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街上的喧鬧取代了校園裏的寧靜，室外的烈日對應著宿舍裏的清涼。樓角的老人安心的下棋——鬧中取靜，斑馬線上匆匆的行人四處奔波——苦裏求生。我們身在世界中的時候看不清它，當我們看清它的時候卻已經遠離了它。

華瑩和施米各自撐著遮陽傘並肩走在滿是商鋪的淮海街上。

“是這家吧？”華瑩停下腳步指著旁邊的一家中型超市問施米。施米擡頭看了看超市的名字，又看了看手裏的‘秘密文件’（那是李東為她提供的一份工作機會目錄，上面有十家經他篩選過並認為適合她的工作單位和地址，且比較符合或接近她所提出吊件：工作時間不能超過八小時的，日薪不能低於六十元的，老板的眼神不能是色瞇瞇的，工作環境不能是偏僻骯臟的，從學校到工作地點是不可以倒車的，工作性質不能是難度太高或太低的——高了無法勝任，低了有辱身份。）

“恩，應該是，進去看看”。施米大跨步的邁上臺階。

華瑩盯著施米的背影，嘆了口氣自語道：“這已經是第五家了，工作沒談成一個，衣服到是買了四件，（她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祝你成功，祝我解脫”。

“請問你是老板嗎？”施米進到超市後問收銀臺後站著的一個中年男人。

“是啊！小姐有事兒嗎？”

“我是外國語學院的學生，想在假期找一份工作，看到你外面寫著招收銀員，所以進來問問”。施米面帶友好的微笑。

“哦，是的是的，那你的意思是只能短期的做這份工作嘍？”

“大概一個半月吧！做到開學恐怕就沒有那麽完整的時間了”。

“恩，也好，反正我這兒急著用人。工作時間是早八晚五，月薪一千二，只負責收銀，同意的話呢，馬上就可以上班”。

“一千二？每天才合四十啊！”

“小姐，這樣的工作配這樣的薪水很不錯啦！而且我這兒你也看到了，客人不是很多，不會很累，我又同意你做短期工，我要是你的話我就答應”。店老板語氣懇誠的道。

“其他方面都不錯，就是薪水有點兒少，我考慮考慮吧！”施米言畢就要往外走。

“小姐，我再給你加點兒怎麽樣？四十五一天”。店老板道。

施米轉回身比劃了一個六的手勢，店老板搖了搖頭。

“施米，等我一下”。站在貨架前的華瑩道。

“你找什麽呢？”施米回過身問她。

“我想買塊兒巧克力”。

“我在外面等你”。

“在這兒等吧！外面很熱的”。店老板說。

“不了，謝謝”。施米覺得工作沒談成挺別扭的，於是站在超市外面的陰涼處等華瑩。

“這個牌子的好吃，而且不貴”。鴻生把一款叫做一見傾心的巧克力遞到了華瑩的面前。

“謝謝”。華瑩接過的時候狠狠的打量了一下鴻生，心中暗道：不錯——我喜歡。

“你和同學在找工作？”鴻生用眼角餘光瞄著對方。

“是我在陪她找”。華瑩垂著頭，抿著笑，心在狂跳。

“好象和店老板沒談妥”。鴻生也奇怪自己怎麽會這麽緊張。

兩個人頭也不擡的低聲對話，都不睜眼兒看對方，各自手裏擺弄著一塊兒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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