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想到三皇子府來看望小姐，只是秦府被禁軍包圍，沒有聖旨，誰也不能外出。”采薇低眉垂眼。

秦妤霜低眸看著已經顯懷出來的肚子，“本妃一人住著諾大的三皇子府，難免顯得冷清，你且給皇後身邊程嬤嬤帶句話，本妃想請姐姐到三皇子府來陪一段時日，看皇後娘娘可否準允？”

采薇欲言雙止，在秦妤霜冰凝的目光中，她應了一聲是後，乖乖退了下去。秦妤霜溫柔的輕撫著肚子，在秦妤嬈身邊伏低作小十餘年，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秦妤嬈。她打著看望她的名義，想要做什麽，她豈會不知？

顧雲凰……我本不欲與你為敵，奈何，你想壞我的事，那我也少不得要給你找些麻煩了。

……

日升月落。

歇息了一夜的秦晚泊、秦晚宓氣色明顯比昨日剛來之時要好了許多。由著婢女伺候著梳洗過後，兩人一道坐到偏廳。看著滿滿一桌的精致美味的早點，漸漸放松心神的秦晚宓生出些許的忐忑，她看著秦晚泊，低聲道，“哥，顧小姐並不是個心善之人，她絕對不可能憑白無故的接我們到鳳水城來。你說，她有什麽目的？”

現在才想這些，是不是晚了？

秦晚泊苦笑一聲，暗自輕嘆口氣，寬慰道，“既來之則安之，無論顧小姐有何目的，情況總不至於比現在更遭，你且放寬心便是。”

說得也是。

秦晚宓果真放寬了心，再看滿足的美食，便忍不住咽起口水來。顛沛流離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過了，便是心中已知曉顧雲凰會讓她做什麽，她也不想拒絕。

用過早飯，不用顧雲凰來請，秦晚宓、秦晚泊主動的前往邀月院。

顧雲凰並不在。

得知是寧國公府一眾人今日抵達鳳水城，兩人識趣的回了自個的院子。

天還未亮，顧雲凰就起了床，洗漱之後，連早飯也未吃，便出鳳水城外十裏處候著了。謝燕也在，念遠早先得顧雲凰的囑托，暗中保護寧國公府，今日亦回一同回來。除兩人外，莫恣歡、李庭筠、南煙、阿染、南威都在。

“還有多久能到？”顧雲凰問。

這話，她已經問過不下百遍了。

青玉看著她緊張的握在一起的雙手，掩去心中酸澀後，抿著嘴笑道，“快了，還有半個時辰，便到了。”

顧雲凰長吐一口氣，對上謝燕探量的目光，她亦沒有心情解釋的，擡頭望了望天。陽光明媚，雲朵潔白。她的外祖父、舅舅們都還好好的，一切都已經挽回來了。

“凰兒。”顧雲凰心神剛剛松懈兩分，聽到顧稹的聲音，神色剎時一冷，轉身看去。

顧稹領著一群數百人的才子徒步走來，往官道盡頭望了一眼，回頭問道，“老寧國公還有多久能到？”

顧稹神色恭謹又誠懇。

當著外人的面，顧雲凰也不會留下話柄，屈膝一禮後，面色含著幾分笑容的答道，“還有半個時辰便到了。”

顧雲凰、謝燕、莫恣歡，包括南煙、阿染都是美人，且美得更有千秋。

一眾才子剛來，便看得眼睛都直了。

君子風度、才子臉面，仗著人多，有收收斂，也收斂不住。

有膽大的，上前跟幾人見禮。顧雲凰、謝燕只以點頭回應。莫恣歡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這些人。南煙、阿染身份不比顧雲凰、謝燕，兩人紅著臉，一一的給人回禮。看得一眾才子面紅心跳。

“雲凰。”

有更膽大的，心中斟酌著，上前想與顧雲凰、謝燕搭話，一身玄衣，風姿無雙的景鈺適時的騎馬而來，鳳目在幾個‘心懷不軌’的才子身上一掃，翻身下馬，徑直的站到顧雲凰身側，宣示主權的同時，柔聲問道，“還有多久到？”

目似含水，神色溫潤。

幾個‘心懷不軌’的才子舉重若輕的將心中的不軌一斂，改而向景鈺見禮。景鈺挑剔的將幾人審量一眼，回頭跟顧雲凰小聲道，“他們心懷不軌，雲凰離他們遠些。”

幾個才子神色訕訕，有些下不來臺。顧雲凰失笑，輕輕扯了扯景鈺的衣袖，讓他收斂一些。

景鈺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摸了摸，疏離的神色微收，卻將冷漠斂了起來，“再有十日便是科考，你們好好考。科舉及第，想要什麽都有了。”

“是。”眾才子齊聲回答。其中幾個，更是若有若無的朝謝燕看了眼。顧雲凰名花有主，謝小姐總歸沒有吧？若能攀附上謝家，這一輩子都無須再奮鬥，便能一步抵達人生的巔峰了。

謝燕掃了懷有此等心思的幾人一眼，心中暗哼一聲，

見此，景鈺神色緩和了些，“你們特意趕來鳳水城接寧國公，寧國公想來極是欣慰。但，寧國公此次入京，到底是因為家事，你們萬不可因此而耽誤了科考。”

“是。”眾才子再次齊聲應道，有心思活絡的，立即打蛇隨棍上的問道，“我等都是第一次參加科舉，不知景世子可否指點我等一二？”

“懇請景世子指點我等一二。”剩下的才子們拱手齊聲說道。

“我不過一個商人，科舉之事，所知其是甚少。你們與其問我指點，不若直接問顧相。上一次的科舉考核，顧相便是主核考官之一，對科舉之事，知之甚祥。”景鈺哪有耐心與他們周旋，想也不想，便推到了顧稹身上。

面對眾才子灼熱懇切的視線，顧稹心思一動，笑道，“此事我們回頭再論，今日我們是來接寧國公的。”

“顧相說得對。”有聰明的，立即相應，“待接了寧國公入京，我等再懇請顧相指點亦是不晚。”

“說得對。”

“對。”

“……”

“顧相這一路可還平靜？”景鈺問。

顧稹目光若有若無的在他和顧雲凰緊握的手上滑過，有心想訓斥幾句，礙於顏面，忍了忍後，方道，“略有波折，還算平靜。”

想起君山一路所歷艱險，顧稹心底微沈。分別掃了顧雲凰和景鈺一眼，見兩人臉色平靜，他將心中的猜疑按下。

“父親莫非以為，君山一路行刺你的人，是我安排的？”顧雲凰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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