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真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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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秀皇宮……孤墨淺看著地上單膝跪地的暗三，並未開口，仍由時間凝結。明五和芝若站在孤墨淺兩邊，大氣都不敢喘。
就連門外守衛的明十一，也略顯焦急。
曾經，這個人是他最信任最得力之人。如今突然再見，似乎有些不適應。
按照煙雨樓的規矩，現在的暗三已經不能叫暗三，而是降為了‘紅’字殺手。但他身手乃是整個煙雨樓的佼佼者，自然被方言旭派到孤墨淺身邊。
對於背叛他的人，孤墨淺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當初宮九卿聯合孤墨銘逃走，照著暗三的身手，就算對宮九卿毫無防備，也不可能被宮九卿迷暈。更不要說還讓人潛伏丞相府中。
所以孤墨淺對於暗三的懲罰，並非是遷怒，而是看到真相。
如今再次看到曾經的部下，還是有些感慨。不光是感概他的忠誠，還有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使得整個人都有些惆悵。
“起來吧。”孤墨淺道。
暗三並未起身，依舊跪著。
孤墨淺也沒有強求，只是道：“情況如何。”
暗三答道：“那個人並無可疑，一直住在偏院，還有人看守。”
孤墨淺點頭道：“你怎麽看？”
暗三從懷中掏出之前臨摹好的竹簡圖樣，道：“暗度陳倉。”
孤墨淺眼中精光一閃，一邊的明五上前，將暗三手中的白色絲巾傳到了孤墨淺手中。
孤墨淺打開絲巾，看著上面所畫的竹簡圖案。
竹簡之上，雖然是宮九卿做舊，看起來年代久遠，只是宮九卿手藝也不算很好，行家人一看便知是假的。這才只是讓暗三臨摹了過去。
而竹簡上的內容，也是用了鬼秀獨有的一種古老文字刻畫。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懂。
明五不禁問道：“這是……”
“鬼秀古文。”孤墨淺蹙眉道：“如何發現？”
暗三自然回答道：“屬下發現左丘千裏雖然偶爾會來偏院，但去的卻不是那個算命人屋中，而是去了一間不起眼的房間中。這個竹簡，便是在那個房間的密室中找到。”
“密室？”
“是。”
“上面的內容有什麽線索嗎？”
暗三搖頭，道：“屬下無能，不能接觸太近，之知道似乎與一種叫做活屍蠱的蠱術有關。”
“活屍蠱？”孤墨淺疑惑道。
暗三低下頭，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屬下只是隱約聽到這三個字，當時他們似乎也比較驚訝，所以提高了聲音。其餘，屬下並未聽見。”
暗三很聰明，若是連孤墨淺都不知道的東西，他只是去臨時打探便知道得那麽仔細，恐怕會引起懷疑。
所以就像是宮九卿說的，有些事情點到為止，要比萬事說明的效果要好很多。
孤墨淺看著暗三，他從看到左丘千裏的第一眼開始便知道那個人深藏不露。想來若非暗三功力高深，若是換做其他人，說不定都無法接近左丘千裏。
“去，查清楚將功贖罪。”宮九卿揚手道。
“是。謝陛下。”暗三消失在原地。
孤墨淺看了看明五，又看了看芝若，對兩人問道：“你們兩個怎麽看？”
芝若微微欠身，道：“奴婢也沒聽過，但聽這個名字，便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明五也回答道：“活屍蠱，會不會和屍體有關？”
芝若也回答道：“根據之前便埋伏在阿雍的線人說，看到汲家的人十分隱秘的出現在亂墳崗。”
“陛下叫我們留意所有的小事情，也線人報告，前段時間在阿雍城偶爾會有流民失蹤。因為是流民，所以沒有人在意。”
芝若皺著眉頭說道：“陛下，這鬼秀的蠱術實在是詭異。奴婢也聽說有些蠱就是從屍體上培養的。”一想到蠱，芝若就想到蟲子。幾乎很多女子都一樣，不怕老虎，但怕蛇蟲。就連芝若也一樣。
孤墨淺點了點頭，覺得他們分析得很有道理。“繼續。”示意他們繼續說。
芝若和明五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兩年，孤墨淺最大的變化，大概就是會聽取他們這些人的意見了吧。
芝若大著膽子說道：“陛下，若是這活屍蠱與屍體有關，那麽屍體被盜和汲家有關。現在左丘家又在研究這個……會不會這兩家聯合起來……”
明五也點頭道：“鬼秀的四大家族中，汲家和左丘家都岌岌可危。赫連家保持獨立，妲木家日漸壯大。這個時候左丘家和汲家互相抱團，也不是不可能的。”
孤墨淺冷冷一笑：“若是他們兩家抱團，為什麽會弄個算命的瞎子，讓妲木家的長子有機會去左丘家呢？”
“陛下覺得不是？”芝若問道。
孤墨淺道：“看樣子這四個家族的關系比我們想象中要覆雜得很多。說不定他們自己便已經有了自己的較量，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
“陛下是說，他們也猜到了有人投靠了靈夏那邊？”
“說不定。”孤墨淺嘴角勾起一個冷淡的笑容，道：“傳令下去，終止一切行動。只需要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便好。我們還是不要攙和他們的家事好了。”
明五躬身道：“是。”
孤墨淺揉了揉雙眼，略顯疲憊的說道：“都下去吧。”
芝若看著孤墨淺，微微嘆息，還是不放心的說道：“奴婢侍候陛下休息吧。”
孤墨淺擺了擺手，道：“你也下去吧。”
芝若目光微沈了一下，無奈的欠身道：“陛下早些就寢。”
孤墨淺沒有回答，只是靠著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聽到芝若關門的聲音以後，孤墨淺再次睜開眼睛，雙眸中，竟然有些濕潤。似乎還帶著一絲失望。
瞎子……算命的……
真的不是你嗎？
你到底去了哪裏？好狠心，真的一點消息都不洩露。
想及此處，孤墨淺苦笑了一下。兩年了，整整的兩年，幾乎每天他都會問有沒有他的消息，可每天都會得到同樣的答覆。
在這樣的戰亂之中，普通百姓尚且流離失所，他雙目失明，能去往那裏呢？
難道真的是回了天機山，再也不會出來了嗎？
若是可以，真希望脫下這一身龍袍，摒棄這一切權利，去往山下，哪怕搖搖相隔，也心滿意足。
本來還想，南輝和鬼秀聯姻那麽大的事情，宮九卿會知道。而且自己親自前往這危機四伏的鬼秀，說不定會前往鬼秀一探究竟，暗中相助也說不定。
到底還是多想了。他在山中，如何得知山下之事。
孤墨淺轉頭，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向窗外漫天的繁星。他知道，在這同樣的天空下，就有宮九卿這個人。
宮九卿雙眸蒙著白色的布條，看著霧蒙蒙的窗外，微微嘆了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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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門外守衛的明十一，也略顯焦急。
曾經，這個人是他最信任最得力之人。如今突然再見，似乎有些不適應。
按照煙雨樓的規矩，現在的暗三已經不能叫暗三，而是降為了‘紅’字殺手。但他身手乃是整個煙雨樓的佼佼者，自然被方言旭派到孤墨淺身邊。
對於背叛他的人，孤墨淺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當初宮九卿聯合孤墨銘逃走，照著暗三的身手，就算對宮九卿毫無防備，也不可能被宮九卿迷暈。更不要說還讓人潛伏丞相府中。
所以孤墨淺對於暗三的懲罰，並非是遷怒，而是看到真相。
如今再次看到曾經的部下，還是有些感慨。不光是感概他的忠誠，還有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使得整個人都有些惆悵。
“起來吧。”孤墨淺道。
暗三並未起身，依舊跪著。
孤墨淺也沒有強求，只是道：“情況如何。”
暗三答道：“那個人並無可疑，一直住在偏院，還有人看守。”
孤墨淺點頭道：“你怎麽看？”
暗三從懷中掏出之前臨摹好的竹簡圖樣，道：“暗度陳倉。”
孤墨淺眼中精光一閃，一邊的明五上前，將暗三手中的白色絲巾傳到了孤墨淺手中。
孤墨淺打開絲巾，看著上面所畫的竹簡圖案。
竹簡之上，雖然是宮九卿做舊，看起來年代久遠，只是宮九卿手藝也不算很好，行家人一看便知是假的。這才只是讓暗三臨摹了過去。
而竹簡上的內容，也是用了鬼秀獨有的一種古老文字刻畫。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懂。
明五不禁問道：“這是……”
“鬼秀古文。”孤墨淺蹙眉道：“如何發現？”
暗三自然回答道：“屬下發現左丘千裏雖然偶爾會來偏院，但去的卻不是那個算命人屋中，而是去了一間不起眼的房間中。這個竹簡，便是在那個房間的密室中找到。”
“密室？”
“是。”
“上面的內容有什麽線索嗎？”
暗三搖頭，道：“屬下無能，不能接觸太近，之知道似乎與一種叫做活屍蠱的蠱術有關。”
“活屍蠱？”孤墨淺疑惑道。
暗三低下頭，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屬下只是隱約聽到這三個字，當時他們似乎也比較驚訝，所以提高了聲音。其餘，屬下並未聽見。”
暗三很聰明，若是連孤墨淺都不知道的東西，他只是去臨時打探便知道得那麽仔細，恐怕會引起懷疑。
所以就像是宮九卿說的，有些事情點到為止，要比萬事說明的效果要好很多。
孤墨淺看著暗三，他從看到左丘千裏的第一眼開始便知道那個人深藏不露。想來若非暗三功力高深，若是換做其他人，說不定都無法接近左丘千裏。
“去，查清楚將功贖罪。”宮九卿揚手道。
“是。謝陛下。”暗三消失在原地。
孤墨淺看了看明五，又看了看芝若，對兩人問道：“你們兩個怎麽看？”
芝若微微欠身，道：“奴婢也沒聽過，但聽這個名字，便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明五也回答道：“活屍蠱，會不會和屍體有關？”
芝若也回答道：“根據之前便埋伏在阿雍的線人說，看到汲家的人十分隱秘的出現在亂墳崗。”
“陛下叫我們留意所有的小事情，也線人報告，前段時間在阿雍城偶爾會有流民失蹤。因為是流民，所以沒有人在意。”
芝若皺著眉頭說道：“陛下，這鬼秀的蠱術實在是詭異。奴婢也聽說有些蠱就是從屍體上培養的。”一想到蠱，芝若就想到蟲子。幾乎很多女子都一樣，不怕老虎，但怕蛇蟲。就連芝若也一樣。
孤墨淺點了點頭，覺得他們分析得很有道理。“繼續。”示意他們繼續說。
芝若和明五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兩年，孤墨淺最大的變化，大概就是會聽取他們這些人的意見了吧。
芝若大著膽子說道：“陛下，若是這活屍蠱與屍體有關，那麽屍體被盜和汲家有關。現在左丘家又在研究這個……會不會這兩家聯合起來……”
明五也點頭道：“鬼秀的四大家族中，汲家和左丘家都岌岌可危。赫連家保持獨立，妲木家日漸壯大。這個時候左丘家和汲家互相抱團，也不是不可能的。”
孤墨淺冷冷一笑：“若是他們兩家抱團，為什麽會弄個算命的瞎子，讓妲木家的長子有機會去左丘家呢？”
“陛下覺得不是？”芝若問道。
孤墨淺道：“看樣子這四個家族的關系比我們想象中要覆雜得很多。說不定他們自己便已經有了自己的較量，根本不需要我們動手。”
“陛下是說，他們也猜到了有人投靠了靈夏那邊？”
“說不定。”孤墨淺嘴角勾起一個冷淡的笑容，道：“傳令下去，終止一切行動。只需要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便好。我們還是不要攙和他們的家事好了。”
明五躬身道：“是。”
孤墨淺揉了揉雙眼，略顯疲憊的說道：“都下去吧。”
芝若看著孤墨淺，微微嘆息，還是不放心的說道：“奴婢侍候陛下休息吧。”
孤墨淺擺了擺手，道：“你也下去吧。”
芝若目光微沈了一下，無奈的欠身道：“陛下早些就寢。”
孤墨淺沒有回答，只是靠著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聽到芝若關門的聲音以後，孤墨淺再次睜開眼睛，雙眸中，竟然有些濕潤。似乎還帶著一絲失望。
瞎子……算命的……
真的不是你嗎？
你到底去了哪裏？好狠心，真的一點消息都不洩露。
想及此處，孤墨淺苦笑了一下。兩年了，整整的兩年，幾乎每天他都會問有沒有他的消息，可每天都會得到同樣的答覆。
在這樣的戰亂之中，普通百姓尚且流離失所，他雙目失明，能去往那裏呢？
難道真的是回了天機山，再也不會出來了嗎？
若是可以，真希望脫下這一身龍袍，摒棄這一切權利，去往山下，哪怕搖搖相隔，也心滿意足。
本來還想，南輝和鬼秀聯姻那麽大的事情，宮九卿會知道。而且自己親自前往這危機四伏的鬼秀，說不定會前往鬼秀一探究竟，暗中相助也說不定。
到底還是多想了。他在山中，如何得知山下之事。
孤墨淺轉頭，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向窗外漫天的繁星。他知道，在這同樣的天空下，就有宮九卿這個人。
宮九卿雙眸蒙著白色的布條，看著霧蒙蒙的窗外，微微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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