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麽了？被人打劫了，還是打劫別人失敗了？”顧雲凰好奇問道。

莫恣歡大聲的哼一聲，抹了把臉，將原本只有一團黑的臉，抹成了兩團後，氣鼓鼓的說道，“謝衍那個混蛋！”

顧雲凰遞過去一杯水，莫恣歡喝完後，沒有什麽邏輯的將整件事都說了一遍。顧雲凰整理了整理，大致是：昨日她跟著謝燕去大將軍府時，剛巧遇到同樣回府的謝衍。兩人一言不合，謝衍就出聲嘲諷了她兩句。她不服，趁著今兒個謝衍上朝，她偷溜到他的院中，準備放火燒那些紫竹。哪曉得謝衍根本沒有去上朝，於是一個要放火，一個不讓放火，兩人爭吵中便動起了手。謝衍可沒有什麽憐香惜玉之心，莫恣歡本與他能打個平手的，但她一心想著要燒了紫竹，分心之下，很快落了下風。莫恣歡是個懶散的性子，但她有時候又特別好強。

比如，和謝衍的這一架。

挨了幾掌後，她不僅不退，反而越戰越勇，謝燕怎麽勸都勸不住。

兩人打到後來，更是動了武器。

莫恣歡用鞭子，謝衍用紅纓槍。

她打謝衍一鞭子，謝衍便還她一槍。

打到後來，兩人都累了，彼此暫時休戰。

休戰途中，莫恣歡趁他不註意，不知從哪裏提來兩捆稻草點燃之後便扔到了紫竹叢中。氣得謝衍再次和她打了起來，就著煙和火。

“哼，明天早上，我就躲到他上朝的必經之路，燒他個手無寸縷！”莫恣歡惡狠狠道。

謝燕追過來，聽到她的話，擡手撫額。

莫恣歡看到她，又哼一聲，轉身走了。顧雲凰讓念玉趕緊跟著她，讓她洗洗重新換身衣裳。謝燕看著她憤怒的背影，坐到竹亭中，掃了眼景鈺後，目光落到顧雲凰身上。當看到她紅腫的雙眼時，俏顏微微一沈，“發生什麽事了？”

顧雲凰搖頭，“沒事，就是剛才風大，被沙子迷了眼睛。”

“呵，風沙真大。”謝燕道。

“我真的沒事。”顧雲凰吸吸鼻子，轉移話題道，“你哥哥與恣歡不對付？”

“誰知道呀。”謝燕翻了個白眼，瞧了眼清芷閣那邊後，突然來了句，“平時裝著假正經，一遇歡歡就變得格外的牙尖嘴利。”

“他……喜歡恣歡？”顧雲凰試探的問道。

謝燕下意識的就要否認，但斟酌了片刻後，她自個也懷疑道，“他喜歡歡歡？既然喜歡，為什麽總是各種看歡歡不順眼？莫非腦袋被門給夾過？”

有這麽說自個哥哥的？

顧雲凰腹誹兩句，“或許是為了引起歡歡的註意？那些話本子裏不是常說，有的人對喜歡的表達與常人不太一樣，越是喜歡的，越是要各種捉弄，其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對方的註意。”

“哪個話本子裏這樣說的？”謝燕不相信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以前在茶樓順耳聽了那麽一兩句。”顧雲凰聳聳肩，“不過，如果你哥哥當真是對恣歡有意，這個法子怕是用錯了。”

想到每次莫恣歡提起徐子年時的眉飛色舞，謝燕糾結的擰起一雙眉毛。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一個是她哥哥，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哥哥或許喜歡莫恣歡了，她若是無動於衷，似乎是不太好。可莫恣歡似乎已經喜歡上了徐子年……

“最近怎麽沒看到你往慈恩寺跑了？”景鈺問道。

一句話，立即將謝燕從糾結幫誰的狀態中救了出來。她托著腮，“他又沒有在慈恩寺。”

“後日我要到寧九城去，燕姐姐要一起嗎？”顧雲凰看她從前一個愁眉不展中，轉移到另一個愁眉不展中，暗想著話本子上常說美人膝、英雄冢，果然有幾分道理。燕姐姐以前多瀟灑、多壯志淩雲的一個人，遇到師兄，一樣折了腰。

“我也去！”莫恣歡換了衣裳回來，鼓著嘴哼了謝燕一聲後，抱住顧雲凰的胳膊，“我要去鳳水城吃好吃的去。”

“那我也去。”謝燕道。

“誰要你去了！”莫恣歡拿話嗆她，“自個回去守著你哥哥吧！”

顧雲凰挑起眉梢一側，尋問的看向謝燕。謝燕默了默，“她和我哥哥打架的時候，我沒有幫她，所以她生氣了。”

莫恣歡哼她一聲。

顧雲凰好笑的拍拍她的手，“我們後天出發，不過出發前，你得先練兩天字，最少要練四篇。”

莫恣歡撅了嘴，不過想到馬上就要出去玩，還有許多好吃的，她又變得開心起來。松開顧雲凰的手，嚷嚷著今兒就要將四篇字練完。謝燕討好的跟上去，在莫恣歡要攆她之時，她抱住她的胳膊，“我給你磨墨。”

“誰你磨了，我有青玉她們給我磨。”

“她們沒有我磨得好。”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相繼遠去的聲音，顧雲凰輕笑著搖了搖頭，回頭對上景鈺深邃的雙眼，她往旁挪了挪，一臉警惕的將他看著。

景鈺失笑，“此次去寧九城，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但是去了回來，無論你再有多少理由，皇上都很有可能將你拘到宮中去。還有一點，秦妤嬈今日受了皇上的訓斥，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皇上那邊，秦妤嬈正好觸碰了他的逆鱗，方得了這麽一頓訓，待這事過去，秦妤嬈要如何對付你，皇上不僅不會插手，還很有可能會在暗中給秦妤嬈施予援手。”

“沒有這事，皇上也一直在暗中對付我。”顧雲凰長嘆了口氣，望著從枝葉間落進來的陽光斑點，手掌伸過去，將斑點接住後，輕輕握了握，“今日我主動提及你我的親事時，我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我沒有料算到我母親會提出和父親和離，所以接下來我還得好好調整調整整個計劃。”

“用不上調整。”景鈺寬慰道，“你母親和父親和離是一回事，你父親欺君又是另一回事。只要寧國公府要追究這件事，你母親的意見其實並不重要。”

見她眉目不展，景鈺握住她的手，“你哥哥和李庭筠昨日夜裏已經到了寧九城，就落腳在傾雲山莊，有什麽事，我們後日到了寧九城，再議。”

“哥哥和李庭筠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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