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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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個,離虐還有距離,偶總要把故事和氣氛推進完,初步定在下下章開虐。倒計時,還有三天。希望到時候大家還保持著虐的熱情。那個現在看出來了,到底是誰出事了??要不大家來個有獎競猜,嬪妃們要對皇後做點什麽??2.25

汗,真是巨浪滔天了,這個,鑒於大家對虐的事情這麽關系,偶特別說一下,下一章是嬪妃的反擊,不過力度不強,這只是浮在面上的,暗潮還寫不到;再下一章就是虐了。請各位保皇黨做好準備。本章有話說,特別置頂,謝謝!!

再更,昨天看到了wy的留言,然後在群裏和清歌聊天,頗多感觸啊。還是那句話:希望有更多的親們可以幫忙獻計獻策,給偶提意見;有好的讀者,文就成功了一半,偶不求完美,但求更好。

偶攜《當時明月在》全體成員,鞠躬致謝!!2.26

皇帝拉著我的手,穿過跪成一片的嬪妃,走到上首。先扶我落座,方才轉過身,示意所有的妃嬪們平身。一時間,香氣漫湧,珠光搖動,想來也是,好不容易才見到皇帝一次,眾人自然是加倍打點,極盡隆重,以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在以雲鬢高髻、盛裝華服為時尚的宮廷,好像我一身素白,反而是異類了。無論如何,時隔一個月,我終於又要正式面對後宮了。

轉過頭,就看到頤馨大大的笑臉,我的心一松,對她笑笑,向她招招手。頤馨便飛快的跑過來,先摸摸肚子,說了聲“弟弟好”,然後就黏在我身邊。皇帝只好將她抱起來,放在我和他中間,這才算告一段落。

這次的宴席,皇帝與我共用一榻一幾,其他人則是矮幾和軟墊,一人一席。由昭儀王珞開始,又要按照規矩敬酒安席,我皺眉,若要這些人一個一個敬酒入座,那就真是沒完沒了了。許皇帝也是覺得麻煩,直接免了,眾人這才領旨謝恩,同時將安席酒飲盡,王珞在皇帝下首,趙芳菲在我的下首,依級別位份一一入座。宮人們魚貫而入,每人捧著一個食盒,走到相應的位置,將酒菜一一布好後退下,皇帝這才宣布開席。而諸嬪妃的眼光也自然熱切的探過來,在我的身上打了個轉兒,便又看向皇帝。

我的視線在場上繞了一圈,說道:“今日為本宮的生辰,倒是驚動各位姐妹,實在惶恐。本宮不在後宮的日子,諸位姐妹和諧友愛,本宮很是欣慰。本宮先敬諸位一杯。”

暗香走過來要倒酒,皇帝卻接過酒壺,親自給我倒了杯酒,遞到我手上,然後又為自己滿上一杯,微笑道:“先別想著敬別人酒,今日是你芳誕之喜,應該是先喝敬酒才是,朕謹以此杯,敬朕的梓童,芳華永駐,芳齡永繼。”我道了一句謝恩,然後將酒飲盡。皇帝也飲完此杯。

然後由王珞提議,眾嬪妃聯合敬酒,我才端起酒杯,就被皇帝接了過去,連著他自己的那杯,一塊兒喝了。然後對著下面的嬪妃道:“諸卿也不要拘束了,皇後身懷龍裔,諸卿的敬酒,自然由朕來領。”

諸嬪妃應了聲“是”。 皇帝大人想幹什麽?我皺眉,說道:“皇上,空腹飲酒最傷身體,你也讓眾姐妹先墊墊。”

“皇後說的是,倒是朕只顧高興,有些疏忽了。”皇帝馬上從善如流的更改。包含著各種意味的視線投了上來,我微笑著,不去想那些艷羨、妒忌抑或失意的目光。皇帝一直是個知道自己要什麽,做什麽的男人,我無法更改,也不能去更改。

皇帝對李福海點點頭,李福海拍拍手,只見清晏閣的露天平臺上,內教坊“吹拉彈唱組”已經各就各位,演奏起了《出水蓮》,借著清亮的水音,特別動聽。一隊穿著荷衣的教坊舞伎翻著水袖入場,粉綠與粉白,與禦花園內湖上的蓮花,幾乎融為一體。

在一片歌舞生平之中,最先過來敬酒的,自然是王珞。今日她戴著珊瑚石的金鳳銜珠釵,穿著一身絳紅色的紗裙,開闊的領口露出精致的鎖骨,貼著薄金花鈿,襯著雪白的肌膚,更顯明艷照人。從前的那種倨傲的神情柔和了不少,倒平添了動人之態。她恭敬地舉起酒杯,向我祝酒,皇帝也一飲而盡。王珞的眼底升起一抹幽怨,很快的掩去,然後退下。

我只有對她一笑,頤馨拉了一下我的衣服,我轉過頭,餘光卻掃上了陳瀲灩那似有實質性的目光。我眼神一頓,明明是一樣的盛裝華服,一樣的精心修飾,但是她給我的感覺,總有點不對勁。

陳瀲灩見我看她,卻也沒有回避,反而笑道。“恕臣妾眼拙,娘娘身上的可是天衣錦?”

“瀲灩真是好眼力。”我也回以一笑。今日陳瀲灩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宮裝,鏤空的牙白梳,翠羽點金的孔雀步搖。我這才反應過來,記憶中,她素來喜歡的是比較濃烈的色彩,這種素色,平常好像都不碰的。她身上的那股子精氣神,好像也隨著顏色的轉變被抽走了一般,整個人灌了一股子陰陽怪氣進去,讓人從心理覺得難受。我不在後宮的這段時間裏——那些品級低的也就算了,從夏侯曇夢往上,可都是人精,我就不信她們全不知情。我的眼神順著依然是那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漠表情的芳菲下去,便是一襲櫻草色夏裳的夏侯曇夢。她的臉上掛著笑容,可那眼神畢竟不似笑容甜美。

“這麽雅致的顏色,也就皇後娘娘才配穿得。”與我的目光一碰,我來不及深究,那種違和感瞬間被掩過了,她道:“比起平常的宮裝,更顯得娘娘出塵脫俗,倒像曹子建筆下的洛神一般,流風回雪、翩若驚鴻。”

這些後宮女人們早已經修煉成精,偽裝起來都是奧斯卡影後的水準。若真有事發生,魚姑姑和疏影卻沒有告訴我的話,我轉頭看向皇帝——

“曇夢所言,正合朕意。”皇帝似好無所覺,笑道:“這件蓮月,舍皇後其誰?”

“蓮月,戀月,真是相得益彰。臣妾曾聽說,民間相傳,冰蠶絲亦即情絲。若有情人將之系在愛人身上,便只能——解絲仍須系絲人。”坐在王珞下手,一身玉色宮裝的林雪如淡淡開口,聽不出情緒來:“皇上和娘娘鶼鰈情深,正是後宮之福,萬民之福。”

她這是什麽意思,我心底嘀咕,臉上還要做出受用的笑容來,正要開口答話,魚姑姑湊到我身邊,俯下身,輕聲道:

“娘娘,淩總管來報,說是淳美人奉太後旨意回來,為娘娘慶生。”

淳美人?方綺歌?這個時機還真好。我與皇帝對視一眼,這個面子無論如何也不能不給太後。我對皇帝點點頭,他冷淡地道:

“既然是奉了母後的旨意,就讓她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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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方綺歌,給皇上和皇後娘娘請安。恭祝娘娘千秋。”方綺歌款款而入,盈盈拜倒。看她一身盛裝,想來那旅途的風塵,早已經洗盡了吧。

皇帝“平身”的命令一下達,她便微笑著起身,又福了一福,說道:“綺歌給昭儀娘娘充儀娘娘請安,娘娘萬福。諸位姐妹,綺歌有禮了。”

看來這乖也沒有白教,經太後□之後,這方綺歌至少表面上懂事了。

“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母後她老家人身體可好?”我開始履行作為兒媳婦的職責。

“太後娘娘一切都好,特命臣妾叮囑娘娘,請娘娘將養身體,萬事以龍裔為念。這尊送子觀音,是太後娘娘特別為您請的。”

我忙站起身,口稱謝恩。跟著的太監便將托盤盛著的送子觀音,交給了暗香。那太監接著說道:

“太後娘娘有旨,既然回宮了,淳美人便留下好好侍候皇上,不用回洛陽了。望後宮諸嬪妃恪守本分,好好侍奉皇上、皇後,爭取早日為皇室開枝散葉。”

底下自然齊齊應是。剛剛關於天衣錦的插曲,也就此翻過了一頁。趙芳菲端起酒杯,走到了我們的案前,她依舊是老樣子,在繁華絢爛之中唯她一派清淡簡約,卻越發顯得超逸。她舉杯向我祝酒。口氣雖然是淡的,但是裏面的誠意,卻比其他人加在一起還要多些吧!

繁瑣的儀式過後,氣氛也寬松了不少,嬪妃們紛紛離開自己的席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天說地。頤馨也早就坐不住了,讓人陪著去找自己的小朋友玩樂去了。我也有些倦了,在疏影的扶持下站起身正準備出去透口氣,明黃色的光影一動,皇帝已經握住了我的手,對疏影道:

“朕陪皇後出去走走。”

“難得回來,要不你陪她們坐坐?”我搖搖頭,就算是聊天,但是所有人的眼睛都不曾稍離皇帝左右。我獨霸皇帝已經一個月,若是連她們看皇帝的時間都剝奪,那還不民怨沸騰。皇帝皺眉,說道:

“朕和皇後去更衣,若一個時辰不曾回來,就請諸卿自便吧!”

“皇上!”我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這樣做,我的處境豈不是更難?我放軟了口氣,說道:“皇上若要更衣,就請去吧,臣妾不妨事,再陪諸位姐妹坐一會兒。”

“既如此,朕也和皇後一起,陪諸卿坐一坐吧!”皇帝二話不說,拉著我又坐回去了。手卻不肯放,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轉過頭去和王珞說話。諸嬪妃也慢慢的都攏了過來,我也只能靠在靠墊上,有一搭沒一搭,和趙芳菲聊天。

又熱鬧了多半個時辰,也許是我臉上的疲憊之色真的是掩也掩不住了。皇帝宣布散席,拉著我上了龍輦,這才得以回到鳳儀宮。

在昭陽殿的鳳床上躺下,便有太醫來請脈。此次回來,我做主讓青青回去她的洛風堂打點一下,等我們後日回去的時候再接她走。

皇帝坐在床邊,眉心深鎖,太醫也是戰戰兢兢。可算把“無恙”的意思表達清楚了,皇帝便讓他下去了,又換了個太醫,再號了一遍脈,也說是“無恙”,這才算成了。

皇帝握著我的手,說道:“不想在這宮裏,咱們今晚便回去吧。”

“回去”這兩個字,讓我感覺到一陣溫暖。我何嘗不想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但是我們都很清楚,無論如何,還不能走。我們都沒有選擇,他不能做一個“昏君”,我也不能做一個“妖後”,如果只為了我的生日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那史官會怎麽記敘他這個皇帝?言官又會如何彈劾他這個皇帝?生前身後名,我並不在乎,但是他不同。我不想他將來想起今天的一切,會覺得心裏有悔。

我反手與他交握,說道:“既然回來了,就住一晚吧,若想回去,也要過了明日早朝,我也要將大小事情安排好了。等你下朝回來,咱們就走。”

“彎彎,我心裏好恨……”皇帝握緊了我的手,各種我說不上來的覆雜情緒,在他眼中激烈的碰撞,雲浪滾滾蓋過了星光,終究沈寂。

我們畢竟是在紅塵中翻滾著的人,總有這些或是那些,放不開,躲不過……

“你多睡一會兒,等下了朝,咱們就回去。”已經收拾妥當的皇帝走到我床邊,俯下身順了順我的頭發,再一次叮囑。

“知道了。”我躺在床上,有些沒好氣,並非我矯情,而是這句話他已經絮絮叨叨過好幾遍了,聽到耳朵生繭任誰也受不了,我幹脆補了一句:“不是還要讓臣妾起來恭送皇上吧!”

“你的性子,也真是不讓我省心!”皇帝搖搖頭:“其他的準備讓他們做就好,如今風青青不在,李福海,你留下服侍皇後娘娘。”

“好了,趕快去吧,別讓臣子們等!”我只能點頭應是,然後催促他上朝。

皇帝又說了一遍“等我回來”,這才走了,我又睡了半個時辰回籠覺,這才睡飽了起來。昨日皇帝有些激越,躺著還好,起來就有些酸疼。坐在梳妝臺前,我從鏡子裏看了一眼正在為我檢點行裝的李福海,其實我們都是心知肚明,就算我不說,他也猜到我已經察覺了一些他不希望我知道的事,所以才把心腹留下,到底還是不放心。

其實這又是何必,發生的已然發生,何必諱莫如深!那些嬪妃們,有哪個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她們總有可以利用的人,將風吹到我耳中來,又如何瞞得住?退一萬步講,就是想搞清楚事情的始末,我也有很多種選擇,斷不會為難自己身邊的人,把他們往死路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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