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1章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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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凰看一眼青玉,青玉打開馬車門,和念玉兩人同時下去,一人一邊站在馬車兩頭。顧雲凰下了馬車,墨影、墨霖隨她而行。

孟青琮掃一眼兩人,側退一步,伸手作請。

在桌前坐下,顧雲凰掃了眼桌上的幾碟小菜,是她在鳳水城中常吃的。嘴角微抿,她並未動筷,“孟世子有什麽話,直說吧。”

孟青琮遞過來一杯茶,“寧國公府與承國公府淵源堪深,顧小姐對在下,不必如此戒備。”

顧雲凰看著他,眸光清冽。

孟青琮無奈嘆一口氣,“顧小姐似對在下生有什麽誤會?”

顧雲凰依舊看著他,不說話。

孟青琮淺然一笑,“顧小姐是想與在下,一直僵持到天亮嗎?據在下所知,秦晚宓知曉顧小姐和景世子同在寧九城一刻,便傳了信往京城去了。按照時辰來算,最多再兩個時辰,信便會落到秦妤嬈的手中。而明天早上,秦妤嬈必會上慈恩寺。以顧小姐和秦妤嬈如今的關系,是不需要顧忌她。甚至,在景世子沒有平完災之前,皇上就算知曉後,也不會說什麽。不過,顧小姐的父親,恐怕是不會有那麽多顧慮的。”

“孟世子是在威脅我嗎?”顧雲凰笑問,笑不答眼底。

孟青琮搖頭,知曉不能逼她太緊,他軟下聲音道,“在下只是想與顧小姐好好的說話。”

“可我不想。”顧雲凰說道。

“沒關系,顧小姐一會兒就會想了。”孟青琮說道,看她不動筷,他問,“這些菜不合顧小姐的口味嗎?”

顧雲凰掃一眼周圍。火把將這一片照得很亮,但除了這一片之外,四周比之遠處更加漆黑。白天從鳳水城回寧九城,先前又繃著神經趕路要回慈恩寺,此刻坐在這裏,看著那一片黑色,顧雲凰漸漸便有些困了。掩唇打了個哈欠,她道,“我沒有深更半夜,吃東西的習慣。”

“下次我會註意。”孟青琮記下來。

“皇上一直對寧國公府、景王府、謝將軍府還有大長公主生有忌憚。這些忌憚,逼得梨山書院的學子們不再入朝為官,也逼得謝將軍駐守邊境不願回京,更逼得大長公主一直居於傾雲山莊,還逼得景世子不得不棄仕從商,”看著顧雲凰眉眼間的疲色,孟青琮不再繞彎子,“寧國公府比將軍府、景王府要先認清朝局,早早的退守江南,開辦學府,不再過問朝中之事。這些年下來,雖然收效甚微,卻也不是沒有成效。”

孟青琮嗓音淺淺冷冷的,狀似不解的看著顧雲凰,“有一點,在下很是不解。據在下所知,因著寧國公府的‘識趣’,皇上對寧國公府雖有忌憚,卻並沒有如景王府、謝將軍府還有大長公主那般強烈。可在顧小姐的‘巧手’之下,皇上想除寧國公府之心,又一日強過一日。顧小姐為什麽要這樣做,可否為在下解解惑?”

顧雲凰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眸色微微一動。雲霧山山崖下的那棵老野茶?不由自主的多嘗了一口,搖搖頭,將茶杯擱了下來。茶是出自那棵茶,但炒菜的手法卻是不一樣的。

“孟世子追究這些想做什麽?勸我收手嗎?”顧雲凰緊握著茶杯,目光銳利的看著他。

孟青琮思索了片刻,“原本是想的,但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顧雲凰不接話,孟青琮也不介意,扣手輕輕敲了敲桌子,他道,“顧小姐以為,四皇子如何?”

“能力出眾。”顧雲凰突然來了點興趣。

孟青琮找她的目標,她多少有些猜測。承國公府比蘇國公府底蘊深厚,實力也要強上數分這不假,但這不代表著蘇國公府就很差。相反,老蘇國公其實是一個十分狡猾的人。這一點,從當初皇上要冊封蘇貴妃為皇後,卻被老蘇國公府暗中勸阻便可以看出來。晏君修被算計,老蘇國公不一定沒有看出來。很有可能是看出來了,但卻並沒有阻止。目的如何,或許就跟孟青琮此時找上她的理由,差不多吧。

晏君時隕落。

七皇子會被慢慢推到明面上。

到時候,承國公府要面對的,跟現在晏君修、晏君時要面對的局面,會是一模一樣。

一個承國公府,實力再強大,它能同時對上景王府、謝將軍府、寧國公府和大長公主嗎?答案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否定的。

“四皇子的能力的確是很出眾,若是無意外,將來登上那個位置,也很有可能會是一個明君。”孟青琮中肯的評價道,“不過……”

顧雲凰示意他繼續,孟青琮笑了笑,接著道,“年前的時候,皇上一直有意立四皇子為太子,且也有意將謝小姐許配給四皇子。顧小姐可有想過,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顧雲凰直接問道。

“顧小姐上一次去寧九城,之後不久,君山便出了亂子。顧小姐的原由,便是皇上的原由。”孟青琮說道。

顧雲凰雙眼瞇了瞇。

她的原由是,毀了君山的匪寇,好提前斬除隱患。但在旁人眼中,她卻是代表著寧國公府,與大長公主、景王府還有謝將軍府勾結在一起,除掉皇上安排在君山、企圖要對大長公主下手這件事。

按照這個想法來推算,皇上將謝燕許配給晏君修,又是另一個對府謝家的陰謀?

“皇上並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孟青琮低聲說道。

“我也不是一個大度的人。”顧雲凰意有所指的說道。

孟青琮敲著桌子的動作一頓,“在下看出來了。”

顧雲凰靠到椅子中,掃了眼架在支架上,燃得旺盛的火把,她道,“不管皇上之前是什麽想法,如今四皇子被禁了足,有秦家、大皇子府還有崔問的事,他離那個位置就已經註定無緣。你說的那些可能,也都不成立了。所以,孟世子還是直說目的吧。”

“在下上次送給顧小姐的那盒金銀花茶,顧小姐可嘗過了?”孟青琮突然問道。

顧雲凰點頭,景鈺泡給她嘗過一次。

“顧小姐可知道,當年在下的父親和顧小姐的母親差一點……祖父一直將此事引為生平一樁憾事。如今這樁憾事,總算是可以得到圓滿了。”孟青琮感嘆一句後,起身抱拳跟顧雲凰一禮,“顧小姐既收了在下的東西,以後,你我的稱呼也就不用這般見外了。回京之後,在下會讓祖父擇日就向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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