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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荒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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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菱的腳踩空後, 她先是懵逼自己即將會摔倒在河水裏,然後她就等到謝元珣來抓她的胳臂,不等她高興她得救了, 謝元珣也跟著她一起往河水這邊的方向倒下來, 最後就是他們兩人一起咕嚕咕嚕的泡到江河中被水沖走好遠。

只要是人,意外掉到水裏都會下意識的掙紮,這是身體求生的本能,沈菱她也不例外。

沈菱的雙手雙腳在水裏撲騰,另外她還沒有忘記緊緊的抓著身邊的謝元珣,求生本能中的救命稻草嘛,她張嘴,“救、救我......咕嚕嚕......”呼救的時候河水打著漂亮的水花撞到她的嘴裏。

沈菱滿懷期望的看向謝元珣,他能跑過來救她, 他肯定就能夠把她給救上岸的吧?

然後沈菱就見到謝元珣雙眼緊閉,身體在河水中沈下去。

沈菱, “......”

——臥槽!他他他他他已經暈了?不是,他暈了我們還怎麽上岸, 他這麽菜的嗎?

被謝元珣這麽一刺激, 慌張的沈菱神奇的恢覆鎮定, 她放松身體, 放松後,身體果然在往水面上浮起, 感受到謝元珣抓著她胳臂的手指在松開,沈菱沈到水中把謝元珣抱著, 給他渡氣,雙腳有力的開始擺動,感謝她還沒有遺忘的游泳技能。

——帶著一個昏迷的人也不是很難, 很輕松嘛,難道我游泳的技術這麽高超嗎?

沒有了被水淹死的危機,沈菱才有空打量周圍,她以為馮公公和侍衛們還在周圍,結果一擡頭她才發現是兩岸大樹高又粗,兩人已過萬重山。

沈菱,“.......”

——qaq馮公公快來救命啊!

沈菱慶幸的是這條河流中沒有什麽旋渦和暗礁尖銳石頭,不然光是憑著她會游泳也救不了他們。

沈菱只是一個人,她還帶著謝元珣這麽一個大男人,又想在水裏抗住水壓往岸邊的方向挪動,沈菱又不是鐵打的身體,到最後她也精疲力盡,無力的暈了過去。

在沈菱暈過去的剎那,馮公公帶著影暗衛出現在岸邊,不,不能用出現,應該是說他們一直都在跟著沈菱和謝元珣,‘暈了’的謝元珣學著沈菱的動作浮起來,他見到暈過去的沈菱,笑了,她一直沒有把他給丟下,還給他渡氣了,謝元珣往馮公公所在的方向看去,馮公公立刻飛過來把他們從水中扶起來送到岸邊。

馮公公拿出衣服,“陛下,你和娘娘的衣服濕了,把濕衣服換了吧,不然穿久了可能會生病得風寒。”

謝元珣說,“不用。”他又改口,“你去找兩件跟我們現在身上穿的這件一樣的衣服來。”

馮公公,“是。”

很快,謝元珣要的衣服就有影暗衛的人拿來了,確實是同謝元珣和沈菱的衣服是同一個款式,同一個顏色,同一個繡功,只不過謝元珣他們穿的衣服是濕的,影暗衛拿著的是幹燥的。

接下來就該換衣服了,謝元珣拿起衣服,擡眸不溫不淡的看向馮公公。

馮公公和影暗衛等人不約而同的背過身暫且先離開這裏,謝元珣抱著沈菱給她換衣服,換到一半,謝元珣就看到沈菱好像又被衣服給纏住了。

他,“......”

謝元珣沈聲道,“馮伴伴。”

馮公公出現,依舊是背過身,低眉順眼的說,“陛下,你該這樣給娘娘穿......對,這根腰上的細帶需要再繞過來......那裏不用動......”謝元珣讓他們離開的時候,馮公公就想到謝元珣不會給沈菱換衣服,果不其然,謝元珣就叫了他來幫忙。

在馮公公的提示下,花了兩刻鐘的時間謝元珣才把沈菱的衣服換好,然後他就讓馮公公來服侍他換衣服。

馮公公一邊給他換,一邊問道,“陛下,我們現在就回行宮嗎?”

謝元珣沈吟說,“不回。”他又問,“這裏是哪裏,周圍有沒有人影”

馮公公,“不遠處就是永寧鎮,這裏離小鎮不遠,偶爾會有人到河邊來。”

謝元珣想了想,說,“你在河邊不遠的地方弄一個茅草屋出來,再往裏面放點樸素的衣服,吃的也放一些,做好了你就可以走了,我沒有叫你們出現的時候,你們就不要出現了。”

馮公公,“......”陛下,你這是想玩哪樣啊!

謝元珣抱著沈菱找了塊幹燥的大石頭躺下,做出一副他們被沖上岸的樣子,身後馮公公就在讓影暗衛出來敲敲打打的建造茅草屋,地基打好,頂梁柱立好,茅草蓋上,模樣樸素質地良好的棉麻衣服放進去,能夠吃的食物也放一點,做好了這些,謝元珣才揮手讓他們退下去了。

等到沈菱醒過來,她眼睛都還沒有張開,腳就下意識的繼續往下面蹬著擺動,然後她就察覺到不對,怎麽沒感受到水?

她睜開眼才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河水,被沖到岸邊來了,沈菱坐起來,摸了摸衣服,“幹的?”

——我這是暈了多久?濕衣服都給變幹了。

沈菱站起來,晃了晃腦袋,又伸了伸手,最後還在地上跳了跳,用這樣的方式把她的身體給檢查了一遍。

沈菱滿意的點頭,很好,沒有受傷。

把自己檢查了,沈菱就蹲下來給沒有醒的謝元珣檢查,她輕輕的擡起謝元珣的頭,用手在他的頭上摸了一圈,沒有傷口,他身體的其他部位她也是這樣摸了一遍,謝元珣是暈著的還沒有醒,沈菱只能靠用手摸的方式來檢查,總不能讓她把他給抱起來又跳又動吧,沈菱就算是想,她也沒有那麽大的力氣。

沈菱自言自語的說,“我們這是荒野求生嗎?”

“馮公公他們怎麽還沒有來,難道是我們被河水沖得太遠,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我們嗎?”

“唉,只能是這個原因了,看來在我們被找到前,我們兩個就得抱團取暖。”

謝元珣還是閉著眼睛。

沈菱用手戳了戳他的臉,想起自己的臉被謝元珣又掐又戳那麽多次,現在難得他沒醒,沈菱當然就要趁著這個機會報覆回來。

不過謝元珣的臉掐著並沒有多爽,他臉上的肉不多,沈菱只能遺憾的放棄,改為......拍打他的臉。

沈菱嘿嘿的傻笑,“讓你不聽話,讓你不乖。”

說是在拍打,其實用摩挲更為恰當,沈菱才不想謝元珣醒來後發現他臉腫或者是疼,然後知道她做的這些事。

沈菱撩起謝元珣貼在額頭上的頭發,“你的發際線一點都不高,看來是沒有脫發的危機,不過你的頭發比我的都要好。”她剛好收回手,手指就碰到謝元珣的額頭皮膚,沈菱楞了一下,她的手指感受到了燙。

沈菱抽氣,“你不會是發燒了吧。”說著,沈菱就再伸出手放到謝元珣的額頭,“嘶!”他的額頭果然是很燙。

沈菱表情凝重,“這前不著店後不著村的,怎麽讓你退燒?我們都幸運的被水沖到岸邊來了,你可不要因為發燒就一命嗚呼啊。”這裏又沒有99感冒靈,更沒有醫院可以打針,一場風寒就能夠讓人丟掉一條命,發燒也是有這樣的危險。

沈菱摸出身上的手帕,“哎?為什麽這手帕我看著有點新?”她記得她之前拿它給謝元珣擦手的時候,上面是有折痕的,她沒有放在心上,“可能是在水裏泡久了,然後就把它給泡新了吧。”沈菱猜測。

她小心的走到河邊,踩空的陰影還留在她的腦海裏,不小心不行,她不想再踩空一次。

把手帕打濕,沒有將冷水從手帕裏擰開,沈菱拿著它折疊成一個長條放到謝元珣的頭上,“沒有冰塊,就只能這樣用冷水給你降溫,然後就是找藥,有什麽藥可以退燒?噢噢我想起來了,黃連水!我到周圍找找看有沒有黃連。”

沈菱的記憶中,原身小時候在鄉下生病感冒發燒又沒有銀子,村裏的赤腳大夫就是摘的黃連給原身泡水喝。

沈菱認識黃連是長什麽模樣,這都要歸功於謝元珣,有一段時間她在宮裏喝了不少被謝元珣要求加了黃連的湯湯藥藥,她就讓流珠到禦醫所拿了一株黃連養在長樂宮,打算等到黃連成熟,她也要弄來給謝元珣嘗一嘗。

沒想到長樂宮的那一株黃連謝元珣沒有嘗到,他現在倒是要嘗野生的黃連,如果能找到的話。

沈菱的目光掃了周圍一圈,她在選要從哪個方向開始找,不過在找退燒的草藥前,沈菱被不遠處的一個茅草屋給吸引住了。

沈菱,“茅草屋?”

她揉了揉眼,走過去確認這是真的一個茅草屋,而不是她的幻覺,沈菱是真的驚了。

——河邊茅草屋?誰那麽腦殘,把房子搭在河邊,是閑著沒事幹嗎,就不怕被水沖走嗎?

沒事幹的馮公公等人:......

沈菱忽然發現,這個世上智障的人真的是有很多,河水但凡漲潮一點點,這茅草屋還不得變成水下亡魂。

她推了推門,門很輕松的就被她給推開。

沈菱,“???”

——都不鎖一下的嗎?就不怕家裏來賊?

——咳咳,當然,我不是說我是賊。

沈菱走進去,茅草屋外表看著粗糙,內部......內部跟它的外表一樣粗糙,家具什麽的很少,就只有一個衣櫃,一張床。

沈菱,“這應該只是一個休息的中轉站,沒有人住,不然也不會這麽簡陋。”

沈菱打開衣櫃,發現裏面放著兩件棉麻衣服,旁邊還留有紙條信息,說這茅草屋是有行商路經永寧鎮打造的臨時住所,昨天他們才離開,留有嶄新的衣服和吃食給後來者,當初行商就是被永寧鎮的人幫了才會這般投桃送李。

沈菱撓了撓臉,這兩件棉麻衣服剛好是一男一女的樣式,她把衣服往身上比劃,她咂摸下嘴,這麽巧,尺寸都能剛剛合身。

沈菱,“這該不會是有什麽白骨精吧。”想想唐僧西游的一路上遇到多少妖怪,全部都是要給他送吃的送穿的,“不過我也不是唐僧,說不定是我想多了。”

沈菱把衣服和吃的抱在懷裏,準備待會離開的拿走,不過她也不能白拿,只是身上沒有什麽銀子,忽然她眼睛一亮,伸手往頭上摸了摸,摸到有一枚珠簪,只剩下這一枚了,其餘的都掉到河水裏。

沈菱把這枚珠簪留下,她就把東西都抱回謝元珣的身邊,她掀開謝元珣額頭的濕帕子,手帕上的冷水都他給燙熱了。

“好燙!”沈菱趕緊再把手帕打濕放到他的額頭,快步的去周圍找藥,找了半天,她沒有找到想要的黃連,反倒是找到了魚腥草。

沈菱拔了一些魚腥草根到手裏,“魚腥草也能退燒,我多拔一些,這樣就能讓他多吃點,不管怎麽說,先讓他把燒退了來。”

沈菱找不到其它的辦法,只能用魚腥草來死馬當活馬醫,馮公公他們沒有找來,謝元珣又發著燒,就算沈菱在茅草屋那裏知道周邊有個永寧鎮,她也沒有去過那個小鎮,誰知道小鎮離她有多遠,把謝元珣拖著到小鎮上找大夫,路上耽誤的功夫說不定會讓謝元珣燒壞腦子。

——拖家帶口,養家糊口,好難啊!

——馮公公啊,你快點來吧。

沈菱無比的期盼馮公公。

直到兩只手都塞滿了,沈菱才停下來,她把魚腥草捧著就轉身往回走,突然她鼻子動了動,“我好像聞到黃連的味道了。”那種苦苦的味道她可太熟悉了。

沈菱驚喜,“難道這裏真的有黃連?”她順著味找過去,推開草叢,她就看到地上有一排歪歪斜斜的黃連,“哇!好多啊!”

沈菱被這一排的黃連給驚到了,這是一排,粗粗一數,就快有十株,而且長勢看著很旺盛,地裏的黃連肯定會長得好,這真的是野生的?

什麽時候野生的能長得這麽好?比她在長樂宮栽的那一株都要好,這就讓她有點不爽了,這特麽自己精心養的還不如野外的,是不是太打擊人了?

沈菱仔細看了看,它們沒有被人栽種的痕跡,“所以......它們還真的是野生的。”

沈菱蹲下來,找了根樹枝就開始挖黃連,她拿起一株挖出來的黃連,看到它的根和她的手指差不多大,沈菱,“......”

沈菱的嘴抽了抽,雖然她知道它們會長得好,但這是不是長得太好了點,好特麽蛋疼啊!

算了,好東西撞到她的手裏,那就都是她的,全部都挖了吧,沈菱挖得雖然快,但是卻沒有把黃連給傷害到,等到全部都挖好後,她就用土把坑填好,說不定等下次來,這裏又會長出這麽多的好黃連。

暗處。

影暗衛甲說:“娘娘已經把黃連都挖走了。”

馮公公說:“沒有被發現吧。”

影暗衛甲:“沒有,我都是用的舊土,不會看不出那是剛放到坑裏面的。”

馮公公,“恩,那就好。”

沈菱拿著黃連在河邊清洗,洗好後問題就來了,黃連水怎麽泡?這裏沒有鍋沒有火,巧婦她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沈菱想到一個辦法,她掰開了一小截黃連打算就這樣餵給謝元珣,不能泡水喝,那就直接拿著啃,效果應該都一樣,為了怕謝元珣覺得只啃黃連太過單調,她還把魚腥草也一起拿來要掰給他吃。

給他餵一口黃連,再餵一口魚腥草,然後再餵一口黃連......這樣交換來,謝元珣就不會吃膩了。

沈菱有些驚異的自誇,“我的天啊,我可真是一個天才。”

不過沈菱的想法很好,她的第一步就出現問題了。

不管是黃連還是魚腥草,她都塞不進去,謝元珣的嘴巴是閉著的,哪怕是沈菱強制性的掰開他的嘴,把它們放進去,他也沒有咽。

沈菱為難,謝元珣不吃,這可咋整,發愁啊!

和沈菱一起發愁的還有馮公公等人,他們之前還不知道謝元珣發燒了,但看到沈菱忙上忙下,用水給謝元珣降溫,他們也就看出來了,沈菱刨出來的那些黃連也是馮公公讓人假裝是野生的。

如果不是謝元珣不讓他們出來,不能來幹涉,馮公公早就送他們回行宮。

沈菱,“要把它們弄碎了才行,不過要怎麽弄碎?”她右手舉起,手指摸了摸下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嘴......

沈菱,“嘴?”難道要讓她用嘴把它們給嚼碎?

這是不是不太好啊,她不想吃黃連,也不想吃魚腥草啊!

而且把嘴裏的東西嚼碎給謝元珣,想想都讓她有些瘆得慌。

沈菱拍掌,“有了,這裏不是有石頭嗎,我可以用石頭把它們砸碎。”說幹就幹,沈菱砰砰砰的就舉起石頭開始砸了起來。

砸著砸著,沈菱發現不管是黃連還是魚腥草都被她砸出藥汁水來了,有藥汁水更好,她拿起有藥汁的石頭,準備將它們緩緩的餵給謝元珣的嘴裏。

沈菱的手剛要倒下去,謝元珣就醒了,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虛弱和低啞,“這是什麽毒藥。”

——毒藥?什麽毒藥,這是我辛苦找了半天,還錘了半天才搞出來的一點給你退燒用的汁水好嗎!

沈菱說,“把毒字去掉,這是藥,你發燒了,這是能讓你退燒的藥。”

她柔柔一笑,溫柔的看著謝元珣,“陛下,喝藥吧。”

她心裏的聲音跟她嘴上說的話同時響起:

——大郎,起來喝藥吧。

謝元珣身體往後靠,說,“你喝過沒有?”

沈菱搖頭,“沒有。”

他看她,“你怎麽不喝。”

沈菱回道,“我又沒有發燒,喝什麽喝,要喝也是你這個發燒的人喝。”

謝元珣凝視著那說不清是黑色還是青色的汁水,“不了,萬一它有毒......”

沈菱,“......”

——我說你怎麽就這麽多疑呢!

——有毒什麽有毒,你給我喝下去吧!

沈菱沒有給謝元珣反抗的機會,不過她就算給他機會,謝元珣他也反抗不了,他現在就是一個病弱美男子,可以讓人為所欲為的那種,咳咳......沈菱的手指靈活的分開他的嘴就給他灌了下去,灌的時候,沈菱的頭不由自主的就別到一邊。

——聞著好苦啊!

——如果不是我確定我弄的是黃連和魚腥草,說不定我也會認為這是毒藥,太尼瑪像了。

謝元珣喝完了,沈菱給他擦嘴,“你看,你喝了沒事吧。”

謝元珣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沈菱眼神飄忽,她試探的湊近他,問,“你生氣了?別氣啊。”

她的手有模有樣的放到謝元珣的胸膛撫了撫,“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總不能讓你一直燒著,它們是黃連和魚腥草,沒有毒的,雖然我給你餵藥的動作是大了一點,但這是為你好,你就不要介意了啊,別生氣了好不好?”

謝元珣盯著她。

沈菱,“......”

——怎麽就不說話呢,你說個話,我就能從你的語氣裏聽出來你有沒有生氣了。

——你不說話,吱一聲也好啊。

——真不說啊?難道你真的是被我給惹毛了?

沈菱幹巴巴的說,“行吧,我給你賠罪,我重新來給我自己弄一點藥汁,我當著你的面喝一次,這樣總可以了吧。”只弄魚腥草的汁水,黃連水就免了。

謝元珣前傾著身體,薄唇貼近沈菱的唇瓣。

沈菱,“!!!”

——那什麽,你對我的回答也太滿意了,這是親親獎勵吧。

然後謝元珣頂開她的唇舌門關後,一股異常苦澀的藥汁就從謝元珣那裏過渡到沈菱的嘴裏,沈菱瞪大眼,謝元珣的眼角好似在上挑淺笑,不容置喙的讓沈菱把藥汁給吞咽下腹,他才和她的嘴分開。

謝元珣說,“不用你重新做,我這李有,你喝下去覺得怎麽樣?”

沈菱,“......”

——嘔嘔嘔嘔嘔......

沈菱感覺她的舌頭和喉嚨都苦得不行,苦得她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她二話不說的找到從茅草屋裏帶出來的那些吃的塞到嘴裏,想把嘴裏的苦味給壓制下去。

——媽蛋。

——你讓我喝了一次,我就要讓你喝上十天,一天都不能少!反正我挖了那麽多的魚腥草和黃連!

——你給我等著吧!

謝元珣似笑非笑的說,“孤喝藥的時候,都會有人給孤試藥。”

沈菱背著他翻了個白眼,嘴上乖巧的說,“可是陛下,現在我們沒有在宮裏,這是在荒郊野外,這個規矩你就算是想實施下去,也沒有那個條件啊。”

——就問你要到哪裏去找給你試藥的宮人。

謝元珣隨意的說,“為什麽沒有條件?”他看著沈菱。

沈菱的心裏頓時有了一道不妙的預感,下一刻,謝元珣的話也讓沈菱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謝元珣,“我不是還有你嗎,難道你不想來給我試藥?”

沈菱,“......”

——我他娘的不想,不想,你個狗日的聽到了嗎!

沈菱哭唧唧的說,“恩,是的,陛下,你有我。”

謝元珣醒了,沈菱把藥給他餵好,他們再吃了點東西後,沈菱就把黃連這些藥草和那兩件棉麻衣服裝到一起,見到謝元珣在看這些東西,沈菱就給他解釋說這些都是從茅草屋裏拿出來的,不過她有留下首飾,就當做是她拿了這些東西的報酬。

沈菱扶著謝元珣離開河邊,準備到永寧鎮等馮公公。

在他們走後,馮公公和影暗衛就出來了。

馮公公讓影暗衛把茅草屋給拆除了,他把沈菱留下的首飾珠簪放到盒子中,“你們跟著去保護陛下,我回一趟行宮。”

影暗衛,“是。”

......

“太好了,這裏有個山洞!”沈曦驚喜的大聲叫道。

沈瑾修連忙捂住她的嘴,低聲說,“曦兒,小聲點,要是被那些發狂的猛獸聽到動靜......”

聽到沈瑾修的話,沈曦的臉上露出駭色,她後怕的點頭,“我知道了,瑾修。”

沈瑾修,“你先在這裏等我,我過去看看那裏有沒有危險。”他和沈曦與大部隊失散了,而且沈曦的腳還崴了,他提心吊膽的同時還得擔心沈曦。

沈曦為難的說,“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她說的時候目光在盯著沈瑾修的臉看。

沈曦會這麽體貼,那是她明白沈瑾修不會同意。

果然沈瑾修搖頭拒絕了,“曦兒,你腳上有傷,還是我去吧,我會小心的。”

沈曦眼含不舍,“那我就在這裏等你。”

沈瑾修放輕著腳步去探查山洞的情形,等到他一走,沈曦低頭看著她被崴了的腳,原本她還有些埋怨腳崴了,結果這倒是讓她在沈瑾修那裏得到了更多的憐惜,她笑著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沈曦用手順了順頭發,也不知道那批發狂的野獸有沒有被殺掉,她會崴腳,是逃跑的時候太著急才崴的,她沒有看到那些發狂猛獸咬人的慘狀,她那時候都在忙著逃命。

聽到聲響,沈曦害怕的後退。

沈瑾修出來,安撫的說,“是我。”他走過來,有些興奮的扯著沈曦的手說,“那個山洞很安全,我們先到那裏面休息吧。”

沈曦被他這麽一扯,崴了的腳在隱隱作痛,沈曦忍不住叫了一聲,“哎喲......”

沈瑾修回頭,“怎麽了?”

沈曦收起臉上吃痛的難看表情,她擺出一副堅強又難受的模樣說,“沒事,瑾修,我的腳不疼,我們快過去吧,你這麽高興。”

腳?聽到沈曦說腳,還在興奮找到落腳點的沈瑾修才意識到她的腳受傷了,他歉意的說,“抱歉,曦兒,是我太著急了,沒有顧忌到你。”

沈曦溫柔的笑著搖頭,“沒有關系,看到你高興,我就算是再疼我也會心甘情願的忍著。”

沈瑾修低低的叫道,“曦兒......”

沈曦臉頰上露出紅暈,害羞的垂下頭,只是她時不時的就會悄悄擡頭看他,一對上他含笑的眼神,她就更害羞了。

沈瑾修攔腰把沈曦抱起來,沈曦‘啊’的叫了一聲,她像是意識到沈瑾修抱她是不對的,她的手推著他的肩膀,說道,“你快放我下去,你這樣抱著我,要是被人看到了,那可怎麽是好。”

沈瑾修瞇眼,“不會有人看到的,而且就算被人看到又如何,他們也只會認為我是在照顧受傷的你。”

到了山洞,沈瑾修把沈曦放下來,沈曦咬了咬唇,沈瑾修看到,詢問,“你的腳疼了?”

沈曦,“沒......”

沈瑾修蹲下來,拿起沈曦的腳,“不準跟我說你沒事,我來幫你揉一揉,可以嗎,曦兒?”

沈曦的手緊了緊,輕輕的應了一聲,“好。”

沈瑾修掀開她的裙擺,脫下她的襪子,就看到沈曦白嫩好看的腳,沈瑾修下意識的伸手在她的小腿上摸了摸,沈曦看到沈瑾修的動作,她隱晦的笑了笑。

沈曦只當不知道沈瑾修的動作,她問,“怎麽樣,我腳上的傷,傷得厲害嗎?”

沈瑾修回過神,摸著沈曦腿的手往下移到她的腳上,“這裏疼嗎?”

沈菱叫了一聲,“好疼,別碰那裏,瑾修。”她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尤其的惹人憐愛,沈瑾修的眼神一暗。

沈瑾修的手指繼續在按,沈曦一邊叫著痛,一邊往他的懷裏面撲,含羞帶怯,欲語淚流,沈瑾修忍不住低下頭親上了她,見到沈瑾修的手要解開她衣裳的帶子,沈曦一下子清醒過來,她用力推開他,“不,不行......”

沈瑾修皺眉,任誰興致上來被打斷都會不悅。

沈曦感受到沈瑾修的不悅,解釋道,“瑾修,我是想在我們成親的那天把我的身子交給你,現在不行......”

沈曦不懂朝政,不懂大事,但是她懂男人,尤其是懂沈瑾修,她和他一起生活那麽多年,她了解他的性子和習慣還有愛好,知道他喜歡聽什麽不喜歡聽什麽,這也是為什麽沈曦那麽快就讓沈瑾修對她上心的緣故。

男人都有劣根性,要是讓他那麽快得到了,他就不會珍惜,沈曦將她和沈瑾修之間的尺寸把握得很好。

沈瑾修深呼吸,壓住心裏對沈曦的渴望,他深深的看著沈曦,“我等著那一天,你先坐著,我到外面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吃的。”

沈曦,“好。”她看著沈瑾修的背影,做出一副舍不得他的姿態。

沈瑾修回過頭看到這一幕,他滿意的笑了,心中那被沈曦打斷的不悅情緒頓時就煙消雲散。

沈曦也笑了。

沈曦將襪子穿好,她的手碰到小腿,想起剛剛沈瑾修的撫摸,她的臉紅了紅,畢竟沈瑾修是真的碰到了她。

沈曦看了看山洞,山洞的面積不大,有點昏暗,她一個人待在這裏面有點害怕,沈曦起身想往外面走,忽然她瞳孔一縮,她看到左手邊一塊大石頭那裏有一只手,沈曦的臉變得慘白,她擡腳就想往外沖,可是又停下來了,說不定這人也是為了躲避發狂野獸藏進來的。

不管這只手的主人是男還是女,對沈曦而言都有用,是男的,那麽這人的身份肯定是官員,是女的,就是官員的家眷,沈曦只要操作一番,她就會有一個救人的名聲。

這樣一想,沈曦必須得過去看看。

只是等到沈曦見到這個人後,她瞠目結舌,“怎麽跟我想的不一樣?”

這個人是昏迷了,可他一不是官員,更不是什麽家眷,他是穿了一身黑色衣裳的刺客,嘴邊還流得有血。

沈曦慌張的後退,剛好沈瑾修在這個時候回來,沈曦叫道,“瑾修,你快來,這裏有人!”

沈瑾修驚訝,“有人?”他走過來也看到了這個黑衣人,他用腳踢了踢黑衣人,確實是昏迷著,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劍,劍柄處刻有‘暗’這個字,沈瑾修瞇了瞇眼睛,暗?難道這人是暗衛?再聯想到這次狩獵的動蕩,沈瑾修有一種預感,眼前的這人他有用。

沈瑾修在黑衣人的身上摸了幾下,找到一個小瓶子,裏面裝著一顆藥丸,沈瑾修覺得這應該是他隨身帶的能救命的藥,如果這人真的是暗衛,再不濟也是會把毒藥藏到牙齒中,而不是放到身上,於是沈瑾修把藥丸餵到黑衣人的嘴裏。

沈曦見狀看明白沈瑾修是想要救他,她提醒道,“我們站遠點吧,不然他要是醒來誤會我們對他不利......”

沈瑾修,“你說的對,是該站遠點。”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尤其是面對這樣一個可能是暗衛的人。

黑衣人眼眶轉動,倏地他睜開眼,一手準備拿起劍,結果手摸了個空,身體想坐起來,嘴裏又吐了一口血。

沈曦說,“你別亂動,你身上還有傷。”

黑衣人看過來,“是你們救了我?”

沈瑾修把劍還給他,“是我救了你,我給你餵了你身上帶的那顆藥丸。”

黑衣人擡手把劍接住,他仔細的看了看沈瑾修,能在明知道他是個危險的人的情況下,還把武器還給他,是個君子,“這顆藥丸只是吊命用的,我吃了大概也活不下去,難得死前遇到你這個君子。”

沈瑾修,“你是什麽人?”

黑衣人,“你覺得我是什麽人,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我是一個刺客,也是暗衛,只可惜首領他們都死了,那麽多的同伴也跟著一起死了,只有我在這裏茍延殘喘。”

這話裏透露的信息有很多,刺客?暗衛?還有首領?沈瑾修心裏有一個猜測,他們刺殺的人應該就是皇帝謝元珣,不然不會死那麽多人。

沈瑾修想把這人救下來給薛雲時,他不信他們刺殺謝元珣會將全部勢力都帶來,總會留下一些,足夠讓薛雲時把他們這些暗中的勢力給收為己用。

於是在被官兵找來的時候,沈瑾修說,“你繼續藏在這裏,晚點我會讓人來救你。”他帶著沈曦出去。

到了森林外,沈瑾修把沈曦留下,“曦兒,父親和母親在那邊,你過去和他們一起,我還有事,不能陪你了。”

沈曦,“你去忙吧,我不能耽誤你做事。”

沈瑾修轉身,他得去找薛雲時把黑衣人的事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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