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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03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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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太子之位,朕一直認為你們幾位皇子都很優秀,無奈卻更難以決斷了,不管立哪一個為儲君,都恐傷了你們兄弟之間的和氣,所以朕早有一想了,就是立念兒為儲君最為合適。”瀛盛帝此言一出,下面的百官大多點頭,偶爾有人微詞,也無非就是因念兒尚在年幼,恐難擔當太子重任。

“念兒現在雖年幼,但早立儲君可以讓念兒自幼就受到君主般的教導,聽聞海國皇帝六歲繼位,如今不也是做的順風順水?再說,有攝政王輔佐,還有幾位皇叔相佑,想必念兒將來也一定可以做個為國為民的明君的。”瀛盛帝微微一笑,對那些微詞毫不理會。自古以來儲君之位僅次於皇位之爭,又是歷代皇室都最難決斷的問題之一,現在思量再三,卻只有念兒最為合適了。

“父皇說的有理,兒臣自當盡心輔佐念兒。何況,父皇身強體健,百年基業也才坐了一個頭,父皇萬年江山之福,再到念兒的時候,念兒必定也長成沈穩老練的皇家儲君了,自然不必憂心這一時的。”三皇子、攝政王鐘離潼最先站了出來,對於瀛盛帝的決定表示讚同。而且其言語之意也是帶著恭維的,試想瀛盛帝今年還不到六十歲,就算是立下了太子,應該還有至少十年的江上好坐,到時候念兒也長大成人了,就算是禪讓皇位,念兒也可以獨當一面了。

“是啊,有理。”

“皇上萬萬年江山,小世子確實還有的是時間學習。”

“皇上英明,小世子又可以從小培養,為將來做一個明君打下基礎,真是百姓之福了。”

下面的大臣也改了口風,不管是之前微詞的,還是一致讚同的,都拍起了馬屁。而鐘離域自從把立太子之說提起之後就再沒言語,現在真的如海願所料,太子之位落在了念兒的頭上,心也微微提了起來,忍不住就瞟眼看向了三皇子鐘離潼。

也正好鐘離潼向著鐘離域這邊看了過來。鐘離域昨天匆忙趕回來說給念兒找來一位神醫解毒,惹得龍顏大悅之後又放出了藍桐國的長公主;而此時與鐘離域四目相對視的瞬間,鐘離潼驟然覺得太子之位都是人家兒子的了,鐘離域向自己看過來的這一眼,是顯示權威、又或是挑釁。

只是……鐘離潼不明白的是,明明今天早上有密報說那位藍桐國的長公主已經“病重”,就連宮裏的禦醫都是忙了一個晚上,不眠不休的在趕制解毒的藥劑,為何鐘離域還能有時間和心思突然跑來這大殿之上提起這儲君之位?還是說,讓念兒坐上太子之位,就是他鐘離域的試探和報覆?

想到此處,鐘離潼的眼神微暗,收斂了視線再不做聲,只是專心的看著瀛盛帝吩咐兩邊擬定立念兒為皇太子的詔書,之後又見瀛盛帝將詔書過目,然後拿過那方玉璽,穩穩的蓋在了詔書之上。

眼見著這一切如此“順理成章”,鐘離潼的心裏就好像給塞了一塊大石頭般的沈重又憋悶。算來算去,人家的籌碼無非就是多了一個兒子,再想想自己,空有兩個公主而已,心中那一股無名火燒的更旺了。

鐘離潼幾乎是氣急敗壞的往暫居的那間偏殿走去,本來氣就不順,卻在到了門口的時候正好被急匆匆跑出來的一個內侍撞了個滿懷。那內侍見是鐘離潼回來了,也嚇的要命,忙跪下求饒著:“給攝政王請安。”

“哼,慌的什麽,沒有宮裏的規矩了嗎?”鐘離潼臉色陰沈,瞪著那內侍狠狠的教訓著,本來想要以此發洩一下,正要治罪,卻聽到偏殿裏傳來“嘩啦”一聲響,像是什麽瓷器打破的聲音,而且那聲音並非一下而止,接二連三的又“稀裏嘩啦”的響了起來,同時還傳來了宮女勸慰的聲音:“王妃……王妃您冷靜點,禦醫馬上就來了,別急壞了身子啊。”

“怎麽了?”鐘離潼這才覺得事情不對頭,忙著問那還跪在地上的內侍。

“回稟攝政王,您早上去早朝之後,王妃起床梳妝,居然就發現頭發落了一撮,再梳再落,現在已經……”那內侍哆哆嗦嗦的不敢再往下說了,馬上澄清著:“小的也是急著去給王妃請禦醫過來瞧瞧,所以才沖撞了攝政王。”

“早朝到現在,怎麽才請禦醫。”鐘離潼的臉色更沈,從自己去早朝到現在,一個時辰也不止了,怎麽鬧到這個時候才去叫禦醫呢。

“回攝政王,一早就去請了,只是禦醫個個都在忙著,應下了來看王妃,卻久久不來,已經去催了兩次了,小人這趟是第三趟去催了。”

“還不快去。”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內侍,鐘離潼快步向裏面走去。才進了內堂,“嘩啦”一聲響,一只花瓶就飛過來正好落在鐘離潼的腳前,碎了一地。若是鐘離潼再多邁一步,只怕那只花瓶就是砸在頭上了。

“澄兒,怎麽啦?為何如此的吵鬧,還有沒有個王妃的……”鐘離潼本來氣就不順,雖然聽說蒙澄澄是因為掉了頭發才這樣的,但那只花瓶要是砸在自己頭上,就有了謀害親夫的意思了,所以要怪她這樣沒有分寸的吵鬧。

只是鐘離潼話說到一半,擡頭卻看到蒙澄澄滿臉的淚痕立在屋子中央,手裏還舉著一只青玉香爐,正要向著面前的銅鏡砸去;而當鐘離潼看到蒙澄澄的頭頂時,忍不住也倒吸了一口冷氣,著實給嚇了一跳。

蒙澄澄本來也是個少見的美人,只是最近年紀大了些,又生育了兩個孩子而不註意保養,所以身子微微發福,臉上也有了斑點,但也還沒有到黃臉婆的地步,算是風姿綽約的一個婦人。但如今蒙澄澄面色倒是還好,可那一頭原本如絲如墨、濃密烏黑的秀發已經七零八落的不成樣子了,而且一塊塊的露著雪白的頭皮,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般的醜陋。

“澄澄,這是怎麽回事,為何會落發到如此程度。”鐘離潼快步的往前走了進步,來到蒙澄澄近前,憑著身高將她的頭發看得更加清楚,那一塊塊的斑禿著實令人惡心。

“早上起來枕上就有頭發,我卻並未在意,但梳妝的時候,梳子才一梳上去,就大把的頭發落下來,直到後來就掉成了這個樣子。”蒙澄澄絲毫沒有註意到鐘離潼眼裏的厭惡和嫌棄,還當是自己的貼心人終於回來了,一下子撲進了鐘離潼的懷裏,大聲的哭訴起來。

“好了,別哭,等一下禦醫就來了哈。”鐘離潼伸手拍了拍蒙澄澄的肩膀,想要將她推離一點,但卻正好觸到了她披散在肩頭的頭發,鐘離潼根本沒有用力,但那肩上的頭發就掉下來一撮,纏在鐘離潼的手上,讓他更覺得惡心,忙甩著手,將那縷頭發甩開,順便將蒙澄澄也推離了身旁,生怕她的長發再掉在自己的身上。

“潼,這可怎麽辦啊!”蒙澄澄還在哭著,身子再想要往前撲,卻被鐘離潼躲開了,這一下,蒙澄澄才反應過來,大聲的對著鐘離潼吼著:“你……你竟然嫌棄我!”

“不是,澄澄你誤會了,只是我身上還穿著朝服,你的落發掉在這朝服之上,算是對父皇不敬。”鐘離潼一邊狡辯,一邊向邊上躲了兩步,因為他發現,地上除了蒙澄澄摔碎的那些東西的碎片之外,還有好些個她落在地上的長發,好像連腳踩到了都會惡心似的,鐘離潼又挪開了幾步。

看著鐘離潼如此的表現,蒙澄澄的心都開始涼了,但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對鐘離潼說道:“潼,我們夫妻一場,我事事為你,就連這次把孩子都舍去了,你若是穿著朝服不便,那你將朝服換下來,抱抱我吧,我想在你懷裏休息一會兒。”

蒙澄澄說的十分淒切,她剛剛流產不過三天,發現掉了頭發就又急又怕,折騰了這麽半天已經體力不支了,見鐘離潼回來是那麽的渴望他的懷抱,希望他能將自己抱在懷裏,哪怕就只是幾句真心安慰的話說給自己聽聽也好啊,而不應該是像現在這樣,避之而不及吧。

“澄兒,我還有事,父皇還要找我商議正事,禦醫馬上就來了,你再等等吧。”鐘離潼說著就要往外走,但又要做個樣子,對著兩邊的宮女吩咐道:“好好伺候王妃。”

“鐘離潼,你站住,你居然嫌棄我!什麽事情比你共患難的發妻重要?根本就是你嫌棄我現在的樣子吧。當初說什麽不離不棄,哄我為你出謀劃策,更為你幾乎把命都搭上了,現在你連好好的說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嗎?”蒙澄澄本來也不是什麽文雅端莊的大小姐,鐘離潼對她好,她自然一心的為他,現在見鐘離潼這個樣子,一下火往上撞,更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把鐘離潼連名帶姓的叫著,一聲聲吼著更是狠狠的指責。

“你這潑婦,如此無禮。我自然有重要的事情,你可知道,今日早朝父皇已經立了念兒為太子了,若不是因為你,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我又怎麽會如此被動?空爭了一個攝政王回來,將來還不是要將這天啟的江山拱手讓給別人?”

鐘離潼一急,也忍不住就吼了出來,只是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看一眼兩邊都低頭下去不再作聲的宮女,上前一步將蒙澄澄的手腕一拉,大聲的吼道:“若要好好說話,我們回攝政王府再說。”說完,把蒙澄澄又狠狠的一拉,快步的往外走去。

走了一半,鐘離潼又停下腳步,伸手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來,撒花一樣的扔在了地上,對著那些還呆立著的宮女說道:“這些個銀票你們拿去把嘴巴給我堵住了,再把耳朵也塞起來,不該聽的你們沒聽到,不該說的如果說了,脖子上的腦袋可就不保了。”

“是。”那些宮女都是一哆嗦,忙著蹲下去撿銀票。雖然這銀子不是那麽好拿的,可若是不拿,只怕現在就得掉腦袋。何況那些宮廷紛爭也不是今日才有的,她們早就把自己當成聾子和啞巴了。

見那幾個宮女都撿了銀票,也都乖順的點頭保證著,鐘離潼才再次使勁的抓住了蒙澄澄的胳膊,半拖半拉的扯著她往外走去,分毫沒有一點的憐惜和往日的恩愛了。

“鐘離潼,你給我放手,你扯疼我了,我身子還未大好,我不回去。”蒙澄澄使勁兒的掙紮著,不肯那樣甘心的就跟鐘離潼回去,她不是怕鐘離潼,但她也深知惹毛了這個男人,自己只怕日子沒那麽好過了。

“不回也得回去。”鐘離潼又一用力,幾乎將蒙澄澄的手臂給拉的脫臼,吩咐人叫來了馬車,將蒙澄澄狠狠的塞上車去,將簾子一甩,吩咐回攝政王府。

一路上,任憑蒙澄澄是叫喊還是捶打,鐘離潼都置若罔聞,最後聽蒙澄澄吼的煩了,大手一揮,一下子擊在蒙澄澄的後頸上,見蒙澄澄軟軟的倒了下去,才算是落得個耳朵跟清凈了。

鐘離潼在宮裏這樣一路鬧騰起來,卻因為宮裏大部分都已經是他換上的親信,所以還沒有人敢到皇上那裏去稟告,可另一邊卻已經知道了消息。

自從一早上攝政王王妃鬧騰起來,叫人去請禦醫開始,海願這邊就已經得到了消息。而那禦醫遲遲不到,根本就是夜已經趕去禦醫那裏,反覆的強調瑾王要鶴頂紅的解藥,不然就要禦醫的腦袋,那幾個禦醫自然害怕。相較之下,攝政王雖然看著官階大,可瑾王在這京城坐鎮了那麽久了,誰不知道瑾王的厲害呢,況且是人都知道,掉頭發哪有掉腦袋嚴重呢,所以那些禦醫沒一個敢去給蒙澄澄看病的,就只是窩在禦藥房,忙著配制解藥。

而鐘離域前腳捧著傳太子位給念兒的聖旨剛剛回到瑾王府,密報說攝政王和王妃吵鬧著回了攝政王府的人到了。鐘離域和海願相視一笑,海願才算是知道自己鋌而走險的法子是奏效了,那鯰魚紅棗湯確實會使人脫發。

“現在,就要看洛洛的了。”海願長長的舒了口氣,但隨即就把床頭小幾上的藥碗一把推到了地上,隨即強打精神對著鐘離域大聲的吼道:“這聖旨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將你的世子立為太子?你我大婚在即,我怎麽說也是藍桐國的長公主,身份何等尊貴?若是將來我誕下子嗣,難道還要做個庶出嗎?是不是我的兒子還沒出世,就沒了做儲君的資格?還是說這就是你的計劃,只想要讓和那個前夫人的孽種做太子?”

“海願……”鐘離域無奈的叫了一聲,卻不成想海願更大聲的吼了起來:“別叫我這個名字,我叫綰綰,我是藍桐國的長公主藍綰綰。都是你趁酒醉欺負了我,還說什麽我像你最愛的一位夫人,說就喜歡這樣的稱呼我;現在看來,你根本就不是喜歡我,你只是拿我當你夫人的影子而已。”

“不是的……”

“不是?我看就是如此。噗……”海願正吼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激動,又或是吼的太大聲傷了心肺,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隨即昨天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來。

“海……綰綰,快躺下。”鐘離域的心狠狠的疼著,忙過去扶著海願躺了下來,還把剛剛海願要起身時掉在一邊的冰袋拿過來,趕緊裹住了海願的頭,一邊顧不得血汙,直接用袍袖將海願鼻子裏流出的鮮血擦去了。

“我沒事……去叫洛洛過來,讓她這樣說。”海願趁著鐘離域低頭給自己擦血湊近的功夫,低聲的對著鐘離域如是說著。

“海願,你現在這樣……”鐘離域的心無法言喻的疼著,但看到海願堅定的眼神,只好點點頭,轉身讓曦去叫來了洛洛。

“洛洛,昨天我說這件事情非你不可,是因為你畢竟和蒙澄澄還是姐妹,她多少還是會信你幾分的。”海願勉強一笑,笑的淒切,但隨即又向洛洛保證道:“洛洛放心,我念著她是你姐姐,不會對她如何的,但伴著一個狼心的丈夫,只怕你姐姐也不會好過多少;現在又有消息傳來說我的計策成了;你那個姐夫正在嫌棄你姐姐變醜了,定然會對她不好、令她心寒,你這次去也算是幫蒙澄澄認清那個狼心的男人而已。”

“嗯,我知道,我姐姐私自下天山,也不過是因為耐不住寂寞,殺害守護的雪猿應該也出自無心之失,但她居然對小念兒和你下毒,就怕她是被蒙蔽了心智,在惡途上越走越遠了。”洛洛說完,又看看海願的臉色才問道:“你確定那個法子真的可以解毒?”

“既然我未經試驗的法子都奏效了,那個辦法應該可以的。而且你看看我,當初那鯰魚紅棗湯我也喝了,但我的頭發不是還在?”

洛洛又將海願看了看,點點頭嘆了口氣,轉身跟著曦出去了,曦會一直陪著她,暫時做她的貼身侍衛的。

看著洛洛離開的身影,海願才向鐘離域問道:“給子寒和大哥的消息都送去了?”

“是,羽親自挑選的信鴿,風情樓的消息傳遞若是認作天下第二,那就沒有天下第一了。”鐘離域握住海願的手,輕輕的幫她把臉上殘餘的血跡擦幹凈,給試試她包在頭上的冰袋還涼不涼了,生怕她鼻血流的太厲害,真的血氣湧上了頭。

“既然消息都傳出去了,那也給我準備一輛馬車吧,我往去藍桐的路上走。”海願溫柔一笑,笑的一臉的幸福,似乎找回了之前那種簡單的期盼,眼裏都是憧憬的神色。

“可是海願,現在這樣的情況,我如何能放心你上路呢?”鐘離域緊緊的握著海願的手,那種酸澀和愁苦一起湧上了心頭。海願是堅強的,可自己不是要她玩命啊,這樣下去,她只怕……

“傻瓜,我們家鄉有句老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來狼;舍不得媳婦逮不住流氓。我們現在美人計也用了,就等著流氓上鉤了,不能前功盡棄吧。”海願笑的很從容,深深的吸了口氣,擡手輕拍了下鐘離域的俊臉,柔聲的安慰著:“如果我們計算的不錯,不等我離開京城多遠,那邊就會有動靜的,所以你自然不必擔心,最多只是一天而已。”

“一天也不行……”鐘離域張口要吼,卻被海願用小手堵住了嘴巴,隨即又努力的擡起頭來,抱住鐘離域的脖子,深深的吻了下去。

“海願……”這一吻,吻的鐘離域淚花點點,吻的他心頭縈繞的痛楚難以平覆,卻因為海願那清澈的仿佛可以看到她的心湖的眼神,讓鐘離域也平靜了下來:海願的隱忍也是需要勇氣和堅定的,自己痛,她又何嘗不痛呢?而且要鋌而走險,拿著生命去賭一份幸福,她也是兩難啊。但不這樣又如何,鐘離域也知道鶴頂紅無解,就算要成魔,鐘離域也要拉著那些人一起入魔道,他的海願不能白白的再犧牲。

“來人,備車,送長公主回藍桐。”鐘離域咬著牙說完,放開海願就跑了出去。但他卻又沒跑多遠,先是去那小後院,摘了滿滿的一籃子相思果,隨即又親自去馬車上,把馬車的裏外都檢查了一遍,把墊子又加厚了一層,還鋪上了蠶絲的被褥和茶香枕,最後把那一籃子紅彤彤的相思果洗凈放在了車上。

海願是由古米拉抱出來的,之後古米拉和吉吉爾、可可麗也都各自上馬,隨在了海願的馬車後面。鐘離域等到馬車從後門出去了,才叫夜出來,讓夜偷偷跟隨著去了,對於海願鐘離域是一百個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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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潼下了馬車,擡頭見那門楣上黑底金字的“攝政王府”四個字,更好像是一個大大的諷刺,之間戳到了自己的心上。沒有理會還暈在車上的蒙澄澄,鐘離潼獨自下車,大步的向裏面走去。只是在進門之後揮手招過一旁的小廝,伸手指了指還停在外面的那架馬車。

那小廝先是一楞,隨即過去馬車掀起簾子看了一下,發現馬車裏居然是昏迷著的王妃,但顯然王爺是知道王妃暈倒了,讓自己過來也是叫人把王妃太進去吧,那小廝趕緊叫人出來去擡王妃。

好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剛把著實不輕的蒙澄澄擡進去,就看到遠處又有一輛華麗的馬車向這邊馳來。有人做完了活計閑的沒事,就站在門口等著看那馬車裏是什麽人,什麽事來這攝政王府。

只是當馬車停下來,簾子一掀起,那些有事沒事、或打算看看熱鬧的頓時都呆住了,那車上竟然下來一個輕靈脫俗的仙女!

“回稟攝政王,瑾王府送了一位神醫過來,說是來給王妃瞧病的。”馬上有人跌跌撞撞的跑進去向鐘離潼回報,一臉的慌張似乎生怕怠慢了哪一個。

“瑾王府來的?”鐘離潼的牙都咬的“咯吱吱”響,就感覺那是鐘離域一個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臉上。鐘離域一邊捧著立下念兒為太子的詔書,歡天喜地的回去了;另一邊又找什麽神醫來看自己的王妃,面上做的好看,還不是嘲諷自己的王妃生不出兒子?

鐘離潼的眉頭微微一皺,心裏硬生生的像是紮了根刺一樣的難受。但又不好馬上發作,畢竟在大殿上裝的還好,現在實在難以將瑾王的面子再駁了回去,只好壓抑住心神,吩咐道:“請神醫吧。”

見那小廝又慌忙的往外跑,鐘離潼心下很是奇怪,但又想不出個頭緒來。直到一陣香風飄過,屋裏就好似有一道霞光閃過,是一位清麗出塵的仙子款步走了進來,蓮步搖曳、水裙輕舞、曼妙生姿的走了進來。

“你就是神醫?”鐘離潼幾乎看的癡了,眼前的何止是一個仙子,離的近了再看,又好像是個勾人魂魄的妖精,不然怎麽一見之下連心神都飛了出去呢。

“神醫算不上,我只是略通醫術而已,但聽說攝政王的王妃有了惡疾,所以來幫王妃瞧瞧的。”洛洛輕聲回答著,聲音不是嬌滴滴、酸溜溜的,但生來的柔聲軟語讓人聽了好像骨頭都要酥了一般。

“那好,那就請神醫移駕吧,內子在後堂。”鐘離潼說完,才忽然想起剛剛自己把蒙澄澄給打昏了,只怕這美貌無雙的少女真的有些本事,懂得醫術,一看之下不就露了馬腳,忙又叫過還悄悄守在門口,向裏面偷看的小廝問道:“王妃這會兒醒了沒有?”

“回王爺,小的不知。”那小廝光顧著看那美貌的少女,幾乎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雖然他家主子問話,他卻答的心不在焉。

鐘離潼一氣,恨不得一掌將這個小廝拍死,但在美人面前又不好失態,只好耐著性子又對洛洛說道:“神醫請稍候,內子身體虛弱,剛剛回來的時候暈倒在了馬車上,我現在去看看,若是醒了再請神醫過去。”

“不必了。”洛洛忙一聲叫住了鐘離潼,嫣然一笑,柔聲的說道:“我便是大夫,不如帶我同去,直接給王妃瞧瞧可好?”

雖然嘴上說的是疑問的口氣,可洛洛卻過來隨在了鐘離潼的身邊,兩人之有一步的距離,洛洛身上的香氣隨著移動的蓮步飄散過來,直沖的鐘離潼血往上撞,忍不住將腳步慢了又慢,不著痕跡的讓洛洛漸漸的走到了自己的身側,既可以偷偷看著美人的側臉,又可以嗅著美人身上的馨香,心神恍惚、幾乎要想入非非了。

“王爺,是這裏嗎?”洛洛突然停下腳步,轉臉問著一路都看著自己的鐘離潼。

“啊?哦,是,是這裏了。”鐘離潼這才回過神來,才發現原來已經到了他平時和蒙澄澄休息的地方。但馬上又想到不對,一閃身攔住了門口,說道:“內子好靜,不喜人打擾,雖然神醫是好意,又怕我妻正在休息,還是我先進去看看才好。”

“既然如此,我便在此等候吧。”洛洛又是一笑,那一笑就仿佛天上最燦爛的雲霞一般,這地上的花朵再美麗也不及那天上壯闊的美景,所以洛洛的美,美的極致,又美的大方。

鐘離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門的,進門看到蒙澄澄已經醒了,坐在床沿上正在喝茶,頭上還裹著塊紅綢布,將那斑禿難看的落發禿頂暫時給遮住了。

蒙澄澄一見鐘離潼進來,氣不打一處來,更狠他剛剛一下子打暈了自己,也不招呼,手裏的茶杯就扔了過來。那一杯茶還是熱的,向著鐘離潼兜頭蓋腦的飛過來,雖然茶杯給鐘離潼躲開了沒有砸到,但那茶水卻濺了鐘離潼一頭一臉,就連脖子上都燙出了水泡。

“你這惡婦,要做什麽?”鐘離潼剛要發作,又恐外面的神醫美人聽到,只得壓低了聲音,上前幾步對著床上坐著的蒙澄澄吼著。

“哼,你也知道我是惡婦?知道就好,莫要得罪了我,當心我將你的一切事情都抖出來,我們誰也不會好過。”蒙澄澄咬牙威脅著,還當鐘離潼突然小聲是因為怕了自己。

聽到蒙澄澄如此一說,鐘離潼的臉色一變,但仍強忍著,深吸口氣才說道:“你還有病在身,我不與你計較,但外面有位神醫到了,是瑾王府來的人,你給我撐著點,尤其是不該說的話,給我把嘴閉緊了。”

“神醫?!能治掉頭發嗎?”聽到神醫兩個字,蒙澄澄的眼睛就瞪了起來,沒有哪個女人不愛漂亮的,即使年紀大了些,又失了玲瓏有致的身形,可也不願意就此做個沒頭發的禿子了。

“應該可以,所以我請神醫進來,你只說頭發的事情就好,知道嗎?”

“知道,知道,快請神醫吧。”蒙澄澄心中狂喜,早顧不得之前的爭執,催著請神醫進來。

只是當洛洛移著蓮步,猶如一株水上妙曼的睡蓮飄進屋子來的時候,蒙澄澄和鐘離潼都呆住了。

鐘離潼呆是因為又一次難以抵擋住洛洛那驚人的美貌,再看一眼自己那位身材發福,頭發幾乎掉光、只能用一塊難看的紅綢裹著頭的王妃,心中一邊是惡心、厭惡,一邊是瘋狂迷戀,早已經是心猿意馬。

而蒙澄澄呆了一下才試探性的問道:“你是……洛洛?”

“果然是姐姐。”洛洛點點頭,顯然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又走上前幾步,來到蒙澄澄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說道:“姐姐還認得我?”

“不,不認得,我不是你姐姐,我沒有妹妹的。”蒙澄澄這才反應過來,忙著又否認起來。這些年來她雖然沒有隱姓埋名,但也自認天上姥姥不會想到她居然會嫁給王爺,何況她也曾經囑咐寨子裏的父親,一定不要把自己的去處說出去,否則就會讓鐘離潼派兵來剿,那一個小小的異族寨子又哪裏敢和一個王爺和大批的正規軍相抗呢,所以只能選擇守口如瓶。但現在洛洛突然出現在這裏,那不是證明姥姥找到了自己!

“姐姐莫怕,姥姥說我們族人只是有隱疾,依照祖訓不可隨意下山,但你既然已經找到了好歸宿,姥姥又怎麽會忍心逼你回去?這次姥姥讓我下山也確實是要我找你,但真的沒有說起如何處罰之事,就連我和娘親在寨子裏,也沒有受到過半點的責罰的。”洛洛趕緊拍了拍蒙澄澄的手,柔聲的安慰著。

“真的?那姥姥又為何讓你下山,你又怎麽變成了瑾王府的神醫?”蒙澄澄將信將疑,但還是信的一面多點,只是奇怪洛洛為什麽會到了瑾王府的。隨即就好像恍然大悟,說道:“那念兒的毒是你解的?”

“正是。”洛洛一笑,繼而又好像才想起什麽,看著蒙澄澄頭上裹著的紅綢布說道:“不過現在,我是來給姐姐你解毒的。”

“我?中毒?”蒙澄澄伸手摸摸自己頭上的紅綢布,才驚覺道:“你說我落發是因為中毒了?何毒如此怪異?”

“要說這毒,還是瑾王府那位公主用的小伎倆,但究竟如何下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來的時候,那位公主只是說要我用一個解毒的方子,換她的一條命。”

“她又如何知道,她身上的毒和我有關?”鐘離潼是打算極力否認的,這種事情沒有抓住把柄,他自然不會傻傻的就去承認下來。

“唉,這也是緣分把,我一見那公主就和她投緣,就把我要找姐姐的事情告訴了她,還是那位公主告訴我,她之前聽說過攝政王王妃的閨名叫蒙澄澄。而且這次她發病,禦醫無解,她找我看過,我驗出她中的是天山香毒和另一種毒素的混合,我卻解不了了,你說她聯想起來,會不會想到這毒是誰下的?”

見鐘離潼和蒙澄澄兩人都不說話,洛洛又繼續說道:“而這次姐姐突發惡疾也是有消息傳了過去,那位公主就問我要不要借此機會過來見見姐姐,然後才告訴了我這個方子的。其實倒不是真的瑾王讓我來的,而是那位長公主授意,我自告奮勇來的,只是為了證實這裏的王妃是不是我姐姐而已。”

“你這麽說,我又如何信你?你明明是瑾王請來給念兒解毒的,又如何會和那位藍桐國的長公主走成了一路?”鐘離潼最先反應過來,理清了頭緒就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既然洛洛能解念兒的毒,那鐘離域一定也會知道這是天山的秘制香毒,若是洛洛再將自己王妃就是她姐姐的事情說出去,那豈不是一下就想到念兒的毒就是他們做的手腳?

“不必信我也行,但我又不傻,分得清孰輕孰重,一邊是我姐姐,一邊是毫無關系的瑾王,你說我會偏幫哪一個?我給念兒解毒的時候心裏就有數了,知道這是姐姐的毒,難道我去承認下毒的就是我姐姐嗎?那瑾王還如何信我?又或是幹脆將我抓起來呢?我給念兒解毒,那是姥姥的命令,因為姥姥和風情樓樓主的娘親是舊識,毒解了,我們便毫無瓜葛、兩不相欠了。再說,那位公主也不見得就是真心、好心,剛剛我出來之前,還聽到她和瑾王大吵一架,說什麽……”

看著鐘離潼和蒙澄澄都瞪著眼睛等自己往下說,洛洛又停了那麽一小會兒,吊足了那兩個人胃口才說道:“那位長公主說的是:若是將來我誕下子嗣,難道還要做個庶出嗎?是不是我的兒子還沒出世,就沒了做儲君的資格?還是說這就是你的計劃,只想要讓和那個前夫人的孽種做太子?”

一句話提醒了蒙澄澄和鐘離潼,隨即兩人都露出一個陰毒的笑來,心照不宣的暗自想著:原來那個長公主一心討好念兒,也無非是要得到瑾王的寵愛,而瑾王自有皇上的寵愛,若是大婚之後她能生下兒子,自然要保她的兒子做太子,這對藍桐國也有利;但如今鐘離域或許是想明白什麽,所以急著將太子位爭了回去,難保那位長公主不會心急了。

見鐘離潼和蒙澄澄那幾番算計的眼神,洛洛忙解釋道:“所以那位長公主說了,不想要平白送了性命,一個秘方換自己一條命,要討回解藥。另外,她已經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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