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宴會要開始了,我看你還沒睡醒就先把你帶上車了。”葉溫苒悄悄收回戳過少女的手,少女脾氣可不小,讓她發現肯定會大發雷霆。

“哦。”少女起身,像是自然而然的貼在了葉溫苒身上。葉溫苒無奈的伸手抱住,抱著她走出車門:“最近怎麽這麽黏我,以前天天就是吃我吃我的。”少女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手牢牢環住了葉溫苒的脖子:“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力量載體啊,你身體裏我封印了一部分我馴服下來的力量,離你離遠了我想調動力量壓制自己體內不順從的力量會變得很難。”

葉溫苒手一僵:“難道給我借一些力量不是順手的事情嗎?”她心裏早覺得少女體內的力量無窮無盡,少女就是那力量的意識體化身,按說調用那些力量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接近門口了,少女自己從葉溫苒身上滑了下來,牽住了葉溫苒的手,她不太想被葉溫苒抱著走進一個肯定會有很多人關註她的宴會:“沒那麽容易,這些力量本來不是我的,我的意識甚至曾經被這些力量一度抹殺,最後靠著肉體血脈茍活了下來,經過兩年多對力量攜帶的欲望的釋放和來自食物的能量支持,我才勉強重新掌控身體。”

這已經不是葉溫苒第一次聽少女說她曾經一度失去對肉體的掌控權了,但葉溫苒的理解是少女沈睡了意識,暫時讓欲望主管身體,而不是這種被動的形式。“那現在借力量給我不要緊嗎?”推開華麗的宴廳大門,門內衣冠楚楚頂著各種頭銜的貴族們已經事先收到消息知道現在柯塞特城實際掌權人來了,慌不忙的投來註視,有些迫不及待的已經走過來想向她敬酒了。

“要緊,但是比起食物被別人染指,至少到時候力量失控的我會先循著來自本源力量的指引找到你並且優先吃了你,不虧。”少女的手掌心裏密密麻麻滿是汗水,她的額頭上也開始密布汗水,她有著極端的人群恐懼癥,之前在荒原裏管它人多人少,殺了了事,哪裏那麽麻煩。

葉溫苒也察覺到了少女的緊張情緒,主要是因為她牽著的手中已經滑膩膩讓她有些抓不住了。“很難控制食人欲望嗎?要不要找個小房間讓你先飽食一頓?”但是葉溫苒只是簡單的理解為少女看見這麽多美味的食物忍不住想要大吃一頓了,但是這種事顯然不被允許。

這和之前的軍隊軍人有著本質性的區別,那些被少女吃掉的人在宴廳中的人眼中只是一些必要的武裝武器而已,在柯塞特城中的力量被拔掉了就拔掉了,並不傷及現在大多數家族本家安在薩哈金的根基力量,對於他們來說犧牲一些力量結交葉家的上一任或許立即就要重新被迎回本家的葉家家主,是個劃算的交易。這些貴族都知道,這位葉家曾經的家主在城市之間的利益劃分向來是大方得很的,只要這位吃飽了肉不會不留給他們吃些邊角料的機會。

對於葉溫苒完全牛頭不對馬嘴的關心,少女反而歇了口氣,人群恐懼癥這種丟了作為食人野獸名頭的病她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找個幽靜的房間就好了,現在讓你找食物來給我吃也是很麻煩的事情吧,你應付完早點過來陪我。”少女的話顯然讓葉溫苒松了口氣,沒想到少女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

宴廳後面便是休息室,宴會主人是現任柯塞特城城主,稍微應付了一些湧過來想占些便宜的小貴族,葉溫苒就將臉色已經開始蒼白的少女帶進了她名下的休息室。身後,城主拿著高腳酒杯,對身邊戴著黑色鬥篷用兜帽遮住自己臉的神秘人輕聲細語說了一句,神秘人點頭離去。

城主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轉身與其他人寒暄著,奇怪的是穿著奇特的神秘人來去卻一點都沒引起旁人的註意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補更

☆、膽敢背叛

葉溫苒進入休息室看見少女蒼白的臉色時才反應過來或許少女手心出汗不是她猜想的忍受嗜血欲望。那麽……“是體內不順從的力量又開始壓迫你的意識了嗎?”葉溫苒將少女抱起,既然少女喜歡這種兩人緊貼的姿勢,肯定是有其道理。

“既然猜到了還不快點滾出去,等著力量暴走我咬死你嗎?”少女眼睛已經徹底轉成鮮紅色,即使葉溫苒將她抱起,她也一把推開,踉蹌幾步的葉溫苒察覺到了少女情緒上的不穩定,但是既然少女讓她離開,那就是說她留下來只是礙事,葉溫苒沒有絲毫留戀,直接推門離去。

因為葉溫苒的離去而松了口氣的少女終於可以不顧形象,一下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她的血液在沸騰,她覺得全身熱得難受,她清楚這種感覺是誰帶來的——背叛者,只有背叛者能讓她體內的力量不顧禁錮的囚籠,不惜將本體撐爆的危險,而暴動。

對她而言,膽敢背叛她的人只有死這麽一個下場,讀心術那種東西,就是這個時候使用的。但是總會有人是例外,她將力量曾經賜予過一個男人,俊美而健談,他對她僅靠語言,勾勒出了萬丈雄圖,利用了她最後剩下的些許人性,將她的力量騙到了手,然後轉身來到西大陸,借用她的名號糾集了一些渴求力量的人,所謂末日教堂這個時候建立了起來。

就像絕大部分死在她手上的食物那般,沈浸在美夢中不願醒來寧可自欺欺人,擁有讀心術的她早就察覺了許多不對勁,但是自欺欺人的不肯去解讀那個男人的心理,男人身上有她的力量,只要她想,男人從小到大所有的記憶她都能讀取,只要有需要,直接操縱男人的動作都可以。

她沒有,她這次想沈浸在一個食物給她編造的美夢中。借用男人的眼睛,她看見了許多西大陸的事情,男人在暗地裏越爬越高,手上的資源不斷積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力量就是他野心實現的基礎。

他和少女交易中的絕大部分條款少女都毫不在乎,男人也絕大多數部分都違反了,他以為他瞞得住少女,以為少女依舊一無所知的荒原上享受著他為她送去的貢品,但是實際上少女的力量比他想象的,還強大許多。

圍觀男人的野心實現之路非常有趣,有趣到少女有些不忍心弄死這個企圖蒙蔽她的食物了,直到男人將手伸到了東大陸——約定最後一條,任何形式援助東大陸任何事情,殺無赦。而男人,直接將西大陸的技術與東大陸交易,這種事,只有一條路,死。也是這個時候,借用男人的眼睛少女知道了東大陸與西大陸的聯系已經持續了幾個世紀之久。

男人這個時候已經爬到了非常高的位置,他名下的末日教堂在臨近荒原的地區已經上升至了和安聖神教一樣的高度,甚至在信徒數量上遠遠超過,而在薩哈金這種政治高度發達和安聖城這安聖教的大本營,男人非常狡猾的連一個旗子都沒有按進去,進去的,只有隸屬他現在這個地位下歸屬的小家族間諜和一些暗衛,這些是任何一個上位者都會采取的措施,是以,常年鎮守薩哈金本城,對一些教會事宜並不感興趣的葉溫苒只是知道有這麽個把小怪獸當做力量崇拜的教會存在。

但是爬得越高摔得越慘,男人仗著力量做事並不留餘地,禦下也是極其粗暴,少女只是勾勾手指頭,本來就屬於她的力量又重新回歸的,男人虎口的小怪獸標志也一並消失,至於男人的下場,少女對背叛者的下場不感興趣,只是猜測估摸是死了。

她在西大陸並沒有耳目,也不稀罕,力量雖然催促著她殺死那個膽敢背叛她的男人,但是她也不上趕著去收拾那男的,直到這一天,這男人出現在了她的感知範圍。全身血液沸騰,力量比任何時候都要充盈的在她體內不斷運轉著,眼睛更是紅的放佛滴出鮮血,她現在很有興趣,非常有興趣單純的為了弄死一個人而大開殺戒。

人群恐懼癥帶來的緊張已經隨著她嗜血欲望的膨脹而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她……樂意之極屠戮外面那群看上去光鮮亮麗的貴族。荒原裏的人們碰到小怪獸可不會為了從她手上活下去而沒臉沒皮惡心巴拉的乞求她,後來遇到的那些武裝力量更不會。

想著,有些迫不及待的少女爬了起來,打開門準備走出去,先找個開胃菜暖暖身,結果迎面撞見了走過來的葉溫苒……以及後面拿槍頂著她的神秘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貴公子。少女瞇起眼睛,想著先吃哪一個好,貴公子身上一股精英氣息,味道應該不會差,但是神秘人居然膽敢挾持她的儲備糧,也有優先食用權。

“調動力量,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碾死你身後那只膽敢威脅你的螻蟻吧。”思考半天,人快走到她面前了,少女終於下定決心幹脆用那個神秘人做葉溫苒力量的試金石。

葉溫苒一臉慍怒,確實任何人被人腦袋旁邊頂著槍走都不會愉快,尤其是,身後的指示者是已經被確認為合作對象的城主,後面那個白衣貴公子就是市長的兒子久安·博烈。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回老家了,第一天半夜才到

第二天晚上去網吧了,但是忘了帶U盤

第三天和妹妹看電影去了……

抱歉

☆、絕對力量

少女的提示來得突然,葉溫苒在內的三個人都楞了一下,神秘人本能的扣動扳機,葉溫苒察覺危險立即調動力量,一個淡青色小光盾出現在葉溫苒耳側,剛好將飛出來的子彈彈回,這力量……葉溫苒發現力量的調動輕松地如指臂使,和之前短暫借用少女力量時面對危險的被動有很大區別,現在她感覺,只要她想她真的可以想少女所說的,輕松碾死身後兩個人。

對於力量的不適應給了身後依舊握著槍的神秘人可乘之機,神秘人本來垂在身旁的左手竟然憑空虛化出了一把匕首,卡在了葉溫苒脖子上,但是沒有往下壓,大概是害怕面前的少女還沒有動作。

對於葉溫苒的不給力少女撇了撇嘴,真是差遠了。當初把力量借給那個男人的時候儀式一完成男人就開始適應力量,第二天已經能捕捉回來活的人類給她食用,第七天就糾集了一些有用的人向大陸與荒原之間鎮守的特殊守衛部隊開戰。

不過,少女緊盯著面前戴著兜帽的神秘人,感覺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殺死這個人,所以,男人已經出現了?

“小怪獸,好久不見。”美酒般醇厚的聲音在葉溫苒耳旁響起,葉溫苒有些詫異於這個看起來見不得光的家夥居然有這麽一把好嗓子,更驚訝這個人居然認識少女。

“亞威,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死了。”少女準確的叫出了男人的名字,葉溫苒感覺到身後的男人胸腔大幅度的起伏著,接著誇張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哈哈哈,真是榮幸,荒原上久負盛名的小怪獸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笑聲持續了許久,整條走廊似乎都在回蕩這種聽起來就不真實的笑容,笑著笑著,男人居然開始哽咽:“難得啊,你居然,還記得,我這種失敗者的名字。”

男人放開了葉溫苒,這舉動讓他身後年輕的城主繼承人感到不滿:“亞威,沒有那個女人作為要挾我們控制不了那只野獸。”男人將幻化出來的匕首重新消融於他的手心中,“得了吧久安,我必須誠實的告訴你,即使我們抓住了葉溫苒也沒辦法要挾小怪獸,那家夥可不是人。”

少女上前兩步牽住葉溫苒的手,小聲對她說:“下次遇到挾持你的人直接用力量殺掉,你也該適應手握力量的感覺了。”男人拉下兜帽,金發,眼珠是褐色但瞳孔卻是詭異的藍色,臉上滿是扭曲的黑紋,像是什麽神秘的咒語,是一張看著就讓人覺得非善類的面孔。

“或許我們該談談,為什麽,撤離我身上的力量轉而賜予這個看上去都不會使用力量的人,我說過我成功了會……”“會攻打東大陸讓我做東大陸的女王?而你固守西邊老實做我手下的奴才?”少女一臉不屑打斷了男人投誠的話語,“亞威,你需要知道,我當初賜予你力量只是因為你說你會摧毀東大陸,而且你那張臉也實在討喜,我才願意將力量賜予你,至於現在……”

現在當然不行了,男人為了維持力量使用了很多破壞身體的法術,面容甚至身體都有著一定程度的扭曲,但是收效甚微。他現在的力量比起少女當初賜予的只有萬分之一,不,甚至是十萬分之一。

“亞威,使用你那不可思議的力量啊,你那輕松撂倒百來個壯漢的能力呢,面前只是兩個沒用的女人而已。”搞不清狀況的年輕人仍不知死活的叫囂著,亞威看著面前兩個所謂“沒用的女人”,膝蓋一軟就跪下了:“小怪獸大人,求你了,求你,重新信任我給予我您那神奇的力量吧,這次我一定會遵守約定不留餘地的打擊東大陸的。”

少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松開了原本拉著葉溫苒手的左手,蹲下身與跪著的男人平視:“亞威,你知道嗎,我最討厭背叛者,連我身上的力量,也尤其討厭。所以,現在,我以神之名,賜予你死罪,你可認罪?”男人下巴不斷有汗水滑落,渾身發抖,他感覺一股力量向自己壓來,本來跪著卻挺直的腰開始不堪重負的彎曲著,一點一點,直到男人完全伏在地板上。

壓力其實沒有消失,男人感覺壓向自己的力量更強大了,他甚至聽到自己的骨頭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想反抗,利用身上的黑紋反抗,沒用,任何程度的反抗都仿佛以卵擊石,在絕對力量的碾壓下脆弱的可怕。

男人的身體一點點的幹癟,血水不受控制的溢出,伏在地面的動作不變但是身體不斷下沈,旁觀者都能清晰的聽見骨頭受擠壓反抗無能的破碎聲,伴隨著這樣的聲音,血水的肆意流淌,男人變成了一灘肉糜,就像少女說的,像碾死一只螞蟻一般碾死了這個男人。這是,她的力量。

一旁的葉溫苒與少城主已經看傻了,葉溫苒一向只見識過少女與別人貼身肉搏,何時見過她使用力量生生將人壓癟,一直以為碾死別人只是一個比喻,沒想到少女說碾死,真的就只是碾死而已。

而少城主是被這種詭異的力量嚇到了,之前父親招攬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信心百倍的說對付葉溫苒絕對沒問題,他也見識過男人以一敵百輕輕松松的姿態,但少女對付男人的手段更是顯示出了其碾壓的實力。

將背叛者生生碾死的行為讓少女舒服了許多,至於背叛者現在的東家...少女嫌棄的看了一眼依舊傻傻的少城主,她討厭蠢貨。拉住葉溫苒的手,“葉溫苒,你解決掉這個人,我去找點東西吃。”“好。”葉溫苒下意識的應答了少女的話,知道少女離開她的視線範圍才想起,少女說的找點東西絕不只是找點可食用的食物那麽簡單,而是直接吃人啊!

忙不顧的朝宴會廳走去,至於嚇傻的少城主,葉溫苒對於背叛者也不會寬容,少城主一定是聽從於他的父親的話行動,而城主既然在簽訂盟約後又反悔顯然是做好了被她反咬一口的準備,很好,既然這麽期待她的反擊那麽明天之前城主的座位就可以換人坐了。

雖然還有一些固執或者利益牢牢與葉家牽連的貴族沒有向她投誠,但經過許多天血腥的清洗,她的權利還是足夠將個名義上的城主換人來當的。

現在,最要緊的是……少女在外面會不會將一些比較關鍵的貴族家家主或者繼承人吃掉,如果是事情發展成那個局勢或許就要又開始一次大換血了。

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想著宴會廳現在一定混亂不堪,結果緊一進大廳,很好,依舊人來人往,人模人樣的貴族們仍然觥籌加錯著,絲毫不減混亂,那少女呢?

急忙搜索少女的身影,找了許久才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發現少女站在放滿食物的長桌前張望著,發現少女沒惹禍,葉溫苒才放心的舒了口氣。快步走上去,卻看見更驚悚的一幕,少女拿起叉子叉起了一個聖女果往嘴裏送去。

這是葉溫苒認識少女以來第一次看見少女吃人類能吃的食物。少女將果子往嘴裏送,嚼了兩口好像痛苦不堪的吐了出來,這時葉溫苒也正好趕到了少女身邊,安慰性拍了拍少女瘦弱的脊背,少女猛地擡起頭,痛苦不堪的神色:“吃不下去啊,完全嘗不出味道,想吞下去只能吐出來,好難受,幫我。”

葉溫苒就像是本能的,吻住了少女還濕潤的嘴唇,用自己的舌頭一遍遍掃蕩著少女嘴裏屬於聖女果的酸酸甜甜味道。直到確認少女嘴裏只有屬於她的氣息,葉溫苒才放開少女已經被吻的紅潤的嘴唇,兩人嘴唇之間拉開了一條淫靡的銀線。

少女像是被吻傻了,呆呆的看著葉溫苒,不覆絲毫剛才將一個人生生碾死的殘暴。許久,才回過神,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你老把舌頭伸到我嘴裏幹嘛,你也想嘗嘗人肉的味道嗎?”誘惑般的舔唇動作讓葉溫苒又想再吻一遍少女,但是考慮到雙方實力的差異性,強行忍住了:“你不是讓我幫你嗎,現在嘴裏的味道沒了。”

像是回味般,少女砸吧砸吧嘴:“確實沒了,現在嘴裏全是你的味道,挺香的。”前半句讓葉溫苒還挺開心,最後三個字卻讓葉溫苒生生黑了臉,合著當司機、當抱枕、當保姆,到現在在少女心裏自己也就是個食物的地位啊。

其實少女也沒別的特意把葉溫苒當做食物的意思,對她來說類似於好吃、香都是褒義詞,她也不明白每次她誇葉溫苒為什麽葉溫苒一臉別扭和生氣。而且她嘗葉溫苒留在她嘴裏的味道確實是甜甜的好吃的味道。

想了想,歸類到女人總有那麽幾天,葉溫苒只是那幾天長了點,少女肯定的點了點頭,繼續研究著自己能不能在這琳瑯滿目的食物中挑點什麽吃。葉溫苒則被晾到一邊,看著不惹事的少女,葉溫苒總覺得有什麽不對,明明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為什麽突然降臨了又有一種虛幻感。

仔細想想,也沒發覺哪兒不對,只得離開,開始今天來宴會的正事,爭取今天一天把能拉攏了一起拉攏完,過幾天不出門直接血腥點鎮壓掉那些捏著權拿著錢不管事情的貴族們。

作者有話要說: 補更完成,好歹也是三更...

明天早上或者今天晚上或許還有一更

或許,不要太抱希望

下午好

☆、噩夢開端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葉溫苒抱著已經快要睡過去的少女走出了宴會廳,不知道少女用了什麽手段,居然沒有一個貴族註意到一個角落有個看起來未成年的少女在那兒研究食物研究了一整晚上。

到家了和少女一起草草洗去身上的酒味與脂粉味,回到昏暗的房間,幾乎是剛躺上柔軟的床葉溫苒就要睡過去,為什麽是幾乎呢,因為在她要睡過去的一瞬間少女抱住了她,習慣性的,她伸手抱住了少女,也是這個時候,她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麽覺得不對勁

“你不是人類的身體嗎?為什麽吃不了人類的食物?”念頭閃過的瞬間電光火石,葉溫苒攬住少女,讓她能看著自己回答。“騙你的啦,誰知道你真信了。”少女迷迷糊糊的回答著,葉溫苒氣的咬牙切齒,難怪她走開後少女依舊在那兒研究滿桌子的食物卻沒再傳來呼救聲。

準備至少找少女談談人森的時候,少女窩在葉溫苒懷裏,閉著眼睛輕聲呢喃:“我們先睡好嗎,有事睡醒了再說吧。”不知道是不是少女說話的時候有加進魅惑術,葉溫苒心中的怒氣漸漸消散,最後只是緊了緊抱著少女的懷抱,閉上眼睛,輕聲說:“晚安。”

再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裏依舊昏暗,不同的是窗簾這個時候是拉開的。少女早就不在她懷中,赤腳站在窗臺上披著昨晚胡亂丟棄在地上的浴袍,看著窗外的一片璀璨燈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揉了揉睡得有些亂的發型,葉溫苒從床上爬起來穿上另一件浴袍,同樣不穿鞋,走到少女身邊,看著外面熱鬧的景象,腦袋一抽,對少女說:“很寂寞對吧。”少女不承認也不否定,拉住葉溫苒垂著的手坐下了,葉溫苒也跟著坐下。

兩個人把腿伸出窗戶,坐在窗臺邊,一個是西大陸曾經最有權勢,目前來看也將會重新成為最有權勢的人,一個是目前打遍天下也沒個奧特曼出來制止的小怪獸,現在她們就坐在窗臺上,一言不發的望著外面商業區的繁榮景象。

葉溫苒是想找話題聊聊,但是話到嘴邊卻始終說不出口,只能默默陪著少女耗時間。少女似乎是真的喜歡看繁華的商業區,看了許久都一如初時那般專註,在葉溫苒覺得有些冷想回去加衣的時候,少女開口了:“東大陸那邊的城市和這裏一樣繁華。”

不知道怎麽回答,葉溫苒點了點頭,少女自顧自的說著:“我住在一座發展不快不慢,經濟不好不壞,節奏慌慌忙忙的城市裏,那裏的晚上和這裏很像,但是又不像,那裏的人們好像把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來狂歡。

也許是因為地處天災最愛光臨的地段,也許是因為與鄰國的警戒線只有一河之隔,每次打仗,最容易被屠城的總是那座城市。我出生的時候兩國局勢就已經開始緊張了,我才剛剛開始上學的時候兩國就已經開始打起來了。

打仗的時候城外河水經常是紅色的,時常能看見水面飄著穿著敵軍的或者我軍的軍裝的軍人屍體。然後糧草用完了,扛不住了,政府決定放棄那座不是特別重要的城市,軍隊撤離那天夜裏整座城市都沸騰了,那時夜裏的燈火才不像這裏的星星點點,每一處都是有燎原之勢。”

少女的眼睛被燈火映襯,好像漆黑的瞳孔裏還裝著另一個燈火輝煌的城市。葉溫苒難以想象在那座快被燒毀的城市中少女是不是也如同今日一般神態認真坐在哪棟樓房的窗戶那兒看著兵荒馬亂的鬧劇。“所以無所不能的小怪獸有沒有代表邪惡去終結那座城市呢?”忍不住調笑一句,她連日來已經習慣少女的溫和了,或者說除了為了食物少女多數時候都是溫和的。

但是葉溫苒的調笑沒有收到預期效果,她旁邊的小怪獸沈默著,沒有搭腔,遠處公路上閃過不顯眼的白色遠光燈,可能是因為力量的加持葉溫苒才看見那刺眼的一抹白色。“我那個時候力量沒有覺醒。”少女的回答姍姍來遲。

葉溫苒默,她有些無法想象一個頂多十三歲的孩子在兵荒馬亂的城市中怎麽保護自己,西大陸很久沒有發起過戰爭了,貴族之間或許明爭暗鬥為了權力豢養私軍,但那和戰爭並非一個概念,頂多,算個械鬥。

“喪家之犬離開了他的城市,然後被當做炮灰送到訓練營為了舍棄‘小家’保護的‘大家’進行訓練。有一天我發現我能聽見別人心裏想什麽,我沒辦法控制聲音傳入我的耳朵,來自人間的惡意突然在我心裏爆炸開,那時候我該是在上軍事理論課,我前面坐著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她的父母為了掩護她的逃走被敵軍一槍一個爆頭了。

但是我聽見的來自她心底的聲音卻是為什麽最漂亮的衣服沒有帶出來,將自己好好打扮‘偶遇’某個上位軍官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好一點,甚至直接飛上枝頭變鳳凰。”少女轉過頭。璀璨燈火城市在她眼睛裏消失不見,唯有暗淡的黑色是永恒,“我很崇拜她,我覺得她很堅強很了不起,她幫我解決了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那個時候我以為是自己的能力有問題,或許根本就不是能力,只是幻聽而已。”

“但是不對啊,大多數人的都是靠譜的,我用變戲法的借口驗證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對的。然後有一天休息的時候,我控制不住心裏的暴怒,她玷汙了我的崇拜,一口……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鮮血的味道在我的味蕾上爆炸,太美味了,我控制不住,我本來只是想洩憤的,欲望指引我咬了她,從我第一口沾染上人血我就成了這力量、這力量攜帶的欲望的傀儡了。”

“我再清醒的時候面前只剩下血跡斑斑的屍體了,我的臉上,頭發上,衣服上全部都是血,我呼出一口氣都是血的味道。”少女每說一句話,眼神就黯淡一分,葉溫苒感覺身邊氣氛就凝重一分。大概,少女身為人的本性壓抑不住力量了。

肩膀上的小怪獸刺青火辣辣的疼著,葉溫苒伸手,一把抱住了少女,重重的、重重的將她約束在自己的懷抱裏,少女先是僵硬著身體,意識到這是她親愛的儲備糧的安慰後放松下來,輕輕地,伸手回抱了葉溫苒:“我昨天晚上夢見她了。”“嗯?”“我不做夢的,這些都是力量給我的提示。”“所以呢?”“所以...噩夢又要開始了。”

一口一口吃掉了曾經崇拜的女人是少女噩夢的開始,來自別人心底的邪惡無時無刻不在進攻著少女的心智,少女的力量在一點點的顯露。她在滿是人的城市裏東躲西藏,不是逃避償命的懲罰而是在躲避來自別人的惡意。

一直到躲進少有人煙的荒原,情況才緩解,那個時候理智全面崩盤,欲望接管了身體,做了許久飲血茹毛的野獸後才慢慢恢覆神智,噩夢才告一段落。

這是一段,強悍如少女都不想回憶的記憶。保持相擁的動作到連少女都覺得些許涼意,兩人才分離開,“後來東大陸上每一座我看見璀璨燈火的城市我都毀了。”少女在葉溫苒給她穿衣服的時候沒頭沒腦的做了個總結。

“那你要毀了這座城市嗎?”扣好襯衣扣子,筆挺的衣服趁著少女那張無害的臉顯得有些不搭,湊上去為少女整理衣領,過於親近的距離讓少女往後縮了縮,這一縮立刻氣勢也萎了:“好歹是你的城市,我就賣你個面子嘛。”

看著少女被冷風吹得有些蒼白的臉,縮頭縮腦的可憐樣,葉溫苒不由自主就湊上去親了親少女,“你要毀的話我也沒意見,但是那你得有段時間沒地方睡了。”

少女被親了也不害羞,反而因為衣服已經穿好了就心安理得的賴進了葉溫苒懷裏,“睡這兒就行了啊。”“想得美。”“儲備糧你是挺美的啊。”不生氣,不生氣,葉溫苒在心裏勸著自己,好歹,那家夥記得去掉了一號倆字兒……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網...

今天我有更

午安

☆、末日教堂

少女這一陣子沒有惹事,葉溫苒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本來就大方的手筆更是豪放,讓與她做交易的貴族們覺得緊緊跟著葉溫苒的腳步進發是個太好不過的主意了。

還有人類食物,少女最近在和她一起吃飯的時候偶爾也嘗嘗,她發現少女對食物的味道非常遲鈍,少女的解釋是人的味道比較美味,受的刺激多了這些普通的食物對她沒什麽吸引力,葉溫苒對此保持懷疑態度。

早上葉溫苒出去與木修斯城來客商談結盟一事,下午回來的時候家仆告訴她一整天沒看見少女出門吃東西,葉溫苒回想這一陣少女嘗試了人類食物後一直食欲不算太好,也沒多留意,想著大概是還在睡覺,向房間走去。

站在敞開的窗戶前,窗簾被風吹開,葉溫苒站在窗臺前捏著一張上面字扭扭曲曲不像樣子的紙條,指尖都開始發白。“我出去了,晚上別等我”就沖著那醜的天怒人怨的字體,葉溫苒毫不懷疑這是少女留下的。

但是,這麽大的城市,少女能去哪裏呢?她認識的人嚴格算起來應該只有自己一個,難道真的家養的食物吃膩了到外面打打牙祭?

葉溫苒完全不能想象一只野獸跑到滿是食物的地方會造成多麽惡劣的影響,立刻通知下去讓下屬尋找哪裏有人看見黑發黑眸少女或者有哪裏出現野獸啃食致死的屍體出現。

實際上少女現在並沒有在覓食,而是……

在一間墻上全部繪著扭曲的壁畫的房間裏,少女毫不講究的坐在做工講究的漆木方桌上,看著面前跪著的兩個人,瞇起眼睛虛虛看著什麽。

“小怪獸大人,請降罪我們花了這麽久才尋到您。”先開口說話的是穿著白底紅紋黑邊長風衣的女人,“我願以死謝罪。”雖然是女人,但是說的話鏗鏘有力,絲毫不讓人懷疑其真假,她手扶著帶鞘長劍,似乎只要少女點一下頭,她便可以抽劍自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