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章

關燈
車子停到了鴻生家的樓下,大唐打開後備箱,把準備孝敬兩位老人的東西拎了出來——兩條鉑晶香煙,兩瓶55度的三十年五糧液,一條鉑金項鏈,一個多功能按摩儀。

從他決定追求黨晴的那一天開始,他幾乎什麽都想到了,但是就沒有想到有一天必須來拜訪鴻生的父母——自己的幸福居然要由‘情敵’的家人來定奪。

大唐挺直了腰板,把笑容推到臉上——為了黨晴,沒有什麽是自己做不了的。

周媽媽和周濟仁熱情的把大唐請進了房間,周媽媽很開心自己的女兒找到了歸宿,只要女兒喜歡,女兒幸福,無論她選擇誰,自己都會全力支持並奉為上賓。

周濟仁也很高興——只要老婆不再幹涉兒子的自主婚姻,黨晴愛找誰找誰。

大唐很意外自己所受到的待遇,他曾經一度以為憑自己的長像要想和黨晴匹配,那一定會有千難萬阻,是要上刀山下油鍋的,是要承受滿清十大酷刑的,是要被人嘲笑和鄙視的……

從前的黨晴認為,幸福就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現在她則認為,幸福就是接納能讓自己快樂的人。

四個人圍坐在沙發上閑聊起來。

周濟仁遞了根香煙給大唐,被大唐婉拒了。

“大唐啊!你爸爸媽媽都是做什麽的呀?”周媽媽想要詳細的了解自己的女兒很有可能嫁入的這個家庭的全部概況。

“我爸好多年前就因為工傷去世了,我媽後來就嫁到日本去了,我從小學四年起就是住在老姨家的,是老姨和姨夫把我養大的,我老姨是中學的教師,我姨夫在區工商上班,我表妹您應該認識的”。

“我認識?”周媽媽有點兒聽糊塗了,自己剛剛才認識你,怎麽這麽快就隔著時空認識了你表妹呢?

黨晴怯怯的垂下頭挪開身乖乖的吃水果,她還沒有來的及把更多關於大唐的事情告訴媽媽呢。

“就是鴻生的女朋友鮑鮑啊!她就是我老姨的女兒,沒來家裏看過您嗎?”

“鮑鮑是你表妹?”周濟仁也被嚇到了,都說世界很小,可他一直認為是自己很小,今天看來世界真的是太小了,原來所有人都住在同一個‘村子’裏。

周媽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自己那麽討厭那個鮑什麽的,現在自己女兒選的男朋友卻是那個鮑什麽的表哥,這都是誰安排的呀?

“晴兒,你怎麽不早點兒告訴我呢?還要等大唐來告訴我”。周媽媽很自然的把矛頭指向了黨晴。

黨晴湊過來抱著周媽媽的胳膊搖起來:“媽媽,我還沒來的及呢,最近特別忙嘛!”

大唐看到黨晴撒嬌的樣子,知道她很幸福,他為她感到高興,因為她沒有因為媽媽滇早去世而缺少母愛。她和爸爸和好了,也不會缺少父愛,她還有一個懂事的弟弟,沒有缺少手足情,有鴻生那麽特殊的朋友,她擁有友情,還有我,她會得到愛情和家庭,別人有的——她都會有。

周濟仁的手機這時候響了:“餵!老郭呀!……還沒呢,他們說下個星期一會給的……第三次了,我都想好了,這次他們要是還不給的話我就到法院去起訴,反正有協議書在那兒,會打贏的……你不用操心了老郭,你家裏頭事兒也挺多的,我這兒沒問題的……好了,掛了吧!”。周濟仁掛了電話,又點上一只煙。

“有什麽麻煩嗎?幹爸”。大唐很認真的問道。

“沒什麽。去做飯吧!老伴兒”。周濟仁淡淡的笑說。

“也沒有外人,說說怕什麽呢”。周媽媽說。

“孩子們心情挺好的,你添什麽堵啊!”周濟仁的火氣漸漸上來了。

大唐拍了下周濟仁的手背說:“幹爸,您別發火,要是不把我當外人的話就說來聽聽吧!人多智慧大嘛!”

周濟仁苦笑一下不再說什麽,只是垂著頭大口的抽煙。

周媽媽攥著黨晴的手對大唐說:“你幹爸給鴻生裝完房子後就接了一個舊賓館翻修的活,也是通過熟人介紹的,包工不包料,開始人家先給了十萬預付金,說等活完工的時候再給剩下的三十萬,可現在活都結束一個月了,他們總是往後推脫,總說沒錢,跟你幹爸幹活的都是些老人,多少年了,人家也得居家過日子,我們就去銀行把自己的錢取出來先給他們送去了,昨天你幹爸去問,他們又說下星期一給,我和你幹爸都商量好了,下星期一要是再不給的話就起訴告他們,反正有合同的,不怕告不贏”。

大唐略想了一下說:“既然有合同在,打贏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是打官司折騰人的,東跑西跑很麻煩,就算打贏了,執行那關也不一定會很順利,一時半會兒拿不到錢,多等一天就多上一天火呀!”

“那有什麽辦法,都是辛苦錢,怎麽著也得要啊!”周媽媽苦著臉說。

“幹媽,那家賓館在哪兒?叫什麽名?是國營還是個人的?”

“在長客總站附近,叫鴻運賓館,是個人承包的”。

大唐摸著下巴上的胡查想了想,然後掏出電話找起號碼來。

“有辦法嗎?大唐”。黨晴問。

“我試試吧!”大唐頭也不擡的說。

“餵!小晨啊!我是大唐……你知道長客總站旁邊的那個鴻運賓館是誰開的嗎?……他欠我幹爸點兒錢,我想動他……黑社會?那我找大棒哥幹他沒問題吧?大棒在那片不是很好使嗎?……是他手下?行啊!有兩把刷子啊!……三十萬吶!……也對哈!那我試試,就這樣,拜拜”。

周濟仁拍了拍大唐的腿說:“大唐啊!還是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吧!別惹上麻煩”。

“幹爸!你和這種人打官司,就算贏了也拿不到錢的,我敢肯定和您簽合約的人不叫戴中飛”。

“對,不叫。是一個叫蔡偉東的人和我簽的,他說他是那裏的負責人,給我聯系活的朋友也說他是老板”。

“幹爸,他只是戴中飛手下的一個小嘍羅。他的確是負責賓館的管理,但是法人代表不是他,真正的老板也不是他,是戴中飛,到時候人家拿出一張戴中飛和蔡偉東的裝修承包合約,您就得以第二承包人的身份去找蔡偉東要錢,像他這種人是有錢花沒錢拿的,只不過是戴中飛養墊罪羊或擋箭牌。法律再厲害,能拿沒鈔票沒財產的人怎麽辦吶!”

“那這錢就沒處要去啦?”周媽媽有些焦急的問道。

“別擔心,幹媽,黑道的不敢動他,我可以找白道的,市裏要是沒人敢動他,我可以去省裏找,像他這種人是不可能不犯法的,一定會有把柄被我逮到”。

事情的結果,盡在掌握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