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5章謹言慎行

關燈
“姐姐要嫁給四皇子?”秦晚宓進屋,聽到顧雲凰的話,驚得合不攏嘴。

顧雲凰心中恍然,似笑非笑的看向程嬤嬤。

便是謝燕,眼中也略含了抹嘲諷之意。

程嬤嬤惱羞,面上卻半分不露的掃了眼秦晚宓,“晚宓小姐身懷三皇子骨肉,方才能以罪臣之後入三皇子府。秦小姐想要嫁到四皇子府去,沒有皇上首肯,哪那般容易?”

秦晚宓訕訕的。

“程嬤嬤謹言慎行。”謝燕冷聲道,“晚宓小姐肚子裏懷的是皇家的骨血,皇家骨血何來罪血一說?”

程嬤嬤面色一變,趕緊折腰給秦晚宓賠禮,“老奴說錯話,回宮後自會向皇後娘娘請罪,請晚宓小姐大人大諒,莫要往心裏去。”

“是我言語無狀,嬤嬤不跟我見怪才是。”見她擡出皇後娘娘,秦晚宓心中雖不喜,卻也不敢多計較。

程嬤嬤收起臉上歉然神色,掃向謝燕的目光,隱隱含了幾分冷意。謝燕不屑的嗤笑一聲,在程嬤嬤開口之前,她漫不經心的問道,“不知大皇子妃肚子裏的孩子還有多久出生?”

程嬤嬤瞳孔緊緊一縮,對上謝燕滿目冷肅神色,後背的冷汗刷一下就冒了出來。

她怎麽忘記了,謝燕可不是京城那些養在深閨的世家小姐,扯著皇後娘娘的虎皮就能作大旗。她可是上過戰場,殺過敵人的人。拿對付普通閨秀的法子來壓她,只會另她生怒。而她一怒……

想起大皇子妃如今的處境,程嬤嬤面上揚起幾分討好的笑,“有勞謝小姐掛念,大皇子妃這些日子身子不適,太醫們診了許久也未見成效,那孩子……”

謝燕嘴角微勾,勾起一抹嘲弄。

還不到撕破臉面的時候,程嬤嬤既放下了身段,謝燕也不好於她過多的計較。兩人間的暗潮,落到秦晚宓的眼中,似夜裏漸次亮起來的燭光,莫名的讓她心潮澎湃起來。

大皇子妃身子不適,太醫們恐醫治不好……

那孩子、那孩子……看程嬤嬤的意思,也多半保不住了。只要她能一舉生下皇孫,那……無數的想法在腦中快速劃過,秦晚宓雙手不自覺的捂著肚子。大皇子妃的孩子沒了,秦妤霜的還在呢。要是秦妤霜的孩子也沒了……

顧雲凰眼角餘光掃了眼秦晚宓,眼底隱隱劃過一抹笑意。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原本還在想著,該用何種法子讓秦晚宓生出秦妤霜肚子裏的孩子不能留的想法呢。沒想到,程嬤嬤竟這般迫不及待的將法子送上門來了。

而且還全程提供服務,生怕秦晚宓不會對秦妤霜動手般。

“這雨一時半會兒恐怕不會停,顧小姐久未與寧國公見面,正巧可趁著這機會,好好的團聚團聚。”程嬤嬤自知言多必失,未免秦晚宓知道些不該知道的,說了幾句漂亮話後,便告退離去。

莫恣歡甩著胳膊,跟著走到門口,看著她們走出邀月院後,她擇回來,莫名其妙道,“她們是來做什麽的?”

“大概是閑著無事,來找不自在的吧。”謝燕道。

“我看也是。”莫恣歡深以為然。

顧雲凰笑了笑,偏頭問青玉,“下這麽大的雨,那些才子們是如何安頓的?”

“都安排在了鳳鳴樓前面的客房裏,只是人實在太多,得擠一擠。好在那些才子不計較,奴婢早前到漁樓去叫菜回來時,順道在前面看了看,那些才子們有說有笑,不僅沒有怨言,還讓奴婢跟小姐道謝呢。”青玉答道。

“在鳳鳴樓裏有吃有喝,還不花他們的銀子,他們當然高興。”莫恣歡掰著手指頭,算著只昨日一日,便花下的銀子,搖搖頭道,“換作是我,讓我跟五個人一起住,住一年我也願意的。”

“你願意,是因為鳳鳴樓裏的吃食吧。”謝燕無情戳破她。

“是又如何?總之我願意就是了。”

含玉在旁邊笑道,“銀子是花了不少,不過也花得值。這些才子們是大晏未來的棟梁之材,因著幾則流言便從京城趕赴到鳳水城迎接寧國公府,此等思情,往在平常,別說這些銀子,便是再多十倍也是換不來的。且小姐是以寧國公府的名義,安頓的這些才子。這些才子們不記得他們從京城一路過來的辛苦,只會記得寧國公府禮待他們的種種好處。”

但凡讀書人,骨子裏都有幾分傲骨。

他們囊腫再羞澀,也絕不會接受銀子饋贈。若是委婉的讚之以禮,誇之以才,他便會與你成為知交好友。

同理,他們之所以放下覆習讀書一事,從京城趕赴到鳳水城迎接寧國公府,不是因為寧國公府本身,而是因為寧國公府開設了梨山書院,造福了天下所有學子。他們因此而對寧國公府感到敬仰,也願意冒著大不諱來鳳水城。

顧雲凰以寧國公府的名義安頓他們吃住,是感恩於他們的舉動。

所謂知交,貴在彼此相知。

如今這些才子和寧國公府,便是這樣一種狀況。

“跟孫掌櫃說一聲,酒水、茶點還有吃食,都用好的。”顧雲凰交待,“景王府別的不多,就錢最多。”

呸!

謝燕哼一聲,起身走了。

莫恣歡朝顧雲凰扮了個鬼臉,說了幾聲羞羞羞後,也跑開了。

顧雲凰失笑。

她說的是實話呀。

青玉、含玉幾個掩唇笑。

沒旁人在,也沒有事,顧雲凰待她們一向寬容。念玉拉著莞兒到窗邊說話,青玉和含玉一同到前邊,將顧雲凰的話傳給孫掌櫃後,回來也坐到一起,說起了話。

才說兩句,墨影撐著把傘過來,借著有事,將青玉叫走了。

兩人同撐著一把傘。

墨影不動聲色的將傘慢慢的傾到了青玉這邊。

青玉橫他一眼。

墨影咧著嘴嘿嘿傻笑。

含玉站在屋檐下,嘴角跟著彎了彎,眼底慢慢的盈上來一層艷羨。曾幾何時,也有這樣一個人,也有這樣一把傘,總是顧著她從而淋濕全身。

斂眸,含玉輕嘲一笑,正要轉身進屋,就看到撐著把水墨山水傘的墨霖進了邀月院。含玉站著沒動,靜靜的等著他走近。

墨霖走到近前,目不斜視的將傘收好,擱到墻角靠好後便進了屋。

含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