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昨日經過歡燕時 (20)

關燈
微大了點,親親摸摸的解解饞,可這治標不治本的好不好!他等待開葷之日等的頭發都白了!

想到胸前那香香的、軟軟的兩只大包子,還有那纖細柔軟的腰肢,那神秘銷魂的幽暗地帶……

耳邊似乎還有琉璃勾人心魂誘人入骨的□嬌哼,嘿嘿……嘿嘿……搖著蒲扇守著爐火的皇帝色瞇瞇的吸了吸口水。

又笑的很詭異了,禦膳房的大廚冷汗涔涔的不敢看那個蹲在爐子前,倍感猥瑣的明黃身影。

這不是他印象中英明神武的皇帝,這不是——

如此說來……這到底是什麽——

琉璃呆呆的看著眼前焦糊的一攤紅紅黑黑的不明物體,又看了眼前灰頭灰腦諂媚憨笑的皇帝半晌,默默得舉起筷子夾起一坨,狠狠心咽下第一口不明物體。

心裏勉強安慰自己,也許她的天生神力也能體現在她的胃上,也許會強大到不會跑茅房吧?

作者有話要說:好悲催,碼到兩千多的時候電腦死機了 再碼就沒什麽感覺了 哎 就這樣將就著看吧

101昏迷不醒,噩夢?

轉眼一年的時間又過去了正值盛夏,烈日炎炎,空氣仿佛都凝滯了般的燥熱。

在皇帝的統治下,大清國泰民安,五谷豐登,人人都安居樂業,堪稱是繁榮又昌盛。

忙碌了一整日,人們都陷入了安寧的睡鄉。

夜半時分,月上柳梢頭,皇宮陷入一片靜謐。

皇帝正摟著心愛的少女睡的正甜,忽然被一陣陣□聲驚醒。

他迷糊的睜開眼,發現聲音來源竟是懷中的少女。不會是生病了吧?他頓時一驚,趕忙去摸琉璃的額頭,觸及她濕漉漉的額頭,皇帝頓時心裏打突。

那溫度滾燙的幾乎灼傷人手,手下的肌膚汗濕了一片。

皇帝著急的推了推正在嚶嚀□的琉璃,卻仍然陷在昏睡中,沒有半點反應。

就著潔白的月光,皇帝可以隱約看見她緊閉著雙眼,柳眉微鎖,紅唇微啟正呢喃著什麽。

“不要……”細微聲音猶如蚊蠅,幾不可聞。

不要什麽?皇帝不由自主的湊上耳朵貼近她的唇畔,屏住呼吸聽她的夢語嚶嚀。

“不要……成親……”細微的聲音裏隱含著痛徹心扉的痛楚,皇帝震驚的看見琉璃眼角滑落了一滴晶瑩的水珠。

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接住那滴,含進嘴裏,舌尖感受到淚水苦澀的味道,這是淚……

難道是……?皇帝既震驚又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表現的很慌亂無措,完全沒有了那副慣有的天塌都會保持的沈穩和冷靜。

他忍不住伸手去推她,“醒醒……快醒醒……”他的聲音開始急促大聲了起來,聲音傳到殿外,驚起了不少人。

他迫不及待的想和琉璃說些什麽,想要弄清楚她說的是什麽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然而琉璃始終沒有睜開雙眼,相反,甚至她的臉頰紅潤的更嚴重了,呼吸也開始急促,眼皮下眼珠不停的轉動,顯得十分不安和躁動。

“不要成親……嗚……”琉璃不停的嗚咽哭泣,顯得十分痛苦和仿徨,整個身體微微蜷縮,顫動。

皇帝既心疼又暗含著期待,他莫名有預感,琉璃似乎是想起了當初他和富察明月大婚的事情。



其中包含的意義讓他不由自主的興奮顫抖,等待的這麽多年,他等同於陷入既甜蜜又痛楚的夢境。

琉璃一日比一日長大,容貌身形也越來越像印象中的模樣,她的音容笑貌都是那麽的熟悉,令人眷戀。

可是那麽熟悉,相伴渡過每一日的人卻一點也不記得當初的事情,仿佛陷在過去回憶裏的人只有他,午夜夢回間,他都會不禁懷疑那些年的歲月是不是只是他的一場夢境。

他迫不及待的希望琉璃恢覆記憶,這樣才能證明他的存在,他是為了琉璃而活的。

皇帝知道這很不應該,這在別人眼裏是件羞恥的事。可是自從遇到琉璃,琉璃就成為了他生命中的支柱,失去了她,他只會死。

也許在別人眼裏,他是個聖明英武的君主,畢竟他的確做了很多造福世界的事。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的寬宏和溫和之下,蟄伏著黑暗和暴戾,時時刻刻的蓄勢待發想要撕碎整個世界。

每一天,他都想毀了所有的一切,每一刻。他想抱住他心愛的女人,在只有兩人的世界裏直到天荒地老。

他是這麽的汙穢和邪惡,似乎血管裏的血液都是黑色的,邪佞狂暴的惡意充滿著他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根發絲。

他就像是一頭荒野中自出生起便被束縛住的野獸,被鎖鏈捆綁住的時候,他安寧和諧,沈溺於溫柔之中。

可是某一日,緊緊束縛給予他溫暖的鎖鏈意外斷裂,於是失去束縛的野獸,嚎叫嘶吼著要撕碎一切,因為他失去的不僅是束縛,更是心安的眷戀。

對他來說,琉璃是即使殺了所有人都不足惜般重要的人,如果沒有她在他身邊,他將毫無意義可言。

他是那頭野獸,琉璃正是那條鎖鏈,只有琉璃才讓他安心,讓他心甘情願的蟄伏爪牙,只有琉璃是他的眷戀之人。

此時琉璃雖然仍是他的琉璃,但是往日相互依偎的記憶只有他知曉,他難免會覺得仿徨和恐懼。

失去琉璃的念頭太過恐懼,他連想都不敢想。

他全部的理性,都被這個念頭奪走了。

於是,這個冷酷的帝王此時抱住他的眷戀,像是抱著一根救命稻草,緊緊的死也不肯松開雙手。

就好像這樣就能把懷中的人困住生生世世。

華玉死命拉扯皇帝緊握的發白的手指,焦急的大喊想要喚醒陷入狂亂的皇帝“皇上!皇上!快松手,公主快喘不過氣了!”

既擔憂又恐懼,華玉心臟砰砰直跳。她從來沒有見過皇帝這樣的表情,好像失去了整個世界一樣的狂亂和痛苦。

緊張的氛圍使她的心臟隱隱發疼,卻只能強自按捺住,因為她必須救出被皇上緊緊捆抱住快要窒息的公主。

皇帝雖然陷入深層意識裏,卻仍然能感覺到有人在搶奪他手中的珍寶。

他警惕的抱緊懷中的人,憤怒得想要揮開那人。想要咆哮嘶吼著報以恐嚇,以表達自己的憤怒,卻在下一瞬間陷入了昏迷。

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微微閉合的眼簾裏是,琉璃那酡紅緊閉著雙眼的容顏。

銀屏白著臉看著小陳禦醫當機立斷的用迷藥迷昏皇上,她的眼睛發紅,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

小陳禦醫皺著眉頭,擺弄了一會兒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無可奈何的回頭道:“來幫把手,皇上抱的太緊了,掰不開手。”

華玉和銀屏兩人趕忙上前幫忙,皇帝即便被迷昏了,他的雙手仍舊死死抱著琉璃,食指都緊勒出白痕了。

銀屏留著眼淚和兩人合力想要把公主從皇帝懷中拉出。

擔憂公主和不舍皇帝的心在她心中拉鋸,最終她不舍的看著皇帝昏迷的臉上露出傷心和痛苦的表情,還是狠心用盡全力將皇帝的雙手掰開。

華玉看準時機逮著琉璃拉出皇帝的懷抱,小陳太醫趕緊為她診治。

兩人隱含期待的看著小陳禦醫,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可惜小陳禦醫略顯儒雅的俊臉上只有沈穩。

隨著時間的轉移,小陳禦醫的濃眉越皺越濃,幾乎擠到了一起。

憂心不已的華玉上前急切的詢問:“怎麽樣了小陳禦醫?公主是不是風寒了?”

小陳禦醫皺眉搖搖頭,挪開把脈的手,有些沈重的說道“不是風寒,公主身體很康健,把脈沒有什麽癥狀。卻不知為何身體發熱,夢囈不止……”

他繼承其父的所有醫術,博覽群書,熟識各種病狀,醫術超群。自認不遜於其祖父的本領,卻在今天狠狠栽了跟頭。

公主此時如此痛苦不堪,他卻連個病癥方向都摸不出來,這簡直徹底打潰了他身為禦醫的自信和驕傲,更何況還有他心底的那些隱晦心意。

“那怎麽辦呢!”華玉一聽小陳禦醫說的話頓時慌亂了,小陳禦醫可以說是太醫院裏醫術最好的禦醫,現在連小陳禦醫都說看不出,那公主的病是有多麽嚴重?

小陳禦醫細細思忖了會兒,最終道:“召集所有的禦醫一同會診吧!”為了公主的性命,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等皇上醒來後,要罰就罰他一人吧。

手足無措頭腦一片空白的銀屏聽了此言頓時有了個方向,趕緊出去召集所有禦醫去了。

“不要成親……弘歷……”

小陳禦醫來回踱步,思索著所有他看過的醫書,想要找出與公主癥狀相關的病癥。

耳邊突然傳來輕微的一句呢喃,他猛地一怔,神色頓時覆雜了起來。

他繼承其祖父陳太醫的職責,一直都在為公主診平安脈,全權負責公主的安康,所以他接觸公主的頻率很頻繁。

公主天姿國色,氣質脫俗,又嬌俏可人,他即便知曉身份有別,也不由自主的愛慕上公主。

依照他的過人智慧,他自然也察覺到了皇上和公主之間那股不同尋常的氛圍。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身份、地位,各種各樣的阻礙都使得他明白,他不可能擁有她。

既然不可能,他也不想讓這份心意妨礙到她,也不想因此被皇帝察覺,而使他遠離了她身邊。

於是他選擇隱藏心意,用臣子的身份守護她。

他所能做的只能盡可能的照料公主的身體,眼裏看著公主在皇上跟前撒嬌賣癡,看著皇帝疼愛溺寵公主,他發自衷心的祈禱皇上能夠真心珍惜對待公主。

日覆一日的,他就成了眾人眼中沈默寡言的小陳禦醫,理所當然的形影單只,至今尚未成親。

即便他從未奢望過公主眼中有他的身影,但他也從未如此清楚的感受到公主對皇上的心意。

在昏睡中依然掛念著皇上,為皇上的後宮佳麗而痛苦嗎。

小陳禦醫苦笑,撇去心頭的愁緒,繼續急速的腦中回憶成千上萬的醫書。

“公主……別哭……別哭……有華玉陪著您,皇上也在為你擔憂,您就快醒來吧。”華玉喋喋不休的呢喃道。

她太慌亂憂慮了,只能借由不斷的說話來使自己安定下來。

由於琉璃的身份特別,銀屏沒一會兒就聚集了所有的禦醫,十三禦醫名禦醫聚集在養心殿裏,每個人都面色凝重。

在來時的路上,他們就已經從銀屏的口中知曉的大概事情,連小陳禦醫都看不準,他們著實沒有把握。

雖然因為小陳禦醫以年輕的年齡勝任公主的專職禦醫,他們都有些心有不喜,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小陳禦醫的醫術的確勝於他們,哪怕他們的醫齡都比小陳禦醫的年紀大。

現在小陳禦醫卻連脈都診不出,換做平時或者是其他對象,他們興許還會冷嘲熱諷一番,但是擱在公主身上,他們只會憂心不已。

依照皇上的心性,若是公主有個三長兩短,哪怕是掉根頭發絲兒,他們都不會落得好去。

所以,他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沒那個妒賢嫉能的功夫了。

進了養心殿時,他們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公主,而是去審視小陳禦醫。

見小陳禦醫冷淡的臉上浮現著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沈重和憂慮,他們僅剩的一點慶幸都消失了蹤跡,身心頓時猶如置身冰窖,涼了個徹底。

當下也不浪費時間了,十三個人輪流診過脈,一個個診脈後都面色凝重的退後,隨後湊到一起,互相交換自己的看法,對視後,無奈的啞了聲息。

根本沒有昔日裏的口若懸河,也沒有引經據典的商討起自己的看法,因為他們一籌莫展。

直到一個跟在他們身後,一個一直靜默跟隨的醫生吶吶說道:“也許……也許公主並不是病了,只是做噩夢呢……”他有些怯怯的,因為他只是個四等醫生,給人助理打下手的。

他本不該在禦醫們診病的時候插嘴的,只是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公主在那裏病痛,而群醫束手無策。不由自主的,他就怯怯的說出了自己的一點胡思亂想。

“你要是能,你現在就不是醫生而是禦醫了!”一個胡須花白的半老禦醫黑著臉譏嘲道,他們比不上小陳禦醫,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小小醫生嗎?!

小醫生只是出自好心和擔憂才說出了點自己的想法,卻不想徹底激起了這群束手無策的禦醫們的火氣,當下就沖著他宣洩起自己的不滿來。

他尷尬的站在那裏,被禦醫們噴的狗血淋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臉色愈發蒼白起來。

忽而,陳席殊出聲制止了他們的激憤,他難掩驚喜的說:“也許,他說的是對的!”

他震驚的站起身,面色覆雜的死死看著小醫生,直看的靦腆的小醫生渾身不自在起來。

“小陳禦醫怕是年紀太輕了!公主若只是噩夢,又怎麽會怎麽叫喚都喚不醒?!依照之前的架勢,睡的再死都該醒了吧。”一個歷來看不慣小陳禦醫與眾不同的作風和拒人於千裏之外架勢的禦醫不滿得譏諷道。

“而且公主還全身發熱,那溫度是老夫平生未見的!小陳禦醫還謹慎行事的好。”另一個老禦醫接話,他是秉著醫者父母心如此勸說道的。

“那你們怎麽解釋公主的脈象平穩,並無一絲異樣呢?”小陳禦醫也不氣餒或憤懣,他早習慣被所有人針對排擠了。

“這……”所有人都啞然了,他們的確是解釋不了那詭異的脈象,可是,他們也絕不認同這種荒謬的結論。

“公主除了發熱和不醒,並沒有一絲異樣,興許公主只是沈溺於夢境,醒不來而已。”陳席殊想到公主方才的那些囈語,心裏又是一痛。

“也許我們要做的不是如何診治討論公主的病,而是去想方設法的喚醒她!”陳席殊握拳斷然說道,他堅毅的表情異常有說服力,可惜。

“老夫還是堅持公主的病狀特殊,是我們聞所未聞,更甚至是前所未有的,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其他的禦醫並沒有被他打動,他們不相信他,他們的懷疑的眼神顯而易見。

他們也不敢去相信,他們寧願相信公主是得了什麽稀罕的怪病,也不相信她只是在做噩夢。

他們承擔不起誤診公主的這份責任,如果公主有個什麽不好,那他們就要承擔責任了。

既然陳席殊這麽堅持這麽謬論,那就讓他自己去折騰吧!

陳席殊怎麽會不懂這些人的心態?

保守治療,中庸之道,這就是這些救死扶傷的禦醫們貫徹到底的理念,哪怕是看著病人哀嚎!

他冷笑一聲,不再游說他們,轉身就去實施自己的決心。在醫術上,他歷來都是一絲不茍,為了病人他會力爭到底。

對比其他十二位禦醫的避讓和推脫,華玉和銀屏更加依賴小陳禦醫。當然,這不僅僅是因為陳席殊那份掩藏的並不徹底的心思,更是因為小陳禦醫謹慎嚴謹的行醫態度。

陳席殊千方百計的要喚醒公主,這不只是說說看而已,他真的用盡了辦法。

深更半夜的,也不知宮人是怎麽找來這些東西的,小陳禦醫來不及想,就將這些東西一一用上。

先是用冰水擦臉這種較為溫和的做法,然後是讓人不停的在她耳邊呼喚,甚至連銅鑼都用上了,直折騰的幾人汗流浹背,公主一如既往的昏迷不醒。

結果,該喚醒的人沒有喚醒,卻喚醒了一個大魔王。

昏睡的皇帝掙紮著醒來,他瞬間想起昏迷前的事情,他是被小陳禦醫偷襲迷昏!

頓時憤怒的猶如火山爆發,雷霆震怒了。

在他眼裏,陳席殊是他的情敵,想要搶他心愛女人的敵人!

在野獸世界裏,情敵是要誓死搏鬥的。

於是他大掌一撈,穩穩的將琉璃抱進懷裏,眼神兇狠的瞪向小陳禦醫,厲聲喝令他退下,神情威脅猙獰。

小陳禦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冷言道:“你若是想要琉璃死掉你就繼續裝瘋賣傻。”除了那些個禦醫,幾乎沒有人關註小陳禦醫對皇帝明顯的不敬和他口中對公主的稱呼。

連皇帝自己都沒有,他醒來後自然從癲狂的狀態脫離了,此時很清醒。

他不願放下琉璃,他只是想起了太多被積壓的負面情緒,感到要失去琉璃的錯覺從而崩潰了理智而已。

此刻他清醒了,自然明白了琉璃現在狀態的危險,也知道最好的方法是聽從陳席殊的話。

但他真的不想放開琉璃,就好像一放下就會失去一般,全身每一個毛孔都湧現恐懼感。

而另一方面,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來自琉璃身上的滾燙溫度,他既憂且疼。

對比自己的痛苦,他更不舍得讓琉璃如此難受,被病痛纏身。

於是,他掙紮著想要松開禁錮琉璃的雙臂,仿佛與個隱匿看不見的人抗爭一般,極為辛苦,很緩慢的放下琉璃。

他臉色慘白,神色慘淡,聲音沙啞的說,“怎麽辦……”

陳席殊將他所有的掙紮和痛苦盡收眼底,深深的嘆了口氣,他沈聲道:“公主昏迷不醒,一切辦法都不能令她清醒,現在,微臣只能鬥膽請皇上傾力喚醒她了。”

皇上動作緩慢的點了點頭,沒有管陳席殊多變的態度的稱謂。

他在琉璃身邊靜靜躺下,側身,極力控制想要擁進懷裏的欲|望,輕輕的攬住她,如同每一夜兩人相互依偎著睡去那般。

“醒過來吧,寶貝。”

“還記得我答應你的?帶你去看日出?”

“這些日子太忙,又太熱,一直沒能實現,是我不好,”

“現在我懂了,我錯了,言而無信是不好的。”

“所以醒來吧,我們一起去看日出。”

“還不醒嗎?天快亮了哦……小懶豬……”

“言而無信是不對的!你快點醒來,和我一起去看日出。”

……

陳席殊靜靜的看著龍床上一大一小的身影,看著皇帝一個人自言自語。

其實他一直都覺得皇帝配不上公主,哪怕他尊為天下之主。

但是皇帝依然比琉璃年長那麽多,還有那些個嬪妃子女們,甚至他們的戀情會讓琉璃飽受流言蜚語,皇帝根本給不了琉璃一生一世一生人。

琉璃和該享受最好的一切,錦衣玉食的生活,親密關懷的親人,恩愛的,深情的,專一的丈夫,這是陳席殊打從心底的念頭。

如果他不是一介區區禦醫,如果琉璃不是公主,他真心想要給她所有。

他一直都覺得皇帝配不上琉璃。

他一直都這麽覺得的。

直到現在。

他眼裏看著的是皇帝柔情似水的模樣,耳邊是他溫柔深情的呢喃,他只見過他對琉璃這樣。

他身邊是習以為常沒有一絲驚訝的宮女,她們平靜的表情,他可以理解為她們都知道皇帝對琉璃的心意和態度吧。

陳席殊苦笑,原來不是皇帝配不上琉璃,而是他太自作多情了。

這兩人之間早就插不進別人了。

伴隨著皇帝一聲聲的情話沈吟,琉璃身上的溫度漸漸涼了下去,她身上的肌膚也逐漸恢覆的正常的溫度。

急速轉動的眼皮緩了下去,口中的呢喃聲也淡去了。

皇帝深情凝視著他的心愛之人,口中的情話沒有停歇,哪怕早已口幹舌燥,唇上起了一層白皮。

他不停的說著,絮絮叨叨,直到她費力的睜開眼,對他展露笑容。

“……啊……我做了個夢……”夢裏我們早已相識。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雙更一起發了,未免大家斷了情節,就一起發了。感動我大姨媽在身還如此勤奮吧?

那麽!評論不要吝嗇呀 o(>﹏<)o不要啊

102太後回宮,晴格格

那一日皇帝的欣喜若狂沒能維持多久,因為琉璃只是隱隱記了一丁點的往事。

不過,這畢竟是個好征兆,興許過不了多久,琉璃就能全部想起來。

皇帝的好心情持續了很久,宮裏的人大多都察覺到了,皇帝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處事手段也要溫和了許多。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琉璃時常不分時間場合的忽然昏迷發起熱來。

不過癥狀明顯較之第一次要弱上許多,不那麽嚇人了。

隨著琉璃一次又一次的發熱,她記起的事情也越發多了起來,她只沈默了幾天,很坦然平靜的接受了自己以前的身份。

嘛,反正她早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是逃不開皇帝的龍爪子了,這不過是增加了她任命的程度罷了。

她以前還曾經奇怪過,為什麽每夜寵幸嬪妃的時候皇帝都在養心殿陪她。如果說她身邊的人是皇帝本人,那寵幸嬪妃的那個又是誰?

嬪妃們還不至於認不出自己的枕邊人吧。

如果不是那幾個阿哥格格們多多少少都有些相像皇帝,她還真要懷疑是不是哪個在皇帝的默許下給他戴綠帽子了。

但是皇帝為何又要做這種事呢,寵幸嬪妃是他的權利不是嗎。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原來皇帝從來就沒有碰過除她以外的人,而這原因嘛,不言而喻。

這是個意料之外的驚喜,對此她感到挺高興的。

畢竟誰都不願意把自己心愛的人與別人分享的,對吧。

皇帝十幾年如一日的守身如玉的確打動了她,她想,以後多多補償他吧,情債肉償。

轉眼,時間如梭,又是一年春。

琉璃已經年近十五,即將及笄的年歲了。

這一年,自先帝病逝後一直在五臺山禮佛的聖母皇太後那邊送回消息,皇太後即將回宮了。

這是個有驚無喜的消息,妃嬪們對這位常年居於五臺山的皇太後沒什麽感覺,畢竟皇帝對這位生母可以說是很冷淡的。

而皇帝嘛,對此則是笑的很玩味,禮佛十幾年的皇太後回京了,是想掀起什麽風浪呢。

皇太後回京這一天,皇帝很給面子的召集了所有的嬪妃,阿哥格格,皇族宗親們一道迎接。

遠遠的,皇太後的鳳輦愈來愈近,車頂的那頂華蓋招搖過市,由遠而近。

到了午門,鳳輦自三門中的左門進入,停下,輦車旁一位身著嬌嫩粉色宮裝的少女婀娜的挪了幾步,掀開鳳輦的帷幕。

身著一身褐紅色簡便常服的皇太後,手中撥動佛珠的雙手停住,隨之睜開微闔的雙目,神色平靜,略顯冷淡。

邁出鳳輦,保養得體的雙手扶著粉衣少女下了鳳輦。

皇帝一直領著眾人靜默一旁,眾人見皇帝沒有動作也只得跟著立於原地。直到皇太後腳步輕挪移至身前停住,身後眾人齊齊跪下,高呼“恭迎聖母皇太後回宮,皇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這才笑容溫和有禮作揖說:“恭迎母後回宮。”舉止言行雖是溫和不失禮數,卻因對象是其生母,顯的皇帝的態度很是疏離淡漠。更何況,皇帝沒有自稱兒子。

皇太後自撩開帷幕時掠眼一切時便一直不動聲色,對皇帝的疏離冷淡視若無睹。

她冷冷淡淡的頷首,“有勞皇上費心了。”她的態度更顯冷漠,沒有一絲見到獨生兒子的親熱熟稔。

這真的是親母子麽?在場眾人不約而同的疑惑想到。

皇太後略略掃視了人群一眼,對著恭恭敬敬的弘晝點了點頭,視線在略顯興奮的永瑜臉上頓了頓,回以突兀的一笑,這是她自露面以來的第一個笑意。

看過所有人,皇太後略頓了頓,忽而道:“皇上封的那位公主呢?”她神色有些凝滯,對琉璃施以極為輕視的稱呼,不高興的意味很顯目。

見皇太後公然表露對琉璃的不喜,永瑜笑的很得意,幸災樂禍之意表露的太過明顯,令他身旁的永璜貝勒微微皺了皺眉。

皇帝仿佛看不見她的不虞一般,依舊笑容溫和“琉璃近來身子不太舒爽,午後方才入睡,朕實在不忍擾她清夢。”

皇太後回宮,皇上召集了所有人親自等在午門,而公主卻因為睡午覺缺席,皇帝還說是他不忍心叫醒讓她繼續安睡。

讓他們這些一大清早就準備好了儀容前來等候的人真不知道該報以什麽表情了。

總之,羨慕嫉妒恨,還是羨慕嫉妒恨。

他語氣裏濃烈的顯而易見的寵溺親昵讓皇太後心裏有些不滿,面上卻分毫不漏。

“哦。”皇太後隨意嗯了一聲,攥著身旁粉裝少女的手動了動,粉裝少女了然,含笑站出身來。

“晴兒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短短幾步,走得那是一個聘婷,宛如一朵盛開的荷花般。

盈盈行了個禮,一舉一動俱是婀娜多姿,舉手投足間充滿了書香氣,氣度無可挑剔。

這是誰……

皇帝溫和的面上露出幾分疑惑來,如此明顯,令人無法忽視。

本是個尷尬難堪的場面,年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卻仍笑容柔美恬靜,輕聲軟語的說:“皇上,小女是晴兒,小女是已薨的裕親王的獨女。”沒有說太多,只是簡言說出自己的身份。

皇帝恍然大悟樣,笑道:“哦,原來是晴兒呀,你在母後身邊長大的,轉眼都這麽大了。”裕親王年紀輕輕便不慎戰死沙場,身後僅留下一個孤女,這便是晴兒了。

“晴兒今年都已經十七了,長大也是必然的。”晴兒微微低頭,柔聲說。

“也是太後娘娘照養晴兒多年,晴兒才能風雨不愁的長大成人。”晴兒面露感激之色,話語裏僅是一腔真情意切的孺慕和感懷。

“不必多想,你阿瑪為朝廷赴湯蹈火,馬革裹屍,身下卻只有你一個骨肉,哀家也只是彌補一二罷了。”晴兒聽了太後這句話,面露哀戚,眸含淚水,欲語還休。不言不語卻比滔滔不絕更能表達她的感動。

皇帝面露微笑,看著兩人你來我往不動如山。

“時候不早。回慈寧宮吧,各位都回去吧,雖是春末,也有些涼意。”太後忽而一收方才的深情流露,笑容端莊高貴的示意眾人,一席話說的滴水不漏,在場之人紛紛真真假假的表示了一番惶恐。

皇帝和太後分別上了輦車,而晴兒也隨後上了鳳輦後的小轎,晃著晃著遠了身影。

一段時間之後,隨著皇帝和皇太後身影遠去直至不見,眾人也紛紛散去了。

只有永璜貝勒等在原地,見身邊人散去了,他才靠近心不在焉的永瑜身旁,沈聲道:“太後回宮,你還是規矩點好,免得惹了皇阿瑪不喜。”前兩年永瑜才從阿哥所釋放出來,跟他一道被封爵,只是他是貝勒,而永瑜卻只得了個貝子的爵位。

就連府邸的位置大小格局也沒有他的好,永瑜明顯心有不忿。他隱隱知道永瑜時常差人往五臺山送些東西孝敬太後,永瑜此項舉動的用意並不難猜。

無非是皇宮裏最大的一個討好不了就去討好第二,只可惜,永瑜算錯了太後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那個人,怎麽可能會像他猜想的那樣把生母看到多重?這宮裏,母子成仇的還少麽,昔日先帝不就是一個麽。

永瑜聞言一楞,隨即面露不屑和怒意,“哼,不勞貝勒費心,貝勒若是艷羨了,也可以去皇瑪姆跟前獻獻殷勤,就怕你是白費心機!”譏諷的冷聲說罷,他傲氣淩人的拂袖而去。

身後,永璜望著永瑜大步離去的身影怔了片刻,隨即面露苦笑。

看來好人真心不能做,一聲謝沒落到反而多管閑事的惹了一身騷。揮了揮袖,他轉身也不留戀的離去了。

皇帝回到養心殿時,琉璃還在甜甜的睡著。

少女雙目微闔,繁密纖長的睫毛在眼窩籠出一片陰影。嘴唇如同嬌嫩的花瓣,隨著輕微的呼吸緩緩開合。

“呼……呼……”

望著琉璃甜美若嬰孩的睡顏,皇帝童心大發,撚著她散在臉頰旁的一縷青絲掃上她的鼻尖兒。

好整以暇的斜手撐著左頰,含笑凝視著琉璃的睡顏,手上調皮的掃一下,再掃一下。

琉璃睡得正香甜,似乎還夢見了什麽好東西,嘴角彎起個甜蜜的笑意。

朦朦朧朧中,聞到了一陣淡淡的,好熟悉的香氣,她覺得很舒適分外安心,睡的更香了。

卻忽覺臉上一癢,蹙了蹙眉。癢意又消失了蹤影,遂安下了心。誰知沒過個多久,臉上又是一癢。

那癢意如同一只輕若柳絮的小蟲,鍥而不舍的騷擾著她。

“唔……”她不耐的動了動,指望著小蟲因此離去,卻失望的在下一瞬又癢了一下。

無奈的翻身身子像只粉蝦一般蜷縮起,想要借此躲過騷擾,繼續睡。

呵——唔?耳邊似乎從哪兒傳來的聲音……錯覺麽?

“唔……!”還來!琉璃惱恨的勉力睜開睡眼,什麽嘛,原來是只小黑蟲啊……

伸手揮了揮手,又閉上開了一條縫隙的眼睛準備繼續睡個天昏地暗。

呵呵——這次更過分!居然還笑她!琉璃不滿的睜眼怒視過去,卻被嚇了一跳。

一張俊朗溫和的臉映入眼簾,琉璃被嚇的反射性的往後一縮。

兩者相隔不過十寸,近的可惜清晰的看見皇帝左邊眉毛裏的一顆紅痣。根據她最近看的相書裏說,眉中藏痣乃是福痣,意為財富深藏不露,命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