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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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禮堂很熱鬧,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面的笑鬧聲,尹竹打開一條小小的門縫,把頭伸進去,想先看看情況。

沒想到陸璇一眼就看見她了,十分激動:“竹姐快來!”這一嗓子喊的,尹竹立即被大家目光鎖定,她有些尷尬的走進來,陸璇從臺上跳下來和她抱了一下:“好兄弟你終於來了!”

尹竹問道:“你來排練咱們班話劇嗎?”

說起這個,陸璇一臉郁卒:“被書書抓壯丁了。”不過很快她又喜笑顏開:“挺好玩的,你要參與嗎?還缺幾個群演。”

“……不了,我去看看年級組那邊排練的怎麽樣了。”尹竹轉身就走,生怕被留下來當群演。

音樂老師見尹竹來了立馬拍手讓眾人安靜:“現在人齊了,我們來統一走一遍!”

尹竹被趕鴨子上架,十分茫然,不過幸好她只需要安安靜靜的坐在舞臺上,在演員們演到某個地方或者開始唱歌的時候配合拉琴就可以,最覆雜的也不過就是其中有一段和小提琴、鋼琴的合奏,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

她嘲笑坐在鋼琴前的秦昭衍:“你技術好像很一般。”

秦昭衍並不在意,反以為榮:“但我長得帥,讓老師從那麽多彈鋼琴的人裏選了我!”

幾遍流程走下來,尹竹已經很熟悉了,她想了一下跟音樂老師提議:“我覺得這個地方或許換首曲子效果會更好,比如……”她拉了幾段,“這幾首您看怎麽樣?”

老師虛心接受了她的建議,有些驚嘆:“我覺得非常好,”她拍拍手大聲道:“來,所有人,我們再來一次!”又轉身跟尹竹說:“你按照你的想法拉,配合起來看看。”

尹竹點頭:“好。”

最後效果確實比之前好,但整個節目最受矚目的還是那位吹嗩吶的,只要他一吹,都沒人看演員表演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了,就連別的排練的班級也會集體“嗷嗷”的歡呼。老師也有些哭笑不得。

尹竹拉了幾遍,手臂擡得有些疼,和老師說了一聲就不再參與排練了,她將大提琴收好背下去坐在臺下的座位上,看他們排練。

她的部分老師暫時用錄音代替了,並不太影響別人的排練進度。

魏書書抽休息間隙又去看了自己班的排練情況,實在分身乏術,最後不得不求助在場唯一閑人,尹竹確實是多少有些聖母心在身上的,對方一賣慘她就有些不忍心,答應幫她照看班裏的排練情況。

於是有了總導演的一班排練進度實現了質的飛躍,除了還缺兩個群演外基本沒什麽大問題。

陸璇問尹竹:“我們這是個搞笑話劇,為什麽都沒看見你笑,我們這麽無聊嗎?”

尹竹不知道怎麽說,只好把陸璇拉到一邊小聲道:“這幾遍確實挺流暢了,但是你們表現的不太自然,就還挺尷尬的。”

陸璇也不知道怎麽辦:“平常大家玩鬧都挺戲精的,但是只要一到表演不知道為什麽就忽然有偶像包袱了。啊啊啊啊誰能救救我!”

尹竹又組織他們練了幾遍,見效果還是不太好,忽然靈機一動:“既然大家都很尷尬,不如就往尷尬了演怎麽樣?不要渴求自然了,誇張一點,荒誕一點也行,比如趙淑靈說‘啊,又打雷了’你的那聲‘啊’就可以更誇張一點,最好是你那一聲出來能忽然驚到和你對戲的人;還有卞坤一直緊張到記不住詞,偷偷看紙條,那如果我們專門設計一個忘詞的情節呢?表演的時候,你可以演的更緊張一些,先說臺詞,說到一半,擡手做個動手,‘不好意思’然後從口袋掏出小紙條看這種……再來一遍,大家都更尷尬更誇張一點看看。”

陸璇笑死:“以毒攻毒嗎?”

大家都覺得這個想法不錯,於是又來了一遍,趙淑靈第一聲“啊”出來的時候張卡卡當場就把手裏沒來得及放下的劇本嚇掉了,滿臉驚慌失措的小表情,陸璇第一個笑場,趙繁星是工具人固定姿勢,也不能動,笑得身體都在抖。

尹竹也笑了一聲:“很好,卡卡到時候上臺手裏可以捏一把瓜子嗑,反正你演的少爺,嗑嗑瓜子也沒什麽,淑靈的‘啊’一出來你可以把手裏的瓜子嚇掉,玩梗嘛。”

卡卡點頭:“好的,我下次準備!”

眾人繼續表演,卞坤因為被允許了公然看小紙條,表現得異常出色,把那種又鬼鬼祟祟又光明正大的感覺演了個入木三分。

等到陸璇說臺詞的時候,尹竹忽然道:“你演的這個人,說方言會不會更好?或者說普通話別這麽標準。要點出你們這個節目的主旨,在語言的運用上,也可以適當的進行反諷,臺詞不要那麽一本正經,滑稽一點。”

陸璇立刻領會精神,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裏還夾雜著一些方言逗的和她搭戲的高懷宇笑場好幾次,最後實在沒辦法接話茬,蹲在地上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眾人也跟著哈哈大笑。

尹竹又說了幾個地方,大家都好像領會到了她說的誇張式演技,一個比一個有梗,原本沈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魏書書抽空來看了一次,忍不住對尹竹說:“我送您一面錦旗吧,就寫‘妙手回春’。”

……大可不必!

最後因為他們實在笑得太大聲,連在另一邊排練的音樂老師也過來看了看,知道辦法是尹竹出的,她笑道:“你要不來把咱們年級組的表演盤一盤,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但奇怪的是大家都表現的挺好的。”

盛情難卻,尹竹只好跟著過去了,這邊的情況和陸璇他們的話劇不一樣,是音樂喜劇,除了各種不同的樂器伴奏還有演員對白和歌舞,它的幽默情趣和喜劇色彩是比較含蓄的,不會讓人捧腹大笑,是會心一笑那種。其中糅雜了東西兩方不同的文化,這種反差演不好很容易顯得不倫不類。

而她們這個節目整個表演看下來很平,除了嗩吶響起的時候確實比較吸引人眼球外,好像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亮點,如果秦昭衍彈鋼琴真的很帥也算一個亮點的話。

作為高三年級組的表演,這個節目的時長甚至給到了十一分鐘,如果十一分鐘都讓觀眾覺得很無趣的話那未免也太失敗了。

尹竹想了一下:“我覺得是戲劇沖突還不夠,音樂的沖擊感也不強,我的建議是可以再改一下曲本,中間主人公的矛盾沖突可以由更加有沖擊感的音樂來烘托,再把結局改成開放性結局,以此加深觀看者的印象,讓觀眾在表演結束後還會覺得意猶未盡。另外演員表演時盡量不要太端著,我看的時候覺得有些過於高高在上了。”想了想,她又補充道:“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意見。”

音樂老師思忖一瞬,含笑點頭:“你說的很好,但這樣的話就要大改了,我和演員再商量一下,音樂上你有什麽建議嗎?”

尹竹將原本的曲稿拿過來在對應的情節上寫了幾首曲子的名字:“樂器也是可以對話的,您看這樣改怎麽樣?”

老師一一看過,又找了音頻聽,去和幾位演員商量了一下,好一番掙紮後還是決定將改曲本。

其實高中的音樂老師的音樂素養是很不錯的,只是尹竹的母親是華國大劇院管弦樂團的大提琴首席,她從小接觸樂器,也現場看過很多場音樂劇,斯裏奧斯蘭頓還有專門的舞臺劇課程,再加上前世她在頂尖音樂學府可蘭蒂亞進修,恩師更是在整個世界都享有盛名的音樂家霍爾曼,她參演過上百次大型管弦樂團的演奏,也開過數次大提琴專場音樂會……

她閉上眼,輕撫自己的右手。

這些都過去了。

或許這就是重來一次的代價?

她睜開眼看向臺上坐在鋼琴前的清雋少年,少年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朝她露出一個淺笑,雙眼明亮如有星光。

看,多值得。

她也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因為要改曲本,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排練,音樂老師見快兩點了,就打發他們休息吃飯,每周都有住校生不回家,所以學校周末都會留一個窗口。

但他們去食堂的時候太晚了,基本沒什麽菜,顯然所有人都不想吃水煮白菜,於是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去了校門口的面館。

等面的時候幾人商量明天去海邊放煙花的事情,任期許道:“下周六早上九點出發到曲鎮,那邊允許在海邊放煙花,不過大型焰火帶不了了,我爸說我們自己放太危險了,咱們晚上就住在海邊的別墅,第二天再回來。”別墅是任期許表哥的,之前也帶人去海邊玩的時候住過。

潘安安問:“咱們怎麽不租個轟趴館,我看那裏面的娛樂設施多,熱鬧!”

任期許道:“本來確實是想租轟趴館來著,但是有些人玩的比較花,網上看了一圈覺得都不太幹凈,還是算了。”

潘安安了然:“那我帶幾幅牌吧,再找幾個小游戲,免得晚上無聊!”

“我表哥說他那裏有烤架,我們晚上可以在沙灘上燒烤。”

陸璇徹底激動了:“太棒了,我已經想一鍵到下周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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