過的日子安不安穩的重要大事,他必須重視。

這時候,他依稀想起了,一位偉人說過的至理名言: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是一頓麻辣燙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兩頓。

下人將晚膳端了上來。

沒有人去討論,他們的主子,這幾天去了那裏,有時候,這些下人,沈默的可怕,如果卿子璃再細心一點,就可以發現這一不同點。

中午的飯,是段嗜夜請客。

卿子璃再次一點面子都不給的一個人獨吞,只給段嗜夜留了一點點肉湯。

段嗜夜嘖嘖一聲,卿子璃打著飽嗝說到:“你有什麽不滿麽。”

“你吃飯的模樣太像豬。”

“你!”卿子璃又一想,算了,不和他計較那麽多,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吐槽吃飯的模樣了。

再說了,男生吃飯,必須拿出豪邁的氣質,才能突顯出自己的男人味。

單憑這一點,卿子璃在各個飯局裏才會擔當搶飯王的稱號。

婢女走後不久,離風推門而入。

卿子璃正好扒拉了一大口飯,擡頭,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的對離風說:“你去了哪裏?”

“幫卿府料理後事。”

“這不是我該做的事麽。”

“那你會嗎?”

“不會。”卿子璃回答的誠實,“你來的正好。”

卿子璃將飯咽了下去:“我有事要問你。”

作者有話要說:

☆、待罪立功

“請說。”

“你知道刀器是什麽嗎?”

離風看看卿子璃,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戒:“卿王爺為何突然如此發問。”

“啊,沒事。”卿子璃想了想,“就是這幾天常聽人說起刀器,可是那不是一個人嗎?有人叫刀器?”

“並不是。”離風反身將門關上,走到了卿子璃身旁。

“朝廷會選擇一些天賦異稟的孩子,當做重點所培育。一批刀器只有十人,但是,這十人是從三百至四百個孩子中選出。”

“怎麽選?”卿子璃來了興趣,因為這聽上去特別神秘酷炫,有點類似於被選召的人。

接著,卿子璃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這並不酷炫,反而,非常血/腥,殘忍。

幾百個孩子。五十個一組分開。

他們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互相殘殺。

一天內殺死同伴最多的人,才有資格進食,活下去。

然後將這些活下去的孩子再分組,再互相殘殺。

直到出現最後的生者。

他們所學的所有,所接觸的所有,都是如何更好效忠於君王。

然後,再經過更加殘忍的體能和武功訓練。在那時被活活累死的孩子,不在少數。

他們是時間上最殘忍的孩子,卻也是最忠心的仆人。

離風告訴他的話,像假的一樣……

如果不是卿子璃親眼見過,他是不會相信的。

甘兒殺人時的老練,那少年折磨人時的平靜。

“你說刀器是皇家的東西,那甘兒……”

“他本來在一次訓練中淘汰,準備處死,是你救了他。”

是卿子璃救了他。

卿子璃見到他的時候,甘兒渾身是血。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刀傷。

有些傷口甚至筋骨外露。

他倒在地上抽搐,但是他眼裏流露出對生的渴望,是那麽強烈,那麽固執。

卿子璃救了他,為他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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