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7)

關燈
餐廳,顧朝夕到的時候在停車場看到了顧江國的車,撇了一眼,然後下車,直接去了定好的包間。時間還早,餐廳的人不多,包間的隔音效果很好。顧朝夕到的時候顧江國正在跟秘書交代什麽,秘書彎著腰不斷的在文件上做著記錄。看到顧朝夕進來,顧江國頓了頓,隨即讓秘書先去外面等。

“朝夕,什麽時候回來的”顧江國許久沒有見到兒子,即使不太親近,但畢竟是親兒子,內心還是歡喜的,沈穩的語氣裏還是帶了喜悅的。

“今天淩晨到了,在機場給你打的電話。”顧朝夕靠在椅背上,淡淡的看著桌上的茶壺。上好的紅茶,這個季節正是合適。

“呵呵,咱爺倆也好久沒見了,這次回來打算呆多久啊?”顧江國笑得開懷

“看情況,目前還不能確定。”顧朝夕給自己倒了杯茶,指尖摩挲著茶杯

“那好,最近啊,你許伯伯一家剛才西班牙回來,青墨馬上要結婚,你跟我一起去,順便啊,多去問候一下其他的叔叔伯伯。”顧江國聽到兒子說暫時不走,心思馬上就活絡了起來,雖然他一直是想讓青墨當他的兒媳婦的,但是不曾想顧朝夕2年沒回來,青墨已經要結婚了,他的如意算盤算是落了空。但是婚禮上去的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去相看一下有沒有合適的女孩子卻是很好的。

“婚禮是要去的,但不是跟你一起去。”顧朝夕喝了一口茶,滿口留香。

“那你和誰去?”顧江國不甚滿意的皺著眉頭,問話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秦野暮。”顧朝夕放下茶杯,目光驀然對上顧江國的目光。

“不行。”顧江國把端在手裏的茶杯“啪”的一聲摜在桌子上。

“為什麽不行?”顧朝夕的目光仍然是直直的看著他。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顧江國是真的氣,這個兒子太執著了。

“既然沒有為什麽,那我就非要帶她去,知道弄清楚為什麽為止。”顧朝夕一下子坐直在椅子上,雙手依舊摩挲著杯子。

“顧朝夕,你到底想幹什麽?”杯子再次被摜在桌子上,茶壺裏的水也起了微微的波瀾。

“我就想弄明白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和秦野暮為什麽就不能在一起。”顧朝夕的杯子直接摔到了地上。

秘書在外面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敲門問顧江國出了什麽事,要不要叫服務員,顧江國沒說話,秘書開門進來,發現一地的碎片,對坐的倆人都沒有說話,秘書沒敢多問,又默默地把門關上,坐在門口的沙發上,隨時聽著裏面的動靜。

“為了一個女人,顧朝夕,你就這麽跟你老子對著幹,你真是出息了。”顧江國氣得胸口發疼,這個兒子雖然脾氣不好,但從來不曾向今天這樣不管不顧的把脾氣表露出來。

“是,我就是為了她,我的出息就是我和她白頭偕老,結婚生子,一輩子幸福。”顧朝夕又重新靠回椅背上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你們確定不留個言給我嗎。。。。嚶嚶嚶。。。

☆、第 25 章

“秦家在20年年前是A市有名的企業家,秦振邦是第一批下海辦工廠的人,這個人很有才幹,很有做生意的頭腦,但是因為做事太絕,太不給人留餘地,得罪不少人。我當時剛剛上任A市的市長,跟當地的企業家的關系都還不錯,跟他的關系相對其他人還要更好一些。我也曾經提醒他做事要給自己留一些餘地,但是這個人非常的自負,從來都不聽的。後來市政府部門收到了很多舉報信,秦家公司有偷稅漏稅的嫌疑。當時你媽媽還是稅務稽查科的科長,她負責調查這個案件。最後的調查結果顯示秦家公司確實有騙稅,秦振邦被拘留等待判刑。這個時候秦振邦的老婆,林紀雲來找我,她說秦振邦是被冤枉的,求我再調查。可是稽查科的調查結果很明顯是騙稅,我勸她不要糾纏,調查結果不會改變,哪知道她灌醉了我,然後爬上我的床,第二天還找了秦家的人過來抓奸,想以此威脅我來再次調查。你媽媽剛好第二天也看到了我和林紀雲躺在一張床上,你也知道你媽媽的性格,她無休止的和我爭吵,直到她自己請求調走,主動離我更遠一些。”顧江國雙手交叉的放在桌子上,過了這麽多年,他的語氣平靜了很多,可是還是帶了憤怒。“所以,朝夕啊,這麽多年過去了,秦野暮現在找你不知道存了什麽心思,讓你離她遠一點都是為你好,她母親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汙點,我不願意看到你被她毀了啊。”顧江國指著顧朝夕,語氣竟是帶了些語重心長。

“她不會。”顧朝夕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喝完杯子裏的茶,然後站了起來徑直朝門口走去,手搭在手把上的時候,回頭看著父親說了一句話“秦野暮不會是我這輩子的汙點,你和母親的關系根本的原因也不是那個早上的一幕。”說完便拉開門出去了。門口的秘書看到顧朝夕的出來唰的一下站了起來,看著他走出了大門才轉身進了包間,看到顧市長正看著眼前的杯子出神,輕聲換了一聲“顧市長,顧公子走了,明天開會的文件還要再修正一下嗎?”過了許久沒有回答,秘書也不敢再問,只是站在旁邊,等著吩咐。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過了許久,顧江國才出聲,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然後朝門外走去。C城又開始下雪了,大年初二,夜裏的溫度降到了零下,可是,比冬夜的冷風更冷的,是人心。

顧朝夕回到酒店的時候是晚上8點,野暮早就喝了粥又出去了,留了便利貼在房間的床頭櫃上。還事去了醫院,再看看情況,顧朝夕洗了澡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腦,腦子裏全是顧江國跟他說得之前的過往。事情一環又扣著一環,合情又合理,可是顧朝夕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一切都太合情合理了,可是,一切又太巧了。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好久沒有撥出的電話。顧朝夕在法國留學的時候碰到過一次父親之前的秘書,他辭職之後離開了A市去了法國,倆人在法國的街頭偶遇,喝了一杯咖啡,互相留了聯系方式,2年過去了,並沒有任何聯系。

“顧朝?”電話很快接通,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對他的來電感到很意外,語氣帶著強烈的懷疑。

“錢秘書,是我,很久不見了,你在法國一切都還好嗎?”顧朝夕笑著寒暄。

“好,但是我不在法國了,我今天剛回了A

“哦,那明天有空一起喝杯茶嗎?”顧朝夕約了時間和地點,等對方答應。

“好的,明天見。”

顧朝夕掛斷電話之後站在窗邊想了很久,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野暮的電話“暮暮,你現在還在醫院嗎?”

“嗯,在醫院。”野暮的聲音很小。

“你一個人值夜嗎?”

“上半夜是我,下半夜是大伯,姑姑們都先回家休息了。”野暮打著哈欠回他。

“那好,我半夜去醫院門口接你。”

“好。”

顧朝夕掛了電話,站在窗邊看著窗外,心裏想著什麽,腦子裏卻是怎麽理也理不清的陳年舊案。索性關了燈,鎖了門在走廊的盡頭抽煙,陣陣寒意反倒讓心更能安靜一些。

顧朝夕提前到醫院門口等野暮出來,車停在門口的停車場裏,顧朝夕沒有出來,開了窗,慢慢的抽煙。差不多等了40分鐘野暮還是沒有出來,顧朝夕拿出手機打算撥電話給野暮問一問情況。眼前的黑暗突然被一束強光點亮,身旁的停車位來了一輛新車,顧朝夕把煙頭掐滅了丟出窗外然後順便關上了車窗。旁邊的車門很快被打開了,出來一個瘦瘦高高的人,當他經過車前的時候,顧朝夕挑眉認出了人,秦振邦。

顧朝夕放下了手機,靜靜的看著車前的人走遠,他想,野暮很快就會出來了吧。20分鐘之後顧朝夕沒有等到人卻等來了電話

“顧朝夕,我今晚回不來了,我爺爺剛剛走了。”

“好。”

沒有多餘的話,顧朝夕掛斷電話,啟動車子,直接回了酒店,半夜的街道空曠而安靜。可是醫院的ICU門口此刻卻不平靜,秦振邦的出現震驚了所有人,大伯最先緩過神來,指著罵“不孝順的東西,你現在回來幹什麽呀!”滿是血絲的眼神裏滿是憤慨。本來回家了的姑姑和嬸嬸又在半夜趕了回來,看到秦振邦也都是扭著頭不搭腔,想來心裏也是諸多責怪的。這麽多年說走就走,音訊全無,老人小孩一概不管,全丟給哥哥嫂子,真的是寒了人心呀。如今老爺子車禍走了又突然出現,實在是讓人心裏不好想,如果真是有孝心,真的還念著這個家的,為什麽不早一點回來了。

野暮算是所有人裏面最為淡定的一個了,畢竟出發之前的短信是他發出去的。

“大哥,父親的葬禮你打算怎麽安排?”秦振邦不打算跟他哥哥在這個檔口去計較孝順與否的問題,現在擺在眼前的事情是安葬的問題。

正月初三辦喪事,一切都需要趕緊的安排,秦振邦多年不在家,人都已經認不全了,各種安排還是得大哥去周全。

“我先跟村裏管事的大叔說,各種廚師和道士班長他那兒都好找的,現在先把人擡回家吧。”其實送過來的時候他心裏就已經是有了底的,醫生的回答一直都是模棱兩可,這個過年的當口,他提前就跟村裏的管事說好了,萬一人不行了,後事也不至於太倉促。

“那好,先回家吧。”秦振邦看了角落裏一直沒有出聲的野暮一眼,然後轉身先去了停車場。醫院門口多得是幫忙運人的車子,淩晨2點的時候眾人已經帶了老爺子回了家。20年前的小樓如今已經殘破不堪,門口貼了白紙黑字的挽聯,漆黑的棺木已經擺到了客廳的正中間,各種香爐架子早已經燒了起來。眾人在門口便跪了下來,所有的直系親屬都是掛了孝才進門。野暮走在眾人的後面,等她走進熟悉又陌生的客廳的時候,看到的是各位姑姑在扶著棺木痛哭。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俱是一臉哀傷同情的臉看著她,可是她哭不出來。她直直的站在棺木的旁邊,看著棺木裏躺著的人,

記憶中那個愛罵人的健碩的老頭,如今卻是小小的蜷縮著,完全沒有了記憶中的模樣。野暮轉過頭看到了站在眾人後面的秦振邦,一身黑衣,帶著孝布,臉上依舊是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可是在這個陌生的悲涼環境中,她竟只覺得他是可親的,或許是被煙火太旺迷了眼,她看著秦振邦的臉,然後眼淚便不自覺地流了出來,秦振邦看著她皺了眉,還是沒動。野暮心裏忽然生出了委屈,漸漸的也哭出了聲音,秦振邦的眉毛蹙得越來越緊,平日裏看著堅強無比的姑娘,今日竟然哭得像個小丫頭一樣。終於還是走了過去拍了拍她的頭,像是20年前一樣。

野暮從小就是愛哭的,哭起來沒玩沒了,秦振邦以前總在心裏嘆氣,自己和她母親都是性格剛毅的人,偏生了這麽一個愛哭的嬌氣包包,這以後可怎麽好啊。後來再見她,發現她已經完全不再是記憶中的嬌氣娃娃,性子倔得他都沒辦法。可是今天又哭了,還是像以前一樣。

野暮心裏的委屈哭得差不多了,眼淚便也漸漸止住了,隨著秦振邦跪在靈前燒紙,但倆人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周圍的鄰居都是多年的舊相識,看到秦振邦回來便有了各種猜測。老爺子靈前不好說,3天喪事辦完了就想過來打聽各種八卦,可是都撲了空,喪事完了之後秦振邦帶著野暮直接便走了,連家都沒回。可是越是看不到人,人們的想象便越是豐富,各種猜測滿天飛。秦家大嬸看到野暮父女的離開終是松了一口氣的,20年前的舊事捉奸的事是她帶著秦家二老去的,前些年的時候大家都沒起疑,可是老太太去世的時候說了什麽,老爺子像是突然醒悟了一樣,嘴裏直念叨著“錯怪了紀雲了,錯怪了她了。”她聽得心驚肉跳,生怕他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便一直跟周圍鄰居說老爺子老年癡呆了,腦子不清醒了。眾人也都不疑有它,畢竟都是快20年的舊事了,大家心裏早就有了即成的印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姨媽痛到暈倒在辦公室。。。。疼死啊。。。。

☆、第 26 章

秦振邦開車送野暮到了酒店,倆人在車上還是一句話不說,野暮下車時還是說了一句“謝謝秦總裁。”然後快步離開,秦振邦在車裏氣得握緊了拳頭,然後去了許家安排的住處。

野暮回了房間發現顧朝夕不在,便給顧朝夕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回酒店了,然後洗澡睡覺。顧朝夕回來的時候野暮還沒有醒,顧朝夕開了燈,輕輕的吻了吻野暮的額頭,看著她慢慢的醒過來,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人。顧朝夕愛極了野暮迷糊的樣子,捧著臉便吻了下去,顧朝夕微帶著涼意的手徹底的驚醒了野暮,她回應著顧朝夕熱烈的吻,直到喘不過來氣才微微的推開他。顧朝夕看著她殷紅的嘴唇心情愉悅,拉著她起床穿衣服出去吃飯。從初一晚上過來便一直忙著,不知不覺到了初五了,街上的人多了起來,顧朝夕還是帶著野暮去了那家他最愛的餐廳。顧朝夕按照承諾給野暮選了最好吃的黑森林蛋糕和各種口味的布丁。

或許是心境不同,上次覺得著實一般的味道,這次竟真的覺得美味了許多。飯畢,野暮想著回酒店休息,顧朝夕卻非拉著她去個地方,到了地方她才知道是本市另一家酒店的大堂咖啡吧。

“顧大哥,暮暮姐,我們在這兒。”半個月沒見,青墨圓潤了許多,肚子也微微的顯了。嚴子琪輕輕的扯了扯她示意她坐下,然後招呼野暮他們過來。

顧朝夕帶著野暮在對面坐下,許青墨拉著顧朝夕給嚴子琪介紹,倆人互相點了點頭就算了打了招呼。野暮問她們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許青墨說暫時定了初八,嚴子琪的養父母也都過來了,就住在酒店裏。野暮聞言看向嚴子琪,他瞟了顧朝夕一眼,然後說“她們這次回來除了要參加我們的婚禮,其實還有別的事要辦。”然後便轉過頭去看著許青墨喝牛奶,全然不顧野暮一臉的錯愕。

顧朝夕低頭攪著杯子裏的咖啡,是不是端起來喝一口,許青墨不斷和野暮說著婚禮的細節,並正式而誠懇的邀請他們倆人出席。野暮笑著答應她,說一定會出席。孕婦嗜睡,倆人沒談多久許青墨就開始打哈欠,野暮便順勢告辭,拉著顧朝夕離開。

又是一路無言,顧朝夕雖然一句話也沒說,可是野暮知道他是生氣了的,開了房門之後野暮伸手便拉住了準備去電腦前的顧朝夕,

“我們談談。”

“談什麽?”顧朝夕沒轉身,語氣卻是平靜無波。

“談所有你的疑惑。”野暮輕輕的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好。”顧朝夕轉過頭看著她。

野暮拉著他坐到沙發上,自己順勢把頭擱在他肩上,然後開始說她和嚴子琪的關系“其實我在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我父母的養子,我只是腳扭傷在醫院碰到他,後來機緣巧合成了認識的人。直到今年元旦的時候我在“歸元”偶遇他們青墨爭執,然後青墨告訴我她懷孕了,而且孩子的父親是嚴子琪。”野暮側過頭看了看顧朝夕,發現還是一臉的嚴肅,絲毫沒有消氣的跡象。咽了咽口水然後又繼續說“我知道他的身份是在西班牙出差的時候,青墨告訴我見到了嚴子琪的父母,我們對彼此都沒有了解,而且也沒有太多的好感,最近幾次見面也都是青墨約出去喝咖啡才去的。”野暮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假眠,不管他還生不生氣。

等了2分鐘,還是是沒有反應,野暮睜開眼擡起頭看著顧朝夕,發現這個男人早已經換了臉色,正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野暮氣結,轉過身便往衛生間走,顧朝夕也站起來跟著走,在野暮關門的時候恰好擋住了門,野暮懶得理他,轉過頭卸妝洗臉,顧朝夕抱著手臂看著她,野暮一邊往臉上澆水一邊在鏡子裏看到顧朝夕在哪兒傻笑。

“傻啦,自個兒在那兒傻笑”野暮把手裏的水往他臉上甩,顧朝夕也不躲,等野暮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一把抱住了往懷裏帶,手掌按住了後腦勺就開始親,野暮雙手不停的推他反抗,顧朝夕直接抱了人就往床上壓,野暮推了幾下推不動也就隨他去,顧朝夕帶著涼意的手從修身的毛衣衣擺出進來 ,野暮全身發軟,手臂不自覺的環住了顧朝夕的脖子,喉嚨裏抑制不住的輕呼。顧朝夕飛快的除去了倆人的衣物,鎖骨,前胸到處都是點點吻痕,顧朝夕進來的時候野暮才發現他這次,野暮特別的狂野,每一次都特別用力,直到終於在她體內綻放,他抱著她躺在床上,野暮忍者身體裏一陣一陣酸脹的餘韻窩在他懷裏。

“暮暮,我今天本來很不開心,可是後來,很開心。”顧朝夕摟著野暮的腰在她耳邊呢喃。

“嗯,不開心什麽?”野暮微微喘著氣問他。

“我知道了一些以前的不好的事情,你和嚴子琪之間的秘密關系,我都不開心。”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在她耳旁撒嬌。

“嗯,我知道,所以我告訴你關於嚴子琪的事情之後,你開心了?”野暮睜開眼笑著看他,像是看一個小孩子一樣。

“嗯,開心,暮暮,我很開心你能再次對我敞開心懷。”顧朝夕是真的開心。他們雖然再次成了情侶,但是野暮對於自己的覆雜的家庭背景方面,她始終是有所保留的,即使告訴他,也是帶了些微的試探和壓抑的。可是今天,關於嚴子琪和她的父母之間的關系,她是樂意,沒有保留的去告知他的。他很開心。

“嗯,我對你沒有秘密了。”野暮應了他一句便閉了眼打算睡覺了,下午被顧朝夕吵醒去吃飯,回來又經歷一場體力戰,她實在是困了。

顧朝夕親了親懷裏已經睡著的臉,關了燈,摟緊懷裏的人,睡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由於要參加許青墨的婚禮,所以野暮打算一直在A城呆到初八之後再回S城。由於顧朝夕太忙,所以野暮只能一個人在C城裏裝來轉去。初七下午,野暮正在附近的一個商城裏面給許青墨選結婚禮物,身邊卻傳來了熟人叫她的聲音“暮暮?”

野暮轉過臉看到了林紀雲的臉,禮貌的笑了笑,“林女士,新年快樂。”野暮知道,明天許青墨的婚禮她也肯定是能見到她的,所以並沒有打算躲著她。

“暮暮,我,能不能請你一起喝杯咖啡?”林紀雲滿懷期待的看著她

“好。”野暮指著選中的禮物讓專櫃的小姐包起來,然後和林紀雲去了商場旁邊的咖啡廳。

“暮暮,你爺爺的事我聽你爸爸說了,你也不要太傷心。”林紀雲大約是從秦振邦那裏聽說了她靈堂流淚的事,生了誤解。

“沒有,他對我並不好,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傷心。”

“暮暮。。。。”林紀雲的話被另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野暮不得不轉過臉去看那個聲音的來源。

“喲,這不是林紀雲嗎?你還有臉回C市啊?”徐麗雲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徐麗雲。。。。”林紀雲突然握緊了手邊的衣擺,臉嚇得發白,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野暮站起來扶著林紀雲離開,徐麗雲卻是不肯罷休,一把扯過林紀雲的手臂往地上摜,林紀雲本就瘦弱,直接被摔倒了旁邊的桌子旁,頭在桌腿上磕了一塊紅印,野暮推開徐麗雲便去拉林紀雲,不想旁邊卻多了一雙手直接把人給抱了起來。

“徐麗雲,你要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秦振邦丟下一句話便抱著人走了,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旁人一眼。

“秦振邦,我等著你。”徐麗雲氣得朝門口大喊。

野暮等著她喊完,回頭便是一杯咖啡澆到她臉上,“徐麗雲,你瘋了。”野暮拿著包便走,留下一個瘋婆子在咖啡廳裏咆哮。

一天的好心情就這樣被破壞得無影無蹤,徐麗雲比上次見到的時候跟不可理喻了,上次在公眾場合還能裝裝樣子,現在簡直就是行走的□□包,走到哪兒都有可能爆發。

想了想野暮還是給秦振邦發了消息“她沒事吧?”

“沒事”

收到了回覆野暮便也安心了.

沒了逛街的心情,野暮便直接回了酒店,等到了晚上七點,顧朝夕還沒有回來,野暮自己到酒店的餐廳叫了吃的,然後回房間做自己的工作。公司初八開工,她雖然人不在辦公室,但是工作還是不能落下的。差不多晚上10點,顧朝夕帶著滿身的寒氣進了門,一臉的冷色。

“怎麽了?”野暮微微的皺了皺眉,視線從電腦上轉移到他的臉上。

“沒事,就是有點冷。”顧朝夕拖了大衣掛到衣架上,轉身坐到野暮的旁邊,笑著把手擱在她臉上,看她凍得齜牙咧嘴。

為了第二天參加婚禮,倆人都沒忙到太晚,顧朝夕洗完澡便睡了。

☆、第 27 章

第二天天不亮野暮就被許青墨拉去化妝,野暮是伴娘,自熱也是要好好的打扮一番的。婚禮是上午11點開始,9點多的時候賓客就開始到場了,許家在A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政商兩路都請了不少的朋友。由於嚴子琪在A市沒有什麽熟人,所以顧朝夕充作伴郎陪著招呼客人。秦振邦和林紀雲作為嚴子琪的父母,早早的就來了,顧朝夕看著一臉嚴肅的秦振邦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倆人都默契的眼神錯開,秦振邦帶著林紀雲走向自己座位,而顧朝夕則幫著接待其他的客人。顧朝夕雖然久不在A市,可是那些環繞在顧市長和徐麗雲身邊的叔叔阿姨們還是有幾分面熟的,大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或者下屬。

與熱鬧的寒暄不同的角落裏,顧市長的前秘書正一個人孤獨的喝著酒,他看著不遠處那眾人環繞的倆口子冷笑“人前都是人模狗樣兒,暗地裏不知是什麽骯臟的貨色呢。”看了看門口站著的顧朝夕,想著昨晚他跟他談的交易,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朝著門外走去。“顧少爺,我跟你的交易註定是做不成的。”

婚禮在司儀的主持下正式開始,為了照顧許青墨的身體,各種環節均是能省就省,儀式很快結束,野暮扶著新娘去休息室換衣服,準備接下來的敬酒。

“暮暮姐,好累呀。”許青墨撫了撫後腰,直接癱在休息室的椅子上。

“再忍一忍,敬完茶就好啦!”知道孕婦易累,野暮盡力的安撫她

“嗯嗯,暮暮姐,你什麽時候和顧大哥結婚啊?”許青墨知道他們倆和好了,就盼著她們也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野暮臉微微泛紅,剛想開口糊弄過去,外面的大廳去突然開始嘈雜起來。野暮讓青墨坐著別動,她開門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徐麗雲徐科長在嗎?”來的3人都是一身便衣,看不出身份。

“我就是。”徐麗雲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3人面前.

“徐科長,我們接到舉報你在任職期間利用職位之便,非法收受賄賂,請您跟我們回去調查。”來人拿出了逮捕令。

“不可能。”徐麗雲看到來人拿出手銬終於反應了過來,用力的推開手銬想要反抗。

“徐科長,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來人的語氣變得生硬起來,手上的抓住徐麗雲的動作也開始加大力氣。

“發生什麽事?”顧朝夕看到徐麗雲的掙紮,走進人群問。

“我們正在執行公務,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工作。”來人公式化回答了顧朝夕,然後帶著掙紮著的徐麗雲離去。

眾人隨著檢察院的車離開也慢慢的散開來,婚禮現場發生這樣的事情,作為主家的許家不得不提前了婚禮的敬酒時間來安撫眾人恐慌的情緒。隨著徐麗雲的離去,顧朝夕和顧江國也隨著離開了,野暮站在遠處看到了整個鬧劇,也看著顧朝夕離去,甚至,她還看到了秦振邦一邊坐著喝酒一邊看徐麗雲掙紮,滿眼的嘲諷。

由於敬酒的時間提前,許青墨急忙忙的換了衣服便催野暮去找顧朝夕,野暮沒出聲,搖了搖頭,還是陪她走完了整個婚禮的流程,然後徑直回了酒店。野暮打電話問顧朝夕在哪裏,他沒說,只說很快就回來,野暮知道他不方便說,也就不問了,只是默默地收拾行李,準備搭明早的飛機回S市。

差不多淩晨顧朝夕才回來,野暮一直沒睡著,聽到他回來的動靜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樣?現在什麽情況?”野暮揉了揉眼睛問他。

“不太好,舉報的人提供了非常詳細的證據,基本可以坐實罪名。”顧朝夕衣服也沒脫,斜靠在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

“知道是什麽人舉報的嗎?”野暮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

顧朝夕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把視線移到窗邊“還不能確定,但是暫時是懷疑我父親的前任秘書。”

“可是,你父親的前任秘書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為什麽會有徐科長的資料呢?”野暮不能理解,顧江國的前任秘書為什麽會有徐麗雲的受賄資料呢?倆個人根本是不同的機構。

“因為,他們倆背地裏是情人關系,很多年了。”顧朝夕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緩緩的說。

“什麽?”野暮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

“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撞見過她們暧昧,那個時候不懂,只是不太喜歡這個叔叔,後來慢慢長大,父母的關系越來越不好,我才明白,但是,為了我跟誰也沒說。知道幾年前我在法國碰見他,才知道他已經辭職了。這次回A城,我跟他打聽你父母當年的舊案,他卻跟我說要談一筆生意。”顧朝夕曲起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仿佛是在說一個笑話。

“什麽交易?”野暮攏了攏被子,看著他

“我母親受賄的證據,五百萬。我答應了,就在昨晚。”顧朝夕轉過頭看著野暮,像是說著旁人的事。

“顧朝夕,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犯法的?”野暮怒了,不是為了他的欺騙。

“我知道,可是暮暮,那是我的母親,我想給她最後的尊嚴,我可以拿著資料勸她自首,這樣她至少不用向今天這樣在眾人面前被帶走。”顧朝夕沒有理會的怒氣,他只是冷靜的表達自己。

“顧朝夕,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野暮總覺得事情有哪裏不對,顧朝夕不是這麽莽撞的人,他明知道這樣做事違法的卻還是這樣急切去做,這並不符合他的性格。

“暮暮,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顧朝夕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野暮的眼睛,緩緩的吐出了內心的想法。

“什麽事情?”心臟好像被無形的手掌捏住了,有什麽想法在腦子裏盤旋,但就是無法暢快的吐出來。

“我們的父親,終於還是要站到對立面了,你說的沒錯,那個秘書手裏除了我母親行賄受賄的證據,還有我父親的包庇犯罪的證據。”顧朝夕輕輕的把野暮抱在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像是真的累極了。

“那你現在有辦法了嗎?”野暮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想要給他一些安撫。

“沒有。”顧朝夕輕輕的在她耳邊呢喃,帶著深深的迷茫。

野暮沒有再繼續說話,只是輕輕的抱著他,拍著他的後背,讓她歇一會兒。

野暮被手機的鬧鐘振醒,轉身看了看身邊的床,沒有一絲被人躺過的痕跡,再看看床頭櫃上貼著的便利貼“暮暮,你今天先回S市,我暫時留在A城。”顧朝夕的筆跡。

野暮按照計劃回了S市,下飛機後給顧朝夕發了信息,顯示已閱,但沒有回覆。回到工作崗位的日子又變得忙碌起來,野暮偶爾會受到顧朝夕的短信,但是也都是三言兩語。野暮給仍然在A城的許青墨打電話,問現在A城的情況怎麽樣,顧朝夕父母現在的情況,她吞吞吐吐的也說不清楚,倒是嚴子琪更幹脆些,直接甩了一句話給她“都被停職審查了,而且據說都是證據確鑿,很可能會坐牢。”野暮楞了楞,沒說話,然後又問了一句“那顧朝夕呢?”嚴子琪沒說話,過了很久,終於還是告訴了野暮“他來找過父親談。”野暮“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渾渾噩噩的直到下班,看著周圍漸漸變少的人,野暮拿起包也走出了辦公室。家裏的燈沒開,野暮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天空中零星的散落著幾顆星星,看上去孤零零的,這讓她想到了顧朝夕,想他在A城,這會兒,也是孤零零的。遲疑了很久,終究還是拿出電話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起了,“餵。”熟悉的聲音傳來,野暮瞬間有種想要掛斷的沖動。

“爸,我是野暮。”眼淚終究還是掉了下來,不為了尊嚴。

“小暮啊,我是爸爸。”秦振邦的聲音因為這個稱呼的改變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爸,顧朝夕在哪兒?”野暮的眼淚滴在飄窗的淡紫色坐墊上,染出一個個深紫色的水印。

“小暮,你打電話就是為了他?”帶著憤怒和失望

“是。”野暮忍者淚回答。

“我不知道他在哪兒,你問錯人了。”秦振邦是真的傷心,真的憤怒了。多年不見的女兒,一直把他當外人一樣對待的女兒,從來不坑低頭叫他“爸爸”的女兒,為了一個仇人的兒子,她妥協了,這讓他憤怒,讓他失望。

“我知道徐麗雲的舉報暗和你有關,你一定要把顧家逼上絕路嗎?”野暮顧不得許多了,她哽咽得咆哮。

“是,當初顧江國和徐麗雲逼我和你母親到絕路,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秦振邦徹底的怒了。這些年的嘔心瀝血,精心布局,他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他不想原諒,更不會寬恕。

“那,如果我一定要和顧朝夕在一起,你也不放過他們嗎?”野暮擦幹眼淚,問他。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和姓顧的小子在一起,你就是不聽,現在鬧成這樣,你還是執迷不悟嗎?”秦振邦幾乎要拍桌子,他怎麽生了個這麽倔強的女兒。

“好,我知道了,我會和顧朝夕一起的。”野暮說完最後一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第 28 章

快速的跟公司請好了假,野暮拿出幾乎未開封的行李直接去了機場,買了最近的一班飛A城的機票。

淩晨2點到了機場,野暮打車直接回了之前住的酒店,還是之前的房間,野暮拖著箱子開門的時候,顧朝夕正站在窗臺邊打電話。聽到聲響轉頭,如眼的便是一身寒氣,略帶狼狽的身影,平日裏有神的眼睛此刻卻微微腫著,眼睛裏有幾絲紅血絲。他以最快的速度掛了電話,然後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就上前把人抱住了。

“你不是應該在S市嗎?怎麽會這麽晚過來。”顧朝夕把她凍得發紅的手塞進大衣裏,摟著她到沙發上坐下。

“我不放心你。”野暮把頭靠在他懷裏,眼睛微微瞇著。之前哭過了再加上熬夜,有點幹得發澀。

“不用擔心我。”顧朝夕把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想要抱得更緊一些。

“顧朝夕,是不是我不問,你就永遠不會告訴我,你父母的事,跟秦振邦有關系。”野暮擡起頭開著顧朝夕的眼睛,問他。

“是。”顧朝夕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