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計絕妙！”四皇子府，晏君修撫掌大笑。

便是連石崇彬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外面的流言顯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皇上問斬秦永安，處置秦永之已經是十平八穩之事。景世子這一棋，走的的確是絕妙。”

祁揚接口，“按照我們近日的分析，秦永之根本不是什麽七皇子的人，而是皇上的人。此時皇上處置秦永之，不外於是在自斬臂膀。接下來，草民以為最重要的事，是趕緊與謝小姐將親事定下來。”

“皇後、貴妃等人算計顧小姐，讓景王府、寧國公府甚至大長公主都和公子綁在一起，可綁著的這根線著實不牢。如今皇上下旨請老寧國公入京，以草民收集到的消息來看，寧世子已經秘密到了寧九城，最近就與景世子在一起。除去秦永之一事，無論是輿論還是現在露出來的證據，都沒有半絲痕跡可查。草民以為，此計或許不是出自景世子之手，而是出自寧世子之手。寧世子和景世子都是天下七絕之一，能當得起七絕之人，無論是謀略還是心計，都不是旁人可比。”

晏君修轉向石崇彬，“先生以為如何？”

石崇彬細思片刻，“祁揚說得不錯。只是……公子想要與謝小姐提前將親事定下來，恐怕不是易事。”

祁揚心中稍稍一轉，立即明白過來，“是草民疏忽了，還請公子見諒。”

“祁先生不必多禮，人非聖賢，偶爾疏忽也是人之常情。”晏君修寬容道。

秦永之若當真是皇上的人，處置他，皇上必然心中存了怒。他若此時提出與謝燕定親，恐怕立即就要成為皇上發洩怒火的對象。

“姜月瑤最近是否還在與公子接觸？”石崇彬突然問道。

晏君修眸光一動，“先生有何妙計？”

“倒是有一計，只是要讓公子受一些委屈了。”石崇彬斟酌道，“不過，此計若是成了，好處也是顯可得見的。從目前的情形來看，顧小姐是鐵了心的想要撕下其父親在娶她母親之前，已經娶妻生女之事。這般算下來，姜月瑤可不就是丞相府的嫡女了？孟世子將姜月瑤和顧氏一族的老族長安頓在承國公府，存的是什麽心？”

“存的是坐定這個事實的心！”祁揚一撫掌，激動道，“顧氏的族譜上只有陳氏，而無寧氏。只要坐實了顧雲凰庶女的身份，那麽她想和景世子走在一起，必要經歷諸多的坎坷。景世子要娶顧小姐之心，那是日月可鑒！到時景世子一心撲在顧小姐身上，自是不會像現在這般盡心的輔佐公子了！”

“這只是其一，甚至可以忽略不計。”石崇彬道，“最關鍵的一點，剛才祁揚已經說過了，景世子和公子綁在一起的這個繩並不牢固，且賞花會已經過去了一兩月，現在他們便是隨意的尋個借口不再輔佐公子，公子也拿他們毫無辦法。甚至，他們還可以拿大皇子未懷孕一事再大做文章。至於公子和謝小姐的親事，在秦永之以及即將入京的寧國公府等人面前，他們根本不需要做什麽，公子和皇後等人都無法提出口。局勢艱難，想要破這一局，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姜月瑤。”

“還請先生提點。”晏君修做足了禮下於人的所有姿態。

“只要公子能將姜月瑤拉攏到我們的陣營，由她配合，將丞相府這一年發生的事，全部推到承國公府身上……”

“絕妙！”祁揚道。

石崇彬矜持的向晏君修躬身。

晏君修微瞇起雙眼，“好，只要能成事，小小的委屈算什麽！”

……

兩日後，在越來越多的趕考才子和百姓的呼聲中，皇上下旨，命賈雲長領禁軍兩千到寧九城捉拿秦永安歸案，待科考之後斬立決。同時，罷免秦永之中書令一職，並命三個月前提拔的大理寺卿姜子林嚴審其罪行。同時進行的，還有與秦府相關聯的姻親世家，皆被禁軍圍而困之，待審查完秦永之後，一並論罪。

皇上處理的到是幹凈利落，但還是被人詬病，甚至連火熱的秋考氣氛也冷卻不少。

“究其原因，只能說是事隔多日才處理，難免會留下被逼無奈，不得不處理的原因。”含玉稟完京中的消息後，順道感嘆了句。

青玉笑看著她，“這只是其一吧。”

含玉矜持道，“奴婢不過是將秦大人幹涉儲君立選的事，順道的讓人提了兩句罷了。”

“也不用謙虛了。”顧雲凰靠在椅子中，“歷朝歷代，儲君之位的策立都要經過三閣決議，秦永之不過一個中書令，幹涉儲君立選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看從哪方面去計較罷了。借著秦永安之事，你提的這兩句，那是壓倒駱駝的都後一根稻草，也是逼得皇上不得不下旨的決定性因素之一。”

“那奴婢就多謝小姐誇讚了。”含玉坦然的屈膝一禮。

“恣歡和南煙、阿染又跑出去玩了？”他們來鳳水城已經十日，這十日裏，顧雲凰也只有每日夜裏能見到莫恣歡一面。早晨她還沒起來，莫恣歡已經跟著南煙、阿染橫掃鳳水城的美食。據莫恣歡昨天夜裏所說，再有最多三日，整個鳳水城所有與吃食有關的鋪面，她就吃完了。

這一份戰績，當真另人佩服。

“天才剛亮，便出去了。”青玉失笑搖頭，“奴婢今兒起得早，恰好看到她興致勃勃拖著南小姐和黃小姐出門。南小姐倒是無妨，黃小姐似乎是不太情願的樣子，且奴婢看著黃小姐好像比來時要圓潤了一圈。”

“一日七八九頓的吃著，不胖才怪呢。”念玉掩唇偷笑，“也虧得南小姐能陪她這麽些時候。”

顧雲凰也頗覺好笑，謝燕跟著去了兩日便直言受不住了。南煙、阿染頗有些懼顧雲凰，又謝燕這個長年在軍中的小姐也無太多的共同語言，只好從莫恣歡身上下手。莫恣歡倒是好接交，只要陪著她吃好吃的，一切都好說。

虧得南煙能堅持，倒是阿染……

回頭得多送她幾瓶清體丸了。

“景世子和哥哥可有消息送回來？”孟青琮和孟承歡回京當日夜裏，景鈺便和寧雲清一道回了君山，兩人分頭暗查著從鳳水城穿行君山到寧九城的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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