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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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是最厲害的了,為什麽他們不是崇拜我、喜歡我,讓我來守護正義呢?我有力量啊,我可以輕而易舉做到一些他們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啊。”眼淚在打轉,雖然以前也見過少女眼睛亮晶晶的,但那和直接看見少女眼淚在打轉還是不一樣的。

本來就生了一張無辜臉的少女一要哭顯得更無辜了,葉溫苒不禁伸出手摸了摸少女軟趴趴的頭發:“別哭啊,都有力量了還哭什麽。”少女粗魯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粗聲粗氣的吼:“才沒哭呢。”聲音力道倒是很足,但是看著那紅紅的眼眶,甚至因為委屈不自主嘟起的嘴,對葉溫苒實在沒什麽殺傷力。

狠狠揉了把自己臉,少女努力做出嚴肅的樣子:“現在,前面有很多和我一樣開掛了的,但是沒我開的掛厲害,我贏他們輕輕松松,但保護你就不一定能做到了……”說到後面聲音漸小,似乎在羞愧自己不能保護自己的儲備糧一樣。

“不要緊,我在這兒等你,像上次一樣。”葉溫苒說的上次就是那幾輛軍用吉普圍攻少女時她便在一邊躲著,“不一樣,上次他們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且除了那個被我剮了的其他的都是普通人而已。”說著,少女湊近了葉溫苒的臉龐,輕輕嗅著,一臉陶醉。

葉溫苒心裏吐槽這種急色鬼的樣子要不是生了個好皮囊估計早被亂棍打死了,還說守護正義呢,別讓正義仲裁了你就不錯了。

“我給你也開個掛吧,一個小小的臨時掛,這樣你就不會死了。”說著少女甚至伸出舌頭頭舔了口葉溫苒。沒被少女的舉動嚇到但被少女的話嚇到的葉溫苒稍退了一步,還沒有回答少女,少女一口咬到了……她自己胳膊上。

少女確實沒說謊,她自己的身體就是一具人類的身體,咬下去血就開始流,但血液卻顯得有點濃稠的可怕。“吞。”少女直接將流著血的傷處半強行地塞入了葉溫苒因為驚訝微張的嘴唇。

葉溫苒被動的吮吸了一口,鐵銹味在嘴裏蔓延開來,嘴裏唾液像受了什麽刺激,快速的分泌著,為了不讓口水流出來葉溫苒努力吞咽著又不由自主將少女的血液也一起吞了進來。只是兩三口,她開始感覺喉嚨在發熱,或者說從喉嚨開始,到胃部開始微微的發燙,這股熱度在不斷升溫,幾乎是轉瞬就升級到了灼燒的程度,並且隱隱的,葉溫苒感覺心臟也開始抽搐。

少女收回了胳膊,自己舔起傷口來。等傷口愈合長出新肉,葉溫苒感覺灼燒感從身體裏也離去了。“我發現我當不了正義的奧特曼的時候我就在想,當當破壞力超級強的小怪獸也不差,而且最後我發現,這世界還沒有能阻止我的奧特曼。”少女自顧自說著,並沖剛從極度痛苦中回過神的葉溫苒微微一笑。

“那麽我們要出發了。”“什麽?”聲音一出口,葉溫苒察覺到自己聲音變得極其嘶啞。“過會兒就好了,別在意那些細節。我是說,那些開掛的要來了。”少女擺擺手,面前湖水中央竟然分出了一條道路,“親愛的儲備糧一號,走吧。”

沒工夫改少女稱呼問題的葉溫苒在感受自己的身體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稍稍動用,背後有種撕裂般的疼痛,冷汗迅速遍布額頭,痛楚來得快去得也快,葉溫苒感覺背後多了異物,又像是身體本來就有的一部分,大腦一個指令下去,如指臂使,自己,騰空了起來!

“居然是翅膀,以後有雞翅吃……?有人翅……?天使翅膀?嗯……以後有翅膀吃了!儲備糧我沒看錯你!沒白留著你還給你血吸。”少女顯然因為葉溫苒長出了翅膀興奮異常,更顯然的是,少女的關註點不太一樣……

這一折騰時間過去了不少,腳步聲傳來,聽聲音,顯然並不只是幾個人。

沿著湖,左邊沖過來一群端著槍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領頭的卻是一個瘦的和小雞崽子有一拼的白凈男生:“野獸,你如果乖乖待在這裏面一輩子不出來,大家都省事兒不是?或者你自行了斷可行,我勉強可以順手給你扔湖裏去。”口氣狂妄而對少女充滿不屑。

“莫三,怎麽還是你,東大陸那邊形勢怎麽樣了沒讓你頭疼死?”少女顯然也認識面前這個勉強才比自己高出一點的男生,對於他說的話少女不僅沒有心情便糟,甚至還因為他的到來好像想起什麽瞇起眼睛邊回憶邊微笑。

話一出口,顯然拉了仇恨,名叫莫三的男生狠狠磨了磨牙,微擡起手示意,他身後的壯漢們就擡起了槍,槍口對準的並不是少女,而是半空中對於翅膀掌控不夠搖來晃去正在努力保持平衡的葉溫苒。

“居然有人在你這只野獸身邊待了三天沒被吃掉,呵,不錯嘛,掌控力增強了,就是可惜大姐看不到這一天了。”莫三本來只是牙疼的表情一提起大姐就顯出了幾分猙獰。

少女也皺起眉頭,不知道是因為那個所謂大姐還是因為槍口都對準了她想要的儲備糧。此時右邊也傳來腳步聲,只是幾秒,一隊穿著黑白紅三色混雜制服的青年男女保持著極其整齊的陣型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一隊手中也舉著槍,莫三身後的人迅速將槍口對準對面。這一隊帶隊的穿著也是黑紅白三色制服,但是顯得比身後的人有條理的多,人至少是白色打底黑紅兩色穿插,看上去很整齊。

男人長了一張儒雅的臉,發現現在場上雙方對峙的局面一點都不焦灼,直接跪在少女面前:“對不起小怪獸大人,我們來遲了。我是您最忠實的信徒曹……”

少女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一把刀,直接斬斷了低著頭喋喋不休做著介紹的男人的頭顱。“既然來遲了,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沒了頭的身體瞬間倒在地上,掉在地上的頭軲轆軲轆滾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男人的眼睛驚恐的凸出著,顯然這場景不在他的計劃內,他根本就是估計遲到想營造出這個局面讓小怪獸在還未出草原就依賴了他的力量以後好掌控小怪獸帶來的力量與信仰。

但是,沒有以後了,小怪獸不是他能掌控的,沒有什麽想當然。少女會讀心術,不是嗎?

穿著混亂的三色制服的青年男女們並沒有對自己的領頭人被殺有什麽震驚,手依舊問問的握著槍械對準面前的敵人。或者說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心中的神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反而是那個人的榮幸。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是不是沒有猜到是這個原因啊

其實小怪獸說的也沒錯

自己掌握了力量為什麽還要委屈自己呢

☆、走出荒原

局勢一時僵持了下來,上空原本不規律的破空聲慢慢開始變的規律,少女擡頭往上看,葉溫苒已經勉強能掌握住如何用翅膀在空中靜止住了,就是擡頭的那一瞬間莫三身形暴起,他身後的男人們一部分擡起槍掃射一邊的制服軍,剩下一小部分擡起槍口開始向半空中的葉溫苒射擊。

葉溫苒聽見槍聲的一瞬間,身體似乎本能的運用了那些來自少女血液的力量,一個潔白的光盾在她面前生成,“啪”“啪”……子彈打在半透明的光盾上像是打到了什麽極硬的物體,又快速的反彈開了。

下方莫三起手身邊多了許多冰錐向少女圍去,手上握住了一把冒著寒氣的淡藍色半透明短刃,直直的沖著少女的脖子砍去。少女沒有躲開,直直站在那兒,冰錐飛行的速度沒有比莫三的速度快上多少,散亂卻密集的冰錐牢牢圍住了少女而莫三手中的利器還差上幾厘米就要碰到少女秀氣的脖頸。

少女沒有動,仍然看著葉溫苒揮動翅膀飛行的樣子。下一秒,莫三召喚出來的冰錐融化成了水,手中的短刃也是同樣待遇,莫三顯然早有心理準備,短刃一從手裏化開立刻變握為爪想一把掐住少女。

慢了,莫三明確的感知到自己動作慢了。幾乎就是莫三動作變換的瞬間,少女微微向左偏了偏頭,便與莫三的手錯開了,少女擡起望向葉溫苒的頭甚至沒有低下,就是那麽隨意的躲開的莫三最致命的一擊。緊接著從後方飛過來一把小刀直插少女心臟,少女微微側身,躲過去了。

一株藤蔓從土地裏漫無聲息的鉆了出來,爬上了少女的腳腕,剛要緊緊纏繞的時候少女似是漫不經心的跺了跺土地,植物的根莖斷裂,藤蔓無力的從少女腳腕滑落的時候猙獰的毒刺才顯露出來。

從莫三身形暴起直到環環相扣的三招盡數被少女破解幾乎就是瞬息之間的事,莫三一擊不得手想要再變招少女一腳踹到他的膝蓋,“哢擦”一聲,莫三感受到了來自腿部的劇痛,不受控制的向後方倒去。

“無不無聊,你大姐那段數想殺我還有點可能,你就算了吧。”少女這時才低下頭,瞟了一眼倒在地上如喪家之犬的莫三便不再理會,直接從他身上踩了過去。

少女並不重,但是踩在莫三身上的每一步都伴隨的骨頭斷裂的響聲,最後一步少女還是避開了莫三的頭顱,不知道是故意留情還是覺得這樣活著的莫三更折磨他。莫三似是無法抑制來自身體的疼痛感,大部分骨頭被踩裂的他連蜷縮起來抑制疼痛都不可能做到,“啊!”一聲怒吼,他身上泛起了一陣淡藍色光輝,而他的臉色也開始迅速蒼白。

“野獸,我只問你一句話,你還記得我大姐姓甚名誰嗎?”甚至還喘著粗氣,莫三抖抖索索的說著話,他利用了自己的能力用低溫控制住了痛感。“你們不也沒喊不出我的名字嗎?”沒有停頓,少女徑直走向自己用能力開辟出來的湖中道路。

壯漢們與青年少女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青年少女這邊也有異能者,他們不需要派出這些開掛了的人去對付自己心中的神,而手握能力的人要解決那些即使手握最先進的槍械的男人們即使有些麻煩但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還是易如反掌的。

隨著少女走過青年們身邊,青年嘩嘩的跪倒了,嘴裏不斷念叨著什麽。即將路過這群素未平生的人時少女突然轉頭,指著青年們隊伍最後面那個看上去最小的女孩子說:“這個以後就是你們的領頭人了,現在我要離開,以後不用送食物到荒原裏去了,想要力量就像今天一樣努力吧。”

說罷向天空中招招手,葉溫苒感覺一陣溫和的力量將她帶回了地面,少女這次沒有將自己搞的滿身血汙,右手手心也是幹燥溫暖的,她主動牽著葉溫苒的手,兩個人就這樣似閑庭信步走出了綠洲,面前似乎還是無盡荒原,即使有了些許植被看那黃澄澄的地面無疑還是在荒原中,只是幾步路,似乎豁然開朗,兩人面前出現了一個繁華的小鎮。

“你瞧,我說過我走得出來的對吧。”少女擡起頭朝葉溫苒微笑,就是那麽幾步路的時候葉溫苒背後的翅膀已經消失,那股力量也再無蹤跡。葉溫苒沒有留戀那本就不該屬於自己的力量,對於少女的話她心裏還是有疑問:“你能出來為什麽還要和我做這個交易?”

“我只去過東大陸,如果讓我自己走,只能回到東大陸。”少女握緊葉溫苒想要抽回去的手,“從現在開始我要依靠你了呀,這片土地對我來說是完全陌生,卻是你的主場。”

葉溫苒略沈默片刻,擡腳便往一個不起眼的巷子裏鉆:“借給我你的力量,我想現在先去向那些拿走不歸他們所有物的人收點利息。”少女顯得極其順從,來到人類集聚的地方反而裝的像一個真正的十四歲少女。

巷子狹窄細長而昏暗,走過三分之四巷長的時候葉溫苒突然停下,敲了敲旁邊棕色的木門,門迅速打開了,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探出頭來看了看,發現只是兩個看上去毫無威脅力的女子便放心的打開門,放他們進去。

“小心點,荒原裏好像出來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最近全鎮都在戒嚴。”從男人身邊擦過的時候男人輕聲說道,接著便繼續藏在門後等待下一位客人的敲門。

葉溫苒默不作聲,和少女牽手的動作卻在不經意間換為了她主動握著少女的手。她擔心少女因為餓了突然暴起吃了周圍的人破壞這家地下交通站的規矩,對的,地下交通站,西大陸因為身份綁定太過嚴密而衍生出來的一種特殊機構,他們不像那些政府或者私人承包運行的交通站需要合理合法的身份才能乘坐,在這裏只要有錢,你可以搭乘任何只要是這裏有的交通工具去任何地方。

但這裏是禁止傷人的,商人講究的就是個利益,本來做的就不是什麽正經行當,再沾上點命案就更麻煩了,良好的安全環境也是一個地下交通站能否運行的重要條件之一。

在特意調的昏暗不明的房間裏,葉溫苒拿出一張淡金色薄卡貼在某處,“滴”一聲,兩張黑色紙片從薄卡貼住處的下方吐出。收好車票,葉溫苒拉著一路沈默的少女離開了這個昏暗的房間。

房間外出乎意外的寬闊,一輛不大的懸浮車就停在門口,全身上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站在旁邊,葉溫苒遞給他那兩張車票,仔細查看一番後男人將一個四四方方透明物體遞給葉溫苒便離開了。

“別緊張,我會幫你的。”安慰人的居然是一路沈默的少女,葉溫苒深吸一口氣,沒有接話,推開車門將那個透明物體嵌入原本該是汽車儀表盤的地方。

“睡一覺吧,懸浮車不需要控制,等醒來我們就到了。”葉溫苒轉頭對一起上車已經坐到旁邊的少女解釋道。比起臉色凝重的葉溫苒,進入到沒有大量陌生人環境的少女顯得輕松自在了許多。“到了地兒希望你給我找個人少的地方,我看見人群大量聚集總想著上去飽食一頓。”少女伸著懶腰面色輕松的與身邊的葉溫苒交流著,就像一個女孩子對朋友或者什麽人說旅行該選擇什麽居住地點一樣。

“稍微忍耐一下,我已經把我回來的消息散發出去了,我想那群人已經開始自亂陣腳了,或許等到了地兒你就能美美的飽食一頓了,別的不敢保證,肌肉大漢還是管飽。”只有兩個人的空間顯然也極大的緩和了葉溫苒自從踏上西大陸就開始焦灼的情緒。兩個人一路閑聊慢慢交談聲消失,不知道誰先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

☆、浴血奮戰

五光十色的燈光照耀著這座有不落城之稱的現代繁華城市,夜晚裏一些白天沈默的建築開始了震天的喧鬧,就在整座城市夜晚裏最繁華的街道旁邊巷子中,一列列著灰色制服的男人們面無表情的隱藏在黑暗中。

隨著夜色漸深,外面的喧鬧聲更上了一層,巷間隱藏著的人卻愈發顯得安靜。他們就像恒久存在的雕塑,就那麽站在黑暗裏,不動不晃,連最輕微的呼吸聲都被壓抑到了極點。這是整座柯塞特城最精銳的私軍部隊,灰色雄鷹。

直到第一束曙光穿透黑暗射入巷子間時,一聲輕咳從巷子深處響起,靜站了整宿的人們看不出絲毫不適,皆迅速的鉆出街道,一部分在街道上巡邏,強制一部分已經天亮了還沒歇業的娛樂場所關門,另一部分強行突入一家看上去極其平凡的旅館內,等那些強壯的軍人控制住了控制住了整條街局勢,一個身著筆挺西裝的男人才從巷子裏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出來。

男人顯然做過精心的保養,面容看上去不過三十歲上下,但細細端詳,眼角密密麻麻的細紋卻出賣了他的年齡。他走路的節奏顯得分外悠閑,似乎只是去進行一場與老朋友的約會,當他邁入旅館門的時候不經意的松了松領口的動作卻暴露的他心中的緊張。他心裏有些恐慌,誰知道那個女人會帶著什麽樣的幫手回來——天神在上,那個女人孤軍奮戰而他們控制著她唯一心腹作為間諜的時候都能給他們帶來足夠威脅。

而現在,那個女人回來了,從荒原走出來並且帶著幫手,他們甚至不再清楚女人準備從哪方面下手對付他們。實際上從昨天收到女人發過來的消息時整個柯塞特城的高層都被嚇得人仰馬翻,可憐的繆爾伯爵甚至被嚇得心臟病發,到現在繆爾家族都還在為該誰繼承繆爾伯爵的稱號的爭論不休。

想著,灰色雄鷹最直屬的上司——卡波西子爵更不耐煩的松了松領口,幸虧搜索到了女人乘坐的車輛抵達位置,能趁著女人什麽都沒做的時候趕過來直接殺人滅口是最好不過的。當初就不該聽愚蠢而膽小的繆爾伯爵所說,放棄追蹤已經進入荒原的葉溫苒本人。當然,既然繆爾伯爵已經以死謝罪,那麽他的家族也就免遭責難了。

旅館最底層隱藏著一個地下停車場,並且連接著一個黝黑的地下通道。現在偌大的停車場中空無一物,一個健壯的男人反剪骨瘦嶙峋的旅店老板手,讓老板的臉正對著卡波西子爵好方便子爵問話,卡波西擡手就狠狠扇了老板一個耳光,鮮血混著牙齒從老板嘴裏吐了出來:“預定今早抵達的懸浮車呢?”

老板牙齒漏風,含糊不清的回答:“就,就差不多這個時候就該到了,我,我只是個被雇傭過來看場子的,大人饒命,饒命啊,看在小的上有……”又一巴掌扇了過去,左右各一個,倒是對稱了。

“拖下去吧,膽敢被地下勢力的雇傭膽子也不小,直接宰了,不用經過審判了。”“是,子爵大人。”抓著老板的男人低聲答應,接著就拖著老板離開了。老板嚇得臉色發青,被拖著走了幾步之後就腿一蹬,生生被嚇死了。

“真是沒用的廢物。”卡波西掏出手帕,擦了擦剛才打過老板的手,便嫌惡的將手帕扔在了地上。就在這時,一輛白色懸浮車從通道行駛了進來,立刻所有人都如臨大敵,原本準備將死了的老板拖出去的男人也松開老板掏出槍械緊張的對準車準備射擊。

車子一直駛到停車場中央才停下,車門打開,一個人影飛了出來,不用卡波西子爵指揮,在場所有人槍中的子彈都不要錢的噴射著,以子彈噴射的密集程度,大概是只蒼蠅都逃不過中槍的命運。

但是那道人影偏偏穿過來了,穿過了層層彈幕突破了!突破的人影在將要落地的時候就地一滾,滾到了離她最近的男人身邊長腿一掃,反應不及的男人眼看就要摔倒。

最好的私軍素質並不只是說說的,即使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圍觀的卡波西子爵甚至還沒看清是什麽東西被集火了甚至沒註意集火的人影已經逃出,相當一部分火力已經轉移到了要摔倒的男人身邊,絲毫不顧及同夥的生命,男人在第一時間就成了肉糜,鮮血四射。

噴灑的血霧暫時阻礙了那一片區域的視野,也僅僅只是一秒,一秒後已經被染的血紅的人影再次竄出,方向直指卡波西子爵,卡波西子爵這次倒是看清有東西朝自己竄來,驚慌的往後退了退,但退一步兩步似乎解決不了什麽問題,就在卡波西腳步剛停的時候,人影已經躥到了卡波西身後,左手抓著卡波西的手腕,右手手上握著短刀鋒利的那一面就緊緊貼在卡波西子爵的脖子上,“都別動,不然。”一道血痕從卡波西脖子上出現。

“都別動,停啊停啊。”軍人的天性就是服從,既然上司要求停止射擊,所屬人員也放下槍械,靜止在原地。

卡波西驚恐的望著前方,懸浮車顯然經過了改裝,經歷槍林彈雨依舊毫發無損,而那個女人,也在局面穩定的時候緩緩走了下來。

“射擊!!”卡波西猛地發聲命令,他身後的人顯然不會想到之前表現的膽小惜命的男人會這麽有膽色,手腕一用力,男人便死在了她刀下。

而被集火攻擊的女人身影只是稍微扭曲了一下便消失了。有經驗的灰色雄鷹隊員瞬間明白這只是一種能移動的投影機器人的小把戲,那麽,真正的目標,還在車裏?

幾個健壯的男人上去扒車,車中空無一人。“那些,現在就是早餐時間了喏。”少女清脆的聲音從後方響起,他們這才發現之前劫持卡波西子爵的只是一個看上去年僅十四歲的少女而已。少女漫不經心的舔著刀刃上的鮮血,地下通道上一道鐵門被放下,精英的軍人們迅速搜索到關門的人就站在之前下來地下停車場門口處,而關門的人正是之前以為被嚇死的旅店老板。

老板發現這麽多人看著他不驚,反而笑了下,迅速竄出門去,關緊了門。精銳如灰色雄鷹隊員,在這種極短瞬間也不可能竄上去抓住老板,他們還是人類。

眾人盯著場中被留下來和他們關在一起的少女,少女舔幹凈刀上的鮮血,沖他們甜甜一笑:“希望你們出門前有好好洗澡。”少女的話讓不少危機感極重的人汗毛立起,更多的是不知所雲,很快,他們就懂了少女的意思。

少女撲上一個離她最近的人就開始撕咬,鮮血噴射,軍人們驚恐的提槍掃射著少女,只要槍聲一響少女便竄開了,地上只有同伴被掃射留下的肉糜,槍聲一停歇就又一個同伴遭受到撕咬,就像少女說的,他們便是她的早餐。

子彈用盡了,男人們拿出冷兵器試圖與少女搏鬥,但發現徒勞無用,人多又如何,少女動作敏捷的不似人類,你身上隨時隨地可能被狠狠撕扯下一塊肉,恐懼聚集在他們心頭,他們是最精銳的部隊,接受最頂尖的武器武裝,所到之處無不血流成河。

今天,他們被一個人生生屠的血流成河了,而且這份對死亡的恐懼中另含了一種要被人生吃的恐懼感。鮮血在光滑的地面上肆無忌憚的流淌著,地上躺著的要麽是被掃射的肉糜,要麽就是被少女啃得殘缺不全的屍體。

最後一個活著的人看著漸漸逼近的少女,一臉驚恐:“你們,你們不是昨天才出荒原嗎,怎麽有機會布置這一切,還有那個女人呢,那個女人躲到哪兒去了!”

顯然這是一位卡波西子爵的心腹,知曉卡波西子爵一切的布局都基於葉溫苒才出荒原沒有機會布置,才會如此莽撞直接帶人殺入停車處。

“不是喲,今天是出荒原的第五天了,你們,是我的第三頓大餐。”少女笑瞇瞇的回答了男人的問題,可惜渾身上下都是鮮血,發絲還在往下滴著血的模樣並不討好,男人更加驚恐,但是卻渾身使不上勁,少女一口咬下去,他甚至能感覺到肉在從身體分離。

少女不準備對膽敢圍獵自己的食物留情,毒素什麽的,還是省省吧。就這樣一口一口生食了男人,極端的痛苦讓男人數次差點從控制中逃出,但最後,直到少女一口咬斷他的脖子他都沒有真的脫離少女那一眼的精神控制。

渾身是血的少女走在鮮血淋漓的路面上,每一步都會讓鮮血從腳底濺起。走到門口,直接一腳踹開了厚重的鐵門,上面,葉溫苒準備了溫水和毛巾等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人間就是葉溫苒的主場了呢

晚安吧,明天還有更

☆、身心疲憊

暖色調的燈光讓嗜血的野獸也有些許享受。空曠的旅館大廳裏葉溫苒坐在沙發上等著少女上來,這幾天連番大戰讓她對少女滿身血腥的形象適應了不少,在少女邁步過來的時候甚至站起來伸手抱住了少女。

滿身血腥味的少女毫不在乎是否會弄臟葉溫苒那身白色連衣裙,要她說在見識了這女人手段有多狠之後穿白色簡直是搞笑,還不如就著她給染上的血紅色就穿紅色衣服。顯然這只苛刻的小怪獸忘了自己身上原本也是一件白襯衣,就是經常被染成血紅色而已。

“柯塞特城的武裝被廢掉了,你下一步準備怎麽整?”在葉溫苒溫柔的擦拭著少女細軟的短發時,少女突然開口。

葉溫苒沒有回答,依舊認真的拿毛巾為少女擦拭血汙,少女蒼白的身體就這樣一覽無餘的暴露在她的眼前,她拿著柔軟的毛巾,浸濕溫水,像擦拭最精美的瓷器一樣擦著少女纖細的身軀,表情之嚴肅認真讓少女不好意思催促她快點回答。

白色的毛巾換了好幾條,直到少女身上幹凈的之前鮮血淋漓樣子絲毫不覆,葉溫苒的表情才放松,少女身上經過一場激戰,傷口其實並不少,而此刻卻在迅速愈合,之前清洗的時候也在愈合,但是並沒有這樣明顯。

原本猙獰的傷口迅速結出血痂,血痂脫落,白皙的肌膚看上去與周圍沒什麽區別。

葉溫苒拿著衣服等待傷口愈合,在確定沒有什麽傷口會因為愈合的時候碰到衣物而和衣物長到一起後幫少女將衣服穿好。還是和荒原裏那群青年們供奉的款式無二的襯衣黑褲但就面料和做工來說就連粗神經的少女也感到了幾分不同。

看著幹幹凈凈,穿著簇新衣物,甚至因為這幾天夥食過於“豐盛”臉色都顯得沒那麽蒼白的少女,葉溫苒忽然有種成就感,她居然把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小怪獸養的這麽……看上去三講四美就像個五好少女。

少女可不會因為葉溫苒內心那點成就感放棄追問,帶著三分威脅,不由自主擺出攻擊姿態試圖讓葉溫苒快點給她說明白。“別急,我這就說。”葉溫苒也剛好掐住少女的耐心極限,拍了拍少女還濕漉漉的頭發,“之前剛出荒原我們從安聖路過的時候我確認過,那裏我留下的勢力殘餘最多,因為那裏屬於信仰城,大概他們沒有想到我之前的手有伸的那麽長,而且因為一些信仰原因我沒有告訴我之前那位‘優秀’的助理我又將勢力安插入安聖城。”

“所以你在路過安聖城的時候沒有停留直接前往奧哈拉解決問題?”少女狠狠拽下葉溫苒放在她頭頂的手,但是又禁不住好奇心搭著葉溫苒的話頭。“沒錯,我確認過那裏的城衛軍還牢牢掌控在我名下的勢力手中,我家族的勢力原本在我接手之前只蜷縮在薩哈金一城,後來是由我發展至整個西大陸,雖然都宣稱我掌控了整個大陸其實奧哈拉我只是虛虛安插了幾個旗子勢力進去當個標示,那個地方海盜聚集是塊硬骨頭不好啃,我當時騰不出手收拾,就與當時最大海盜勢力協商過,整座城市,他們占七成利益,我占虛的一成,另外兩成讓利給餘下的小魚小蝦。”

說的有些口渴的葉溫苒拿了杯水往嘴裏灌,少女這次因為沒有特意光做些花哨的場面消耗體力,其實並不算累,但是非要半掛在葉溫苒身上,像只無尾熊,“那我第一頓大餐是海盜們嗎?難怪好像味道不好,嘔。”

葉溫苒一聽這話,笑岔了氣:“別因為自己暈車了胃口不好怪別人肉味道差了好不好,你吃了那頓可是人特意從薩哈金直調過來的葉家精銳子弟兵。我被逼的進了荒原後我想葉家可能強行介入了奧哈拉的生意破壞了與海盜的協議,那幾顆象征性的旗子勢力也被迫退出了奧哈拉城,所以我們到的時候那些人顯得有些狼狽,之前或許已經和當地海盜打過一場了。”

“你吃完那群人我就給海盜那群人致電了,問他們如果我重新收拾起葉家,之前協議還作不作數,那海盜頭頭還算聰明,說如果還是我執掌葉家那還是算數的。”葉溫苒牽著少女手開始往外面走,一輛黑色的最新款閃電懸浮已經在門外等著了,街上依舊寂靜,如果忽略路邊已經被抹了脖子的十幾個灰衣男人流著血死不瞑目的樣子那麽街道幾乎可以被評為五星文明路了。

少女走過去的時候看著地上嘩啦嘩啦流的血,不由撇了撇嘴:“真浪費。”“你自己在底下不也浪費了那麽多。”葉溫苒捏了捏少女的手,少女才不會管葉溫苒這些小動作:“那是我嘗過了不好吃才扔的。”說著嗅了嗅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這些估計也不好吃,走吧。”轉身就鉆上車,葉溫苒即使牽著少女的手也阻止不了少女的動作,最多只能被少女拉著動。

車上,兩個人氣氛卻有些沈悶,無論是武力奪權成功的葉溫苒或是吃飽了好幾頓飯的少女,看上去都不算高興。“儲備糧,我有種想吃了你的沖動。”車已經啟動,進入空中駕駛道車搖晃的瞬間,少女的話脫口而出。

葉溫苒躺在座位上閉目養神:“你要真吃了我就好了,怎麽不在荒原遇到我的時候就吃了我,那現在就沒這麽多煩心事了。”從重新進入西大陸的時候葉溫苒那種身心俱疲的感覺又回來了,她是真的不想鬥,如果她放出消息到地兒後沒有人來截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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