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和zero還有關系嗎？”

她問的七分真三分假，七分嚴肅三分嬉笑，席儒看著他面前的人，他在心中感慨，原來這個人，是真的不一般。

看著年紀小小的，可能還沒有成年？又或者是剛好是十七八的年紀，問起話來，那眉宇間自成的一股威嚴之氣，即使是帶著三分嬉笑，也壓迫十足。

現在她的年紀小，要是多給她成長的空間，應該會是出類拔萃的人物，難怪當家的這麽稀罕她，即使讓他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安插到她的身邊來。

席儒小心的看著顧執語的表情，她的表情很認真，很認真，認真到他不想撒謊騙她。

“小姐，我不能騙你，是你救了我的命，我不想騙你，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是當家的安排在你身邊的。”

就算這是一個局，可是降紅那個時候，的確是想要趁著這個局，要了他的命。

也的確是顧執語將他弄出來的，厲淩一定沒有想到，從那個時候開始，降紅就已經不聽話了。

如果那時候不是顧執語，他真的會死在裏面，厲淩山高皇帝遠，想救都是有心無力的，看，那個和他一起進去的那個，不就沒影了嗎？

降紅說要撈出來的，結果撈了誰了？那都是謊言。

對於席儒來說，降紅就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正在這個時候，顧執語救了他。

從他的角度來看，顧執語是個很好的小姑娘，他一點都不想騙她。

“是嗎？我該慶幸你不會騙我，還是該感慨你一開始就目的不純呢。”

顧執語不知道現在她是個什麽感覺，主要是她沒有想到，席儒竟然會如此的坦白，一般來說，不應該是要推辭一番，然後才會說出來的嗎？

太簡單直白了，反而讓她不能接受了。

“小姐，其實，厲當家他只是想保護你，無論你是什麽身份。”

席儒說道，席儒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這樣說，她不會相信，可是那就是厲當家的打算。

席儒這話裏的無論你是什麽身份，讓顧執語給捕捉到了，所以厲淩果然一開始就知道了，但是席儒是不知道的。

所以席儒一直叫她小姐，是無論她是誰，席儒保護的就只是她而已的意思嗎？

顧執語忽然有些觸動，席儒幾乎是問什麽答什麽，沒有任何的隱瞞，這讓她感覺到了對方的誠意。

顧執語開始覺得，其實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其實也不錯。

即使他會將有些事情告訴厲淩，但是他也沒有隱瞞什麽，不是嗎？

“你說，生死簿什麽時候來把姜讓領回去啊？”

席儒和姜讓是不同的，席儒什麽都會說，姜讓，什麽都不會說，這是他們最主要的區別。

雖然沒有和姜讓好好的接觸過，但是她就是知道，看得出來的，姜讓是個什麽樣的人，也許有些事情她會說，但是有些事情，他是不會說的。

她和姜讓之間，少了一些東西。

“我不知道，小姐，姜讓心不壞。”

席儒說道，她知道姜讓心不壞，可是姜讓的心不向著她，其實姜讓和席儒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席儒是席儒，而姜讓是生死簿。

這兩者有區別的，很微妙，席儒是他自己，姜讓代表的，是整個生死簿。

出於對生死簿的考慮，姜讓就不可能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他做不到像席儒這樣。

那也就是說，姜讓是註定要做許洛陽的眼睛了。

“他的心不壞，我知道，可他是許洛陽的人。”

說實在的，姜讓是許洛陽的人，可是她連許洛陽是誰都不知道，好歹她還見過厲淩呢。

這樣忽如其來的關心，說什麽都要將人送過來說是為了保護她，怎麽樣也不像是真的啊。

許洛陽心中到底打的什麽算盤她不知道，之前傅東祈也告訴過她了，寧象谷下的保金，是絕對請不動姜讓的。

然而許洛陽卻把姜讓送了過來，目的是什麽？

席儒沈默了，是啊，他是許洛陽的人。

其實席儒知道，總有一天，顧執語一定會問他和這個問題的，那是必然的，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只是時間比他想的要早一些。

所以，既然知道顧執語一定會問，那就不能有所隱瞞，第一是他的確不想欺騙顧執語，第二是至少你要有誠意。

席儒看得清楚，顧執語是個什麽樣的性格的人，所以，他就沒打算隱瞞。

可是現在怎麽辦呢？姜讓已經送過來了，沒有什麽好的理由，就這樣讓姜讓回去，他們都知道許洛陽的手段。

許洛陽是真的會殺了姜讓的。

“許洛陽下得去那個手嗎？”

顧執語問了一句，那天，他們都在場，他們都聽到了姜讓說的話，許洛陽真的下得去那個手嗎？

這個時候，聽到顧執語這麽問的席儒，認真的點了點頭，是的，他絲毫不懷疑，許洛陽下得去那個手。

“你可能不了解許洛陽這個人，生死簿建立六年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的差錯，而且連背叛者都沒有一個，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許洛陽足夠心狠手辣。”

“只有上位者足夠心狠手辣，而且有上位者該有的氣度，才會讓一個組織裏連背叛者都沒有。”

席儒說完之後，眼眸稍微的沈了下來，不，他沒有他告訴顧執語，但是他相信顧執語自己都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之所以沒有背叛者，那是因為所有的背叛者都被……

許洛陽向來說一不二，他說會殺了姜讓，就真的會處決了姜讓。

生死簿那個地方，最不缺的，恐怕就是像姜讓這樣的人了，死了一個姜讓，還會有第二個姜讓頂上來。

只是姜讓最聰明的地方，就是什麽都不管，許洛陽說什麽就是什麽，許洛陽讓往東就絕對不會往西，這才成就了姜讓的今天。

“他們這些組織之間，都是這樣的嗎？你們也是嗎？”

顧執語問道，zero也是嗎？和生死簿一樣嗎？許洛陽也好，厲淩也好，生命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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